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想了想,直接應下了。
「好。」
他約好了時間地點,掛斷了電話。至於宿舍這邊,倒也沒什麼好聚的。
畢競,還能相處一整年。
進入大三,相對應的學業壓力會小很多。但就業升學的壓力,隨之而來。
江年不吃壓力。
一晃入夜。
北理工,王雨禾先跑出來。左右看了一圈,而後小跑著撲進了江年懷裡。
她人挺高的,也不是太輕。
「臥槽?」
江年宛如被炮彈擊中,後退了兩步。這才接住王雨禾,直接掐住了臉。
「你幹什麼?」
「高興啊!」王雨禾一臉開心,「我拿到錢了,可以請你和芸芸吃飯了。」
聞言,江年小聲道。
「能不能單獨請我,不叫陳芸芸,我們下次約個時間,偷摸吃飯去?」
「不行!」
「為什麼不行?」
「沒什麼啊,這樣太不講義氣。」王雨禾有些心虛,壓低了聲音道。
「反正,我不會這樣做的。」
「你已經做過了。」江年提醒她,「上一次,我們偷偷出去吃飯。」
「沒有!!」王雨禾捂住了耳朵,仿佛這樣聽不見就等於沒做過了。
只是,捂住了耳朵又想起了親親。
江年只是瞥了她一眼,也沒繼續逗她了。等了一會,等到陳芸芸也出來了。
「走吧,吃飯。」
開學吃個飯,無需多言。也沒什麼特別的事,只是聚一聚說說話而已。
「好。」陳芸芸點頭。
她其實什麼也不缺,什麼都是八十分。只是平淡慣了,反而放不下江年。
這段關係不正常,但也具有吸引力。畢竟人遲早都會死,日子過著就過去了。
自己唯一能選擇的,就是什麼樣的人生。
飯桌上。
江年吃了七七八八,和王雨禾猜拳玩。暗自琢磨,再過一段時間差不多了。
水到渠成,瓜熟蒂落。
「對了,你們工資拿到了嗎?」
「拿了。」
陳芸芸點頭,小聲道,「離職後兩天就發了,工作也和同事交接完了。」
「行。」江年應了一句,「有點可惜,紫城那邊不讓我繼續往公司塞人了。」
「不然,臨走前還能蓐一筆。」
陳芸芸:.」
她也知道,這人多半是要脫手了。不用即使知道,還是忍不住多問一句。
「為什麼不多撐兩年,能賺好多錢?」
「撐不了。」
江年擺手,「過兩年規模擴大,事情也會更多,還不如體面的結束。」
「哦哦。」
「那賣了公司,是不是會有很多錢?」王雨禾眨了眨眼睛,好奇問道。
「差不多。」
「不過,放在京城這邊。這點錢就不算什麼了。」江年解釋了一句。
「在鎮南呢?」王雨禾又問。
「恩….」江年摸了摸下巴,「估摸著,可以同時娶五六十個老婆。」
「好厲害。」
「一點也不厲害,這. .犯法的。」陳芸芸扶額,對這兩人略微有些無語。
不過,轉念一想又抿嘴。不知道江年會娶誰,又或許會和班長結婚。
以後會怎麼樣,又有些難說了。
「隨口說說而已。」江年擺擺手,「說起來,暑假沒能回鎮上釣蝦..」
夜深。
江年將兩女送回學校,順帶混了進去。先送了王雨禾,而後陪著陳芸芸散步。
「有心事?」
「嗯。」陳芸芸點了點頭,但很快又道,「一點小事罷了,不是很重要。」
她倒是自己想清楚了,既然選擇了高山的驚險,就避不開山路崎嶇。
事情都有兩面性。
「哦哦,那好吧。」江年只是隨口問問,送到樓下,又抱了抱陳芸芸。
「上去吧。」
「嗯。」
陳芸芸轉身回了宿舍,即將轉彎時。又回頭看了一眼,江年朝著她揮手。
她笑了笑,上樓去了。
九月。
江年沒去見低分仔,對方也才大一。也沒時間找人,遂相安無事度過。
他飛了幾次餘杭,和紫城商量賣公司的事。來回拉扯幾次,依舊沒什麼進展。
買家還在猶豫,一直在拖延。
「草了!」
工作室里,江年在京城開罵,「這傻逼公司又來,是不是耍人玩啊?」
