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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柔拳的起手式

2026-09-24 05:41:52 作者: 糯米糖葫蘆

  第459章 柔拳的起手式

  「你們的所謂忍道,連讓我的心率增加兩拍都做不到。」灰衣少年那雙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看著大輝,手指微微發力,刀刃壓破了大輝脖子上的表皮,滲出一絲血珠。

  大輝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那是極度恐懼下聲帶痙攣的生理反應。

  他引以為傲的勇氣、他在學校操場上無數次演練的團隊配合,在這個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到的同齡人面前,就像是一個劣質的笑話。

  「砰!」

  一陣白煙在灰衣少年和大輝之間炸開。

  兩名戴著面罩的木葉中忍考官瞬間落入場中。

  其中一人用戴著防割手套的手,硬生生卡住了灰衣少年那即將切開大輝動脈的短刀:

  另一人則迅速抱起倒在泥水裡的里美,拔出千本,給她注射了一針神經喚醒劑。

  「到此為止。

  第三十七組,全員淘汰。」中忍考官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嚴厲和後怕,他死死盯著那個灰衣少年,「暗部候補組,你們已經贏了,不需要下死手。」

  灰衣少年沒有任何反駁,也沒有勝利者的得意。

  他只是非常平靜地抽回短刀,在自己的袖口上蹭掉了那一絲屬於大輝的血跡,然後把

  刀收回鞘中。

  他甚至沒有再看大輝一眼;身體向後一倒;直接融入了沼澤地那片濃重的黑暗中。

  另外兩個從頭到尾連臉都沒露的暗部同伴,也隨著泥水裡幾圈極其微弱的漣漪,徹底消失了。

  大輝癱坐在泥水裡,看著考官熟練地給里美包紮,又看著另一個被嚇得尿了褲子的隊友,終於忍不住用唯一能動彈的左手捂住臉,嚎啕大哭起來。

  「為什麼————我們明明每天都訓練到半夜————明明說好了要一起成為中忍————」大輝的哭聲在幽暗的森林裡迴蕩,充滿了不甘和屈辱。

  「走吧。

  考場外有醫療班。」考官嘆了口氣,一把將大輝提了起來。

  演武場最高處的監控室內,主屏幕剛好切斷了沼澤地的畫面,停留在三個學生被考官帶出森林的瞬間。

  

  「砰!」

  鳴人一拳狠狠地砸在控制台上,金屬台面發出劇烈的震顫。

  「他們連結印的機會都沒有!」鳴人死死咬著牙,藍色的眼睛裡滿是憤怒,「那三個暗部的小鬼,根本不是在考試,他們是在進行一場沒有感情的處決!那個叫大輝的孩子,他在考前我還見過他,他為了練習手裏劍,手上的皮都磨破了好幾層!」

  「手裏劍練習留下的手部角質層,並不能提高他視網膜捕捉高速運動物體的幀率。

  他看不清對手的動作,所以他輸了。

  這就是事實。」

  池泉坐在轉椅上,左手的手指在鍵盤上有節奏地敲擊著,右手端著一杯剛續上的溫水o

  他的語氣依然平穩得像是在念病歷卡。

  「可是那也不代表他就可以被這樣踐踏!」鳴人猛地轉頭看向池泉,「池泉大哥,你看到了嗎,他們在哭!他們的夢想被那種完全不講道理的實力直接踩碎了!」

  「我看到了。

  並且我認為這是一件極具醫學價值的好事。」

  池泉喝了一口溫水,推了一下鏡片。

  「人在極度恐慌和極度不甘的情況下,交感神經會過度興奮。

  如果這種興奮得不到釋放,高濃度的皮質醇會長期滯留在血液中,對海馬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他們現在哭了,眼淚能夠有效地排出體內的促腎上腺皮質激素。

