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北連續做深呼吸,儘量讓自己放鬆下來。
「唉,上輩子的事過去就過去了,再去想已經沒有意義」。
「媳婦,你說,你我都重生了,她們倆會不會也重生了」?
麗娜偷偷的笑著,但沒有笑出聲。
「都有可能,就算重生了,如果上輩子的記憶恢復得晚,沒準現在都生孩子了」。
「老公,你就別想那麼多了,這都是命啊」!
不知怎的,顧小北已經緩和的心情,現在更鬱悶了...
在簡陋的火車站前,兩人同時陷入沉默。
「老公,咱倆咋回家啊」?
顧小北陷入迷茫。
「要是我沒記錯的話,這裡距離漠訶好像還有一千多里」?
這裡是漠訶方向火車的終點站,繼續往北只能想其他辦法。
麗娜在火車站找了半天,一輛機動車都沒看見。
「要不先打聽打聽吧」。
顧小北點點頭,除了問路,他也沒什麼好辦法。
「媳婦,你說咱倆這算不算東北囧」?
麗娜掐了他一下,實在沒心情和他扯蛋。
找了半天,找到一個掃大該的老頭,顧小北感覺老頭的褶子裡充滿了智慧。
說話前先遞煙,這叫社交禮儀。
「大爺,您抽菸,和您打聽個事」。
大爺不說話,先抽了兩口吧嗒吧嗒嘴,這是在驗貨?
「啥事」?
「我和我媳婦想繼續往北邊去,到漠訶那嘎達,您老知道咋去嗎」?
大爺看了看給他煙的二傻子。
「你沒毛病吧?誰大冬天往大北邊去啊,不怕凍死在半道」?
顧小北被罵,但他沒生氣。
在東北確實是這樣,交通不發達輕易不出遠門。
晚上的氣溫太低,要是不能及時找到落腳的地方,基本熬不過去夜。
隨便找個犄角旮旯,在零下幾十度的夜裡對付一宿,這種情節只存在小說里,雞兒給你凍掉!
手裡剩下的半包煙塞給大爺,都瞟了好幾眼了,顧小北哪能還不懂事。
「大爺,幫指條路」。
捏了捏煙盒,大概知道裡面還有多少根,大爺滿意了。
「夏天還好說日頭長路也好走一些,往北邊去的車多,只要花錢搭車怎麼著都能過去」。
「冬天就難了,車少了路不好走開不起來,劫道的都出來了,能不去最好別去」。
顧小北心裡咯噔一下,他不怕有劫道的,他怕沒有車。
「大爺,您知道去哪找去北邊的車嗎」?
大爺指了指火車站西邊。
「那邊有個運輸站,往北邊去的車都得先到那加油,你要是在想去,只能去那守著」。
和大爺說了聲謝,拉著麗娜往運輸站走。
「這煙沒白送,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車」。
麗娜安慰道。
「這得看運氣,著急也沒用,大不了玩幾天回去」。
顧小北嘆氣。
「能不急嗎,這都出來小一個月了。就算找到車馬上就走,也得三天才能到家」。
「還有六天就過年了,家裡還不一定急成什麼樣呢」。
麗娜對過年不太感冒,上輩子她是老外這輩子是少數民族,都不過春節。
就連顧小北上輩子都不過春節,最多春節那天他們幾個喝頓酒,然後就不讓寫了。
麗娜很理解顧小北的心情,但現在的情況,誰都沒什麼好辦法。
還沒到運輸站,顧小北又看見那四個帶槍的人。
世上不可能有這麼巧的事,除非在小說里!
拉著麗娜從運輸站門前路過,耳朵豎起偷聽那邊在說什麼。
「出錢也不行,多少錢也不可能為了送你們跑一次空車,必須和車隊一起走,要不然路上容易出事」。
「你說的車隊哪天出發」?
運輸站的人翻了翻手裡的本子。
「按計劃,明天晚上有個車隊到這過夜,後天早上出發」。
四人之一焦急的問。
「能讓車隊早點出發嗎,我們可以出錢」。
運輸站的人沒好氣的說。
「司機不用歇的嗎」?
顧小北沒繼續聽下去,因為沒有意義了。
他不想和這四個人一起走,再說他不可能等到後天再走。
「老公,接下來怎麼辦」?
顧小北一咬牙。
「找個地方先填飽肚子,然後滑雪回去」!
麗娜!!!
雖然覺得顧小北的想法不是很靠譜,但確實沒什麼好辦法。
怎麼回去麗娜都無所謂,和顧小北在一起,做什麼都無所謂。
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家國營飯店,寒酸的很。
不僅菜樣少,聞著也差點意思。
顧小北有點飄了,其實這裡和漠訶那家國營飯店差不多。
去京城吃了一圈品味被拉高,一對比,小地方的飯店就看不上了。
就像他吃慣了空間產出的各種肉食,普通的肉他開始挑肥揀瘦,不愛吃了。
挑食不代表吃不下去,這就是慣出來的毛病,顧小北可以克服。
恁江縣城不比漠訶縣城大多少,走了十多分鐘,顧小北與麗娜離開縣城範圍。
拿出好一陣子沒用的滑雪板,顧小北陷入沉思。
麗娜好奇的問。
「怎麼啦」?
「這套滑雪板,帶你滑短途還行,長途估計夠嗆」。
背著人滑雪,兩個人都會很難受,用不多久就會累。
麗娜上輩子沒少滑雪,明白顧小北在說什麼。
「看看能不能改成單板,實在不行就用木頭做一個小爬犁」。
顧小北也是這麼考慮的。
用御物之力推著爬犁走問題不大,但是速度肯定要慢不少。
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想用滑雪板。
空間裡亂七八糟什麼都有一些,顧小北開始翻找用得上的東西。
先把滑雪板上固定腳的鐵夾子卸下去,再橫著釘上五個木條。
勉強把兩個單板拼成一個雙板,木條還能防止腳下打滑。
將改造後的滑雪板放在路中間,中間的雪沒被車壓過,相對鬆軟更適合滑雪。
顧小北微微側身,踩在滑雪板中間偏前一點的地方。
「媳婦,上來試試」!
麗娜激動的小臉通紅,活了兩輩子都沒這麼玩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