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橋玉花也沒想到,第一個目標公司雖然不大,但產品還算是正常,她學到了不少的東西。
但第二個公司就有點離譜了。
他們的經理將本橋玉花等人帶到了秋田神社,聲稱這裡就是他們現在正在研發的項目。
「如各位同學所見,這就是我們的產品了,預約參觀,語音講解,智能巫女,不僅於此,還有線上解簽,電子貨幣奉納等一體化設備呢。」
經理眼見人到齊了之後,就為眾人講解起了這些安置在秋田神社之中的各類設施。
但看著此地悠哉的神官與巫女們,天道明雲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麼這個神社沒有受到神明的注視了。
「看來智能神社確實不太好啊。」
天道明雲只能打消了自己心中的小心思,畢竟,他只是想偷個懶而已,若是因此得罪了上司,那豈不是得不償失了嗎?
想到了這裡,天道明雲放鬆了心態,將這當成了是一次遠遊,樂呵呵的跟著大夥一起到各處閒逛了起來。
直到臨近黃昏之時,這次校外研修才算是正式結束。
但他們還有一件事需要做呢。
「走走走,預約的店家已經通知我們該去了。」
那壽喜鍋店很有人氣,雖然谷川良馬等人前幾日就已經預約了,但直到現在才獲得了位置。
不過好在現在還是飯點,正好能享受一番。
而等天道明雲眾人來到了壽喜鍋店後才發現,大夥基本上都已經趕來了。
這也難怪,本橋玉花所選擇的人工智慧目標乃是大公司,這次算是結結實實的學習了一天。
至於其他人其實大部分都在摸魚,隨便選了幾個目標,混到了現在,自然早早就到了。
「多說無益,開始吧!」
谷川良馬最是喜歡熱鬧,如今有機會聚餐,自然也很是開心的了。
「總覺得我們以前也經常舉行宴會呢。」
不知為何,谷川良馬有些懷念過去的日子。
但天道明雲卻是不動聲色的挑走了鍋里的大部分肉,臉色毫不慌張的糾正著對方。
「當年國中的時候哪有什麼聚餐啊,你怕不是在做夢吧?」
天道明雲跟谷川良馬在國中就是同學了,因此也是知根知底的。
這小子故作深沉的樣子顯然是想裝一把文青。
「就不能讓我維護一下班長的臉面嗎!」
谷川良馬大怒之下,將杯中的果汁一飲而盡。
不過說到學校,谷川良馬心裡卻是十分的委屈。
「你說咱們學校是不是太狡猾了,竟然縱容老師欺騙學生,要是知道只需要申請就好,我就不把打遊戲的時間騰出來學習了!」
谷川良馬很是鬱悶,看得出來,這小子是真的不喜歡學習啊。
但一旁的天道明雲對此卻是沒有想法。
「還有兩周就放假了,就當是老師們的苦心好了。」
在聖誕節前,學生們就會迎來這次的假期,天道明雲可要趁此機會大賺一筆才是。
而一旁的谷川良馬對此卻是突然來了精神。
「為了來年的春甲,假期也不能懈怠才是。」
谷川良馬的目標乃是夏季甲子園,因此,春季甲子園這場預熱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放過的。