  這說明他們的邊緣系統正在進行正常的心理防衛機制。」

  鳴人愣了一下,被這串專業的醫學名詞砸得有些發懵。

  「我不是在跟你討論他們的身體健康!我是在說他們的心!」

  「心血管系統就是身體的一部分。」池泉轉過身,直視著鳴人的眼睛,「鳴人,在絕對的生物學壓制面前,夢想、熱血和那句你經常掛在嘴邊的忍道」,不能幫他們逆轉物理法則。

  敵人的刀刃切開皮膚需要十五牛頓的力,你的骨氣不能把這個數值提高到五十。」


  卡卡西在一旁翻過一頁書,用一種慵懶的聲音補充道:「這三個孩子以前在學校里,老師可能告訴他們只要努力就能戰勝一切。

  但今天,暗部的這幾個怪物給他們上了一節最真實的課。

  死亡面前,沒有奇蹟。」

  「那他們這麼多年的努力算什麼?」鳴人的聲音低了下來,像是一隻受傷的野獸在低吼。

  「算作他們今天能活下來的基礎。」池泉指著屏幕上大輝那張掛滿淚水和泥污的

  臉,「如果他們以前沒有訓練過體能,大輝在被卸掉關節的那一刻就會因為痛覺休克而昏死過去,而不是還能保持清醒並試圖反擊。

  他在面對死亡時發出的那聲怒吼,為考官的介入爭取了零點五秒的時間。

  就是這零點五秒,讓他保住了命。」

  池泉放下水杯,拿起手杖,輕輕在地面上點了一下。

  「他在哭,因為他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死亡的冰冷。

  他認清了自己這具身體在極限環境下的脆弱。

  只有當一個人徹底剝離了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明白活下去」是一件需要多麼精密計算的事情時,他才算真正開始成長。

  那些淚水,就是他們從學校的溫室,踏入殘酷食物鏈底端的成年禮。」

  鳴人看著屏幕,久久沒有說話。

  他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了,雖然眼底依然有不甘,但他無法反駁池泉這番如同解剖刀一般精準而殘忍的剖析。

  「把畫面切回D區。」池泉沒有再理會鳴人的情緒,轉頭對控制台的操作員下達了指令,「注意觀察地面落葉的反光度和土壤濕度的變化。

  我要看我那四個實驗樣本」的生理數據反饋。」

  屏幕一陣閃爍,畫面切到了死亡森林中段的一片密林里。

  樹洞內,溫度比外面高出大約兩度。

  鈴木陸準時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伸懶腰,也沒有打哈欠,而是先用左手摸了一下右臂的肌肉輪廓。

  「乳酸代謝完成百分之八十五。

  三角肌的痛感已經從銳痛降為了鈍痛。

  可以進行常規發力。」陸在黑暗中低聲通報了自己的生理狀態。

  「你的呼吸頻率在過去兩個小時裡,一直穩定在每分鐘十二次。」健二的聲音從樹洞入口處傳來。

  他正盤腿坐著,雙手按在偽裝用的泥土上,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查克拉輸出穩定,沒有引發泥土密度的異常波動。」

  「我來接替你。

  你去睡,兩個半小時。」陸站起身,走到洞口。

  就在這時,一直負責嗅覺警戒的松下葵突然抓住了陸的褲腿。

  「有味道。」葵的聲音壓得極低,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睡在最裡面的高橋惠美瞬間睜開眼,手指已經搭在了一起。

  「什麼味道?是毒氣還是血?」陸蹲下身,屏住呼吸。

  「是血。

  非常新鮮的動脈血。」葵的大拇指在藥瓶上瘋狂地摩挲著,她在利用那種木質紋理的觸感來分散自己對血腥味的生理性恐懼,「不僅有血————還有一種很奇怪的味道。

  像是沼澤地底下的爛泥,但那種爛泥味里,沒有生物出汗散發的尿素和脂肪酸氣味。

  非常————非常乾淨。」

  「乾淨的沼澤味?」健二愣了一下,「沼澤里怎麼可能幹淨?那裡面全是腐爛的葉子和動物屍體。」

  「葵的意思是,帶著這種沼澤味移動的東西,本身沒有散發出任何屬於人」的體味。」陸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他轉頭看向健二,「這幾個人在移動和戰鬥中,心率沒有升高,汗腺沒有分泌,甚至可能連呼吸都被壓制到了極限。」

