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兩女,江年打空車回了鎮南。
「哎呦,忘記了。」
他單手操控方向盤,把速度降了下來。而後從褲兜里,掏出了一條白色絲襪。
「真戰術失誤了,什麼時候塞進去的。」
江年思索了好一會,也想不起來了。隨意塞進兜里,繼續往鎮南方向開去。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許霜打來的。
「餵?」
「什麼時候回學校?」
「過兩天。」
「哦哦。」許霜又扯了幾句別的,而後話鋒一轉,「這幾天忙什麼呢?」
這能說嗎?
江年選擇岔開話題,「忙著家裡裝修呢,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學校?」
「過兩天。」
「那一起走吧。」江年沒太在意,畢竟知根知底了,「你有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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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隨便問問。」
掛斷電話後,許霜一言不發。她扔了手機,走到了貼著許遠山照片的枕頭前。
砰!
正吃著薯片的趙以秋,不由愣住,嘴巴慢慢張開,一副驚訝的表情。
「啊?」
許老弟的照片直接陷了進去了,立馬不笑嘻嘻了。
「老闆,你怎麼了?」
「沒事。」許霜已經恢復了平靜,至於恢復的手段,就就沒必要多問了。
下午。
江年去了許霜那,也沒什麼事。就是閒著了,找自己的戰略合作夥伴聊天。
「嗯?」
「想你弟了?貼個照片在這。」
「沒,閒來沒事看看。」許霜面容平靜,準備拿捏一下,不開心和平淡的均衡點。
「哦哦。」
江年上手摸了摸,總感覺許遠山的照片不太對,像是遭受了猛烈的攻擊。
「說起來,你弟回來過嗎?」
許霜:「沒。」
「你有事?」
「找你,那肯定有事。」江年興致勃勃,拉著許霜坐下,「你那公司...」
他講了半天,藍圖都畫出來了。
「嗯?」
「你怎麼沒反應?」
「你找我就為了這事?」許霜疑惑看他,表情有些幽怨,但還是擺手。
「算了,你接著說。」
正事要緊,她還是拎得清的。
「哦。」
江年繼續道,「我感覺我脫身的日子,可能會提前一些,所以準備」
聞言,許霜倒是瞥了他一眼。
「明明是賺錢,在你嘴裡卻說得像是坐牢一樣,別人聽了不得跳樓?」
「賺錢,但也累啊。」
「這個倒是。」她點了點頭,又抿嘴小聲道,「那. ...你想不想休息?」
「休息?」
「就是. . ...你繼續說吧。」許霜深吸一口氣,心道激素對人影響真大啊。
兩人一直聊到傍晚,順勢留下吃飯。
「喝酒嗎?」
聞言,江年愣了愣。
「我開車來的,.. .那來點吧。不過明天我要弄家具,可能沒什麼時間。」
「後天走?」許霜倒酒。
「嗯。」
「那我幫你買票吧,反正順手的事。」許霜坐下,拿起手機查看機票。
「對了,有個學妹入學。」
「你知道嗎?」
江年:「」
他可太知道了,不過也只是抿了一口酒,「那還挺好的,我倒是認識她。」
「嗯?」許霜抬頭,下意識覺得哪不對,又打量了他一眼,「你是不是..」
「不是。」江年擺手。
「哦哦。」
夜深。
江年毫不費力爬起,準備打把遊戲。許霜在他邊上,凌亂潦草蓋著被子。
「困了就睡會。」
「你呢?」
「手我 . . 」他遲疑了一會,「我還不困,你最近沒補氣血吧,越補越敏感。」
阿威十八式,幾招都沒走完。
許霜直接投了。
「不是,因為你剛剛那個動作。有點撩撥到我. . .. .en,反正和你說不通。」江年:「???」
「哦。」
對此,他也沒在意。按住了要爬起的許霜,「你休息吧,不用忙活了。」
