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離53年春節還有兩天。昌平林家村，後山的荒地上還殘留著些許積雪。李一凡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看著堂哥李一山正貓著腰往兔子洞裡塞乾草。
"一凡哥，你說這法子真能行嗎？"林書瑤蹲在旁邊，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手裡還攥著根準備打兔子的木棍。
李一凡笑了笑："老輩人傳下來的土辦法，煙燻兔子洞，保准能逮著幾隻肥的。一山哥在豐澤園當學徒，這手藝可是跟老師傅學的。"
"那是！"李一山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從兜里掏出火柴，"啪"的一聲劃著名了，點燃了塞在洞口的乾草。濃煙立刻順著洞口往裡鑽。
李一林拿著個麻袋守在另一個洞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出來了出來了！"
一隻灰兔子"嗖"地從洞裡竄出來，李一林手忙腳亂地撲上去，卻撲了個空。林書瑤眼疾手快，一棍子敲在兔子後腿上，那兔子頓時歪倒在地。
"書瑤妹子好身手！"李一山豎起大拇指。
李一凡走過去撿起兔子，掂了掂："少說有三斤重，今晚有口福了。"
正當幾人興高采烈地準備繼續抓兔子時，李一凡突然感覺腳下一空，整個人往下陷了半尺。他趕緊跳開，發現剛才站的地方塌陷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這是..."李一凡蹲下身，用手撥開周圍的枯草，露出一個直徑約一米的洞口，裡面黑漆漆的，隱約有股霉味飄出來。
李一山湊過來："該不會是獾子洞吧？"
"不像。"李一凡搖搖頭，精神力微微外放，感知著洞內的情況，"這洞太規整了，像是人工挖的。"
林書瑤從包里掏出手電筒——這是她父親林大軍從蘇聯帶回來的稀罕物。一束光柱照進洞裡，隱約能看到幾級向下的台階。
"我的老天爺！"李一林驚呼，"這該不會是古墓吧？"
李一凡接過手電筒，仔細照了照："下去看看？"
"別吧，"李一山有些猶豫，"萬一有危險..."
"怕啥，"李一林年輕氣盛，"大白天的，還能有鬼不成？"
林書瑤拉了拉李一凡的袖子："小心點。"
李一凡點點頭，率先彎腰鑽進洞口。台階很陡，但修得很整齊，顯然不是天然形成的。下了約莫兩米深，空間突然開闊起來，竟是一個約二十平米的地下洞窟。
手電筒的光束掃過洞壁，李一凡倒吸一口涼氣——整整齊齊碼著，是十幾支步槍和幾挺機槍，槍身上還泛著油光。
"日式武器..."李一凡認出了這些槍械的型號，心頭一緊。新中國成立才幾年，這些明顯是戰爭時期留下的裝備怎麼會藏在這裡？
林書瑤和李家兄弟也跟了下來，看到眼前的景象都驚呆了。
"這...這是..."李一山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李一凡示意大家別出聲，精神力悄然展開，確認洞窟內沒有其他人後，才繼續探查。角落裡堆著幾個木箱，他走過去掀開一個，金光閃閃——全是金條和銀元。
"發財了..."李一林眼睛都直了，伸手就要去拿。
"別動！（我偷偷的拿給你剩一點）"李一凡厲聲喝止，"這些東西來路不明，很可能是敵特留下的。"
聽到"敵特"二字，幾人都打了個寒顫。1953年，雖然新中國成立已經幾年，但潛伏的國民黨特務和日本殘餘勢力仍然存在，時不時搞破壞。
李一凡繼續檢查，在一個皮質公文包里發現了幾份文件。他小心翼翼地翻開，大部分是日文寫的，他看不太懂。但其中一份中文名單引起了他的注意。
名單上列著二三十個人名，每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代號和潛伏單位。李一凡的目光突然停在一個熟悉的名字上——"李建軍，代號夜梟，工業部"。
"李建軍？"林書瑤湊過來看了一眼，驚呼出聲，"這不是工業部李副部長的兒子嗎？"
李一凡的心沉了下去。李建軍他當然認識，那小子仗著父親是副部長，在學校里橫行霸道，還因為林書瑤的事多次找自己麻煩。沒想到，他竟然是潛伏的敵特分子！
"一凡哥，這...這可怎麼辦？"林書瑤臉色發白。
李一凡迅速冷靜下來，把文件塞回皮包："事情嚴重了。這些武器和財物很可能是敵特的活動經費和裝備。名單上的人潛伏在各個要害部門，必須立即上報。"
"上報給誰？"李一山緊張地問。
"直接找張部長。"李一凡果斷道，"他是工業部一把手，又是我爸的老上級，值得信任。"
李一凡迅速安排："你書瑤快回家，'一山哥、一林哥留在這裡守著，別讓任何人靠近。我騎自行車回城，最多兩小時就能帶人回來。"（過幾章高低作輛開）
"你一個人太危險了，"林書瑤拉住他的手，"萬一路上..."
"放心，"李一凡拍拍她的手，"我有精神力護身，一般人傷不了我。再說，這事越快報告越好。"
說完，李一凡迅速爬出洞窟，騎上自行車就往城裡趕。他一邊騎車一邊用精神力優化自行車的傳動裝置，車輪轉得飛快，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不止。
一個半小時後，李一凡氣喘吁吁地衝進工業部大樓。門口的衛兵認識這位北大高材生，沒有阻攔。
"張部長在嗎？"李一凡急切地問秘書。
"在開會，什麼事這麼急？"
"十萬火急，關係到國家安全！"李一凡壓低聲音，"請立即通報，就說李德海的兒子有要事稟報。"
秘書見李一凡神色凝重，不敢怠慢，趕緊進去通報。不一會兒，張部長親自出來，把李一凡帶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小凡，出什麼事了？"張部長關上門，眉頭緊鎖。
李一凡深吸一口氣，把發現洞窟和敵特名單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特別提到了李建軍的名字。
張部長的臉色越來越凝重，聽完後猛地拍桌："好個李建軍！難怪他父親最近總有些反常舉動..."他立即拿起電話，"給我接公安部王局長。"
掛斷電話後，張部長對李一凡說："你做得對，這事必須嚴格保密。王局長會派最可靠的人手去現場取證。至於李建軍..."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我們要放長線釣大魚，通過他挖出整個敵特網絡。"
李一凡點點頭："需要我做什麼？"
"你先回去正常上課，別打草驚蛇。"張部長思索道，"李建軍不是總找你麻煩嗎？繼續保持這種'敵對'關係，反而能降低他的戒心。"
"我明白了。"李一凡鄭重地點頭。
張部長拍拍他的肩膀："好樣的，小凡。國家就需要你這樣機智勇敢的年輕人。"
離開工業部大樓時，李一凡的心情依然難以平靜。他沒想到一次普通的抓兔子活動，竟然揭開了敵特潛伏的驚天秘密。而名單上那個熟悉的名字，更讓他感到事態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