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洞房花燭夜【觀微】
觀微聖女重新滿足,快被揉的意亂神迷,但避免兩人之間存在隔閡,還是強忍著哼哼將事情說完:「事情起因是千年前,那時魔門鼎盛,魔神為了統一四海九州,做了很多實驗研究,其中最臭名昭著的便是聖族繁衍,也就是你去過的玄冥秘境。」
「聖族乃天生地養,魔門將人跟野獸結合,不僅是逆天而行,更是泯滅人性,為天地之間所不容。」
「但在此之前,天衍宗就已經推演到此事,但上代掌教沒有插手,最終導致數萬萬百姓都淪為玄冥教的試驗品。你所看到的秘境景象,只是其中一隅罷了。」
」
陸遲聞言眉頭緊皺,他自出道以來,歷經的風霜頗多,但是對他影響最深的地方,當屬玄冥秘境。
當他跟奶虎走在街巷,看到那些靈傀如同無家可歸的喪家之犬,被摯愛親朋拴在街頭,與有榮焉的炫耀時,心底震撼難以言表。
此時重新提及此事,陸遲幾近沸騰的熱血都冷靜些許:「因為天衍宗只是坐看天下大事的旁觀者,所以沒有插手?」
「嗯哼。」
觀微聖女略微俯身,用山尖尖蹭了蹭陸遲鼻尖,但說出的話卻格外正氣嚴肅:「天衍宗祖師們覺得,天道有常,不為善存亦不為惡亡。而推演天機者,則如觀棋於旁,可察黑白縱橫之勢,不可落子代弈。」
「一旦插手,沾染因果是小,擾亂時代發展是大。但是祖師們卻忽略了天衍宗最初存在的意義。」
「開山祖師建宗東海,曾受萬民供養才得以修行。祖師開創天衍宗,並非想將萬事掌控在股掌之間,而是能在浩劫來臨時,為這片天地博取一線生機。」
「遺憾上代祖師們低估了魔神的力量,魔神並不能推動時代,祂是天外墜落此間的魔念,帶來的只有死亡。」
「直到後來魔神差點毀滅九州,祖師們才幡然醒悟,但可惜為時已晚,天衍宗也因此氣運衰竭。」
觀微聖女說到最後,眉宇間流露出悲憫,像是端坐蓮台的觀音,垂眸世間注視著自己的子民。
而陸遲一直都知道,魅魔能穩坐聖女位置多年,又被稱作九州當代最強,絕對不是一無是處的草包。
但看到她衣衫半解、裙擺濕潤,卻能一本正經說出蘊含修行至理的話語時,心頭難免有些異樣,覺得媳婦的反差感真挺強,趁勢問出心中疑惑:「那無崖子老前輩釣龍,就是為了延續天衍宗的氣運?」
觀微聖女就知道陸遲一點就透,聞言主動拖著獎勵了一下,繼續道:「嗯哼~龍族是天外來客,背負強大氣運,雖說已經回到天外,但終究有漏網之龍。
據說北海、東海都可釣龍,成功者可延續宗門氣運五千年。」
「我們得知無涯師伯隕落時,皆以為他釣龍失敗,直到後來我親自在神殿推演,方知東海石碑便是最後的機會,此碑是無涯師伯嘔心瀝血才得。」
「只是他的力量耗盡了,無力將石碑帶回,最終跟織星夫人隕落在荒淵之下。而你吸取了石碑,便是截取了天衍宗的氣運。」
「導致天衍宗目前無法推演大勢,只能推演雞毛蒜皮的事情自娛自樂,更難尋找新的氣運契機。」
呃?
