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觀微超品!
桑青蘿?
長公主看到對方徑直朝著大殿走去,原本不想理會,可是想想觀微的行事作風,終究是於心不忍。
畢竟觀微已經飢腸轆轆多年,若是中途被桑青蘿打斷,勢必心情不佳,屆時肯定會更加過分的折騰陸遲。
長公主怎麼可能捨得相公女婿被惡霸如此蹂躪,情不自禁握了握雙拳,繼而悄無聲息的飄到桑青蘿身後:「你在作甚?」
「啊~」
桑青蘿原本在房中學習藥理知識,結果就聽到後殿傳來暖昧動靜,還以為有野貓叫春,不由滿腹怨氣,循著聲音過來準備給膽大包天的野貓一個教訓。
結果還沒找到小野貓,倒是被神出鬼沒的長公主嚇了一跳,看著懸在半空的冰山神女,桑青蘿拍了拍荷包蛋,心有餘悸道:「原來是殿下,殿下在此做甚,有沒有聽到貓叫?」
長公主不動聲色道:「本宮夜半無眠,出來吸收天地靈氣,見你鬼鬼祟祟才現身詢問,不曾聽到貓叫。」
桑青蘿耳朵微微聳動,將蔥白的手指豎在唇邊,輕聲道:「噓————殿下請聽。山莊似乎有野貓發春,吵得人無法靜心學習,青蘿這才順著動靜過來瞧瞧,看看是何方野貓竟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賜它一粒斷情絕育丹!」
?
長公主聞言意味深長看向大殿,明顯聽到竊竊私語的聲音,觀微終究是一品修士,就算泉涌難抑,基礎感知力也在。
結果死惡霸察覺到桑青蘿跟她在附近後,非但沒有偃旗息鼓的意思,反而愈戰愈勇更加激動。
長公主微微偏過頭去,覺得觀微已經無藥可救,但對所謂的「段情絕育丹」很感興趣,不由詢問:「此丹何解?」
桑青蘿自幼痴迷毒道醫理,聊起專業知識不由侃侃而談:「簡單來說,就是服用此丹後能清心寡欲,一旦有發情的想法,就要承受錐心之痛,時間長了自然會對情愛產生畏懼,從而達到絕育的效果。」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長公主眉頭微蹙,覺得桑青蘿的措辭有些粗鄙,但想想對方是觀微的重孫女,粗鄙一些似乎也合情合理,便詢問道:「此丹對一品修士有效麼?」
嗯?
桑青蘿沒想到長公主竟如此看得起自己,語氣還有些詫異:「呃————我沒用一品修士試過藥,但是煉丹跟修行殊途同歸,丹藥的作用跟煉丹師的實力水平息息相關,所以此丹對一品應該沒用處,殿下抬舉我了。」
言罷還故作汗顏擺了擺手,一副我桑青蘿何德何能的模樣,可很快又覺得事情好像不太對勁:「殿下,難不成那隻野貓是一品?」
「怎麼可能。」
「若非如此————那是殿下想用此丹?可殿下您冰清玉潔,應該用不到才對吧?」
桑青蘿本就年紀不大,就算性質作風彪悍兇猛,但心智還相對單純,一般想到什麼就直說什麼。
長公主沒想到桑青蘿的思路能偏成這樣,不悅道:「本宮用它作甚?只是你前幾日研製的尋蹤覓影丹效果卓著,本宮好奇丹藥的上限罷了,休要放肆。」
桑青蘿果斷認慫,笑眯眯解釋道:「殿下息怒,我就是隨口一說,您老別放在心上。至於尋蹤覓影丹效果超群,主要原因是虛空屏障只是層「膜」。」
「修士修為足夠後,便能突破這層「膜」去往天外,平時都在膜中生活。但是說到底,虛空屏障就是一層死物,只需在丹藥中添加能提升修士五感的丹藥,自然事半功倍。」
「而一品修士實力強盛,就算丹藥概念再強也不可能逆天而行,想要讓他們被丹藥控制,煉丹師至少也得是一品初期的修行,否則意義不大。」
簡單來說,並非丹藥無用,而是初級煉丹師根本煉不出高品丹藥。
桑青蘿已經算是千年難遇的醫道天驕,但也不可能以五品巔峰的修行,淬鍊出能跟一品抗衡的神丹。
長公主原本還想用丹藥逗觀微玩玩,聞言稍微有些失望,不過她也看明白桑青蘿的巨大潛力,想了想就攤開手掌,掌心逐漸顯露一株蓮花:「這是一株四品冰水蓮,是本宮早年在北境寒川所得,我看你已是五品巔峰,距離破境僅一步之遙,此物或許能祝你一臂之力。」
啊?
