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立刻上前,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從假山上撬下一塊石頭,迅速打包,帶回檢測。
檢測結果,和專家現場看的一樣,這塊石頭就是普通青石,裡面沒有任何玉石成分,經濟價值約等於0。
陸亦可看著檢測報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陳海的電話,一五一十地匯報給了陳海。
電話那頭的陳海,聽完陸亦可的匯報後,整個人也有點懵。
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搜證竟然落空了。
過了許久,陳海才緩緩緩過神來,聲音急切地問道:
「其他地方都搜過了嗎?別只盯著假山,他家裡、車庫、儲藏室,所有能藏東西的地方,都仔細搜過了嗎?」
陸亦可連忙點頭,語氣沉重地說道:
「陳局,都搜過了,家裡的各個房間、車庫、儲藏室,還有院子裡的其他角落……」
「我們都仔細搜查過了,只發現了一些玉石小擺件,專家已經現場預估過了,那些都是普通的小玩意兒,也就千百塊錢一個。」
「主要是那塊口供中的原石找不到。」
陳海掛了電話,無力地靠在牆上。
情報有誤?
還是宋宇軒早有準備,把證物轉移或者隱藏了?
一旁的秦昊,也聽到了電話內容,臉上露出幾分慌亂,語氣急切地說道:
「陳局,這可怎麼辦?現在只有田文靜的證詞,沒有任何實物證據,按照司法程序,我們根本羈押不了宋宇軒,用不了多久,我們就得放他走!」
意思就是空口無憑,沒有證物作證,就沒辦法做實宋宇軒受賄。
就在陳海和秦昊陷入進退兩難、滿心焦灼的節骨眼上。
審訊室的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工作人員的通報聲:
「陳局,秦組長,督導組孫組長帶隊來了,說要親自督導宋宇軒案件的調查工作。」
陳海心頭一沉,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孫文煥心思昭然若揭,所謂的「督導」,根本就是藉機摻和,打探調查進展。
要是讓他知道搜證落空、證據鏈斷裂,必然會藉機發難。
事不宜遲,陳海連忙轉頭對秦昊叮囑道:
「秦組長,孫文煥這邊你先頂著,儘量拖延時間,別讓他看出我們的破綻,也別透露任何關於搜證的情況。」
「我現在立刻聯繫祁省長,匯報這裡的緊急情況,眼下的關鍵,就是找到那批玉石原石。」
秦昊有些慌了神,聽到陳海的叮囑,連忙點頭應道:
「好,陳局,我……我來拖住他!」
話音剛落。
孫文煥就帶著督導組成員推門而入,神色嚴肅,氣場強大,一進門就直奔主題,語氣強硬。
秦昊強壓下心中的慌亂,硬著頭皮上前,語氣勉強維持著鎮定:
「孫組長,案件正在緊張審訊中,目前還在進一步核實情況,有進展我們會第一時間向您匯報。」
孫文煥目光在秦昊身上停留片刻,語氣帶著幾分審視:
「是嗎?我看你神色凝重,不像是進展順利的樣子,莫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另一邊。
陳海找了個安靜的辦公室撥通了祁同偉的電話。
「祁省長,遇到麻煩了,我們搜證落空了!」
「陳陽和陸亦可帶隊去宋宇軒的別苑,把假山和家裡所有能藏東西的地方都搜遍了,只找到一些不值錢的玉石小擺件,根本沒有找到田文靜證詞裡那些價值連城的玉石原石,也沒有其他任何實質性物證。」
「而且,現在孫文煥已經帶隊來到反貪局,聲稱要督導工作,擺明了是來打探虛實的。」
「要是我們找不到原石,沒有物證,按照司法程序,羈押不了宋宇軒,用不了多久,就只能放他走。」
電話那頭的祁同偉,聽完陳海的匯報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知道了,我來想辦法,你們先拖住孫文煥和宋宇軒,我爭取在24小時之內,找到物證。」
掛斷電話,祁同偉站在辦公室里,神色凝重,大腦飛速運轉,拼命思索著破局之策。
田文靜是高啟強親自找得人,證詞不會有錯,所以問題肯定還是在這批原石上。
估計是被宋宇軒轉移了,一定是他們找錯了地方。
片刻後。
祁同偉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人的名字——劉新建。
他猛地想起傳聞,劉新建曾經為了攀附宋宇軒,送過一塊重達兩噸的玉石原石,價值上億。
這麼大的原石,重量驚人,搬運起來極其困難,無法輕易挪動,宋宇軒能藏到哪裡?
眼下,最關鍵的就是確認這個傳聞是不是真的。
若是真的,那就能順著這條線索,找到所有原石的藏身之處。
祁同偉沒有絲毫耽擱,當即撥通了李達康的電話,語氣急切,不容置喙:
「達康書記,情況緊急,我需要你立刻帶上劉新建,連夜來省委見我,有緊急事情,刻不容緩!」
「到了我在跟他解釋。」
電話那頭的李達康,已經睡下,被突如其來的電話吵醒,臉上滿是疑惑,連忙問道:
「祁省長,這麼晚……」
李達康似乎沒睡醒,一開始還遲疑了一下,但是戛然而止當即改口:
「知道了,祁省長,我立刻去聯繫,去辦。」
掛了電話,李達康不敢耽擱,連續撥電話,劉新建都沒接,他二話不說,立刻驅車前往劉新建家中。
劉新建被叫醒時,一臉茫然,穿著睡衣,眼神惺忪,疑惑地問道:
「李達康?!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李達康搖了搖頭,語氣無奈地說道:
「我也不清楚,祁省長連夜叫我們過去,說是有緊急事情,具體是什麼,到了省委就知道了。」
「省長親自召見,別猶豫了,快收拾一下,我們馬上走。」
劉新建卻依舊猶豫。
他清楚他背地裡不怎麼幹淨。
當年趙瑞龍事件的時候,他沒有被牽連,苟延殘喘到了現在。
已經是僥倖。
如今祁同偉捲土重來,入主漢東。
不會是來翻舊帳的吧?
騙我去,把我拿下?
「達康啊,你……你實話跟我說,你是不是……祁省長是不是派你來拿我的?」
李達康一皺眉,篤定地搖搖頭:
「你想多了,要拿你,就不是我來敲門了。」
「要拿你,就是陳海他們來敲門了。」
「你心虛成這樣幹什麼,走吧!別叫祁省長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