「寒假的集訓合宿可能會很緊張,到時候我可能去不了你神社兼職了。」
谷川良馬帶著一絲歉意向天道明雲說道。
「不好意思啊,明明之前答應好的,說有什麼難處都可以來找我的,結果現在有事。」
谷川良馬這陽光大男孩對於自己說出的話卻未能踐行感覺很是羞愧。
但天道明雲卻是並不怎麼在意的說道。
「正好我可以多找一些兼職巫女,不用在意這些細節。」
天道明雲只希望清閒的度日,誰還沒有事情呢,更何況,若是把他人的善意想成是理所當然的付出,那才是最糟糕的呢。
天道明雲可不覺得自己唯利是圖到了那種程度。
就這樣,眾人在壽喜鍋店內,談天說地,直到傍晚才各自散去。
天道明雲提起書包便登上了公車,回到了自己的琉璃神社之中。
這裡依舊是比較冷清。
不過好在偶爾也能看到一些人影還算是不錯。
天道明雲在為幾個客人解簽之後,徹底閒了下來。
他看向一旁的姑獲鳥,認真的請教了起來。
「羽姬,我已經領悟了黑之形,但還有一份秘法遲遲沒有動作,能不能給我演示一下。」
天道明雲想來,既然自己缺少了一份契機,那索性就以量取勝好了。
雖然周圍沒有修行劍道之人,但姑獲鳥卻是進行實打實的教學。
而聽到這話,剛準備回到淨土的羽姬,在思索了一陣後,取來了兩個杯子,倒上了顏色不同的飲料。
「這是在做什麼?」
天道明雲很是好奇,最近難得羽姬肯幫忙,但好像對方只是在開玩笑而已啊。
然而,下一秒,羽姬卻是將兩杯飲料進行了混合,成了一種難以名狀的色澤。
羽姬將這杯飲料放在了天道明雲的眼前,而後取出了一根羽毛化為了一柄小巧的利刃。
當劍光閃過之後,混合的飲料竟是被分離開來,十分神奇。
「這就是另一份秘法嗎?」
天道明雲仔細的觀察著,羽姬剛才似乎是將兩份飲料一刀兩斷從特性之上將其分開,很是神奇。
「這倒是一個有趣的秘法。」
但話雖如此,天道明雲還是需要繼續修行才能破解那秘法之中的奧秘了。
但羽姬這次卻是並沒有罷手。
她抽出了更多的羽毛化為利刃向天道明雲斬去。
伴隨著凜冽的劍光,黑之形瞬間啟動。
巨大的盾牌擋住了這強勢的攻擊。
但羽姬卻似乎並不打算停手,她的力道越來越大,就像是要將眼前的盾牌擊碎一般。
原本天道明雲還以為對方是想通過較量讓自己得到修行體悟,但對方這兩下似乎都是下了狠手的,他愈發跟不上羽姬的輸出了。
終於,當那劍刃再度落下之時,羽姬竟是擊碎了這面黑之形秘法匯聚的盾牌。
眼看劍光將要落下,天道明雲只得再度催發黑之形防禦。
但這次,新的秘法沒有激活,反倒是地上的碎片有了動作。
它們迅速響應著天道明雲的靈力化為了一張大網覆蓋在了羽姬的身邊。
這似乎是黑之形新的形態。
天道明雲想來,當時籠罩琉璃神社的大網應當就是這黑之形的應用了吧。
「這也算是一點收穫了。」
天道明雲沒有想到,這幾日羽姬的懶散竟是為了今天的教學做準備。
但就在這時,羽姬卻是遞給了天道明雲一張清單,上面寫出了許多酒品名稱,顯然,這場教學只是單純因為這隻蠢鳥嘴饞了而已!
「趕緊走!」
天道明雲將那清單塞到了口袋之中,打發走了這隻姑獲鳥。
他無奈的想到,自己的式神怎麼一個靠譜的都沒有呢?
