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道猙獰可憎的巨大陰影。
就在它將要砸向大溪和輝的瞬間,兩隻大手趕忙扶住了這巨大的道具。
大溪和輝見狀,趕忙道歉。
「真是對不起。」
聽到這話,扶住這道具的天道明雲與上田悠介倒是不怎麼在意。
尤其是上田悠介。
「這東西其實很輕的,砸到人也沒事。」
一旁的天道明雲也是點了點頭。
就觸感來說,這個道具很是輕薄,遠沒有看上去的笨重。
只是這種黑青色澤的古怪道具,看上去似乎是某種怪物的皮套。
「這是木靈大人。」
一旁的上田加世子似乎對於木靈大人的存在很是相信。
但看著眼前這青面獠牙的怪物,天道明雲卻是怎麼也感受不到對方存在什麼神聖感。
在救下大溪和輝後,這小子也老實了很多。
該說不愧是影山蓮的青梅竹馬嗎?
天道明雲只覺得這小子的好奇心也是相當重了。
而負責檢查那皮套的上田悠介,只是誘惑的說道。
「奇怪,這皮套之前固定的很牢固啊,怎麼會突然掉了呢?」
聽到這話,大溪和輝只覺得心裡更過意不會去了。
當即拼命的干起了活兒來。
雖然大夥讓他不要太在意,但大溪和輝已經聽不進去了。
直到夜色逐漸湧上天空,眾人嗅到了一股飯菜的香氣。
大溪和輝這才停下了手中的忙碌。
只見三船真緒正推著小車走來,其中放著的,正是幾人的晚餐。
「牛肉蓋飯嗎?
確實很適合今天忙碌過後的犒勞呢。」
上田悠介只覺得很是開心,終於等到了自己的晚飯。
大夥一邊聊著,一邊吃起了晚餐,幾人還聊到了小時候的趣事。
「當時我們幾個住在村里,經常在各處跑動呢。」
上田悠介有些懷念過往,就連一旁的三船真緒也是如此。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看書首選 101 看書網,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超給力 】
「是啊,那時候,我哥哥也在呢。」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熱鬧的氛圍,瞬間冷清了下來。
上田兄妹兩人臉上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看。
這讓一旁的大溪和輝有些好奇。
「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聽到這話,三船真緒倒是用平靜的語調說道。
「那年,加世子在霧氣中迷路了,我們出去尋找,結果我哥哥不幸摔死了。
哦,當然,這只是意外,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別內疚了。」
三船真緒可沒有跟小孩子撒氣的習慣。
「當時的你,還只是小學生呢,可能給你留下了太多不好的回憶吧。」
三船真緒表情平淡,似乎已經從悲傷中走了出來。
至於上田兄妹,兄長只是低頭吃飯,而那個妹妹卻是不斷的喃喃自語著。
一旁的天道明雲聽得真切,對方似乎在不斷重複著一句話。
「那是木靈大人做的。」
顯然,那件事情讓這個女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才說出了古怪的話語。
但三船真緒卻只是搖了搖頭道。
「木靈只是北海道傳說而已,別再想這些了。」
三船真緒顯然不相信什麼木靈,只是催促著大夥趕緊吃飯,之後,還要繼續忙活呢。
幾人眼看氛圍不太對勁,索性認真乾飯。
天道明雲很是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經歷,會讓大溪和輝如此銘記。
「這起事件應該不太對勁。」
天道明雲長舒了一口氣,當即放下了碗筷,只是坐在角落等待著本心之景的演繹。
而就在深夜時分,天道明雲察覺到了不對。
「起霧了。」
天道明雲看著屋外的濃霧,只覺得這附近的天氣變化真的很是奇異,完全沒什麼徵兆。
而角落的上田兄妹似乎與天道明雲以及大溪和輝不同,只是看到濃霧後,便感到了一絲恐懼。
他們拼命的製作著手中的燈籠,企圖用這種方法,逃避恐懼。
直到完成了所有的準備後,兄妹兩人當即逃也似的回到了房間裡,準備休息。
見狀,三船真緒只是說道。
「看來,我們要不了多久,便能回去了呢。
你們也趕快休息吧。」
說罷,三船真緒也離開了這裡。
只留下了大溪和輝與天道明雲。
兩人對視了一眼,也覺得再留下也沒什麼意義,索性回去休息了。
但大溪和輝睡不著,只好找天道明雲一起來打遊戲。
兩人打算就這麼熬過今夜。
對此,天道明雲倒是無所謂。
想想也是,他可還是來治療大溪和輝的,自然不能放著他不管。
兩人當即準備打遊戲。
可不知為何,這木靈屋附近的信號似乎不太好,兩人只能打一些不用聯網的遊戲了。
可就在這時,窗戶前卻是閃過了一道詭異的影子。
大溪和輝差點嚇得叫出聲來。
至於天道明雲只是,放下了手機,走出屋子。
來到屋外,天道明雲看到了奇異的一幕。
只見一個男人被木樁刺破了胸膛,就扔在他們剛才製作的那些燈籠上。
而在男人的身邊,還倒著一件怪物的皮套,正是那象徵木靈的道具!
