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燈光的閃爍,血腥味充斥著整個衛生間,地面被完全侵蝕,看起來三人就好像是在血泊之中掙扎一般。
然而,下一秒,一隻血色的大手從血泊之中伸了出來抓向小倉響信。
但還沒等少年大叫出來,天道明雲直接拉住對方的領子向後一甩,將其丟給了谷川良馬而自己則是衝上前去迎戰。
「還好我早有準備。」
天道明雲知道彼岸之人遭遇異常乃是家常便飯的事情,因此早已將白羽暗紋金衣常備。
他從書包中抽出了白羽暗紋金衣直接裹住了這隻大手,將板磚狠狠的砸向了對方。
伴隨著一陣焦糊的氣息,周圍的景象迅速消退,看起來就好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至於那隻血手則是突兀的消失了。
「看起來不像是惡靈,倒像是某種咒術。」
天道明雲也算是經驗老道了,這隻血手即使被摧毀也沒有留下附帶靈力的物質,顯然不具備魂魄。
「快去隔壁看看!」
天道明雲拾起白羽暗紋金衣就向兩人大喊道。
畢竟,這種時候還是要聚在一起的好。
而原本呆愣在原地的小倉響信一聽到松山沙歌可能有危險,當即沖入了隔壁的衛生間之中。
然而,當三人趕到之後卻是看到了一幅離奇的景象。
只見那松山沙歌竟是擊敗了襲擊她的咒術,不斷的捶打著一個倒在血泊之中的女人。
她的身體不知何時被拉長了許多,雙手甚至也變為了利爪。
但天道明雲卻是發現了不對。
這松山沙歌的手臂似乎受到了一些傷害。
但原本應該流出血液的手臂,此刻的傷口卻是一道漆黑的縫隙,就好像其中沒有任何填充物一般!
而在聽到響動之後,松山沙歌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頭顱就那麼旋轉了一百八十度看向了身後的小倉響信。
「小倉,你沒事吧!」
而看到這樣詭異一幕的小倉也算是堅強,沒有當即昏過去,而是掙扎著向前想要靠近自己的青梅竹馬。
「沙歌,你這是怎麼了!」
然而,松山沙歌就好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似的,反倒是看向了一旁的天道明雲,平靜的說道。
「通知你們的行動組吧,這裡需要收拾一下。」
說罷,松山沙歌就迅速襲擊了小倉響信,將其打昏在地。
那谷川良馬還想逃跑結果被天道明雲一個悶棍打趴了下去。
在布置好驅人結界與靜音靈符後,天道明雲這才看著眼前的詭異存在詢問了起來。
「這是什麼情況?」
聽到這話,松山沙歌卻是無奈的擺了擺手道。
「這是一種惡毒的咒術,名為紅衣剝皮鬼,原先是一個都市傳說,某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女人難產而死,鮮血將裙子染成了血紅之色,每日都遊蕩在都市之中尋找替死鬼。
不過,算上遠處的那個孩子,他們只是結下了一絲惡緣,這詛咒的身上也沒有那女孩的氣息,想來跟對方無關。
我想,應該是這公司中的某人被詛咒了,結果,小倉的到來,讓那潛伏型詛咒提前觸發,按照人類的比喻,這就是一個運行程序因為相似的代碼出現了bug。
根據我的分析,那個原先被詛咒的人,應該與小倉有某種聯繫,你可以讓靈心會調查一下。」
松山沙歌抱著昏迷的小倉響信,眼中儘是柔情,為了防止他著涼還將自己的校服披在了他的身上。
但一旁的谷川良馬就沒那麼好運了。
他被天道明雲放在了馬桶上,不過看上去睡的倒是很香。
然而,天道明雲卻是說道。
「我問的不是這個,你究竟是什麼?」
天道明雲看著眼前如同空殼一般的東西不知該做何應對。
不過根據那緣分來看,似乎對方也不想交惡,又知曉靈心會的存在,天道明雲這才想談一談的。
「我就是松山沙歌啊,或者說曾經是。」
松山沙歌看著懷中的小倉響信忍不住蹭了蹭他的臉,似乎很是親昵。
「過去的我在搬家去了北海道之後,遭受了重創,瀕臨死亡,但過去的我的雙親卻是有些門路,他們找到了魑魅館的人偶師,將過去的我,變成了現在的我,我擁有名為松山沙歌這個存在所有的記憶,同時也會長大,會衰老死亡。
只是,現在的我需要學習人類的情感,正是因此他們才會將我送了回來,東京是過去的我常住之所,更方便學習。
只是,小倉卻是不知道這些的,他只是我的學習資料,還請靈心會儘量處理一下他的記憶。
魑魅館也算是中立組織在北海道經常協助靈心會的任務,還請行個方便,我不想失去這個學習資料,他有太多屬於松山沙歌的回憶了。」
此刻的松山沙歌表情冷漠,就好像是在談判一般。
對此,天道明雲卻是能看到他們之間的緣分,這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
「人偶小姐,有時候,緣分這種東西可不是你能說了算的。」
天道明雲長舒了一口氣。
他拿出靈心會的APP在和龍宮加奈惠確認了一下情報之後,答應了松山沙歌的要求,但卻是有一個條件。
「你是來自北海道的吧,幫我找一個咒術師,他擅長製作所謂的轉運人偶,就用這個條件做交換吧,我可不會打白工的。」
