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和小夥伴分開,顧曉茜有點小遺憾,但她沒哭沒鬧。
因為這裡不是自己家,她想家了。
沒一會,喬江心找了過來,表情不是很好。
「小北,你去姥爺那一趟,有點事找你幫忙,我在這陪著媽」。
郭蘭英被這聲媽叫的巴適的板。
「去吧去吧,我和江心聊會」。
喬江心的姥姥姥爺在堂屋,舅媽和兩個嫂子應該迴避了。
「小北,快來快來,江心說你能幫上忙」。
「姥爺別慌,和我具體說說怎麼回事」。
老兩口唉聲嘆氣,明顯愁夠嗆。
「是廠子的事,這麼說也不對,是桂蓮的事」。
顧小北瞬間秒懂一半。
「那個季博常又找事了」?
姥爺滿臉痛苦表情。
「算是吧,季家在公安系統很有權力,之前迫不得已答應讓桂蓮和他訂婚,現在拖不下去了」。
顧小北疑惑的問。
「訂婚是怎麼個意思?收彩禮了還是寫婚書了?又或者廣而告之了」?
姥爺搖搖頭。
「都沒有,本就不想答應,怎麼可能做這些」。
「直接拒絕不行嗎」?
「唉,季家已經三番兩次警告家裡,再拖下去後果自負」。
「需要我做什麼?要是桂蓮確實不想嫁,我可以帶她去我老家待兩年」。
「沒用,如果季家真想娶桂蓮,這門親事答應就答應了」。
「可季家的最終目的是家裡的產業,桂蓮只是他們找的藉口而已」。
「要是真成了親,季家會強行介入管理給自己撈好處,反正出了事可以推給家裡背鍋,怎麼算他們都不虧」。
「江心說你有關係,姥爺想求你能不能找找人,幫忙想想辦法」。
顧小北覺得找人沒啥用,除非你的背景大到可以輕鬆碾壓對方。
要是真這樣,對方也不敢找你的麻煩,這就形成了悖論。
季家的套路沒啥技術含量,以後的商業犯罪常這麼幹。
第三方趴在某企業身上瘋狂吸血,直到把企業吸死,然後換一家繼續吸。
因此產生的損失或後果,可以扔給法人承擔,或提前找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頂雷。
這種行為當然是違法的,但只要操作得當很難挑出毛病。
換成現在,那就是出了事由喬江心大舅李守義擔著,誰讓他是廠長呢。
顧小北不懂企業經營,但他懂不少歪門邪道。
這種事別說還沒實施,就算實施了你都不好整。
想通過拉關係擺平,一個字,純屬扯犢子!
這些話顧小北沒說出口,容易讓人誤會他不擔事。
拿起電話給老顧打了一個,在顧小北這,啥破事都可以讓老顧接盤。
「我是顧鴻,請問你是哪位」?
「咳,領導啊,你可得為我~做~主~啊」!
顧小北跟嗷喪似的,把老顧和老頭老太太嚇一跳。
「說人話」!
「唉,事情是這樣嬸滴,哇啦哇啦哇哇啦...」
把事情加工成一大盆臭狗屎,最後扣在季家頭上。
顧鴻聽完沒說話,聽筒傳過來的呼吸聲開始變粗。
「你個小王八蛋!@#¥#@¥…&%#¥…&*()…」
小顧預判了老顧的滿嘴噴,提前把聽筒拿遠遠的。
奈何老式電話不僅噪音大音量也大,隔著電話噴的李家到處都是。
顧小北滿臉黑線,老兩口尷尬的坐立不安,考慮要不要出去避避。
顧鴻發泄完心情好了不少。
「於私,我與季家不熟,能維持表面和平就不錯了」。
「於公,我手裡沒季家什麼把柄,開不了這個口,聽懂沒」?
顧小北有點尷尬,心說老傢伙說話不知委婉點嗎。
老兩口剛升起的希望再次熄滅。
顧鴻再次說話,給顧小北出了個損招。
「也不是沒有辦法,搞好了可以一勞永逸」。
感覺顧鴻沒憋好P,但還是得問問。
「什麼辦法」?
顧鴻用我可是為你好的語氣說。
「把廠子的個人股份轉到你名下,如果季家敢伸爪子,你就有理由去咬死他們」!
顧小北:what啊呦說啥嘞?
老顧這個主意是真損,但可行性非常高。
只要占理,顧小北就敢曰天曰地曰空氣!
說是這麼說可不能答應啊,這麼幹和季家有啥區別?
再說就算他答應人家能答應嗎,10%股份一年下來那可是老鼻子錢!
忍著反噴回去的衝動掛了電話,還沒想好怎麼說。
「送你了」!
「啥」?
顧小北都懵了。
廠子規模雖然不算大,可那畢竟是國營廠,持有國企股份好處可太大了。
「小北,家裡沒本事守住產業,強留下來早晚會出事。只要你敢收,廠子股份無條件送你了」。
顧小北不知說點啥好,還有上趕著送錢的。
他很理解老爺子的想法,這才是真正的聰明人。
為什麼這時候老有人捐身家,他們是真心想捐嗎?
是不得不捐。
捐了不一定死,不捐必死。
為自保李家捐了大半身家,奈何還是被盯上了,這就很艹蛋。
顧小北本著我不撈好處誰撈的想法,只能含著淚收下了。
「咳,那就按姥爺說的辦,不過分紅我不要,給江心吧」。
股份確實值不少錢,可顧小北不差錢。
拒絕就是見死不救,直接接受也不太好。
那就折中一下,只要股份不要錢。
反正把錢給喬江心和給他沒啥區別。
二老看顧小北更順眼了,也不知為什麼。
要是知道顧小北還有兩個媳婦,不知還會不會這麼想。
主意打定,老爺子一點都不想耽誤。
這事已經成了他的心病,天天愁的睡不著覺。
馬上打電話告訴兒子這件事,讓顧小北現在就去廠子找他。
無奈之下,只能讓喬江心把老娘和傻妹妹送去顧洪家。
騎著八手自行車,溜溜達達來到李家的天壇家具廠。
家具廠不如神木廠規模大,但廠房比神木廠多。
李桂蓮已經在廠門口等著他,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看來這是知道消息了。
舔狗季博常仍在她屁股後跟著,把李桂蓮煩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