「啊?」
許霜躺在床上,略微有些擔憂,「那這樣下去,會不會影響我們關係?」
「不會,我喜歡和富婆交朋友。」
「嗬!男人!」
過了一陣,許霜又挺起上半身。如同美女蛇抬頭,半倚靠在江年身上。
湊近他耳邊,說了一點悄悄話。
¥???」
江年愣住了,遊戲都沒管,「這....這合適麼,不會是你自己的想法吧?」
「我後面又問過了。」
「哦哦,這個. . .嗯。」江年道,「回了京城再說吧,不能只聽你說。」
「也行。」
許霜點頭,直接同意了,「你說的也有道理,反正這種事情也急不來。」
一時之間,江年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隨便了。
反正應該也沒什麼事,自己又不吃虧。對方都沒意見,自己能有什麼意見。
知根知底的。
翌日。
江年開車回了家,老父親的眼神略微有些複雜,最終化為了長長一嘆。
「爸,你這是.」
「別喊我爸,」老江嘆氣,和李紅梅一樣開始念叨,「唉,這日子過的。」
江年尬住了,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對父母疏忽了,應該瞞著父母的。
父母這精神壓力,有點大啊。
「恩.」
上午,他訂的沙發到了。這個倒是不需要專門訂做,直接從送貨上門。
而後,電視櫃. . ...茶几。
除了床和大衣櫃、梳妝檯是訂做的,其餘一切家具,幾乎都買現成的。
剩下的,就交給老江了。
晚上,他在家吃了一頓晚飯。一家三口坐在一起,關起門來說交心的話。
「以後可怎麼辦吶。」李紅梅一臉憂愁,「這裡里外外,都是熟人。」
「媽,新房子那邊沒熟人。」
李紅梅:「.」
「小年。」
老江眉頭緊皺,「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嗎,年輕時候荒唐一些也可以理解。」
「這個. . .,」江年摸了摸下巴。
而後,抬頭道。
「說實話,沒什麼想法。即使有也不能說,畢竟有些事說出來就不靈了。」
二老:「」
既然問不出來,老江兩口子也不問了。再問下去,最後可能會被氣死。
夜深。
臥室里,李紅梅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著以後的日子,心裡不由有些發苦。
「唉。」
「都說子女有出息了,父母跟著也能享福。怎麼到我們身上,就不靈了呢?」
「老話也不一定準。」老江安慰道。
李紅梅接連嘆氣,「真是作孽了,子女越有本事,父母越跟著擔心受怕。」
「凡事往好處想。」老江也是沒轍了,憋出一句,「起碼不犯法。」
李紅梅無語,懶得理老江了。
「說的什麼話!」
翌日。
江年和許霜她們一起去了機場,輕車熟路過了安檢,而後直接上了飛機。
「啊!又要回學校了!」
「我也不想回。」趙以秋也是愁容滿面,「老闆,人為什麼要上學啊?」
「不上學幹什麼?」許霜神情頗為冷淡,宛如不可褻瀆的高嶺之花。
她平時就這樣,並非裝出來的。
「上班啊。」趙以秋道,「上學是為了找份好工作,可是我已經有了啊。」
「有道理。」江年點頭。
「你別亂支持她。」許霜瞥了江年一眼,「你知道她曠了多少課嗎?」
「多少?」
「反正勸退邊緣吧,這兩年都不能掛科了。」許霜吐槽了道長一頓。
「大三、大四...很難掛科吧?」
「是啊。」
趙以秋聽著兩人討論,不由嘟囔了一句。而後靠在椅子上,準備睡個覺。
她心理素質好,哪都能睡得著。
「發飛機餐了。」江年伸手,越過許霜,推了推已經睡著了的趙以秋。
「哦哦!吃飯了!」趙以秋擦了擦口水,伸長脖子看向了過道盡頭。
兩空姐推著餐車,正逐步接近。
「我不餓,你們吃吧。」許霜比較矜持,胃口也比較小,於是讓給兩人。
她有意減肥,保持身材。
「我要!!」趙以秋嬉笑,一副馬上爽吃的表情,好的壞的都能吃。
「我也分一點。」江年道。
