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曉茜哭咧咧,半撒嬌半撒潑的說。
「二鍋不嫌冷窩也不冷,不讓窩去,窩、窩,窩坐地上哭」!
顧小北頓感頭皮發麻,東北女人不愧全國最彪,他妹才四歲就有要變身的趨勢...
帶妹妹出去他倒是無所謂,反正就在家門口,沒多大一會兒就回來了。
有個小跟班不會那麼無聊還怪有意思的,可他擔心郭蘭英這關不好過。
郭蘭英有點為難,她怕閨女有危險又怕兒子領孩子出去耽誤幹活。
轉念又一想,家裡這條件哪有資格怕這怕那,她小時候不就是這麼過來的嗎。
「兒砸,帶你小妹出去別走遠,早點回來」。
顧小北鬆了口氣,終於不用兩邊為難。
「嘚嘞,放心吧媽,大白天安全著呢」。
給顧曉茜戴好帽子,再用麻繩把孩子褲腿繫上,可以保暖還能防止進雪。
手套是沒有的,全家都沒有。
把繩子纏腰上,捆柴火要用。
套上條破褲子,可能要爬樹,這樣能防止棉褲被刮壞。
拎著斧子領著妹妹,向著林子走去。
顧曉茜乖巧的跟在後邊。
這一天她雙手插袖頭,不知道什麼叫對手。
這裡白天的光線特別好,毫無雜質的空氣可以看出非常遠。
奶子山中間大約五十米寬,小木屋建在最中間。
兩側的奶子峰就像兩個倒扣的大碗,形象而又生動。
溝底的樹輕易不能動,留著不僅可以擋風還能給小動物棲息。
隔三差五轉轉,沒準能弄到點野味。
去山坡還有個目的,看看能不能抓到野兔。
野兔喜歡在山坡挖洞,不知道是不是怕被水淹。
如果現在不是冬季,想抓野兔要麼下套子要麼用槍打。
此時地面上的雪最少10厘米厚,野兔在雪地上跑的比較慢,如果離得近有機率追上。
另外,野兔走過的地方會留下腳印,順著腳印就有機率找到兔子。
顧小北現在一窮二白,連下套子的鐵絲都沒有,要不然也不用費這個腦細胞。
雖然這個年代大山里野物很多,但遠達不到棒打狍子瓢舀魚的程度。
那是窮苦年代老百姓自我安慰的話,結果被後人解讀成東北人啥也不用干,遍地都是好吃的。
東北最大的資源有兩樣,一是大森林二是黑土地,其他物產都是在這兩者上衍生的。
大森林雖然可供大量副食,卻沒法提供糧食。
黑土地非常肥沃,很適合種莊稼。
可這時生產力落後,生產效率很低。
再加上糧種不行,土地再肥沃產量也提不上去。
儘管如此,大東北仍舊是產糧大戶。
東北人之所以餓肚子,並不是糧食不夠吃。
而是每年需要上繳大量公糧,所以才導致糧食緊缺。
上繳的糧食一部分進入各地糧庫,還有一部分被運到更缺糧食的地方。
為了增大東北農牧業產能,在東北各地建立大大小小的集體農場。
農場的任務有兩個,一是開荒也就是俗稱的開荒隊,二是放牧主要是放羊。
不過這些事與顧小北無關,他現在只關心今天能抓幾隻兔子。
至於砍柴,說說而已。
大森林裡遍地都是柴,劃拉劃拉就能弄好大一堆,不至於去砍樹。
已經有陣子沒下雪,地上到處都是野雞野兔的腳印,還有別的腳印顧小北不認識。
這些腳印大多已存在好幾天,基本沒啥價值。
顧小北沒忘記本職工作,四處撿樹上掉落的樹枝子,打算先把柴火弄好。
這些樹枝基本都是被大雪壓斷的,只需用斧子砍成合適的長短,紮成捆就算完活。
雖然隨身空間只有一立方米,可也能裝不少東西。
空間裡啥都沒放,他打算用柴火將空間塞滿。
不知是不是因為剛吃飽,顧小北發現自己體力好了不少。
他這邊熱火朝天弄柴火,顧曉茜那也不消停。
撿根樹枝這捅捅那捅捅,眼睛亂瞄四處找哪有好玩的。
輕輕推了推顧小北,小聲說。
「二鍋!二鍋!鼠鼠,鼠鼠」!
顧小北茫然的看向顧曉茜手指的方向,原來樹上有個大尾巴胖松鼠在看他倆。
棕褐色的皮毛趴在樹枝上一動不動,簡直和大樹融為一體,也不知這丫頭是怎麼看見的。
顧小北眯了眯眼,這樣可以讓他在雪天看的更遠,然後他樂了。
胖松鼠旁邊就是他的「家」,一個比較隱蔽的樹洞。
如果不是有它這個參照物提醒,顧小北還真看不見。
松鼠有囤積過冬糧食的習慣。
這種小動物非常勤勞,每年秋天都在四處搜集食物儲存起來。
可它們的食物太多了,大部分都因吃不完白白浪費,顧小北打算幫它吃。
其實顧小北考慮過掏松鼠洞,可松鼠洞一般都在高處,爬樹無所謂可樹洞很難找。
現在無意間發現一個怎麼可能放過。
「二哥去把松鼠洞掏了,你乖乖在這不要亂跑,知道嗎」?
顧曉茜興奮的點點頭,她不明白二鍋為什麼要掏松鼠洞,對她來說好玩勝過一切!
提了提大褲襠,爬樹不太方便。
兩條腿緊緊箍住樹幹,再用胳膊抱緊樹幹,一點一點往上爬。
沒手套不敢用手直接抱樹幹,容易傷到手,要不然效率可以快不少。
一邊爬樹,一邊四處看看有沒有什麼野獸,怕傷到顧曉茜。
好在這裡大樹不密集視線很好,很容易就能看清周圍情況。
胖松鼠看著這個笨笨的兩腳獸,不知道他要幹啥。
「哦,兩腳獸要爬樹,他可真笨,爬的真慢。他這麼笨為什麼要爬樹呢」?
胖松鼠馬上就知道為什麼,它家要被偷了。
無視跳腳「罵髒話」的小松鼠,顧小北開始研究怎麼把東西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