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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4章 困了十年?老子直接掀桌!

2026-09-29 15:46:19 作者: 孤雲伴夜

  正式身份,得攢夠十個積分再換。」

  公輸老頭說:「有沒有更快的方法?我們不想浪費時間。」

  管事笑了一聲:「更快的方法有。後面有塊黑石。你能打出一道白印,就給你正式身份。打不出來,就老老實實去當志願者。」

  林逸說:「好。請帶路。」

  管事領著他們走到廳後的院子裡。這院子三面是牆,一面搭著草棚。院子中間立著一塊一人多高的黑石,表面光溜溜的,只有幾道深淺不一的舊印。

  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有玩家,也有原住民。他們見有新面孔來試石,紛紛停下手中的活。

  林逸站在黑石前,活動了一下手腕。他沒有取出任何兵器,只把右拳貼在黑石表面上,輕輕一送。那黑石發出沉沉的響聲,一道白紋從拳面下裂開,慢慢向上走了半尺。

  周圍的聲音頓時小了下去。

  公輸老頭不等旁人回神,將短杖往黑石上一搭,也沒見多用力,石面上又多了幾道細紋。這下連那管事也站不住了。他快步上前,摸了摸石面,抬頭重新打量二人:「你們到底是什麼來路?這種手勁,怎麼這會兒才來協會?」

  林逸只說:「剛進城。能發銘牌了嗎?」

  管事連忙點頭:「能,能。跟我去內堂。」

  進了內堂,管事從牆邊的鐵櫃裡取出三塊灰色鐵片。每塊鐵片拇指長,上面刻著一隻展翅的鳥,鳥眼處嵌著極小的藍色石粒。鐵片躺在掌心,那藍光像活水一樣緩緩流動。

  

  管事把其中兩塊遞給林逸和公輸老頭,又看了一眼林逸袖口:「你們不是還有一個同伴?剛才我好像看見有東西動了一下。」

  小敖姝在林逸袖中一僵。林逸平靜地說:「是我養的一隻小東西,也能打。黑石可以不用試,但它確實需要一塊銘牌。不知能不能通融。若不行,就讓它先跟著我。」

  管事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看黑石上的白紋,說:「你們有本事,協會從不為難有本事的人。多給你們一塊臨時銘牌,等它以後露了面,再補正式身份。」

  小敖姝從袖子裡伸出一隻小手,飛快地接過第三塊銘牌,又縮了回去。她小聲道:「謝謝。」

  管事沒看清,只當是林逸用袖子遮著。他又說:「銘牌只認你們登記時的氣味,別人拿去沒用。沒有它,你們的攻擊傷不了怪物。殺怪以後,積分會自己記進去。

  你們剛拿正式身份,先別去太深的地方。從外圍開始,等積分上去了,再往森林深處走。要接任務,去大廳右邊的任務牆。城裡不能打鬥,但訓練場可以切磋。」

  林逸點頭,把銘牌收好。公輸老頭也把短杖和銘牌一併塞進袖中。

  兩人回到大廳。廳里的人比剛才更多。有的坐在長凳上磨刀,有的仰頭看積分榜,有的拎著剛領到的武器來來回回。林逸一眼掃過去,看出其中幾個明顯是本地原住民。

  他們說話的口音短促,衣擺被風沙磨得發白,動作也帶著常年在城外跑動的利索。

  一個背上掛滿舊箭的老獵戶從櫃檯前擠過去,嘴裡嘟囔著:「今晚西邊的草又高了一截,有銘牌的來兩個,跟我去清一清。」

  旁邊一個年輕女人應了一聲,把箭筒往肩上一挎,跟了上去。

  公輸老頭往林逸身邊靠了靠,壓低聲音說:「林逸大人,這裡比咱們想的複雜。外來人和本地人都混在賞金協會裡。他們一樣領銘牌,一樣接任務。以後在這裡,說話做事得留神。」

  小敖姝從林逸袖口露出一點眼睛,小聲說:「主人,這裡好多人。我還以為賞金協會只收我們這些外面來的人。」

  公輸老頭低聲接道:「賞金協會並不都是玩家,也有不少NPC。」

  林逸朝他點點頭,目光重新掃向大廳。廳里那些人仍舊各忙各的,可先前沒看仔細,如今再看,便覺出許多不同來。

  那些坐在長凳上磨刀的,有些磨了半天也沒把刀翻一個面;蹲在牆邊看積分榜的,眼珠子半天不轉一下;還有幾個倚在櫃檯旁說話,聲音又低又散,像在說今天的風真大,又像在說昨天那批新來的恐怕也熬不過幾個月。

