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叫岳存義的你熟不」？
顧鴻搖搖頭。
「談不上多熟，我以前是搞情報的，偶爾有過合作」。
顧小北明白了，朝堂之上舉目皆敵，根本沒有絕對的朋友。
「我和岳存義做了個交易，把繳獲的一些東西給他，往哪送」？
顧鴻表情變得嚴肅。
「送到國防部第五軍區吧，岳存義平時在那駐守」。
顧小北感覺自己聽到了了不得的消息。
「你說這地方在哪？幹啥的」？
「在西郊，順著主路往西出了城一直走。好像是研究飛彈的，更具體的我也說不清楚，涉密」。
說完正事，開始說閒事。
「老顧啊，這次是誰在搞我」？
顧鴻剛才被氣夠嗆，現在突然又樂了。
「哦，你說這事啊，其實吧，就是吧，你說是不是...」
秒懂，必須秒懂。
做渣男不僅要舌靈手巧，還要能屈能彎。
小包往老顧桌子上一倒，稀里嘩啦倒出來一堆。
煙、花生、瓜子、榛子、松子、饅頭、包子、蘋果、橘子、電池...
老顧都看傻了，收拾半天才把桌子清理出來。
這回他沒生氣，巴不得小王八蛋天天過來給他倒一背包。
他只是好奇，小破包怎麼這麼能裝？
老顧邊吃包子邊說。
「你那個老相好，叫李萬才那個，還記得吧」？
顧小北滿臉黑線，鬼個老相好。
要不是現在用得上老顧，真想噴他一臉。
「李萬才家裡找我麻煩？不應該呀？雖然李萬才是我弄死的，可他們不知道啊」。
老顧笑的越來越賤。
「先不說李萬才的死活，他家這一代就李萬才那小王八蛋一個男丁」。
「你讓李家把池素珍帶走生孩子，讓李家和池家、陳家的矛盾激化」。
「要不是天南海北離得遠早打起來了，你說你怎麼就這麼遭人恨呢」？
顧小北尬住了。
這破事他早不記得，當時閒著沒事耍他們玩，哪成想遭報應了。
這還真是有因必有果。
「可這也不至於派人殺我吧」？
「有人找到李家對付你，剛好李家早就記恨你，活該你小子倒霉」。
「我又得罪誰了？你和我說明白，我去找他們敘敘舊」。
顧鴻趕緊勸阻。
「具體是誰就別問了，你可消停點吧。不用你找他們麻煩，他們已經麻煩不斷」。
「京城勢力錯綜複雜，今天這個興起明天那個落敗，都是常有的事」。
「一旦實力受損，不用你去滅他們，他們也很難再存在下去」
顧小北大致想明白了，這也算變相的優勝劣汰。
念頭通達，這事就算了了。
聽人勸吃飽飯，雖然顧鴻人品不行，但這種事應該不至於騙他。
從顧鴻這離開，顧小北跑去四合院看了看，施工進度非常喜人。
在顧小北不計成本的支持下，現在已經快二層封頂。
「雷工頭，我又想了想，暖氣和鍋爐就不用安了，儘快把房子主體建完就成」。
雷霆雨不明白顧小北是幾個意思，但東家怎麼要求他就怎麼幹。
「成，估計能早完工半個月」。
王主任不知怎的聞到味，跑來找顧小北。
「小顧來啦，誒，今年大旱莊稼欠收，供應糧每個月又少了半斤，吃飽肚子越來越難了」。
顧小北這叫一個膩歪，這老娘們找他就沒別的，每次都是要吃的。
王主任這算是以權謀私，只不過她在打擦邊球，不至於讓人無法接受。
顧小北對她的印象談不上多好，但也還行。
主要是王主任不只為自己謀利，還為她的小團體謀好處。
這事說白了不能全怪她，饑荒年，做到她這樣已經不錯了。
被顧小北掛小日子旗的李主任，那才是純純的貪官，天打雷劈一百次都不冤。
顧小北事情多著呢，沒時間和她拐彎抹角。
「知道了知道了，不會讓你們斷糧的」。
看出顧小北的不耐，王主任長話短說。
「小顧同志，我代表南鑼鼓巷街道辦全體工作人員表示感謝。你放心，我會記好帳的，每一筆都會按市價付錢」。
顧小北無所謂的點點頭。
雖然王主任明面上沒撈到什麼好處，可糧食掌控在她手裡，這就是最大的好處。
顧小北沒當過官，不知裡面的道道。
他懶的知道也不在乎，哪怕王主任貪一點也無所謂。
總之，只要把事情給他辦好，別的都好說。
京城暫時沒什麼事，一切按部就班就好，顧小北打算回東北一趟。
已經來京快兩個月，他打算給駐軍送一次物資，還要看看老家那邊的收成怎麼樣。
「麗娜晚上和我回東北一趟，回來時順便立個功」。
到了喬江心姥姥家，發現氣氛不太對。
喬江心去找姥姥問情況，顧小北去陪老娘，剛好迴避。
「媽，這裡住著習慣嗎？四合院那邊快建好了，差不多一個月就能住人」。
郭蘭英情緒很穩定。
「在李家住著挺好的，可畢竟不是自己家」。
顧小北撓撓腦袋，他很理解老娘的想法。
明面上他和喬江心只是朋友關係，雖然並沒占李家的便宜，但久住難免有寄人籬下的感覺。
「唉？媽，老顧那套宅子現在有地方了，要不你帶小茜去他那住」？
郭蘭英有些意動，還有些猶豫。
「會不會麻煩人家」？
顧小北理所當然的說。
「他在咱家蹭了那麼久的飯，住他家房子不應該嗎」？
郭蘭英一拍大腿。
「沒毛病，他欠咱家的，住他家咱理直氣壯」！
郭蘭英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三觀比較正。
不喜歡占人便宜，但更不喜歡吃虧。
顧小北把占便宜說成是要帳，她比誰都積極。
拉著顧曉茜開始收拾東西，這效率絕對的東北婦女！
小笨丫迷茫的眨著大眼睛。
「娘，要走嗎」？
「嗯嗯，換個地方住」。
「換地方？是回家住嗎」？
郭蘭英一時語塞。
「這個...算是回家吧」。
雖然那是顧洪家，可她住著心安理得，怎麼著都比住在李家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