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多美知佳的話提醒了天道明雲。
現在看來,那吉原所牽扯的緣分似乎很是複雜,說不準其中就有供奉稻荷神之人。
若真是那樣的話,與他這位稻荷神治下的神子產生聯繫倒不是什麼稀罕事了。
「我明白了,謝謝知佳宮司的消息。」
天道明雲與兩人閒聊了一陣後,就送她們離開了神社。
畢竟都是大忙人,能來聊聊天已經是擠出來的時間了。
而天道明雲對此也是理解。
這二位來到這裡的目的,更多的還是為了下個月的式神結緣會。
如今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天道明雲打算好好的準備一番。
「明天就去找松原洋司吧。」
天道明雲打算儘快解決這些案件,也好著手神社的經營工作。
等到了第二天,天道明雲起了個大早。
如今已是寒假的最後一天了。
雖說普通的學生不是奮筆疾書的趕作業就是在悠閒的體會著假期的餘韻。
可天道明雲卻是早早起床,準備前往劇組的所在地,找那松原洋司好好的聊聊。
「阿楓,如果有什麼事情,都可以替我代為處理,事後我回來報告一下就好了。」
天道明雲知道,自己經營神社的經驗遠不如阿楓,索性就讓她自由發揮了。
至於羽姬,這隻凶妖目前根本無法跟人對話,但多少也能撐撐場子,因此天道明雲命令羽姬在一旁協助阿楓管理神社。
至於匣姬嘛,就順理成章的作為了羽姬的罪替,留在了神社之中。
「老爺,放心吧,我這幾日已經研究了雙簧的奧義,絕對不會被發現的。」
匣姬已經讓羽姬帶好了口罩,而她則是在後方應答,想來應該能夠對付大部分的客人了。
天道明雲一向是主張物盡其用原則的。
如今手中有三隻式神的天道明雲可不打算讓她們在琉璃神社內悠閒度日。
至少,得把伙食費賺出來!
「那就這樣了,不許吵架,我走了。」
天道明雲一步三回頭,生怕這仨又打起來了。
不過好在有了天道明雲的命令,羽姬她們倒是安分了不少。
眼見沒有動靜了,天道明雲這才離開了琉璃神社準備坐車前往劇組。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然而,就在這時,天道明雲卻是遇到了一位熟人。
「天道宮司,真巧啊!」
只見喜多美奈央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正靠在自己的摩托旁吃著茶點。
不過,就天道明雲看來,這位可不像是偶然出現在這裡的人物。
畢竟,在摩托旁還放置著好幾個空的茶點盒子,顯然,少女已經在這裡等待許久了。
但天道明雲卻是看破不說破,裝作好奇的問道。
「真是巧啊,奈央小姐,我正要去找長坂女士討論鎮魂儀式的事情,你這是要去哪啊?」
天道明雲打算滿足喜多美奈央這小小的少女心思。
這姑娘每次被家裡人安排了任務之後,基本上都搞砸了,估計精神很受打擊。
天道明雲打算順著她那漏洞百出的偶遇計劃聊下去,順便幫她培養一下自信心。
而一聽到這話,喜多美奈央立刻說道。
「我正好也要去找長坂姐,一起去吧。」
喜多美奈央的內心十分得意,不枉自己五點鐘就出門來這裡蹲點。
她已經詳細的調查過了。
向來勤儉持家的天道明雲只要不是要緊事,一般都是會坐公交的。
而這條街道就是他搭乘公交的必經之路,只要自己耐心等候,就一定能堵到天道明雲。
她知道,這就是自己努力換來的成果。
「放心吧,母親大人,奈央也是有成長的!」
喜多美奈央在昨日被下達了一條指令。
她需要跟隨天道明雲做事,直到二月初。
這本來沒什麼。
喜多美奈央很喜歡與天道明雲共事。
這個少年比同齡人沉穩的多,為人處事都很符合她的理念。
但喜多美知佳卻是對她下達了命令。
「你不能被天道明雲察覺到這次的任務。」
喜多美知佳告訴自己的幼女,這是一場考試。
若是成功通過的話,她之後就不用回到深山裡進行修行了。
而眼見於此,喜多美奈央自然也是來了興致。
在從母親那裡得知了對方今日的行程後,就打算跟隨在天道明雲的身旁。