  林逸低聲說:「這裡的外來玩家,比我想的多得多。他們不是來冒險的,倒像被圈在這座城裡過日子。」

  公輸老頭低聲道:「賞金協會並不都是玩家,也有不少NPC。可這些外來人身上的勁,跟NPC不一樣。NPC忙起來有奔頭,他們忙起來像是在等死。」


  小敖姝從林逸袖口探出一點腦袋,小聲說:「主人,他們看起來好可憐,像被關久了的鳥。我們不會也變成這樣吧。」

  林逸說:「不會。只要腦袋還清醒,就不會。」

  正說著,一個穿著舊皮甲的男人從任務牆那邊走過來。他身量中等,臉上被風沙磨得粗糙,下巴上有一層青硬短須,衣裳雖舊卻收拾得乾淨。

  他先看林逸胸前的銘牌,又掃了一眼公輸老頭袖口,最後走到離兩人三步遠的地方停住,壓低聲音說:「你們剛才在黑石前試石,我看見了。新來的能直接打出白印,不多。」

  林逸沒有馬上接話,只打量那人。公輸老頭也側過身,擺出隨時能隔斷來人的架勢。那人笑了一下,抱了抱拳:「別誤會。我叫林超,和你同姓。

  我也是玩家,比你們早進來一些年頭。剛才你們拿正式身份的時候,我就在人堆里。」

  林逸這才開口:「你就是這裡的老玩家。」

  林超說:「不算最老,但也夠久了。我來的時候,這地方還沒有這麼熱鬧。現在滿城都是外來人,可能說到一塊去的,反而少了。看你們還沒被磨平,就過來提個醒。」

  公輸老頭說:「我們剛拿到銘牌,正愁後面怎麼走。你既然來了,我們正好有幾個問題。」

  林超點頭:「這裡不是說話的好地方。任務牆旁邊有回音,容易被巡邏隊聽去。去左邊那排柱子後,那裡人少。」

  幾人走到柱子後。小敖姝從林逸袖子裡露出半張臉,好奇地打量林超。林超只當沒看見,並不驚訝。林逸說:「你剛才說,你在這裡已經很多年。到底幾年。」

  林超苦笑一聲:「十年。整整十年。」

  這話一出口,林逸和公輸老頭都沉默了一下。十年不短,對玩家來說更不是一個小數字。在一個副本里困上十年,那和其他冒險完全不同,更像在坐牢。

  林逸皺眉問:「這個副本開放了多久,你怎麼會在這裡這麼久。玩家不可能在一個副本里停留十年,除非這裡的時間流速和外面不一樣。」

  林超搖頭:「時間流速是不是一樣,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自打我進來那天起,這地方就再沒有為我開過出口。