「大溪,先不要出來!」
天道明云為了謹慎起見,只是讓大溪和輝先不要走出來。
天道明雲的喊聲吸引了周圍房間內的幾人。
當大夥看到了對方的屍骸後,忍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他們似乎認識這個死者。
「進也哥,他怎麼會死在這裡!」
聽到上田優介的嘟囔聲,天道明雲這才知道,原來,眼前的死者,正是之前說要晚幾天回來的安騰進也。
顯然,他確實是回來了,只是以一種眾人都沒有預想到的方式。
一旁的上田加世子更是尖叫出聲。
「一定是木靈大人做的。
他居然敢闖入霧氣之中,這是懲罰!」
顯然,相信木靈存在的上田加世子對於眼前的一切,都只覺得是某種超自然的力量在作祟。
倒是三船真緒冷靜了很多。
她的臉上看不出悲喜,只是讓幾人不要慌亂。
「你們留在這裡,看護現場,我去找村裡的大人們幫忙。」
三船真緒作勢就要離開,但一旁的上田加世子卻是死死的抱住了她。
「不行,外面有濃霧,木靈大人就在看著我們呢!」
此刻的上田加世子情緒已經崩潰,說什麼都不想讓三船真緒離開。
眼見於此,三船真緒只好守在上田加世子的身邊。
至於上田悠介,只是跟天道明雲找了一塊布料,將屍骸蓋住了。
「我的天啊,這究竟是怎麼了。」
上田悠介無法理解,他看向了濃霧深處,仿佛那裡正存在著什麼不可言說的恐怖。
而在做完這一切後,天道明雲這才讓大溪和輝出來。
在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大溪和輝也是愣住了。
他沒有想到自家的鄉村居然也會發生兇殺案!
「這不是第一次了。」
三船真緒緩緩說道。
「雖然警視廳最終以我哥哥是意外墜崖結案,但有人曾經看到過霧氣里有詭異的影子閃爍。」
聽到這話,一旁的大溪和輝趕忙說道。
「是,是啊,我們剛才在房間裡打遊戲,也看到了一個詭異的影子在我們的窗戶前一閃而過!」
大溪和輝只覺得這件事情不太對勁。
他們昨天可是穿過了霧氣的,不會也出什麼事情吧。
但三船真緒只是讓大夥聚在一起,免得再出事。
「上廁所的話,你們三人一起,我則是跟加世子一起,絕不能讓任何一個人落單,明白了嗎?」
聽到這話,眾人當即點了點頭。
而天道明雲只是看著眾人默不作聲。
他已經知道是誰殺了安騰進也,但現在,還不是說明的時候,他要慢慢等待這本心之景演繹的結果。
而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夥絲毫沒有困意,也就是一旁的上田悠介想要去趟洗手間。
眼見於此,就按說好的那樣,天道明雲與大溪和輝跟他一起走向了洗手間。
趁著那兩人不在,天道明雲趕忙向上田有些詢問起了當年的事情。
對於當時發生的一切,上田悠介其實已經記得不太清楚了。
「我當時在幫家裡做農活,不太了解事情的經過。
只知道是進也哥說我妹妹去森林裡玩,到了快晚上還沒回來。
當時真緒姐的哥哥顯得很是著急,一下子就衝出去了。
可是直到我妹妹被進也哥帶著回來後,卻是並未看到真緒姐的哥哥。」
根據上田悠介的說法,天道明雲當即明白了過來。
原來,當時的上田加世子是被安騰進也找回來的。
至於三船真緒的哥哥,似乎就這麼迷失在了濃霧之中,直到被人發現意外墜崖。
對此,上田悠介也感覺到十分慚愧,畢竟對方是因為自己的妹妹才出事的。
一旁的大溪和輝更是心有餘悸。
今夜的遭遇,遠勝他過去經歷的種種。
「別擔心,世上怎麼會有鬼怪呢?」
大溪和輝安慰著一旁的上田悠介,只是讓他不要在意所謂的木靈大人。
但一旁的天道明雲卻是說道。
「等等,你現在還看不到嗎?」
此刻,天道明雲看著大溪和輝與他身邊四處遊蕩的蜉蝣靈們,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而大溪和輝只是疑惑的說道。
「額,看到什麼?」
這一刻,天道明雲明白了過來。
為什麼本心之景會演繹這段經歷。
對於大溪和輝來說,這段經歷可謂是十分重要。
恐怕,就是在這個暑假,他進入了彼岸,能看到各類異常了!