不過是做助理而已,應該沒什麼難的。
而看到發呆的喜多美奈央,天道明雲猜都能猜得出來,這丫頭怕是在思索什麼古怪的事情,當即提醒他該走了。
「我們去看看長坂女士的戲拍的怎麼樣了,說起來,奈央小姐知道長坂女士在拍什麼嗎?」
聽到這話,剛戴上頭盔的喜多美奈央思索了一陣後,立刻說道。
「似乎是一場戀愛喜劇,大叔跟少女的故事,聽起來很有市場!」
顯然,長坂紗耶香抓住了消費者的心理,連作為業內人士的長坂紗耶香都這麼說,想來應該沒什麼問題。
「可惜,我欣賞不來啊。」
天道明雲坐在喜多美奈央的身後,跟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他完全看不出這種題材有什麼賣點。
然而,喜多美奈央卻是說道。
「天道宮司,你換個角度想想,若是把少女換成少年,大叔換成人妻,那是不是就有趣了?」
顯然,作為業內人士的喜多美奈央對於潮流還是很敏銳的。
至少天道明雲平常就會看類似的題材。
「我想,那只是對背德感的好奇與成熟魅力的嚮往吧。」
兩人就這後面針對業內的題材與潮流不斷的探討著。
約莫一個小時後,天道明雲與喜多美奈央總算是來到了長坂紗耶香的劇組。
此刻,眾人似乎正在拍攝高潮的部分,因此天道明雲與喜多美奈央沒敢打攪,只是站在一旁觀看著演員們的努力。
期間,喜多美奈央還為天道明雲科普了一些有趣的小知識。
「天道宮司,你知道嗎,電影或是電視劇的拍攝順序並不是按照故事的順序來進行的哦。
有時候,演員們進組拍攝的第一場戲,大部分是感情平淡的過場,而像我們現在看到的感情爆發的戲碼則是留在了後面,這是為了讓演員之間儘可能的培養感情,這樣才好發揮。」
喜多美奈央的神道修行可能陷入了停滯,但關於演藝事業卻是很有研究。
在拍攝進行之時,喜多美奈央為天道明雲不斷講解著各類趣事,倒也不算是無聊。
而就在這處戲拍完之後,松原洋司與長坂紗耶香總算是閒了下來。
畢竟,如今已經殺青,只剩下一點收尾的步驟了。
「長坂女士,我大概已經找到了線索,但需要那位松原洋司先生配合調查。」
天道明雲沒有藏著掖著,直接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畢竟,他們三人都是修行者,將話講明才能更加順利的完成任務。
「明白了,我會空出一間房,你們可以在那裡審問他,需要我先給他下點藥嗎,我帶著吐真劑。」
長坂紗耶香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鏡,露出了狠厲的神色。
顯然,她似乎是將松原洋司當做了幕後黑手的樣子。
而一旁的天道明雲眼見於此,立刻解釋了起來。
「你誤會了,目前看來,松原洋司只是一個涉及到吉原異常的關係者,我們目前要做的,就是要調查清楚為什麼松原洋司不會被那些化為妖艷美人的怨念襲擊的原因。」
天道明雲可是知道,眼前的這位是一個狠辣的角色,若是讓這誤會持續下去,那松原洋司怕是要遭罪了。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長坂紗耶香對著天道明雲點了點頭後,就將松原洋司喊了過來。
不過,理由卻是十分的有趣。
長坂紗耶香聲稱天道明雲是要給他介紹新的劇組。
這讓後續沒有拍攝計劃的松原洋司很是高興,樂呵呵的就過來準備接受面試了。
然而,一旁的那位小偶像卻是看著天道明雲露出了懷疑的表情。
「這麼年輕就成了副導演,現在還有其他的劇組工作,是不是有點可疑?」
那偶像本想勸阻松原洋司,但對方卻是並不在意。
「我之前跟天道先生交談過,他對扮演角色十分在行,若是他有意參與拍攝,可能就沒有我的事情了,這樣的人看得起我,願意和我共事,作為一個演員,我感到榮幸。
還有啊,患秋小姐,你的實力與天賦都很強,沒必要依靠緋聞賺取流量,女孩子還是要珍惜自己的。」
說罷,松原洋司就離開了遠處跟著天道明雲進入了面試用的房間。
只是,讓他奇怪的是,為何天道明雲的身邊會跟著一位在室內還帶著頭盔的女孩?