陸遲被魅魔餵的頭暈目眩,腦子想將目光移開認真聊事,但眼睛總有自己的想法,硬是麼麼了兩口,才道:「所以————你是要把我帶回天衍宗做研究?」
「做什麼研究?天衍宗對待變數的手段向來乾脆利落。一是拉攏對方進天衍宗,二是直接將他給————」
「殺了?」
「嗯哼。不過天衍宗終究是名門正派,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這麼做,況且你現在影響的不僅是天衍宗,還有九州大勢,拉攏你可比殺了你更有價值。」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其實按照觀微聖女的性格,平時碰到這種事情,多半二話不說將其拍死,根本不會多費唇舌。
畢竟跟宗門相比,一條性命的重量似乎是微乎其微。
但她從第一次見到陸遲開始,就看出陸遲身上背負著許多秘密,多到令她都不由自主的靠近拉攏。
所以就算沒有長公主的警告,她一樣不會痛下殺手。
而隨著時間推移,她跟陸遲的接觸也越來越深,陸遲展露出的實力也備受矚目,天衍宗給她的授意也更加直接不惜一切拉攏陸遲進天衍宗。
雖然沒有明說讓她色誘,但是也沒有阻攔她這麼做。
這種暗示對於觀微聖女而言,本該是一種侮辱,換做從前她能將祖師祠堂砸了,但這次卻沒有絲毫的排斥。
因為她跟寧寧不同,跟獨孤劍棠也不同,她不需要陸遲為她做驚天動地的事情、更無需陸遲跟她相濡以沫互相扶持。
她只知道跟陸遲在一起時十分開心快樂,甚至見不到陸遲的時候還會想念,僅憑這點就值得她放下身段、直面內心。
觀微聖女沉默了片刻,才將下山目的和盤托出:「今晚過後,你就成了本聖女的男人,天衍宗的女婿,能順理成章的修行天樞神決,我們無法推演你的因果,但你自己能夠看出,或許能為天衍宗謀一線生機。」
陸遲的視線被天衍宗大峽谷遮蔽,但頭腦還沒到發昏的地步:「天樞神決應該是天衍宗的立教之本,就連普通弟子都沒資格修行,我不加入天衍宗也能修行?」
「那你願意進天衍宗?」
「唉————我有師門傳承在身。」
「那不就得了。」
陸遲其實沒啥顧忌,畢竟魅魔想的周到,感覺如果再不開始,手都要被洗乾淨,哪裡能招架得住:「事情都說開了,我還能有啥顧忌,你安排的挺好。」
「那本聖女就放心了。」
觀微聖女微微挑眉,其實按照正常計劃,她要保證陸遲徹底淪陷在她的石榴裙下,才能將此事和盤托出。
但是她跟陸遲的感情雖然沒有寧寧的轟轟烈烈,也沒有獨孤劍棠的暖心感動,可自認是最純粹樸實的。
她喜歡的就是陸遲這個人,哪怕陸遲沒有背負著天衍宗的機緣,哪怕陸遲不願修行天樞神訣,她依舊喜歡。
寧寧總說她不懂情愛,但她覺得這種無緣無故的愛,便是最樸實無華的愛情。
因為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觀微聖女本就沒有那麼多的顧忌,跟陸遲開誠布公的聊後,心底的煩惱徹底煙消雲散,只想抓緊時間肆意盡歡。
但看到陸遲眉頭微蹙,顯然還沉浸在方才的事情中,直接就雙手捧著送到了陸遲嘴邊,嗓音霸氣又嫵媚:「愣著做甚,半年沒嘗嘗飯糰滋味,你就不覺得餓?給我吃!」
呃?!