貪杯摸魚的羽姬,暫時在戶隱山修養的阿楓與紅葉。
就現在看來,真是一個省心的都沒有啊。
「對了,匣姬呢。」
天道明雲這才想起來匣姬。
這隻付喪神最近都沒有出現,看上去很忙的樣子,不知道今天在不在。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立刻來到了社務殿,敲了敲自家的調料盒。
這匣姬在神社內也就能待在這調料盒裡了,因此,天道明雲也是習慣從這裡來找她了。
然而,在等待了一會兒之後,天道明雲卻是沒有等到任何動靜。
眼見於此,天道明雲索性就此離去打算明天再試一試。
可就在這時,那調料盒卻是出現了異動。
只見描繪著匣姬Q版形象的信紙從調料盒中飛出,似乎天道明雲的等待總算是有了一些結果。
但讓天道明雲感覺到不解的是,這匣姬的身上怎麼多了一些血污,看上去似乎是遭遇了一場惡戰的樣子。
「匣姬,你還好嗎?」
天道明雲擔心的問道。
然而,匣姬卻是露出了一個哀傷的神色,悲愴的說道。
「妾身被歹徒襲擊了,老爺,快安慰一下我。」
可就在匣姬撒嬌之時,另外兩張臉卻是暴露了匣姬遭遇的事情。
「那些人偶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
顯然,匣姬似乎是遭遇了魑魅館的人偶襲擊,這讓天道明雲感覺到了一絲不對。
這二者之間,難不成有什麼奇妙的聯繫?
「說起來,魑魅館的人偶與我接觸了。」
但還沒等天道明雲繼續說下去,一旁的匣姬卻是坐不住了。
那信紙飛到了天道明雲的眼前,立刻勸阻道。
「老爺,魑魅館可沒什麼好人哪,你看,我身上的血污就是來自魑魅館的人偶師身上的!」
顯然,匣姬似乎完全不希望天道明雲與那魑魅館有更多的接觸,這同樣也給了他機會。
這可是一個探究匣姬真身的機會,天道明雲自然不想就此放過了。
「說說看,你跟魑魅館有什麼聯繫,根據你的說法,我會自己判斷的。」
實際上,天道明雲想問的,可不是這張抹了蜜的小嘴,而是另外兩張會吐露本心的嘴。
就算明面上撒謊,但實際上總會露出一些蛛絲馬跡的。
「唉,這也不怪我啊,妾身在付喪神里也算是拍的上號的,想來,魑魅館的大人們是饞妾身的身子吧。」
匣姬的話語之中沒有半點真意,但另外兩張嘴卻是說出了真相。
「誰讓那魑魅館的付喪神跟我是姐妹呢,想要本源升華,我們倆就只能活一個。」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卻是想到了一絲關鍵。
「既然那是魑魅,那你便是魍魎了,對嗎?」
天道明雲露出了一絲笑意。
一直以來困擾他的匣姬真身似乎終於在今日有所進展了。
「那魑魅館派出人偶師追殺你,想來也是因為本源的問題,你們究竟出了什麼狀況?」
眼見天道明雲已經隱約猜到了關鍵,匣姬索性也就不再掩飾了。
「老爺,既然您都猜到了,那妾身就不裝了,妾身乃是魍魎匣乃是過去的某位工匠試圖製造出容納世間一切污穢的容器。
至於那魑魅館,妾身想來,老爺您應當有所預料,對方正是為了容納世間所有惡靈所製造的容器。
可惜的是,那位工匠正如我之前所說,被手下背叛,含恨而亡,這才誕生了妾身與魑魅館。
但我們卻是天生互補的存在,在本源被激發之後,若是還想升華,除了混到編制之外,就是互相吞噬,升華本源了,老爺,看在妾身這麼可憐的份上,就幫幫人家嘛。」
匣姬的將自己的真身說了出來,這倒讓天道明雲有些意外,他沒有想到這傢伙竟是如此乾脆。
想來,那魑魅館給她的壓力是越來越大了。
「這麼說來,原本在北海道活動的魑魅館為何最近會來到東京,而且你又是怎麼暴露的?」
天道明雲想到了龍宮加奈惠所說的般若娘娘的異常,魑魅館突然在東京有所動作,想來絕不是因為這個鬥了許多年的老冤家才是。
而且,這匣姬可謂是苟到了極點,因此很難被發現蹤跡。
靈心會找了這麼多年都沒有什麼線索,那魑魅館的般若娘娘是怎麼遭到她的?
