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對方歇斯底里的怒罵與威脅，東莞仔神色淡漠，眼底滿是不屑與釋然，語氣清冷又鋒利。
「識時務者為俊傑。」
「時代早就變了，你們是自取滅亡。」
「是天要收你們，何必怨我？」
兩邊人馬隔著鐵欄相互對峙、爭執哄鬧，拘留室內瞬間一片嘈雜。
執勤警員聞聲快步上前，厲聲呵斥，聲音威嚴震懾全場。
「全部安靜！」
「誰再肆意喧譁、鬧事，我直接拉你去地下室，禁閉！」
另一邊。
跛豪滿身血污、遍體傷痕，創口還在隱隱滲血。
他沒有被混入普通囚徒隊列，而是被幾名面軍方特戰人員單獨押解，脫離警局常規收押通道，送入一處與世隔絕的隱秘地下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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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防爆鐵門，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響，連一絲風聲都透不進來。
密閉空間裡，讓人壓抑。
黑色頭套罩在跛豪頭上，僅剩耳邊單調的氣流聲。
不知過了多久，頭套被人猛地一把扯下。
驟然亮起的慘白冷光刺得人雙眼生疼。
跛豪下意識眯緊雙眼，極力適應刺眼的燈光，緩了許久，才緩緩睜開眼睛。
視線清晰的瞬間，他心頭驟然一沉。
整間審訊室極簡冰冷，四面皆是素白冷牆。
周遭站立的所有人，清一色全套軍方制式裝備，沉默肅立，不怒自威員。
這裡不是警局，不是尋常審訊點，是軍方專屬密審之地。
跛豪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強撐著殘存的底氣，故作強硬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緊繃的沙啞。
「你們是什麼人？」
「什麼意思？抓我來這裡，想私審私判？」
「我告訴你們，就算定罪伏法，也要講法律、講流程！」
「我要見我的律師！我有申訴的權利！」
面對他色厲內荏的質問，陳天明神色淡然，從容不迫，氣場完全碾壓。
「我叫陳天明，駐防部隊副司令。」
蔥油麵緩緩開口，聲線低沉平穩，沒有半分戾氣，卻自帶不容置喙的權威。
「現在，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老老實實如實交代，是你唯一爭取從寬處理的機會。」
軍方副司令親自審訊？
他混跡江湖半生，盤踞九龍城寨多年，黑白兩道門道摸得通透，瞬間徹底反應過來。
自己今晚栽的根本不是普通社團爭鬥，也不是什麼警方的掃黑除惡常規局，而是觸碰了頂層紅線，驚動了駐防軍方。
一瞬間，他也已經意識到了。
短暫的死寂過後，跛豪忽然仰頭大笑起來，帶著破罐破摔的悲涼。
「哈哈哈！沒想到我跛豪，橫行香江數十載，臨死前居然能驚動軍方親自坐鎮審訊！」
「這般陣仗，我跛豪死而無憾！值了！」
笑聲驟然驟停，他眼底桀驁再起，牙關一咬，態度強硬到底，閉口嚴防死守。
「但我什麼都不知道。」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陳天明身姿挺拔，神情始終平靜無波，不見半分波瀾。
面對跛豪的硬扛，他沒有動怒，只是緩緩拿起桌上一份列印好的制式文件。
他語速平緩，字字清晰，如同陳述既定事實，不帶一絲情緒，卻字字誅心。
「你不用硬撐。」
「你的死亡報告，我們已經寫好了。」
說完，他抬眼，當著跛豪的面，緩緩念出既定定論。
「凌晨三點十三分，飛虎隊第二行動組突擊清剿九龍城寨地下高危窩點。涉案人員跛豪聚眾持械暴力頑抗，拒不投降，與執法人員激烈交火，現場負隅頑抗，被當場擊斃。」
念完，陳天明抬眸看向臉色漸變的跛豪，語氣平淡，卻帶著絕對的掌控力。
「看懂了嗎？」
「從流程、卷宗、記錄層面來看，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一句話，擊碎跛豪所有心理防線。
活人尚有律法可依、尚有周旋餘地，可一個已經「被死亡」的人，再也沒有任何規則可以庇護。
跛豪瞬間汗流浹背。
「什、什麼意思？！」跛豪聲音發顫。
陳天明語氣依舊從容，慢條斯理拆解著這份致命死局，每一個字都精準敲打在跛豪的心理軟肋上。
「意思很簡單。」
「配合我們，老實交代清楚所有問題，我可以讓你平平安安走完最後一程，留個體面、落個痛快。」
「不配合，拒不交代。我們有的是手段、有的是時間、有的是技術。」
「你已經是卷宗上的死人，無人會查、無人會問。」
「我們可以慢慢磨、慢慢審，讓你一點點開口，受盡煎熬，沒人會在意你……」
他微微前傾身體，氣場驟然收緊，壓迫感瞬間拉滿，直擊核心問題。
「我只問你一件事。」
「幕後是誰指使你，批量曝光、惡意炒作祁同偉的輿情黑料？」
跛豪渾身緊繃，心跳狂亂，冷汗層層疊疊滲出，心底的恐懼徹底壓過了江湖義氣與僥倖心理。
他是悍匪，是梟雄，可終究是人，直面這種絕對碾壓、生死不由己的死局，再也硬撐不住。
陳天明深諳攻心之道，再度拋出重磅籌碼，徹底擊潰他最後的防線。
「好好想想你身邊的兄弟、手下、親信。」
「你的態度，直接決定他們所有人的最終待遇。你一人硬扛，所有人替你陪葬。」
「我沒有耐心浪費時間。」
「我給你十秒鐘，考慮清楚。」
死寂的審訊室里，無聲的倒計時悄然開啟。
每一秒的流逝，都是極致的心理煎熬。
在絕對的強權壓制之下，跛豪心底最後一絲倔強崩塌。
他喉結劇烈滾動，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聲音沙啞無力，徹底服軟妥協。
「我說！我全部交代！」
「我只知道那人叫陳謙！」
「從頭到尾都是他單向找我對接，主動聯繫我！」
「炒作祁同偉的所有黑料、完整資料、輿情腳本、推送方案，全是他一手提供！」
「我們只負責收錢和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