就在三人正聊著的時候,遠處卻是傳來了加世子的尖叫聲。
見狀,三人立刻朝著聲音的來源趕去。
大溪和輝的腿腳不太方便,天道明雲索性直接把他扛了起來。
當然,他有注意速度的問題。
只是跟在了上田悠介的身後,確保三人一起見證事情的發酵。
而就在三人趕回來的瞬間,卻是看到了奇異的一幕。
只見一隻青黑色的人形怪物,正在逐漸靠近著三船真緒與上田加世子。
「這,這怎麼可能!」
這一刻,大溪和輝與上田悠介只覺得大腦受到了恐怖的衝擊。
那原本的邪異怪談,此刻卻是活生生的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那三船真緒更是已經崩潰了。
「這不可能啊,我原本只是想殺安騰進也一個人的,別過來啊!」
此言一出,大溪和輝當即愣住了,他怎麼也沒想到時三船真緒動的手。
「他,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嗎?」
大溪和輝一邊吼著,一邊操起拐杖砸了過去。
或許是一直以來幫助影山蓮的緣故,大溪和輝遠比上田悠介更早反應過來。
但只是拐杖的話,根本無濟於事。
那怪物露出了獰笑。
此刻,青色色的怪物身上,逐漸流出了腥臭的血水,腦袋更是跟隨著脖頸彎曲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找到你了。」
那聲音很是輕柔,但卻是令大溪和輝毛骨悚然,就好像是什麼不該存在之物突然出現了似的。
但就在那怪物轉身想要靠近大溪和輝的瞬間,一點金光乍現。
天道明雲揚起手中的刀劍,只是一斬,便將那個耷拉在肩膀上的怪物腦袋斬了下來。
「呼,舒服多了。
你不知道你這腦袋看起來有多累人。」
天道明雲踩著怪物的腦袋,饒有興致的說道。
「你就是躲在本心之景主人的恐懼里,一點點拖走他們的本心之湖的對嗎?
終於抓到你了。」
天道明雲能夠窺見的緣分之線越來越多,在三船真緒殺人後,那條血色的緣分之線可是很亮眼的。
天道明雲之所以沒有立刻動手,就是想等等看,那個犬鳴隧道的邪祟會怎麼動手。
現在,他全明白了。
「在過去,大溪和輝曾目睹過木靈的身影,意外進入了彼岸。
而那一夜,也成了他最刻骨銘心的一晚,因此你才能以此作為恐懼的種子,控制他的心智,最終達成拖走本心之湖的目的。
你就寄宿在這本心之景演繹的木靈之中。」
天道明雲只覺得這個邪祟的靈力規則實在是奇妙,若不是他有進入本心之景的手段,怕是根本無人能察覺到他的手段。
但那『木靈』此刻卻是身形不斷消散,口中呢喃著什麼,眼神中儘是不可思議。
「為什麼,我看不到你的恐懼?」
「哦,可能是我見過比你更邪異的存在吧。」
天道明雲反手握刀,直接將刀劍刺入了木靈的腦袋之中。
伴隨著邪祟褪去,它與大溪和輝之間的連結終於被淨化了。
而周圍的本心之景也與此刻開始逐漸消散了。
此刻,一旁的大溪和輝也甦醒了過來。
看著周遭的場景有些悵然若失。
「果然是這裡,這段記憶一直是我的噩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