「不是這樣的,江總。」紫城的經理流汗,「這次是真的,對方確實有意向。」
「只是..」
「只是什麼,我不明白!!」江年站了起來,把桌子敲得梆梆作響。
「他們到底要什麼!!」
實際上,江年一點都不生氣。只是日常施壓罷了,多出一點拉扯空間。
過了一陣,紫城的鄭霖峰親自打來電話。
「江總。」
「鄭總,有事嗎?」
「電話里說不清,不過我覺得。」他道,「你最好過來一趟,我們詳談。」
「行。」
江年一口答應,估計事情有眉目了。沒有任何猶豫,買了機票直飛餘杭。
落地餘杭,紫城大廈。
「請坐。」
會議長桌上,頭頂的白熾燈明亮。鄭霖峰沒囉嗦,開始說起了事情經過。
「對半隅有收購意向的,是深城的廣美股份。上市很多年了,實體店很多。」
「嗯?」
江年愣了愣,他對廣美不算陌生。對方是成熟大龍頭,時尚圈常青樹。
做的是奢華熟女裝,晚禮服之類的。
廣美的客戶群體,是體育生最愛的阿姨。以及成熟貴婦,還有大齡女星。
「這麼有實力?」他有些繃不住了,「鄭總,那廣美現在是什麼態度?」
「咳咳,對方有意收購。」鄭霖峰道,「想補齊簡約通勤,這一塊的短板。」
簡單來說,廣美的客戶是四十歲的阿姨。有意擴張,拿下二三十歲的小美。
補齊戰略短板,完善女裝矩陣。
其實,像這種大公司。多半已經跨界幹過醫美,或是嬰兒用品之類的。
半隅在廣美面前,就是一個小蝦米。
「對方猶豫的點在哪?」江年雙手合攏,「或者說,在擔心什麼?」
「盈利。」
鄭霖峰手指輕點桌面,沉吟幾句後開口,「廣美那邊考慮之後決定..」
「全面收購半隅,但設立三年對賭。原團隊不變,持有40%的股份. . ..」
媽的!
最擔心的還是來了,留人對賭。
江年聽得一臉認真,心裡卻罵罵咧咧。草踏馬的,早知道就該幕後持有。
但轉念一想,幕後持有也賠錢。
草!
回到公司。
江年左思右想,猛地一拍大腿,「壞了,這回真是錢砸手裡了!!」
「老闆,怎麼了?」
門外,范亦萱敲開辦公室大門,一臉擔心問道,「什麼砸手裡了?」
「沒什麼,公司要起飛了。」江年擺手,「還沒下班,等什麼呢?」
「工作還沒做完。」
「哦哦,還是身體重要。」他隨口說了幾句,又再度陷入了沉思之中。
范亦萱也不打擾,悄悄退出去了。
隔天。
江年又回了京城,左右盤算著。該怎麼和廣美談判,把事情給敲定下來。
賣還是要賣的。
廣美會開放全國高端商場、還有集中採購工廠、倉儲物流、數位化會員系統。
不過,對賭三年太離譜了。
江年要談的,就是這一部分。其中並非沒有迴旋餘地,甚至操作空間很大。
談判之前,他得拿個buff。
「恭喜啊!」
「未來的千萬富翁。」許霜喝著冰咖啡,看了一眼江年,臉上帶著笑意。
「經營兩年多了吧,真不容易。」
「是啊。」江年感慨了一句,而後也喝了一口奶咖,「一眨眼兩年多了。」
「嗯,兩年了。」許霜也頗為感慨。
她目光微垂,兩年發生了太多事情。不過總體來說,還是在蒸蒸日上。
還在蒸,還在日。
「對了,你真要對賭三年?」許霜換了個話題,「那得干到畢業後一年?」
「不。」
「真對賭了,誰還讓你上學。」江年道,「會定目標,年底審計的。」
「到時候,只能休學當牛馬了。」
聞言,許霜倒是一愣。
「確實。」
「那你 ...」
「當然要拒絕。」江年道,「就看怎麼談了,就是拿到的錢少一點。」
「嗯?」許霜疑惑。
「設立保證金,或者打折回購。要麼就是分期拿尾款,或者壓縮年限。」
「打折回購最方便吧?」許霜想了想,「我覺得,你可以選這個。」
「沒得選,得談。」
