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明雲循聲向來源走去。
不多時便看到了一個受傷的少年,正是大溪和輝。
只是此刻的大溪和輝,正靠在樹旁,奄奄一息的呼救著。
「太好了,終於有人來了,堂哥,是你啊。」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算是明白,自己這次的治療似乎並未出現什麼異常,自己領取了這小子堂哥的身份。
見狀,天道明雲當即攙扶起大溪和輝,一點點用治癒靈力緩解他的傷勢。
「你這是怎麼搞的?」
天道明雲想要儘快掌握線索。
但對此,大溪和輝卻是露出了一個尷尬的表情。
「難得放假回來,我想在村子附近轉轉,結果卻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伴隨著大溪和輝的解釋,天道明雲這才知道,原來這個本心之景演繹的正是大溪和輝的老家,大溪村。
大溪和輝趁著暑假,與堂哥一起來到了大溪村。
沒怎麼回來過的大溪和輝,對於這裡可是十分好奇,結果在轉悠的途中,就這麼不注意的受了傷。
好在有天道明雲的幫助,總算是安全回到了村子。
但天道明雲知道,正是有大溪和輝在,自己才能剛走出那片濃霧。
原因也很簡單,畢竟這裡是對方的本心之景,沒有他自己也無法來到這村子。
而一回到村子,大溪和輝便帶著天道明雲回到了祖父家中。
偌大的房子裡,只有祖父與大溪和輝以及天道明雲三人,看上去很是空曠。
而祖父在看到大溪和輝受傷後,當即拿來了急救箱,進行包紮。
「還好,只是皮外傷,不用送到診所。」
祖父只是檢查了一下大溪和輝的傷勢,便很快做好了處理。
老人只讓兩人不要再出去閒逛了。
「外面的霧氣越來越大,說不準木靈大人什麼時候就會盯上你了。」
說罷,老人便轉身離開,準備起了晚餐。
而天道明雲倒是更好奇那所謂的木靈是什麼?
「大溪,你知道嗎?」
天道明雲看向了一旁的大溪和輝,但少年也是偶爾回來一次,對於所謂的木靈,知之甚少。
可就在這時,一個令他意外的人物開口了。
「宮司,我好像知道一些。」
此刻,在天道明雲的本心之景內安心修養的冷泉理花似乎了解些內情。
「我聽人說過,在北海道有一種被稱作木靈的詭異存在。
據說,他們都是迷失在森林的人,久而久之,便會與樹木同化,變成木靈。
這些木靈隱藏在森林之中的霧氣內,會將活人殺死,當做樹木的養料。」
顯然,這道怪談傳說,在北海道盛行,尤其是像大溪和輝這樣,村子在森林附近的聚落。
「可,我們之前並未在大溪和輝的身上看到什麼異常的怨念與煞氣啊。
為什麼大溪和輝回憶起這些記憶作為本心之景的演繹呢?」
一旁的日和坊敏銳的指出了問題的關鍵。
日和坊因為特性的緣故,對於怨念與煞氣的氣息,十分敏銳。
在此之前,大溪和輝並沒有沾染上什麼麻煩的彼岸之緣,按理來說,他過去應該沒碰到過類似木靈這樣的麻煩存在。
可為什麼在被那犬鳴隧道的詭異存在襲擊後,他會具象化這段記憶呢?
