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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父母之愛子,則為其計深遠

2026-01-28 07:56:19 作者: 芝士紅燒肉

  第145章 父母之愛子,則為其計深遠

  今日即將交接司職,接任揚州府節度使的賈璉前往金陵祭祖,旬日方還之訊息擴散。

  得此訊息,慣會踩地捧高的商賈、官員,自是不請自來,投遞拜帖,欲拜會節度使。

  原本因為將卸任揚州府節度使,從而門前冷落鞍馬稀的節度使衙署,再次車水馬龍。

  望著那堆砌如山的拜帖,范強的臉上頓時綻放出了笑容。

  畢竟,這裡的每一份拜帖,每一份請柬,那可都是錢啊!

  「笑什麼?!」

  看著范強面上的笑容,蒼老的范浩抬起頭,瞥了范強一眼之後,沖門子開口:「告訴他們,本節度使有要事處理,今日除揚州府知府之外,誰都不見!」

  為官積年的范浩,自然清楚的明白,火統只有即將激發的瞬間,才是最具威懾力的。

  范浩因緣際會之下重新掌權,自然要將這份僅剩下十多日時限的權柄,利用到極致。

  為范家家生子的門子,雖然沒有多少智慧,但父兄的教導卻令門子知曉,身為范氏家生子,最為重要的不是智慧而是忠誠。

  因而,哪怕不明白范浩此舉是何用意,門子還是老老實實的拱手行禮,應聲道:「明白老爺!」

  語落,擴散消息,迎來送往至今,早已腳酸腿軟的門子,強打精神,轉身離去,傳達范浩的意志。

  在節度使的意志之下,節度使衙署門前,除卻懸掛有金陵甄家徽印,以及揚州知府的車馬之外,余者商賈官員盡皆散去。

  人員散場,一載不到,髮根髮絲已然花白,身形倍顯消瘦的甄應嘉,在嬌妾美婢的攙扶之下,顫顫巍巍的下了馬車。

  身形雖然倍顯消瘦,甚至連前行的步子,都略顯蹣跚,但是甄應嘉那雙因為消瘦,從而越發陰桀的眼眸,卻亮的嚇人。

  那模樣,那氣勢,縱然是揚州府一府父母官的知府歐陽非,都被壓下。

  無視他人,被嬌妾美婢攙扶前行的甄應嘉無視節度使衙署門子,踏步上前,帶頭前行的步入衙署。

  片刻後,揚州府節度使衙署之內,正在教導二子的范浩耳畔,猛然響起了一道陰桀的聲音:「范浩兄,別來無恙啊!」

  聽到聲音的范浩聲音一頓,卻未曾扭頭回身。

  甚至於,聲音微微一頓,便繼續教導子嗣道:「人不可一日無權,喪失了權柄,也就是喪失了一切————」

  聽著范浩那若有所指的聲音,甄應嘉陰桀的眼眸古井無波。

  尾隨甄應嘉身後抵臨此地的歐陽非見此,微微一嘆上前道:「下官歐陽非拜見節度使大人!」

  聽到歐陽非的聲音,特地交代門子,除揚州府知府之外,誰都不見的范浩,扭過身來無視身形消瘦,被嬌妾美婢攙扶前來的甄應嘉,看向面朝自己躬身行禮的歐陽非開□:「歐陽大人,別來無恙啊!」

  「托大人的福,尚且勉勵支撐。」

  

  聽范浩問話,歐陽非直立起身,看向范浩道:「衙署事務繁忙,得聞節度使大人,繼續履行節度使司職————」

  「沒想到我還能再掌十餘日節度使權柄吧?!」

  不等歐陽非話音落地,老邁的范浩便站起身來,截斷其話音開口:「老夫都沒有想到,冠軍侯竟然會延遲接任,前往金陵祭祖,也正因如此,讓老夫委實看了一番人情冷暖啊!」

  「范大人,人走茶涼,乃是官場常態。」

  此言落地,歐陽非還未曾接茬,身形消瘦,雙眼陰桀的甄應嘉,便啟唇開口:「若范大人今日卸職,自然萬事皆休。」

  「不過既然范大人未曾卸職,那麼境況便截然不同了,我等會助力范大人,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將所有踩高捧低之商賈,盡皆法辦。」