道長不嘻嘻,到嘴的吃的被搶了。不過還剩大半,依舊美美吃了一頓。
而後,揉了揉肚子睡覺。
「我也睡了。」江年也沒什麼娛樂活動,於是點了點正在看器的許霜。
「嗯。」許霜在看專業書籍,甚至還戴了個金絲眼鏡,「知道了。」
「江同學,老師的眼鏡好看嗎?」
「嗯???」
江年愣住,差點沒繃住,這眼鏡哪裡掏出來的,「還行吧,許老師。」
說完,直接睡過去了。
「切,不懂欣賞。」許霜並不氣餒,她正在琢磨金絲眼鏡的正確玩法。
上次穿了旗袍,給她穿出感覺了。就仿佛剎那間,打通任督二脈的感覺。
所以,閒暇之餘琢磨琢磨。
臨近降落前半小時,空姐過來提醒收起小桌板,許霜趁勢拍了拍江年。
「醒醒,問你個事。」
「嗯?」江年迷迷糊糊醒來,順便把手從許霜腿上收回,「什麼事?」
「咳咳,你覺得我像老師嗎?」
昏暗的機艙里,江年聞言不由愣了愣。以為自己還沒睡醒,緩了好一會。
「像,一看就很專業。」江年繃住了,順便誇了一句,「比老師好看多了。」
聞言,許霜心裡大為滿足。
「是嗎?」
「耶斯。」
落地京城,由於江年和許霜都有事,雙方再不舍,也只能暫時分別。
許霜要回公寓,順帶收拾東西。還要回一趟宿舍,道長也要回宿舍一趟。
畢競新學期,不回去不合適。
至於江年。
他回了工作室,先把郵件回復了。而後瀏覽群里消息,接著開始上班。
一直忙到隔天下午,這才弄完全部工作。
「草!!」
江年伸了一個懶腰,雖然體力可以刷新,但這樣不睡覺真有點非人類了。
「來個人,收了半隅吧。」
他念念叨叨,又想起了許霜那番話。暗道得抓緊了,真那啥反而不好弄。
「草!」
「怎麼一晃眼,就大三了呢!」大超在宿舍里發豬瘟,瘋狂拍大腿。
「怎麼?」
保送哥轉頭,看向了大超,「大一大二過得多爽,還需要我提醒你嗎?」
大超:」
「我就隨便感慨一下,你幹啥呢。」他回頭,「對了,年哥來了沒?」
說江年,江年到。
「叫爸爸干集貿啊?」他拎著一大包鹵貨,外帶一袋冰啤和飲料進了寢室。
「臥槽!!」
「爹!」
三個室友都激動了,倒不是這玩意多貴。而是在男寢,這就是純純國宴。
「我靠,大瓶冰紅茶?」
「冰的!!」
「這真得喊爹了,年哥暑假又賺錢了?」
「他什麼時候不賺錢?」
江年沒回應,只是笑眯眯把東西鋪開。而後大大咧咧坐下,環顧四周道。
「有一天算一天吧,來吃吃吃!!」
不過,話糙理不糙了。四人一邊吃吃喝喝,一邊聊天中得知眾人各自打算。
除了帆子之外,沒人考慮升學。
「我準備回家相親。」保送哥扶了扶眼鏡,「反正玩四年,也算回本了。」
「不工作嗎?」
「隨便找個班上唄。」保送哥道,「家裡都透底了,引誘我回去結婚。」
「為啥?多無聊啊。」大超吐槽了一句,「我就不接受這種人生!」
「草碧。」
江年:「」
只能說,兄弟們多少都有點現實了。大學爽玩遊戲,畢業回去門當戶對。
嗯..
「超哥呢?」帆子問道。
「我回去打雜唄,在家裡公司幫忙。」大超說著,聲音也逐漸小了。
「說送我一輛車,感覺泡妹子方便。」
「沒什麼用。」江年隨口插了一句,「開好車的人多了,哪來那麼多故事。」
大超:「」
帆子看向一眼室友,不由表情複雜。有種誤闖天家的感覺,憋出一句。
「臥~槽!!」
正聊天,忽的宿舍門被敲響。宿舍幾人連帶著江年,都被嚇了一大跳。
「誰啊?」
「開門!」
「不是,這是男寢啊。」大超還是上前給開了門,「你怎麼來了?」
「送點材料。」鄧怡將東西放下,又蹦蹦跳跳離開了,看得幾人一頭霧水。
「她怎麼了?」
「看你年哥來了唄。」
江年:「」
「這又不是動物園。」他擺了擺手,喝得差不多了,又出宿舍打了個電話。
他估摸著,低分仔應該軍訓完了。
隔了幾秒,電話接通。
「餵?」
「在宿舍嗎?」江年問道。
「阿..是。」陳芸芸略微有些詫異,「晚上準備和雨禾一起出去。」
「你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