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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天級中品!(求月票)

2026-09-30 01:43:19 作者: 衛四月

  第568章 天級中品!(求月票)

  既是處在幻象之中,陳逸自然不會跟柳浪客氣。

  幻境傷神,頂多讓柳浪的心神受創,不會傷及他的皮肉身體。

  更難得的是,神傷可比皮肉傷勢疼痛百倍千倍。

  陳逸這般想著,便就拿柳浪當成了試金石。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柳浪,單手掐出一印,舌抵上齶吐出一字:「雷!」

  霎時間,天上雷霆大作。

  銀白光亮閃爍間,一道道閃電劃破黑夜,眨眼劈在柳浪身上。

  速度之快,根本不給他任何閃躲的機會。

  哪怕柳浪移開位置,落下的閃電也會畫一個「之」字型,精準地落在他身上,將他劈得毛髮倒豎,衣衫殘破。

  「停,停,停————老闆,錯了,我錯了!」

  陳逸嘴角勾起,「這就認錯了?」

  「晚了。」

  他再掐一印,吐口說出「風」字。

  便見閃電劈下的時候,狂風四起,可還沒有吹出靜室範圍就被陳逸操控凝聚在柳浪身周,將他整個人卷向半空。

  「啊」

  柳浪慘叫著在空中翻滾不停,更拔出長刀想要劈開周遭禁錮。

  可他無處借力,心神更是遠弱於陳逸,天地靈機都借不到半分,除了胡亂揮舞幾下長刀外,沒有任何殺傷力可言。

  不但如此。

  他揮出的長刀還會像引雷針般,將龍捲風外的閃電接過來,使得他頭暈目眩的同時,身體還有著蝕骨劇痛。

  不可謂不慘。

  「呼————老————板————饒命————饒命啊————」

  柳浪掙扎著蜷縮身體,聲音沉悶地求饒著。

  眼見於此。

  陳逸撇了撇嘴,彈指驅散了「風」、「雷」二字真意。

  剎那間,風停雷熄,整個庭院昏暗寂靜,好似一切都未發生過般。

  唯有柳浪從半空重重砸在地上,好半晌都沒緩過勁來。

  陳逸本還想試試其他易道符字,但看到他這副慘狀,搖了搖頭說:「精滿神明,你啊,既然修為到了上三品境界,就別再拿著那把破刀橫衝直撞了。」

  陳逸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輕笑道:「神」————在你腦子裡,你認為自己強過我,此番就不會受這般大的痛苦。」

  

  柳浪疼得齜牙咧嘴,狼狽地爬起來,看著他差點罵娘:「老闆,我要是認為比你強,就能在這裡打過你?」

  「當然————不能了。」

  「那你還說————」

  柳浪揉著身上的痛處,想起方才那股疼到骨髓里的劇痛,不禁有些脊背發涼。

  若是可以,他再也不想經歷一次了。

  哪怕讓他提著刀對決陳逸的槍道,也沒那般痛苦。

  緩了一會兒。

  柳浪好了些,方才看向靜室問:「我師父他這次閉關能突破成功?」

  陳逸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楚休道浸淫刀道數十年,又走南闖北挑戰各路高手,吃盡苦頭,刀道距離極境早就只差了一步了。

  再加上先前他與蠻族的大宗師喻川生死廝殺時有了些感悟,突破陸地神仙境便是順理成章的事。

  若非他需要休養生息,將身體調理到最佳狀態,初回蜀州時,他已經閉關了。

  而今總算有了突破契機,剩下的就看他能否一蹴而就了。

  柳浪看著那扇沒什麼動靜的房門,提著刀靠坐在對面,「那我就守在這裡哪也不去了」

  O

  陳逸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身形消散,再回來時,他的手裡已經多出了一罈子酒水。

  他將扣在罈子上的碗碟放到桌上,倒上兩杯,朝柳浪示意道:「陪我喝一點兒。」

  「不了,不了————」

  柳浪心有餘悸地說道:「老闆,我方才已經喝過了,您還是留著自個兒喝吧。」


  先前就是跟張大寶他們多喝了幾杯,他回來就被一頓收拾。

  這會兒再喝,他還要不要命了。

  陳逸笑了笑,沒多勸他,自斟自飲起來。

  柳浪看著他,略有遲疑地問:「老闆,你這是有心事?」

  陳逸搖了搖頭,放下碗碟說:「心情舒暢了。」

  趙亦死了,冀州商行來人也死了幾個。

  剩下賈行之一個,本來還能翻起浪花,但「折柳劍」陳知棠與偽虎乃是舊相識,陳玄機那邊應是不用擔心了。

  再算上即將突破陸地神仙的楚休道,蜀州境況只會比先前更安穩。

  陳逸又怎會苦悶?