「魑魅館的付喪神跟那般若娘娘是一條心的,誰知道對方想做什麼。
不過,對方的動作妾身似乎可以猜到一二。
幾年前,魑魅館的上任館主製作了一件無與倫比的作品,在那之後對方宣稱此生再不會製作人偶了,因為他認為自己無論如何都製造不出能夠超越這件作品的人偶了,隨即就卸下了館主之位。
但原本應當享受退休生活的他,卻是在當天夜裡橫死在了家中,就連那件精美的人偶都不見了蹤影。
那位繼任者直到現在還在尋找老師的最後之作,妾身想來,應當是他們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這才在東京有所動作了。
至於為何會找到妾身,還不是因為老爺您。」
匣姬一臉嗔怪的向天道明雲訴苦道。
「老爺您之前壞了一位人偶師的好事,結果對方被魑魅館發現接了私活,遭到了追殺,連帶著我也被敲打了一通,老爺,您可要為妾身做主啊!」
匣姬一邊說著,一邊偷瞄著天道明雲,想要看看對方是什麼表情。
然而,天道明雲卻是完全沒有在意這些,甚至還給自己泡了一壺茶,在旁邊吃瓜!
這下可是把匣姬弄得有些鬱悶了,這小子就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嗎?
然而,天道明雲卻是說道。
「首先,是你撬了人家的牆角,還能怪人家來追殺你嗎,而且你這委託本身也變質了,我當時只是履行一位擁有正統編制的神官應該做的義務斬妖除魔罷了,對方想尋仇也不應該找我,而是該找你這私下裡亂接委託的付喪神。
最後,那魑魅館跟靈心會的關係可還不錯,這也是為何我挑破了那人偶師的謀劃之後沒什麼事情的原因,對方想來也容不下這種組織里的敗類,你還是先想想那人偶師若是被魑魅館的人抓住了之後,你會不會因為被循著緣分找到吧。」
天道明雲也是談判桌上的老手了。
這匣姬明擺著是想把他們捆綁在一起,天道明雲怎麼可能會讓她如願呢。
「順便一說,匣姬啊,做人總是要厚道一點的,你看人家魑魅館就跟了一個好老大,絲毫不用在意本源的問題,之後應該也會與某個神社順利的締結契約避免崩壞吧。
再看看你,接的都是什麼委託啊,就連監管都做不到,被人家人偶師背地裡陰了一把客戶,在這樣下去,我也很難撈你啊,你知道的,像我們這種名門正派都是很看重面子的。」
天道明雲三言兩語之間就將主動權牢牢的掌握在了自己的手裡。
他向匣姬透露出了對方與魑魅館之間那巨大的差距,以此,掌握先機。
要知道,魑魅館有那般若娘娘在,只要關係不惡化,到時候,跟著般若娘娘一起找個神社投靠,混個編制完全沒問題。
再看看這匣姬,這些年可是越混越慘,雖然在道上,中介商的名氣越來越大,但那可都不是什麼好名聲。
想要投靠神社可太難了。
如今還想誘騙天道明雲下水,跟她一起針對魑魅館,怎麼看,怎麼都是一副要涼的感覺。
而在聽到這些話後的匣姬也是淚眼婆娑的哭訴道。
「老爺,妾身當年也時被冤枉的啊,本著誠心貿易的原則,妾身也干擾不了委託,誰知道他們在後面弄出什麼么蛾子來,這是那些中介商長老的鍋!」
匣姬說道這裡就無比的氣憤,魑魅館那個賤皮子為什麼運氣這麼好,遇到了般若娘娘和那群人偶師,沒有本源崩潰的情況不說,甚至還獲得了不少的好處,在明面上也能走動,那群人偶師完全不像是咒術師,克制的跟苦行僧似的。
再看看自家的中介商們,簡直是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匣姬做夢都想跟魑魅館換換,但可惜現在木已成舟,她也只能儘量自救了。
「其實,也不是沒辦法,你知道的吧,靈心會現在正在調查大岳丸的事情,我想你應該能幫上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