天道明雲抽出一張畫紙將之前在大畑泰延家中見到的人偶描繪了出來,交給眼前的松山沙歌。
根據大畑泰延的說法,他那人偶也是來自北海道的,要查起來很是方便。
而聽到這話,松山沙歌也是連忙點頭道。
「北海道乃是人偶師的聚集地,而且每個人偶師的作品都有其特徵,很容易搜索。」
在交易完成後,兩人便開始解決眼下這起案子。
為了委託起見天道明雲也向新谷敏江那個研修小組打去了電話,在確認無事後這才放下了心來。
「看來,和你分析的一樣,對方並沒有什麼異常,想必就是詛咒出現了錯誤,但這裡為何會有與小倉響信有關的人,還是會被惦記著詛咒的那種?」
天道明雲帶著松山沙歌先行走出了衛生間。
這裡布置了驅人結界,想來沒什麼問題。
而松山沙歌卻是拿出了一個筆記本,迅速翻找了起來。
她在學習有關小倉響信的知識時,也在記錄著與其接觸過的人,或許能從中找到什麼關鍵之處。
很快,松山沙歌就翻出了一個可能有關的人物。
「藤竹昌典,36歲,曾經乃是小倉作品的插畫師,根據職業判斷,是最有可能出現在這裡的關係者了。」
有了線索就好辦了。
天道明雲已經喊了龍宮加奈惠過來支援,相信很快就能查證問題所在了。
不多時,龍宮加奈惠穿著一身黑色的職場裝來到了漫畫公司內部。
「找一個插畫師嗎,簡單。」
龍宮加奈惠在得到了線索之後,立刻申請了權限,查詢起了那個名叫藤竹昌典的男人。
結果顯示,對方現在乃是一位漫畫家,正在編輯部里收取自己的粉絲來信呢。
「根據情況來看,粉絲們一般會將感謝信或者小禮物送到編輯部由編輯們代收,之後在統一的時間裡交給漫畫家們,想來,那詛咒的觸媒就藏在這些來信與禮物之中。」
此時,趕到漫畫公司的巫女與神官越來越多。
他們封鎖了現場一點點的進行痕跡搜索,順便還為谷川良馬與小倉響信做了斬緣儀式的處理。
根據松山沙歌的要求,這次的斬緣儀式清除的部分會稍稍多一點。
「不過,魑魅館的人偶一向很奇妙,價格也是離譜,沒想到今天能見到一個。」
龍宮加奈惠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人偶。
那些人偶師嚴格來說並不算是咒術師。
他們藉助血肉人偶的研究鑄就自己的基石,相對來說比較保守,這才被靈心會等正道組織勉強認可。
不過,這多少也算是褻瀆生命的行為,因此在明面上,兩家還是沒有什麼往來的。
但暗地裡卻是有不少的協作。
龍宮加奈惠很是好奇,眼前的人偶為何會接近天道明雲。
「我家的小子在道上也算是有些名氣了,按理來說,就算是協作關係,也不會貿然靠近才對吧,人偶小姐,你想做什麼?」
然而,聽到這話,松山沙歌卻是說出了一番耐人尋味的話語。
「這是來自般若娘娘的命令,我必須加入這個小組,但也只是觀察保護,不會有其他的動作,因此這才推薦小倉主動與人交談,藉機加入進來。」
松山沙歌言盡於此,便不再多提。
天道明雲皺起了眉頭看向了一旁的龍宮加奈惠等待補課。
對此,龍宮加奈惠也是解釋道。
「你對北海道那邊的情況不了解,雖然在那邊的靈心會分部明面上統轄著各處,但背地裡,那位魑魅館的般若娘娘卻是擁有極大的話語權,她就像是所有人偶的本源一般,這些人偶無法違抗她的命令。
當然,般若娘娘一般不會有什麼動作,這是她與靈心會的契約,如今為何突然有所行動呢?」
對此,兩人皆是思索不透,只能將此事上報。
就在他們討論之時,藤竹昌典被帶到了他們的面前。
這是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手上還拿著一個紙箱,其中的信件便是他這次收到的粉絲來信。
「請問,你們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藤竹昌典正想詢問兩人結果對方卻是二話沒說直接拿走了他手中的信件開始調查了起來。
果然,從中發現了端倪。
只見其中一封來信上還說明附帶了一些小禮物。
那是一枚古怪的皮製口袋,其中還散發著清淡的香氣。
天道明雲將那口袋打開一看,結果那散發的誘人香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則是一些碎骨與血丸,看上去很是噁心。
「這是咒骨袋,只要目標與之接觸就能激發設定好的詛咒,很是方便,想來對方就是希望通過這個咒骨袋解決掉你,順便問一下,你最近得罪了什麼人嗎,你與小倉響信是否還有聯繫?」
龍宮加奈惠這一連串的問題讓藤竹昌典的大腦直接宕機,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顫抖的說道。
「我,我平時就只是在家畫畫而已啊,至於小倉的話,額,這位少年似乎是要重新寫書了,問我願不願意繼續為他畫插畫,雖然我已經改行了,但還是很喜歡他的文字,當即就答應了下來,這,這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藤竹昌典人都傻了,他就只是老老實實地的工作而已,為什麼會遭遇這種事情?