看著大夥的爭論,天道明雲暫時也沒有什麼頭緒,索性跟大溪和輝一起在房間裡打起了遊戲。
臨近黃昏時分,祖父已經將飯菜做好了。
三人坐在桌前,美滋滋的吃起了晚餐。
天道明雲看得出來,祖父的話不多,但還是很關心大溪和輝的。
晚餐時說的話,基本上都是與他的傷勢有關。
「對了,要不明天你去村裡的木靈屋幫忙吧,順便也能認識一些同齡人。」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本想先問問那所謂的木靈屋是什麼,但一旁的大溪和輝似乎很是興奮,率先開口詢問了起來。
祖父眼看大溪和輝感興趣,總算是鬆了口氣,當即解釋道。
「村里每年夏天都會舉行木靈祭典,雖說現在村裡的人不多了。
但祭典可不能落下啊。
屆時附近村莊的人可都會過來玩的。」
伴隨著祖父的解釋,天道明雲這才知道。
那所謂的木靈祭典,往常都是由年輕人進行組織準備的。
按照老人的說法,這是因為年輕人身上具有他們沒有的朝氣,能更好的進行準備。
「只是,那裡距離村子有些遠。」
祖父有些擔心大溪和輝的傷勢。
木靈屋距離村莊有些遠,反倒是更靠近森林。
孩子們會在木靈屋內進行準備儀式,估計需要幾天,他不知道大溪和輝能不能順利的融入村裡的氛圍。
但一旁的天道明雲卻是擺了擺手道。
「那我一起跟他去吧,還能有個照應。」
天道明雲本就不是來玩的。
既然有了線索,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了。
而聽到這話,祖父也很是高興。
「那就好,希望你們玩的開心點。」
幾人在餐桌上有說有笑的。
這一夜,天道明雲並沒有遭遇什麼異常,轉眼間便來到了第二日清晨。
祖父走在前面帶路,而天道明雲則是攙扶著右腳受傷的大溪和輝,一點點跟在老人身後。
雖說受傷不重,但大溪和輝的行走確實也受到限制。
「抱歉啊堂哥,讓你這麼麻煩的幫忙。」
大溪和輝本就是一個老好人,如今這麼麻煩對方,還耽誤了人家的暑假,自己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
但天道明雲卻是不怎麼在意的說道。
「別在意,我遇到過比你更麻煩的親戚呢。」
兩人有說有笑的跟在祖父身後。
老人也知道大溪和輝的腳不太方便,因此這一趟,他沒有先去木靈屋,而是來到了診所。
「老傢伙,給我孫子拿副拐杖出來。」
老人的大喊聲不一會兒便引來了另外一位老者。
他的身形有些低矮,頭髮花白,但眼神卻是散發著亮光,不似尋常老人。
顯然這位就是診所的醫師了。
而老人似乎也認識大溪和輝只是跟兩個小傢伙打起了招呼。
「呦,放假回來玩嗎?
咱們這兒的空氣不錯吧。」
老人一邊說著,一邊檢查檢查起了大溪和輝的右腳。
沒過一會兒就轉過頭來說道。
「老東西,你孫子就是皮外傷,養一養就好了,拿拐杖做什麼?
年輕人帶著拐杖容易被人笑話的。」
老醫師看上去跟大溪和輝的祖父關係不錯。
這也難怪,畢竟村子裡的人本就不多,大夥也算是知根知底了。
只是,老醫師似乎還是拗不過大溪和輝的祖父。
聽到大溪和輝要去木靈屋準備祭典後,老醫師還是無奈的拿出了一副拐杖。
畢竟是準備祭典,總不能讓大溪和輝一直受自己堂哥的幫助。
而第一次拄拐的大溪和輝,不僅沒覺得尷尬,還覺得有些興奮,似乎只覺得有些新奇。
「我就說有用吧!」
顯然,還是祖父了解自己的孫子。
看著大溪和輝開心的樣子,祖父只是點了點頭,當即帶著兩人前往了木靈屋。
一路上,祖父還提醒著大溪和輝,一些關於那木靈屋的規矩。
「首先,準備儀式是由村里最大的孩子為首領的。
不過一般來說,就是誰家沒結婚的小子或是姑娘代勞,你去了之後聽人家安排就是了。」
說到這裡,祖父還提醒著兩人。
「最重要的是,不論發生了什麼,永遠不要走進迷霧。」
祖父長舒了一口氣,為兩人說起了往事。
「過去,村莊有很多人不相信木靈大人的存在,當霧氣瀰漫之時,有不少小傢伙打著探險的名義走入濃霧。
結果,他們一個都沒回來。」
老人的話語之中帶著悲傷的神色,顯然是過去發生過類似的案件。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孫子出事啊。
「知道了知道了。」
大溪和輝正擺弄著自己的醫療輔助行走器械,對於祖父的話並不在意。
要知道,他們剛才可就是從霧氣里走回來的啊。
就在幾人就著村莊過去的傳說閒聊時,祖父緩緩站定了步子。
而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正是一座掛著木靈屋的宅院。
在來到此地後,祖父當即朝著屋內大喊道。
「三船家的孫女在嗎?」
不知道是不是鄉下老人的傳統習慣,總是喜歡在門口呼喊對方。
大溪和輝的祖父聲音很大,想來裡面的人,應該能聽到才對。
果然,沒一會兒,一個看上去成熟的女人從屋裡走了出來。
「大溪爺爺,就不能換個說法嗎?」
女人無奈的嘆息著。
村裡的老人們喊小孩子時,總是用這種過時的叫法,讓女孩很不適應。
但老人可不在意這些。
「這不是為了方便嗎?