桑青蘿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但望著丹藥硬是不敢接:「嗯————師尊對我有嚴格要求,每個大境界只能藉助外物修煉兩次,魏前輩您這是有什麼事情交代?」
長公主知道仙門大宗的規矩,雖然都不缺靈丹妙藥,但也絕不允許弟子拔苗助長,一般都是按照境界分發天材地寶,並且數量有一定限制。
但是她給桑青蘿靈藥,是看出這姑娘怕是逃不過陸遲掌心,提前結個善緣,日後或許還能用得上。
思至此,長公主露出一抹笑意,冰冷語氣也柔和些許:「本宮與你的師尊有些交情,給你個見面禮也是理所當然,你若是顧忌師門規矩,大可以用來入藥。」
桑青蘿原本就不是羞澀靦腆的姑娘,看到魏阿姨只是單純送見面禮,沒有其他附加條件後,當即喜笑顏開:「那就多謝魏前輩啦。」
「無須客氣,回去休息吧,貓兒在冰天雪地中生存不易,隨她去吧。」
「好呢————嘻嘻。」
桑青蘿蹦蹦跳跳離開,儼然將野貓發春聲拋之腦後。
原本熱烈而纏綿的曲調,在深夜中卻充滿幽怨感傷,仿佛被丈夫的情婦趕出門外的無能妻子,默默抒發心中感傷。
隨著鳳求凰曲調響起,殿中安靜了一瞬,繼而傳來對話聲:「喲呵~好像是寧寧在外面吹曲子,這是在為咱倆助興?」
「,寧寧怕是不是這個意思————」
「那要不喊她進來樂樂?」
「那倒也不用————」
「啪滋啪滋~」
殿中的對話聲戛然而止,轉瞬便被雨打風吹的聲音蓋過。
長公主心頭古怪,方才聽到觀微話語時,她還擔心陸遲真的出來喊她,都想好怎麼絞盡腦汁拒絕了。
結果沒想到陸遲如此善解人意————
呵。
簌簌~
風陵雪原終年冰天雪地,本該是六月炎炎酷暑,但後半夜仍舊飄起鵝毛大雪,將窗外的蒼勁青竹都壓彎了腰。
後殿睡房逐漸安靜下來,滿室的旖旎也被破窗涼風輕輕吹散,僅剩散落在地的破碎衣衫無聲敘說著昨夜的雨打芭蕉。
陸遲四平八穩的躺在床榻,懷裡抱著吃飽喝足的大魅魔,兩人呼吸節奏平穩,顯然還在深度睡眠。
直到窗外積雪壓彎青竹,傳來簌簌聲響,陸遲才從熟眠中驚醒,看著身側白花花的白玉身段,手掌不由摸向沉甸甸的良心,眼神有些回味。
昨夜他跟魅魔情到濃時,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
起初魅魔不得其法,確實在桌邊肆意逞凶頗為霸道,但在發現不得要領後,態度就變得柔順起來。
甚至擺出一副任勞任怨的賢妻模樣,乖乖服侍家裡男人。
陸遲本就不是不知道憐香惜玉的糙漢子,看到魅魔竟露出這種嬌滴滴的模樣,差點懷疑被奪舍了,自然更加柔情似水,慢慢引導魅魔修行。
但是觀微自幼不願屈居人下,學習能力也遠超旁人,再加上有嫻熟的代駕經驗,很快便掌握住核心要領,繼而親自鎮壓陸遲,甚至還露出不過如此的表情「就這?」
陸遲深受打擊,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清心寡欲太久,竟然被媳婦鄙視。
這才使出渾身解數,氣的魅魔直翻白眼,但魅魔顯然跟冰坨子不同,非但沒求饒,反倒越翻越來勁。
陸遲原本覺得魅魔在逞強,畢竟這種事情雖然跟體魄有關,但是關係並不算大,主要靠天賦。
直到後面被硬生生放倒,才明白魅魔就是天賦異稟的超模怪。
論道十幾回還能盤腿打坐念兩回經,最後還能氣定神閒的把他當成娃娃哄,硬是給他餵睡了。