「天道先生,這位是?」
松原洋司好奇的問道。
畢竟,就算是保鏢,也沒有蒙面的必要啊。
而聽到這話,天道明雲也只是點了點頭,示意身邊的女孩摘下頭盔談話。
「抱歉,松原先生,她的名氣似乎有點太大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騷亂,這才一直帶著頭盔。」
天道明云為松原洋司解釋了起來。
這麼做的目的,只是因為他們不想將時間浪費在無良媒體的身上而已。
原本,松原洋司還覺得眼前的少年似乎有些小題大做了。
但在看到對方的陣容後,卻是覺得很有必要。
「原來是遲上奈央小姐啊,難怪會做出這麼嚴密的防護,應該的。」
哪怕是像松原洋司這般的老牌藝人都聽說過最近正當紅的一線明星,遲上奈央。
據說,之前還有某位當紅的男藝人包下了東京塔向她告白,可惜當面就給拒了。
當時那件逸聞吵得不可開交,為許多吃不上飯大的花邊新聞報社續了不少命呢。
不過,松原洋司卻是想到,如今這位來此,難不成是因為他接下來要拍攝的戲跟這位有關嗎?
松原洋司覺得,能跟這種一線正當紅的藝人合作,自己的事業或許真的能重燃生機了也不一定。
但就在這時,天道明雲卻是不知從何處抽出了一塊殘破的牌匾,上面寫著清閒院的字樣,正是之前從這裡挖掘的所謂廢品。
「長話短說,松原先生,請你藉助這塊牌匾表演一下,並說出你對這塊牌匾以及自身角色的定位。」
天道明雲沒等松原洋司回應,就直接將牌匾塞到了他的手中,而後拿出了一個筆記本仔細的觀察著演員的表現,看上去倒真像是那麼回事。
這實際上也是天道明雲結合了喜多美奈央的建議所構想出來的測試方法。
既然松原洋司與吉原存在著某種聯繫,那近距離接觸這塊牌匾或許能有什麼意外的收穫也不一定。
另外,天道明雲受到喜多美奈央的啟發。
既然這松原洋司是一個演員,那不如就讓他把所思所想都藉助演戲這個理由都說出來。
這樣的話,還能避免松原洋司與彼岸要素接觸過多,省了不少說明的情況,簡直就是一舉多得啊。
而在聽到了天道明雲的要求後,松原洋司先是一愣。
他從來都沒有聽過這麼離奇的面試考題。
不過,在看到喜多美奈央與天道明雲那認真的眼神後,松原洋司明白,這是一場嚴酷的考核,他必須將自己的所有演技都調動起來,這樣才能跟這塊牌匾產生共鳴。
然而,想法雖然很美好。
但松原洋司卻是對這牌匾的含義沒有什麼頭緒。
他只是在當時這牌匾被挖掘時,聽到了長坂導演對其的描述而已。
對他來說,沒有什麼特殊的意義。
「冷靜,這種時候不能慌亂。」
松原洋司可是拍攝了十幾年影視劇的老人兒了,他迅速調整狀態開始根據當時聽到的故事為自己設定角色。
「看守清閒院的僧人,前往吉原買歡的客人,亦或是吉原本地的店主,臥底搜查罪證的官爺,又或是製造這牌匾的匠人?」
一個又一個的可能性在松原洋司的腦海之中不斷的徘徊著。
而就在這時,天道明雲露出了凝重之色。
「果然。」
天道明雲發現了不對。
這塊牌匾在與松原洋司接觸之後,原本因為鎮魂被淨化的牌匾竟然引動了地下的怨念!
「果然,他們之間存在著什麼關係!」
天道明雲發現,雖然二者產生了聯繫,但卻是沒有出現之前的各類妖艷美人,仿佛松原洋司在她們看來是不可褻瀆的存在。
眼見於此,天道明雲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牌匾從松原洋司的手中抽了回來,淡淡的說道。
「如何,有什麼想法了嗎,松原先生。」
直到聽到天道明雲的文化,眼前的中年男人這才緩過了神來,長嘆了一口氣道。
「抱歉,天道先生,我暫時構想不出什麼適合我的角色。」
松原洋司知道,自己這次的面試怕是糟糕透了,新角色應當跟自己無緣才對。
而天道明雲卻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輕鬆的說道。
「人生如戲嘛,松原先生,誰也不知道適合自己的角色究竟會在何時到來,耐心等待就好。」
說罷,天道明雲就將松原洋司帶了出去,而喜多美奈央則是再度戴上了頭盔,避免出現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而當松原洋司離開之後,天道明雲收起了自己營業式的微笑,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喜多美奈央,詢問起了她的意見。
「奈央小姐,你怎麼看?」
天道明雲知道,喜多美奈央是一個專業的藝人,又是神道修行者,因此能從兩個角度分析眼前的松原洋司的各類問題。
而聽到這話的喜多美奈央也是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並沒有說謊,應該是真的找不到什麼頭緒,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對未來的嚮往,但也是看到了頹廢之感,想來,他是意識到自己無法合格後,對自己產生了厭惡的情緒吧,這在中年人的身上很常見。」