對了,這是我的孫子們,就拜託你了。」
老人只是讓兩人上前打個招呼。
而眼前的女人在看到有新人幫忙後,總算是鬆了口氣。
「我還以為這裡就我們三個呢。」
祖父在將兩人交給對方後,直接離開了,只剩下幾人互相熟悉。
女人一邊帶著兩人進屋,一邊解釋道。
「我叫做三船真緒,在東京讀大學,只是暑假難得回來一次,就被我爺爺丟過來幹活兒了。」
三船真緒說這話時,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神色。
顯然,她自己是不怎麼願意來的。
而在得知兩人的身份後,三船真緒只是說道。
「原來你們是堂兄弟啊,屋裡也有一對親戚呢。
優介,加世子,出來見見新朋友了。」
伴隨著三船真緒的呼喚,裡屋探出了兩個腦袋。
經過幾人各自的介紹,天道明雲認識了眼前的兩人。
大學生哥哥上田悠介與高中生妹妹上田悠介。
兩人同樣是被自己的長輩丟到這裡幹活來的。
「別太在意,這個祭典規模不大,準備的東西不多。
說是讓我們準備,其實就是讓我們過來聚一聚互相認識的。」
三船真緒說出了木靈屋的真正用途。
村裡的孩子們本就不多,如今放假願意回來的,更是沒有幾個。
因此,老人們才會將孩子們聚在一起,讓他們各自好好聊聊,促進一下感情,免得以後回村了都沒幾個認識的人。
而天道明雲卻是察覺到了不對。
他看向了眼前的這位木靈屋暫時的領導,好奇的問道。
「三船姐,你好像不是第一次來這邊了。」
聽到這話,三船真緒只是擺了擺手道。
「基本上我每次放假回來,都會被抓到這裡來。
真是的,每年來參加的人越來越少,活兒越來越多,那群老傢伙都不知道幫我們分擔一下嗎?」
三船真緒的話,引來了上田悠介的痛感。
「是啊,每年回村的人,越來越少了。
就連進也哥也沒回來呢。」
伴隨著幾人的閒聊,天道明雲這才知道,原來幾人是童年玩伴。
不僅於此,似乎還有一個叫做安騰進也的人屬於他們的團體。
對方與三船真緒年齡相當,甚至還是情侶呢。
「真是的,那傢伙說好的晚幾天回來,怎麼到現在都沒有動靜啊?」
三船真緒說這話時,表情很是鬱悶。
顯然,是對她那不靠譜的男友很是生氣。
不過現在有了新人加入,工作倒是簡單了很多。
幾人帶著大溪和輝與天道明雲進入了裡屋,開始了工作。
內容倒是不難,只是製作幾個燈籠與掛件而已。
當然還有一些樂器的維護,這些事情,老人們之前就已經準備完畢了。
說是讓孩子們過來忙碌,其實就是收個尾而已。
伴隨著幾人的行動,天色也逐漸暗淡了起來。
三船真緒只說給大夥去準備晚餐,便就此離去了。
而大溪和輝只是饒有興致的看著周圍的裝飾,有些感慨。
「要在這裡過夜嗎?
倒是讓我想起了中學的學園祭呢。」
在學園祭中,如果有哪個班級來不及準備的話,可以申請留宿。
當時,大溪和輝就留在了班級里,跟大夥一起準備學園祭的用具,很是開心。
沒想到,回到了村里,居然又體驗到了類似的經歷。
大溪和輝走到了那些道具前仔細的摸索著,其中有不少千奇百怪的東西。
就在他好奇的觸碰之時,一道巨大的陰影卻是朝著他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