江年嘆氣道,「一般來說,對方只會同意最後一個,壓縮對賭年限。」
「那也不錯啊,一年?」許霜喝了一口冰咖。
「最少也是兩年,而且還要設立賠付保證金。好處是,可以設個金額上限。」
許霜:「」
這樣一想,開心拿錢走人。確實不太現實,想占大集團的便宜更是做夢。
「那.....你」
「走一步看一步吧。」江年顯得有些惆悵,連許霜看著都有些心疼了。
入夜。
「嗯~!」許霜閉上了眼睛,手抱著江年的頭,感覺他這次有點太投入了。
或許,是因為事業不順吧。
挺合理的。
畢竟,職場失意情場得意。人又不是鐵打的,或多或少都有逃避心理。
陶喆不也愛逃避嘛。
所以,許霜倒是沒多想。只當江年心煩意亂,乾脆也在她這逃避上了。
不過,這力度是不是大了點。
慢慢地,許霜也投入了進去。人也有些意亂情迷,變得更為主動了起來。
直到啪的一聲,她感覺某處火辣辣的。
「嗯~~」
許霜下意識抱緊了,正值興頭上。氣氛到了,並不覺得這一巴掌違和。
反而,更喜歡了。
「**。」
江年似乎也受到了刺激,越發激進起來。不過,卻悄悄的放慢了動作。
雲銷雨霽,彩徹區明。
江年起身,親了許霜一口。而後抱著去洗漱了,順帶得到了技能【皇帝】。
效果:讓對方對一條公正的建議表示言聽計從。(cd:一天)
賺了!!
宿舍里。
江年轉過頭,看了大超一眼,「超啊,昨天帆子打掃寢室辛苦了。」
「你給他按按肩膀,怎麼樣?」
聞言,保送哥回頭樂了。
「什麼?」
大超這個比,最幾把扭捏了。明明是個老楚南,嘴上卻黃色得一比。
比起給帆子捏肩膀,他寧可請吃飯。
大超聞言,也是下意識想拒絕。但話到了嘴邊,又感覺江年的話不過分。
嗯,很有道理。
「行啊。」
帆子原本在笑,聞言一臉驚悚。以為大超這孫子憋壞,嚇得連連往後退。
「不!!」
「別過來!」
然而,任憑帆子如何躲閃。大超依舊不依不饒,甚至露出了傑哥笑容。
「真拿你沒辦法。」
「啊!!!」
「不要啊!」帆子更慌了,恨不得直接跳窗下樓,但還是被大超逮住了。
而後,強制捏了肩膀。
保送哥笑得肚子疼,但有些疑惑。這byd的大超,怎麼今天突然轉性了。
「超啊,你怎麼了?」
「沒什麼啊,捏個肩膀而已。」大超聳肩,「對了,剛剛說的學妹微信。」
「快,推給我。」
「哪來的學妹?」江年驗證完技能效果,好奇問了一句,「大一的?」
「是啊。」
「牛逼,這都能勾搭上?」江年不以為意,轉過頭去,繼續干自己的事了。
過了一陣,大超痛苦嚎叫。
「臥槽~!!」
「怎麼?」保送哥臉上已經咧起笑容,「學妹傷害你了,速度夠快的。」
「你發自拍了?」帆子問道。
「沒!」
大超一臉痛苦,猛地錘了幾下桌子,「臥槽了,我說學妹怎麼主動加我們。」
「媽的,找江年的。」
宿舍里安靜了一會,而後爆發出笑聲,「哈哈哈,超啊,活該了。」
「都大三了,你還沒死心啊。」
江年原本也沒在意,這種事也不少見。但知道他有對象,很快就會撤了。
所以,也沒發表什麼見解。
大超吐槽了幾句,而後嘴角咧起笑容。雖然受了傷害,但能還回去。
「學妹,江年有女朋友了。」
一般這句話發過去,學妹就會發一個問號。又或是是失望,或者.好吧。
然而,過了幾秒。
學妹:「我知道啊,這不重要。」
大超:「???」
短短几個字,給他雷得外焦里嫩的。一時之間,甚至有點懷疑人生了。
什麼叫這不重要?
臥槽了,這踏馬不應該很重要嗎?
「學妹,你. .」大超回復道,「江年很專一的,壓根不喜歡外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