  「暗部。」惠美吐出兩個字。

  她在查閱村子建築結構圖的時候,也曾順便了解過一些關於木葉暗殺戰術特殊部隊的偽裝教材。

  「只有接受過切斷自主神經系統訓練的怪物,才能在殺人時連一滴汗都不出。」

  「距離我們多遠?」陸問。


  「氣味是從十點鐘方向飄過來的。

  按照現在的風速,大約在五百米之外。

  但那個乾淨的爛泥味正在移動,而且速度極快,完全沒有踩斷樹枝或者驚動飛鳥的動靜。」葵閉著眼睛,鼻翼微微翕動,「他們沒有朝我們這邊來,他們去了兩點鐘方向。」

  「兩點鐘方向————」陸在腦海里快速調出昨天白天在演武場大門外看到的各個小隊的位置和行進路線。

  「如果是兩點鐘方向,那邊是一片相對開闊的石林。」陸分析道,「大部隊不會去那邊,因為沒有掩體。

  會走那邊的,只有絕對自信的人,或者需要極度開闊視野的感知型忍者。」

  「日向一族。」惠美立刻接上了陸的思路。

  「名門家族的精英小隊和暗部的殺人機器要碰上了。」健二倒吸了一口涼氣。

  「跟我們無關。

  保持靜默。」陸果斷下達指令。

  他不打算去湊熱鬧。

  在池泉教給他們的生存法則里,「好奇心」是導致多巴胺異常分泌、從而引發錯誤判斷的最危險情緒之一。

  只要不涉及到生存威脅,他們就像是寄生在樹幹里的真菌,絕對不引起任何注意。

  與此同時,兩點鐘方向的石林地帶。

  這裡沒有高聳的樹木,只有一根根像石筍般拔地而起的巨大岩石。

  月光毫無遮攔地灑在灰白色的岩石表面,讓整片區域亮如白晝。

  日向剎那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他穿著純白色的長袍,長發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他的雙眼周圍,青筋如蛛網般凸起,白眼已經處於全功率開啟狀態。

  「右前方四百米,沒有查克拉反應。

  左後方三百米,有一隻查克拉量大約為下忍級別的野豬在睡覺。」剎那的聲音里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優越感,「這裡的視野太好了。

  任何想要在夜間偷襲的老鼠,在我的白眼面前都無所遁形。」

  走在隊伍中間的油女陽太推了一下鼻樑上的墨鏡。

  他整個人包裹在高領風衣里,只露出下半張臉。

  「不要掉以輕心。

  我的寄壞蟲反饋,周圍的空氣濕度在不正常地增加。

  而且,蟲子們表現出了一種輕微的焦躁感。」陽太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是從胸腔里嗡嗡發出來的。

  「蟲子就是蟲子,稍微遇到點溫度變化就會亂竄。」犬冢莉娜不屑地撇了撇嘴。

  她是一個留著刺蝟頭、臉上畫著紅色牙印的女孩。

  一隻體型健碩的忍犬正趴在她的肩膀上,喉嚨里發出極低的呼嚕聲。

  「赤丸的嗅覺比你的蟲子可靠多了。

  赤丸,對吧?」莉娜摸了摸忍犬的頭。

  赤丸沒有回應她的撫摸。

  相反,它突然站了起來,渾身的毛髮瞬間炸開,喉嚨里的呼嚕聲變成了極具攻擊性的低吼,那一排鋒利的犬齒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

  「怎麼了赤丸?你聞到什麼了?」莉娜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右手本能地摸向了腰間的兵糧丸。

  「沒有氣味。」陽太突然停下腳步,他的風衣下擺開始無風自動,無數極其細小的黑色飛蟲像一團黑霧一樣從他的袖口湧出,在三人周圍形成了一個半徑五米的球形警戒網。

  「我的蟲子說————前面什麼都沒有。

  但它們不敢往前飛了。

  前方的空氣里,漂浮著某種能夠瞬間麻痹昆蟲神經的神經毒素微粒。」

  日向剎那冷哼一聲,將白眼的視距瞬間拉到最大,死死盯著正前方的幾根巨大石筍。

  「裝神弄鬼。

  在我的眼睛裡,經絡系統和查克拉流動是不可能隱藏的剎那的聲音突然卡在了喉嚨里。

  他的白眼視野中,原本應該呈現出代表生命的藍色查克拉光芒。

  但他什麼都沒看到。

  正前方的兩根石筍背光處,只有三團模糊不清的、幾乎與石頭溫度完全一致的灰色陰影。

  那不是沒有查克拉。

  那是查克拉被某種極其高超的技巧,死死地壓縮在經絡的最深處,連一絲一毫都沒有外泄。

  就像是三具沒有心跳的死屍,正貼在岩石上。

  「在上面!散開!」剎那大吼一聲,雙掌在胸前猛地一錯,擺出了柔拳的起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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