陸遲哪裡能抗住這種考驗,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正經情緒,瞬間蕩然無存,低頭就開始吃飯:「麼麼麼麼————」
觀微聖女感覺骨頭都酥了半截,輕咬下唇扭動腰身,霸道御姐音變成了輕柔喘息,眼神都有些拉絲:「呼————~你倒是越來越嫻熟,還說沒有跟獨孤劍棠練習過?」
陸遲在無冕之地日夜清湯寡水,就算親吻小姨也是點到為止,突然碰到海天宴席,身體誠實的要命,哪裡還有時間回話,支支吾吾的敷衍道:「嗯嗯嗯——真沒有————阿麼麼。」
同時一手扶著纖細腰身,一手做著腱鞘炎復健。
觀微聖女金眸迷離,有種酒後成仙的極致愉悅,覺得裙子格外礙事,當即施法將內裙
給扯碎,跟陸遲坦誠相貼。
「嘶~」
陸遲因為血肉重組的緣故,一直露著胸膛降溫,原本隔著紫裙就能感覺到沉甸甸的溫潤質感,現在觀微將內裙跟小衣崩碎,導致兩人直接無障礙相擁。
那該死的肥美觸感頓時席捲全身,簡直將他的軟肋擊的一塌糊塗。
陸遲倒吸了口涼氣,感覺腰腹都要炸了,想想就摟著纖細腰身,作勢抱起朝裡面走:「要不去榻上?」
觀微聖女都快融了,恨不得將面前的冷峻少俠含在嘴裡吃掉,哪有功夫換位置,見陸遲想走,低頭就親了上去:「哪用得著那麼麻煩————」
「滋滋~」
雙唇相貼,殿內瞬間寂靜下來。
陸遲本身就飢腸轆轆,聊正事時還能儘量維持正經,現在哪有理智保持冷靜,看到魅魔無所畏懼,當即肆無忌憚起來————
正值夜色初降,一輪圓月悄然爬上柳梢。
大殿內外安靜無聲,緊緊相擁的男女互相痴纏,如同天宮降落的璧人,留下旖旎動人的剪影。
「齁~」
而隨著時間緩緩流逝,原本安靜的氛圍也逐漸熱切起來。
觀微聖女期待此事已久,體感跟陸遲沒有差別,如同沙漠中的百年老樹,有種久旱逢甘霖的感覺,恨不得立刻枯楊生華。
見陸遲還在慢條斯理安撫她,當即就抬起腰身,居高臨下望著心心念念的小情郎,口吻霸氣十足:「從今往後,四海九州誰敢動你,就是在我觀微頭上動土,天涯海角我都會讓他九族灰飛煙滅。」
「嘶————」
陸遲沒想到到了這種時候,魅魔還來霸總這套,但還是提醒道:「要不還是讓我來,你休息休息?」
觀微聖女走到哪裡都是第一,第一回怎麼願意屈居人下,眼神都霸氣了幾分:「你在教本聖女做事?」
「那倒不是,就是怕你掌握不好分寸,萬一傷到自己就不好了————」
「這能有什麼分寸?不就是嗯?!」
觀微聖女有嫻熟的代駕經驗,壓根不在意這種小疼,本想給陸官人展露一下何為霸氣,結果就在腰身下沉的剎那,她的意識竟然恍惚了一瞬。
等她回過神時,地面早就滴落一滴嬌艷的梅花。
???
什麼情況?
咋沒啥感覺————
觀微聖女虎軀一震,面色稍顯茫然,但是很快就明白根源所在,眼底當即浮現出無邊的怒火,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道:「魏善啊~」
陸遲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看到魅魔竟然真的沒有痛呼,差點懷疑自己的實力不夠,肯定儘量證明。
以至於觀微聖女話音直接戛然而止,艷麗臉頰露出複雜的爽色,但是金眸里的殺氣依舊很重,下意識收緊核心,有種想要衝出去殺人的感覺。
「嘶————」
陸遲如被台鉗襲擊,當場倒吸了口涼氣,愈發懷疑人生:「呃————你是感覺不對勁?還是——不滿意?」
「我沒事!」
觀微聖女臉頰青白一片,她千算萬算都沒算到,長公主會在此時奪舍,雖然只有一瞬,但卻令她錯過了最重要的時刻。
以至於神情在潮紅跟憤怒之間反覆橫跳,令陸遲愈發懷疑人生。
陸遲看魅魔姐姐的臉色都變了,懷疑自己技能生疏,決定不再留手,當即展露最強功法修煉。
而觀微聖女原本怒火攻心,可很快便淪陷在狂風暴雨中——
「啪滋啪滋————」
殿外清風朗月吹拂著無邊雪原,殿內春暖花開一夜盛景,龍鳳花燭微微搖曳,無聲流下一地殘霜。
月上柳梢,偌大山莊變得空蕩蕩的。
長公主遣回道盟弟子後,便回到房間打坐修行,試圖平息躁動不已的內心。
但隨著弟子們離去,山莊逐漸寂靜下來,以至於稍微有一些響動,就會傳進一品修士的耳中。
長公主剛剛靜心不久,就聽到晚風中送來細碎的動靜,耳朵微微一動,某些熟悉至極的聲音便從遠處傳來:「滋滋————」
「嗯哼哼~~」
??