  這十年裡,外面的日月照樣換,城外的風沙照樣刮,我也照樣在長年紀。這裡不是幻覺,是實實在在的一座牢籠。」

  公輸老頭問:「會不會是你沒找對路子。我聽說有些副本需要特定條件才能觸發出口。」

  林超說:「你以為我們沒找過嗎。這個星球上的任務,我幾乎都做過了。有些任務翻來覆去做了幾十遍。城外能去的地方,我也跟著隊伍清過不知道多少回。可結果都一樣。

  沒有任何一個任務觸發過離開的條件,連一點提示都沒有。」

  小敖姝小聲說:「這麼難啊。那其他人呢,也沒找到嗎。」

  林超苦笑著朝大廳里那些沉默的玩家看了一眼:「你看他們。有些比我進來的還早。大家早就習慣了在這兒生活。想出去?剛來的或許還會喊,久了就不喊了。

  因為和外界聯絡不上,只能眼睜睜看著越來越多的人進來,卻毫無辦法。進來之後的玩家也只能認命,留在這裡。」

  林逸沒有插嘴,靜靜聽他說下去。林超靠在柱子上,繼續說:「這個副本剛出現的時候,我就已經是第一批進來的人。

  那時候城裡還很破,沒這麼多房子,也沒這麼多賞金協會的規矩。我們以為只要把怪物殺乾淨,就能找到出口。後來發現怪物根本殺不盡。

  再後來,新玩家不斷進來,這裡反而變得繁華了。人多了,買賣也多了,房子也多了。可所有人都慢慢知道,註定出不去。知道得越清楚,心裡越空。」

  公輸老頭嘆了口氣:「那你們沒有試過別的辦法嗎。比如從任務之外的地方下手。」

  林逸接過話,語氣平靜:「你們有沒有想過直接把副本打穿。殺了所有的怪物和NPC,把整個副本弄塌了,或許就有辦法出去。」

  林超聞言臉色微變,左右看了兩眼,壓低聲音說:「這種話你以後別在人多的地方說。我們當然想過。

  最早那幾年,有一批玩家急紅了眼,覺著這地方既然不給出路,那就把路全拆了。他們拎著兵器衝出去,想先把城裡的NPC殺了,再清光城外的怪物。

  可你猜怎麼樣?城裡的NPC全都受規則保護。刀落到他們身上,連道白印都留不下,還會立刻招來警告。想殺他們,根本不可能。出城殺怪倒是可以,但必須加入賞金協會。


  沒有銘牌,連怪物皮都磕不破。更憋屈的是,就算有銘牌,你能殺哪裡的怪,也要看協會給你劃的範圍。越界了,銘牌當場就廢。」

  公輸老頭皺眉:「那會長的權力,比我們想的還大。」

  林超點頭:「對。只有會長有權力給他們銘牌,他們才能殺怪。我們這些賞金獵人,說句難聽的,只是會長手裡的刀。他讓我們砍哪片草,我們就只能砍哪片草。

  想拿這把刀去劈開門,門都沒有。」

  林逸問:「會長是誰。你們在這裡這麼久了,總有人見過他吧。」

  林超搖頭:「沒有。從來沒有人見過會長。所有獵殺銘牌都是從會長室直接發出來的。會長室就在賞金協會的頂樓上。每天釋出任務,結算積分,批准新銘牌,都是裡面傳出命令。

  可無論你來得多早,走得多晚,都看不到會長的影子。」

  小敖姝在袖中握緊了小手,低聲說:「這個人肯定是壞蛋。躲在房間裡不出來,卻管著所有人。說不定就是他把出口藏起來了。」

  公輸老頭說:「不一定是他親手做的,但肯定有古怪。一個副本給NPC這麼大的保護,又給玩家這麼多限制,還讓一個從沒露面的會長握著發牌權。

  這不像普通機制,更像有人在背後操控。」

  林逸說:「所以我們的目標可以變一變了。任務牆上的線頭太多,一時半會理不清。這個會長倒是條直路。

  他既然能發牌,也能停牌,就一定知道這副本是怎麼回事,甚至可能知道怎麼離開。」

  他轉向公輸老頭:「老前輩,你怎麼看。我們要不要探一探這個會長是什麼情況。也許解開副本的關鍵就在會長身上。」

  公輸老頭握了握短杖,點頭說:「可以。現在外面那些任務像迷魂陣,一條條試太慢。會長室既然是所有規矩的源頭,去那裡看看總沒錯。我們也不是要立刻動手,先摸清虛實。

  等看清了那地方到底藏著什麼,再決定下一步。」

  小敖姝忍不住從袖子裡鑽出大半個身子,興奮地說:「終於有副本目標了。主人,我要去。要是那個會長敢使壞,我們就打他的門。」

  林逸輕輕按住她的腦袋:「小點聲。這裡不能隨便動手,也不要打草驚蛇。我們先去認個門,別讓別人看出來。」

  林超在旁邊看得直皺眉:「我知道攔不住你們。不過我得把話說清楚。會長室不是沒人想過去。門口有陣法,沒有會長的命令,靠近了會被推出來。

  以前有幾個高階賞金獵人硬闖,還沒摸到門,就被一股怪力掃下來,在床上躺了好幾個月。」

  林逸說:「我們沒說要硬闖。只是先去看看路。如果那裡真像你說的那麼嚴,我們自然會退回來。」

  公輸老頭也說:「我們對陣法多少有些手段,不至於莽撞。你替我們指個方向就行。」

  林超嘆了口氣,從懷裡摸出一塊磨得發亮的小木牌,遞給林逸。那木牌上密密麻麻刻著許多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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