  開口瞬間,甩開嬌妾美婢攙扶之手,踏步上前,看向范浩開口道。

  同甄應嘉對視的范浩,滿臉平靜的開口:「是全部嗎?」

  「倘若沒有林如海與賈璉的話,自然是全部。」

  甄應嘉微微搖頭之後,看向范浩開口:「但是,此刻林如海虎視眈眈,賈璉此子更是威脅極大,因此,我們需要這些商賈,來給林如海與賈璉造成麻煩。」

  「倒也實誠。」

  政治的藝術在於妥協,若是放在十年前,不甚至僅僅只是一年前的話,大權在握,身體也未曾遭受病痛折磨的范浩,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然而,此刻的范浩不僅僅掌中節度使權柄,僅僅只剩下十數日光陰,身體也因病痛折磨山河之下,這種情況之下,自然是劍豪就收,為無能子孫,留下一份人情。

  「就這麼辦吧。」

  「不過,老夫只給你們七日光陰,若是七日之內,你們沒有做到的話。」

  「那麼老夫這把老骨頭,也應當動上一動了。」

  「七日光陰足夠了。」

  見范浩鬆了口,甄應嘉自然點頭答應的道:「如果我等沒有做到的話,自當由范大人自行處理。」

  但是,范浩卻好似根本未曾聽到甄應嘉所言一般,直勾勾的盯著揚州府知府歐陽非。

  顯然,對於人老成精的范浩李碩,欽差金陵體仁院總裁甄應嘉的話語並不值得相信。

  同范浩四目對視的歐陽非沉默半晌,權衡利之後,開口說道:「請節度使大人放心,七日之內,下官定然給節度使大人一個交代。」

  身為揚州府一府父母官的歐陽非開口應承,范浩面上冰封瞬間溶解:「如此便好。」

  達成目的的范浩,當即便準備送客離開。

  然而,還沒等范浩開口,方才被范浩無視的甄應嘉,面上無有絲毫火氣的坐了下來,看向范浩道:「范大人的事情解決了,現在該談談兩准鹽事了。」

  「眾所周知,狼子野心的林如海,即將被我們所限制,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這局勢一片大好之刻,又來了個更狠的賈璉。」

  「我認為,必須主動出擊,將賈璉此子,擠出兩淮,趕出揚州————」

  「甄大人這話不應當同老夫說吧?!」

  「畢竟,只要冠軍侯前來揚州府節度使衙署,本節度使,就該移交權柄,卸職離任了。」

  不等甄應嘉話音落地,年邁體衰的范浩,便端起一杯香茗,吹了吹茶碗之中的茶葉沫子,輕輕的抿了一口道:「想要讓我這個即將卸任的節度使,去對付走馬上任的節度使,甄大人此舉,怕不是在為難老夫啊!」

  「若是范大人今日便卸職,此事自然同范大人無關。」

  「然而,賈璉小兒自視過高,竟然在這個時刻,前往金陵祭祖,如此天賜良機,我等豈能放過?!」

  范浩話音方落,甄應嘉那雙陰桀的雙眸之中,便浮現出了一道猙獰之色的開口:「下官請范大人,在這十數日光陰之內,給咱們的冠軍侯大人,好好的準備一批,足以令其焦頭爛額半載光陰的布置。」

  「不知節度使大人可能做到?!」

  物盡其用,任何人都有其價值。

  一個執掌揚州府節度使衙署積年的節度使,在甄應嘉的眼中,自然是價值不菲。

  若是最為熟悉揚州府節度使司職的范浩出手針對賈鏈的話,再加上揚州府各級同節度使司職有重疊部分的官員襄助。

  甄應嘉相信,縱然賈璉此子有千種手段,也得被自己等人,死死的限制在節度使衙署之內,不能動彈一絲一毫!!

  「本官為官清明,所作所為,皆是為了我大乾朝的長治久安。」

  聽著甄應嘉的話語,抿了一口香茗的范浩,蒼老的眼皮,微微抬起,朝著甄應嘉的方向瞥了一眼之後道:「為官一任造福一方,甄大人這要求,委實令老夫有些為難啊!」

  范浩開口之刻,眼角餘光朝著自己嫡子范強範文的方向瞥了一眼。

  意思很是簡單,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想要自己幫忙可以,但是,你們必須要付出代價。

  聞弦知雅意,時刻盯著范浩動作的甄應嘉見此,沉吟開口:「本官記得,貴公子考中了秀才是吧?」

  「貴公子這等才華,乃是我大乾朝稀缺之人才。」

  「貴公子是想前往神京城,領一龍禁尉司職?還是擔任一縣之令————」

  聽到甄應嘉如此開口,范浩長子范強,眼眸大亮的開口:「我想當縣令————」

  在范強看來,龍禁尉雖然是五品官,但是身為范浩嫡長子的他卻清楚的知曉,龍禁尉這種只要給錢就能當的玩意兒,沒有什麼實權。

  而縣令就不一樣了,別看縣令官職品級不如龍禁尉,但是身為一縣之長的縣令所擁有的權柄,卻不是龍禁尉所能媲美的,更為重要的是,在兩淮地區擔任縣令,那可是一個大肥差啊!