陸遲還是頭次碰到這種情況,在睡夢中都夢到自己的服務不到位,沒讓媳婦盡興,在家鬧彆扭————
許是察覺到郎君心事重重,懷中魅魔終於有了動靜:「嗯~」
觀微聖女是靈族,自然跟凡夫俗子不同,無論體魄還是天賦,都透著股遠超凡塵的驚才絕艷。
就算沒有刻意練過體態,但是卻屬於老天追著餵飯吃的超模怪,就算沒有睜眼,仍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嫵媚。
明明胸襟高聳,但腰肢卻纖合有度,沒有一絲贅肉,但卻有種難以忽視的力量爆發感,像是鍾天地靈慧的寵兒,全身上下完美無缺,如果性格正常些,估計能穩坐九州第一仙子的寶座。
而經過風雨洗禮,往昔霸道的眉宇間明顯多了些熟婦感,臉頰的氣色也好到不行,如同雪裡含梅白里透粉。
此時眼睛還未睜開,手就已經摸到陸遲的心口畫圈圈,御姐音又慵懶又媚:「恢復好了?」
語氣像是隨口詢問,但聽在陸遲的耳中,卻是對他最大的質疑
就像辛苦耕耘的可憐面首,非但沒有得到山巔貴婦的認可,甚至還要被一臉蔑視的羞辱挑釁。
陸遲虎軀一震,好不容易才平息的心湖,再度掀起漣漪,感覺自尊心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有點懷疑魅魔的抗性:「嗯————你不用再睡會?感覺累不累?」
觀微聖女感覺夯爆了,體感跟她代駕寧寧的截然不同,全靠一股不服輸的倔強,才能將陸遲放倒,實則早就腿軟。
但她向來不是低頭認慫的主,肯定要徹底鎮住小陸,聞言就學著南疆狐媚子,朝著陸遲耳畔吹了口氣:「呼一一~我當年在外征戰魔門,三天三夜不睡都能殺敵八萬,這種小事怎麼可能會累,你累了?」
陸遲就算覺得疲累,嘴上也不可能承認,直接捧著良心起身:「我怎麼可能會累,就是怕你受傷,這才收斂三分。嗯,現在時間尚早,閒著沒事,我幫你按按?」
「喲呵~」
觀微聖女沒想到陸遲還挺有種,手掌悄悄探進軟被,結果發現陸遲真的不是硬裝,頓
時有些發虛:「青天白日的,你真把自己當成陸老魔了?傳出去別人怎麼看你。」
陸遲操勞一宿,確實也有些賢者的狀態,可是看著眼前的如花美眷,小陸意志終究占據上風,握著魅魔手腕就是一拉:「你我都是修士,難道還看不穿凡塵俗世的功名利祿?風評都是虛名罷了,無論如何都得讓姐姐滿意。」
「~」
觀微聖女本身就是逞強,如果繼續修行,九州第一女魔頭的威名怕是不保,保不准還會被妙真、魏棋昭這種小輩笑話,連忙抬手撐住陸遲肩膀:「跟你開個玩笑,你現在好歹是正道大俠,合該注意點形象——啊~」
聲音戛然而止,繼而便是————
觀微聖女還沒反應過來,膝蓋便已經並著肩膀,往昔所向披靡的氣勢明顯有一些發虛,張嘴就是一聲:「齁~」
陸遲最初只是嚇唬一下美模,結果沒想到被聖女泉硬控,有種泥足深陷難以自拔之感,不過腦子還是很清醒:「姐姐別光享受,運轉功法試試看?」
觀微聖女花枝亂顫,有種魂飛天外的玄妙之感,聞言還有些吃驚:「嗯哼?你還真以為自己無法無天了,敢讓姐姐運功?」
「嘶~」
陸遲覺得天衍重工名不虛傳,不知道用了多大毅力,才遏住徹底癲狂的衝動,低聲回應道:「桑姑娘才剛剛說過,我身上的機緣太多,跟我一起修煉,對你們裨益很大。你已經摸到超品門檻,或許這是個契機。」
齁哦?