  柳浪見狀,將信將疑地說:「那你可否跟我說說那幾幅畫的事?」

  陳逸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說:「很好奇?」

  柳浪點頭,「好奇。」

  話音一頓,他老實說道:「但更加覺得頹然。」

  接著柳浪似是打開了話匣子,放下長刀,走來跟陳逸面對面坐下,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說:「想我苦修二十年,沒日沒夜地辛苦練刀,到頭來還比不上一幅畫,你說我是不是太過廢物了?」

  「我師父也是。」

  「他老人家練刀六十年有餘,而今才堪堪有了突破陸地神仙的契機,跟一幅畫同樣境界,這真是————」

  「令人難以相信。」

  陳逸啞然失笑說:「原來是這事兒啊。」

  「可不嘛。」

  「那你有沒有想過作下那幾幅畫的人修為多高?技法境界多高?學了多少年畫,又習練了多久的武道?」

  柳浪搖了搖頭,旋即明白過來,「老闆是說————他苦修百年?」

  這等本事,若是一位前輩高人所有,倒也能夠接受。

  怕就怕是————老闆————

  陳逸略微停頓,方才點頭說:「算百年時間————合理。」

  事實上,到得今日,他連一年都未修滿。

  百年?

  若真有百年時間,他怕是已經能秒殺一眾陸地神仙了。

  這一點,陳逸深信不疑。

  「難道是您師父作的那幾幅畫?」

  「我師父————算是吧。」

  柳浪聞言,不禁湊近些問道:「先前從未聽您說過師承,我還以為你是自學成才。」

  「不知您師父是哪位前輩?」

  在他想來,老闆那等天資有師父和沒師父其實區別不大。

  無非就是功法、技法由來便捷些,進境快些,威能大些。

  陳逸答非所問說:「我師父他老人家學究天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還修煉數門武道技法。」

  「那不是跟您一樣?」

  「也不盡然。」

  「我師父所學雖是駁雜,但心思更多是在琴棋書畫上面。」

  「至少相比他的武道修為、技法境界來,更為擅長琴棋書畫。」

  「所以方才那幾幅畫是您師父所畫?」

  砰!