  擔任縣令一個月不到的功夫,自己就能貪下購買兩個龍禁尉的印錢來。

  因此,不等甄應嘉繼續開口,自以為聰明的范強便連忙開口。

  「啪!!!」

  「小兒愚鈍,若是擔任一縣之長的縣令,還指不定鬧出什麼么蛾子來,還是龍禁尉好啊!」

  然而不等范強話音落地,清楚的知曉自家兒子有幾斤幾兩的范浩,便抬手抽了范強一巴掌,扇斷了范強口中之音的同時,看向甄應嘉道:「就勞煩甄大人,將老夫這兩個不成器的兒子,搞兩個龍禁尉吧!」

  「兩個嗎?!」

  聽到這話,甄應嘉深深的看了范浩一眼開口:「雖然兩個龍禁尉司職有些為難,不過,誰讓范大人開了口呢!」

  「兩個就兩個!」

  「甄大人快人快語!」

  甄應嘉應承之言響起的同時,范浩便點頭開口:「老夫也不是拖沓之人,既然如此,老夫便好好的整理一下節度使文書,調整一下揚州府兵卒。」

  「如此便勞煩范大人了!」

  「分內之事而已。」

  」

  「」

  一番閒談之後,甄應嘉同歐陽非,便起身告辭,離開了揚州府節度使衙署。

  兩人方走,剛剛挨了范浩一巴掌的范強便滿臉委屈的看向范浩。

  不止范強,範文亦是如此眼神看向范浩。

  看著兩個蠢兒子的表情,范浩嘆息一聲問道:「感覺委屈了?!」

  「爹,兒子不委屈,兒子只是奇怪,為什麼不選縣令。」

  范浩話音剛起,范強便答話開口:「要知道,縣令一年能夠撈到的銀錢,可是夠買好幾個龍禁尉司職了。」

  「呵呵,兩淮地區的仙陵司職,對於他人來說是個肥差。」

  聽著兒子聲音之中的不滿情緒,范浩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茶水後,看向兩個面露不甘之色的兒子開口:「但是對於你們這兩個笨蛋來說,卻是禍根!」

  如果自家子嗣聰慧的話,不甚至不需要聰慧,僅僅需要他們不那麼蠢的話,擔任揚州府節度使至今的自己,早就通過關係,將這兩個兒子,安排的妥妥帖帖了。

  然而,以自己寒窗苦讀積年,一朝得中狀元郎的才思,竟然生下了這麼兩個,科舉積年,自己都買下了考題,才僅僅只中了秀才的笨蛋。

  如果僅僅只是笨的話,還算不錯,最起碼能夠安安穩穩的活下去。

  畢竟官場是有規矩的,沒有人會對付一個卸任官員的笨蛋兒子。

  然而,這兩個傢伙,不僅僅笨,並且還蠢!

  在自己任職節度使期間,在揚州府,乃至兩淮地區,每天都要惹出禍患來。

  這兩個蠢笨的傢伙,若是擔任了實權職位,怕不是自己壽元還未耗盡,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怎麼就禍根了?」

  今年已過而立之年的范強聞言,一臉的不服氣,看向范浩說道:「爹我都想過了,我擔任縣令,只要撈夠買下是個龍禁尉司職的銀錢,我就前往神京去買官————」

  「買官?!」

  聽到范強這話,范浩臉頰一抽,看向對方道:「你以為這龍禁尉是那麼好買的?!」

  「的確,龍禁尉司職,一千五百兩便能買下。」

  說到這裡,范浩掰開了揉碎了對自己的兒子開口:「但是,花一千五百兩買下龍禁尉司職的存在,都是自身家世能夠夠得上龍禁尉的勛貴世家子弟!」

  「像你們這等僅僅只是投機取巧考上了秀才的人,想要成為龍禁尉,你們所花費的可不是一千五百兩。

  ,」

  「而是需要花費一個縣令十年以上的收入,我說的可不不僅僅只是歲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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