然而,在一旁默默翻看著藤竹昌典作品的天道明雲卻是找到了問題的答案。
「你最近好像安排了一個高人氣角色的死亡啊,藤竹先生,說不定這就是你被怨恨的原因呢。」
高人氣作品往往就是這樣。
一旦有什麼重要的轉折就會迎來巨大的浪潮。
天道明雲還聽說過有被寄刀片,或是直接被打進醫院的呢。
據說,有些粉絲因為不滿劇情的發展,還會蹲在編輯部的門口等待著作者前來,也算是執著了。
「已經沒有你的事情了,好好睡一覺吧。」
松山沙歌當即把這藤竹昌典敲暈了過去,等待著被斬緣。
「希望你們能將此事的過程全部抹除,畢竟小倉終於願意動筆了,我不想看到他失望的樣子。」
顯然,松山沙歌一心想著自家青梅竹馬的事情,雖然她嘴上說著不過是學習資料而已,但天道明雲看著那愈發緊密的緣分可不這麼覺得。
「松山哪,有時間的話帶著小倉去琉璃神社吧,我給你們做祈福儀式。」
這話聽得一旁的龍宮加奈惠都驚呆了,這小子平時能摸魚絕不動手,怎麼這次願意多幹活了!
「我還是很敬業的可以,這可是稻荷神認定的緣分,我祝福一下怎麼了,趕緊去找這位粉絲吧。」
天道明雲想來,這松山沙歌當時既然能進入琉璃神社,想來也是有緣之人,既然如此,他不介意幫上一把。
而就在天道明雲還想該說些什麼的時候,另一邊獲得信息出發的行動組卻是撲了一個空。
「報告,我們在那位粉絲的家中並未發現對方的蹤跡,但卻是找到了一些其他的證據。」
緊接著處理組的人便將資料迅速上傳網絡,還將監控一併發了過來。
只見視頻之中,一個手拿剪刀的古怪人影在不斷的敲擊著的房門。
她的身體之上儘是裂紋,看起來隨時都快裂開的樣子。
緊接著,畫面之中女人手裡的剪刀一開一合之間,大門就那樣被突兀的打開了。
幾分鐘後,一個陌生女人手拿著剪刀離開了屋子。
她的臉上儘是血跡,看起來似乎是遭遇了非人的虐待,而這位正是他們要尋找的那位詛咒藤竹昌吉的粉絲。
「她被奪舍了。」
天道明雲查看著資料與證物迅速分析出了情況。
在這為粉絲的較重,調查人員還找到了一些熟悉的搜索詞條,其中正有隱魔堂相關的閱覽記錄。
看得出,這位粉絲也是登陸了隱魔堂的網站,這才得到了咒術的操作方法。
但可惜,惡人自有惡人磨,這裂口女為了尋找身體找上了對方,也算是了結了一段惡緣。
「好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友咲處理了,我這邊之後進行收尾,你先去完成自己的校外研修好了,順便記得閒了之後把你們遭遇的剝皮鬼的容貌畫出來,我們需要找到那咒術的根基將其淨化。」
龍宮加奈惠在交代了後續之後就離開了公司,而天道明雲則是借來了紙筆寫寫畫畫,約莫一個小時後,總算是將剛才看到的咒術顯像畫了出來,透過印表機傳到了靈蛇偵探事務所中,想來,剩下的事情,就跟他無關了。
「好了,我們也該走了,小倉,谷川,你們醒了。」
天道明雲看著這倆被斬緣的小子拼命的忍住笑意。
小倉響信先不說,但這谷川良馬都是第幾次被斬緣了啊。
天道明雲有時候在想,這谷川良馬要是順利覺醒靈力怕不是跟彼岸也是十分有緣的存在。
「我們這是累的昏睡了過去嗎?」
谷川良馬暗自警醒自己,看來他還需要繼續鍛鍊才是啊。
至於小倉響信卻是被松山沙歌拉著問東問西的想來對方也是十分擔心的。
「時間緊迫,我們快走吧,已經中午了。」
天道明雲帶著幾人迅速離開了此處,前往了秋田神社,那裡正是與本橋玉花的小組集合之地。
如今雖然出現了一些小小的插曲,但總算是沒出什麼大問題。
待一個小時後,天道明雲總算是見到了本橋玉花,但對方的表情看起來似乎不太高興的樣子。
「怎麼,出事了嗎?」
天道明雲皺起了眉頭好奇的問道。
難不成今天是什麼受災日嗎,怎麼大夥都不順哪。
然而,本橋玉花卻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道。
「說來你可能不信,我們接下來要參觀的人工智慧科技產品的結晶就是秋田神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