喜多美奈央對松原洋司的分析很是全面,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有點奇怪。
「天道宮司,他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是在拼命的扮演某個角色一般,專注,疲憊,還帶著一些茫然。」
對於這種專業性的評價,外行人的天道明雲可體會不到,但他明白,既然二者有所聯繫,那隻要找出他們的聯繫,或許就能淨化這不斷從地下逸散而出的怨念了。
「我們也走吧。」
天道明雲帶著身旁的喜多美奈央加入了劇組的收尾工作之中。
這些道具要整理起來很是麻煩,就算是演員與劇組的工作人員齊上陣,都收拾到了黃昏時分才勉強整理完畢。
但這還不是結束。
作為殺青的最後一場戲,通常都會舉行殺青宴會。
長坂紗耶香自然也是早早的做了準備。
「那麼,開始烤肉派對吧!」
長坂紗耶香帶著部分的劇組成員早就準備好了燒烤的工具與素材。
至於地點,就是那棟他們用來拍攝影視劇的破舊別墅。
雖然之前的駐地被拆了,但這座用來拍戲的場所還好好的保留著,沒有絲毫的損毀。
「大夥可以盡情的吃,還有,若是想要誰的聯繫方式可要抓緊時間,別給自己留下遺憾啊,這是我們在這裡的最後一日了。」
長坂紗耶香作為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又是神社的巫女,自然知道緣分難得,如今既然有緣相聚,最好還是把握住機會才是。
而看著周圍熱鬧的情景,長坂紗耶香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對著身旁的少年說道。
「這樣的安排之下,那地底的怨念源頭應該會有所行動吧。」
這一切都是長坂紗耶香的安排。
在這裡舉行烤肉派對,為的就是最大程度上勾起那怨念源頭對松原洋司的想法。
根據長坂紗耶香的調查。
之前此地從未出現過類似的情況,沒有哪個劇組的男藝人有過相同的經歷。
而這樣的狀況,只有第一次出現在此地拍戲的松原洋司的身上出現過。
更讓長坂紗耶香在意的是,作為老牌演員的松原洋司,幾乎在東京各區都有拍攝過影視劇,唯獨在這吉原舊址,從未有過任何拍攝的記錄。
這一連串的巧合,在長坂紗耶香看來,絕非偶然。
就算不是松原洋司刻意為之,也是潛意識在規避這個地方,很有探究的必要。
因此,這場烤肉派對才會在這裡舉行,一旦那怨念的源頭耐不住性子,在松原洋司留在這裡的最後一日對其有什麼特殊的舉動,那這三位修行者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察覺到,並以此做出應對。
「目前尚未可知,需要耐心觀察。」
其實,天道明雲對長坂紗耶香的這個計劃並不抱有什麼期待。
畢竟,那怨念就連吸收生氣都繞開了松原洋司,很難想像,對方會就這樣對其出手。
而就在天道明雲三人在松原洋司的附近觀察之時,有趣的一幕出現了。
「松原先生,能給我你的聯繫方式嗎,以後若是有適合你的角色,我一定會通知你的。」
只見那位偶像,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放在了松原洋司的面前。
患秋信子露出了營業式的笑意,似乎是想與松原洋司進行更多的業務往來。
而這樣的表現卻是並沒有引起周圍人的重視,甚至連吃瓜的心情都沒有。
畢竟,這二位在拍戲的時候都沒有什麼接觸,如今也不過是禮貌性的接觸罷了。
他們倒是更在意之前跟患秋信子炒作緋聞的男人們,這才是能賺取流量的賣點啊。
而一旁的長坂紗耶香看到這一幕,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看樣子這女孩也是有苦難言啊。」
顯然,娛樂圈的老人兒,長坂紗耶香對此很有感觸。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天道明雲好奇的問道。
作為圈外人,他對這些事情實在是不太了解,好在身旁的長坂紗耶香向他解釋起了這其中的奧秘。
「天道宮司你之前接觸到的,都是像奈央小姐這樣有背景的藝人,自然不用都擔心其他的麻煩事。
你要知道,光是東京的各類偶像團體與演藝事務所註冊的藝人就達到了數萬人之多,想要不被餓死,就只能拼命的揣摩大眾的心思,吸引更多的目光。
天道宮司,這些普通女孩的職業壽命可是很短的,欺騙,炒作,她們將謊言當做面具,儘可能的維持著自己的事業,這種時候,真心話反而會被當做戲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