  柳浪腦門上挨了一下,疼得呲牙:「不是他,難道是您?」

  陳逸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為何不能是我?」

  「您,畫道,這————」

  柳浪沒忍住,笑出了聲,「老闆,您別逗我悶子了。」

  「您平常修煉那些個武道技法,哪還有時間學習書畫之道。」

  陳逸心說對味了。

  別說是柳浪了,這番話放在任何人耳朵里,怕是都難相信世上有這樣的人。

  可,事實如此啊。

  陳逸也沒奈何。

  他倒上一碗酒水,喝完後擦了擦嘴說:「萬法相通。」

  「不論畫道、武道,還是醫道、書道,心神所屬,天地所在,便可藉此施展真意威能」

  o

  「你的刀道自然也不例外。」


  「刀能作畫?」

  陳逸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並非讓你拎著刀作畫,觸類旁通,懂不懂?」

  「你的刀道已然圓滿,便可延伸於步道、體道,乃至拳法、槍法。」

  「藉此修煉有成,還可反哺刀道,壯大心神,自然進境神速。」

  「這樣啊————」

  柳浪若有所思地看著一側的長刀,驀地起身過去,行走之間,身形若隱若現,宛如鬼魅。

  陳逸微微挑眉,心下略有欣慰,不免有些感嘆。




  旋即他心下微動,眼前浮現光幕,只見其上一行金色大字【每日情報·天級中品:亥時,楚休道於蜀州正道陸地神仙,可獲得大量機緣。】

  陳逸看了眼,目光隨之落在柳浪身上,「若是能夠一門雙刀,不失為一段佳話。」

  柳浪不知他所想,心神依舊放在借鑑刀道修習其他技法上面。

  他試了下步道,確如陳逸方才所說—以刀法演變步道,可行。

  大凡技法,不論刀、劍、棍、槍等等,都有相應的步法。

  但這類步法僅為輔助技法所用,或用於追擊,或用於閃躲,亦或者用於增強技法威能。

  步道不同,乃是身法一類。

  閃轉騰挪,威能遠超各類技法配套步法的速度與靈活。

  柳浪明悟這一點之後,便就嘗試將刀道真意融入身法之中,原本大開大合的刀道步法,頃刻就變得詭異起來。

  雖說速度不見得有多快,但他的身形時隱時現,且位置不同,讓人很難琢磨出他所

  在。

  僅僅取來那把長刀的功夫,柳浪的身法就有了些進步。

  他猛地停下來,側頭看向陳逸,面露欣喜:「老闆,可是如此?」

  陳逸微微頷首,「你還算有些靈通,不至於死板。」

  柳浪頓時咧嘴笑了起來,「我天資的確比不上老闆您,但也不差啊。」

  他已經找到了這種方式的訣竅,接下來只要能夠保持住,其步道定能夠有所成。

  陳逸心裡清楚這一點,便沒多說,免得夸多了讓柳浪順杆子往上爬。

  他朝著楚休道方向指了指,「接下來的時間,你哪也不用去,就守在這裡吧。」

  柳浪點頭,「老闆放心便是。」

  放心?

  陳逸就是不放心才會轉道過來這邊,否則他早就回蕭家了。

  待看了看周遭境況,陳逸確定沒有異樣,便就繼續喝這酒水。

  柳浪拎著刀走過來坐到旁邊,也不說話,只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直看得陳逸心下無奈。

  「想說什麼,直接說便是。」

  「老闆,您說我這身法若是修成了,該叫什麼名字好呢?」

  「山族有流行蝴蝶步,江湖盛傳游龍戲鳳,還有天山派的踏雪無痕,我這身法————」

  「就叫「鬼步」好了。」

  「鬼步?」

  柳浪低下頭念叨幾遍,眉眼頓時盈滿笑容:「還是老闆有文化。」

  「我所學名「鬼刀」,齊名的身法自然也該叫鬼步」,齊名齊能。」

  陳逸沒所謂地說:「名字而已,關鍵是身法真意。」

  「是,是是————」

  話雖如此,柳浪仍舊像獲得至寶般喜笑顏開。

  他是真有把握步道有成了,所以才會迫不及待地取個名號。

  陳逸自是瞧出了他的心思,但也沒有多說,畢竟方才已經給過教訓了,這種時候讓他高興高興也好。

  沒轍。

  對柳浪這種混不吝的性子還有本事的人,打一棒子給一甜棗,方為上上之策。

  喝完酒水。

  陳逸叮囑柳浪幾句,徑直出了宅子。

  「這邊有我布下的藥陣,外人查探不到內里境況。」

  「在你師父沒突破之前,你不吃不喝也得待在這裡。」

  柳浪點頭點到一半,「不吃不喝?」


  「老闆,這不成,不成————」

  「明晚我親自給你送來!」

  「額,這倒也不必————老闆,我聽您的————」

  聽著柳浪那有些訕訕的語氣,陳逸沒去理會。

  一位上三品境界的武者,別說三五天不吃飯了,便是一個月也能堅持下來。

  柳浪純粹是嘴饞了,貪戀美酒美食。

  至於楚休道明晚突破之事————

  當下還未看出外在氣息變化,太早說出來,柳浪怕也不信。

  索性什麼都不說,只等明晚亥時之前,他直接來這裡給楚休道護法。

  陳逸這般想著,身形不慢,幾個呼吸間落到蕭府後山上。

  他看了看四周,心神掃過前院中院後院,無甚發現。

  可正當他要回返春荷園時,身形驀地一凝,目光隨之看向春荷園,「有人來了?」

  陳逸暗自皺眉。

  這麼晚了,誰人會來春荷園?

  蕭家人,還是————

  沒等他深思,耳邊便傳來一道輕微且極為悅耳的聲音:「枕月,慢些點兒走路,別驚擾了夫君。」

  「是,小姐————」

  蕭驚鴻?

  陳逸心下一松,「原來是夫人回來了。」

  方才他沒察覺到蕭府內的聲息,想來是因為蕭驚鴻特意施展了內天地封鎖天地靈機。

  若非陳逸修為突破到了二品境,且有各道技法加持,「神」滿之下,讓他得以發現一些異樣,此番怕是就要被蕭驚鴻發現了。

  陳逸注視著春荷園內,好似看到了那道清冷的身影,心下略有苦笑。

  「沒暴露是沒暴露,可這————怎麼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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