觀微聖女確實摸到了超品門檻,明白良機易失,但是她跟陸遲境界差距太大,就怕非但不能陰陽相濟,甚至會將陸遲吸乾:「算了————至少得等你到了二品巔峰,才有資格跟姐姐修行,現在怕是對你無益,很容易傷到你。」
陸遲其實也想試試看雙修的真正威力,沉吟道:「你先試試看,實在不行就停下。」
「也行。」
觀微聖女雖然平時出手沒輕沒重,但都是習慣性的動作,如果是刻意控制,她對力量的微操已經到了可怕的地步。
只要她全神貫注掌握著陸遲的狀態,就能隨時停下。
思至此,觀微聖女也沒瞎耽擱時間,翻身望著陸遲:「若是如此,你就得老老實實的歇著,否則我可能會失控。」
陸遲倒是樂意休息,只是對「失控」有些不太明白:「姐姐不是遊刃有餘嗎,怎會失控?」
「啐~」
觀微聖女覺得死小子明知故問,她被折騰的都快跟寧寧坐一桌了,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保持鎮定?
陸遲看到魅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頭自信漸長:「意思是————其實你很滿意?」
觀微聖女摁著陸遲胸膛,一副山巔神仙鎮壓塵世浪蕩子的模樣,居高臨下道:「哼。你以為本聖女是寧寧那個廢物?體諒你罷了。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先集中精神,不要出岔子。」
「呵呵————」
陸遲心滿意足的拍了拍豐盈滿月,當即將雙手枕在腦後,緩緩運轉天玄神功心法,開始陰陽相濟。
大殿頓時安靜下來,只有兩道真氣緩緩在房中溢散。
紫芒與金光來回交融反哺,最終凝成陰陽游魚圖案,將兩人緊緊籠罩其中,以天地萬物相生相剋之理,如同脈脈春雨,悄無聲息滋養乾涸大地。
觀微聖女起初不敢大意,只敢用一成功力陰陽相合,同時腰肢輕搖,保證修煉進程沒有中斷。
但她很快發現,陸遲的底蘊比想像中更加深厚。
以至於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循序漸進用到了五成功力,但是陸遲依舊能遊刃有餘地輸出功法,沒有任何後勁不足的情況。
甚至的身上氣勢還愈發強盛,隱隱透著股聖潔的氣息。
「嗯?」
觀微聖女面露驚疑,摸不准陸遲的情況,但心境卻越來越澄澈空明,明明兩人此時此刻並不清白,但她卻好似跟天地合二為一,徹底拋去了紅塵雜念。
在這種玄妙莫測的感覺中,那層阻礙她很久的無形屏障,似乎在隱隱鬆動。
觀微聖女摸到破境門檻,身體情不自禁地律動,金色眼眸陡然變成紫色,身上也蔓延出細碎雷霆。
繼而她猛地高聳腰身,將熾烈的純正元陽收進體中:「咔嚓」
下一刻。
遙遠的天際突然傳來悶雷之聲,如同擂鼓重重敲擊在這片大地。
而觀微聖女烏髮飛揚,細碎雷霆凝聚成撼天動地的紫電雙翼,仿佛天外神尊蒞臨,緩緩懸空而起。
陸遲躺在床上緩緩收功,本想仔細地感知力量變化,但這個角度著實驚人他能清晰看到,魅魔玉腿間滾落的力量,更能清晰看到天衍聖山的宏大規模,可惜無法看到臉頰。
不消片刻,溢散在腿間的元陽,便被觀微聖女吸收轉化,化成一襲白色長裙裹在身上,繼而霎時間沖天而起!
無上無下,無前無後,無始無終,方為太玄。
她終于越過世間大坎兒,成功沖至超品,成為道盟這一代修士中,第一位突破超品境的女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