長公主身經百戰,算是陸家姐妹中的前輩巨擘,聞聲瞬間就睜開眼睛,粉白臉頰透著股憋屈跟憤怒。
畢竟陸遲才剛剛回來,身體還沒有恢復到巔峰,觀微就如此迫不及待,簡直就是在糟蹋陸遲的身體。
長公主心湖漣漪四起,再難平靜下來靜靜修行,鬼使神差的走出門外,一步百丈遠循著聲音而去。
簌簌~
因為山莊現在沒有外人,大殿窗戶並沒有關上,涼風裹挾著落葉飄落在殿中,依稀可見燭光下的兩道身影。
殿中擺著美酒佳肴,陸遲正坐在圓桌邊,看姿態是準備吃飯,結果觀微壓根不知道憐香惜玉,正面對面坐在陸遲身上,衣襟明顯已經散開了。
雖然沒有脫衣裳,但是根據裙擺下露出的白皙長腿判斷,裙子裡面應該沒穿啥————
長公主情不自禁握住旁邊花枝,心頭滋味古怪,覺得觀微實在太過分了,竟然不讓陸遲吃飯————
可是放眼整個宅院,只有她的身份是陸遲岳母,無論是偷偷觀看、亦或者訓斥觀微惡霸不懂事,都缺少立場。
本想咬牙轉身離開,默默成全惡霸好事,結果卻見惡霸得寸進尺,非但沒有老老實實的躺著休息,甚至還要坐在椅子上瞎折騰————
長公主本不該管這種事情,可是觀微體魄過於逆天,如果不知道輕重,發生意外的話,陸遲怕是————
那她跟這一院子的妹妹以後可怎麼辦————
這可恨的惡霸,竟然如此混帳————
長公主暗暗咬牙,有種自己小心翼翼呵護的寶貝,被惡霸跳起來蹬的憤怒感,終究難以視而不見。
「唉————」
長公主長嘆一聲,身影遁進附近花叢中,繼而盤腿打坐,口中念念有詞:「懸絲為憑,神魂為引;如觀傀儡,亦如親身————」
隨著魂法咒語念動,長公主神魂悄然離開身體,通過留在觀微識海中的牽引,很快就順利完成儀式。
實則她原本沒有機會留下神魂氣息,但是觀微為了品嘗陸遲,在南疆王都的那天晚上,反覆跟她調換身軀,給了她可乘之機,沒想到會用到這裡。
等到再次睜眼時,長公主的體感瞬間天翻地覆,猶如從北境寒川來到火山岩漿,瞬間就哆嗦兩下。
僅僅是那種泥濘感受,便令她忍不住想齁兩聲。
但長公主心知肚明,她能趁機奪舍觀微,純粹是因為觀微分神,按照觀微的本事,不消片刻便會回來。
為此長公主強忍著瞎哼哼的欲望,想帶著陸遲去榻上完成儀式,結果沒想到觀微離開時已經箭在弦上,她突然進來直接導致:「啊~,」
長公主驚呼出聲,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洞房花燭的滋味,可還沒有等她細細體會,意識便一片模糊。
繼而渾身溫度驟降,柔柔涼風吹拂面頰,鼻尖還有青草芳香————
長公主緩緩睜開眼睛,神色則有些複雜,忍不住幽幽長嘆:「唉————」
遙想當初觀微代駕,導致她的第一次時,並未真切體會到其中滋味,可沒想到這次陰差陽錯給補回來了。
好在陸遲沒啥事————
看來在境界突破後,體魄確實強的可怕,居然能扛住觀微大坐————
「呼————」
長公主想想方才的滋味,情不自禁回味起跟陸遲的修行,但她若是此時進去,怕是會被拉著強行開團————
可是如果全程觀看心頭摯愛被如此糟蹋,那跟無能的妻子何異——
長公主輕咬著下唇,只能裝作無事發生,默不作聲離開。
結果剛剛走出兩步,便看到一個風風火火的金色身影,正朝著大殿而來,看模樣還有些不太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