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811章 他的銀子

第811章 他的銀子

2025-05-29 17:22:27 作者: 採薇採薇

  郎家因為沒有主母,所以四房的家產,都是郎和自己掌管。

  所以聽到郎璇說,她自己買了房子,郎和立刻道:「你的房子?你怎麼會有那麼多銀子?」

  雖然這院落不大,但是地腳極好,沒有三千兩銀子根本不可能買下來。

  這是他自己都拿不出的巨款。

  可是女兒這么小,總不能是偷搶得來的銀子吧。

  郎璇垂下了視線,不慌不忙地道:「我撿到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郎武忍不住嘀咕道:「真不公平,九姐姐分明是撒謊。如果是我這麼說,恐怕爹的大嘴巴子早就扇過來了!」

  別人家重男輕女,他們四房就是和人不一樣。

  姐姐就是親生的,他就是撿來的。

  不僅爹是,姨娘也是。

  郎和聲音有些顫抖,抓住郎璇的袖子道:「璇兒,你和爹說實話,爹不會怪你。你老實說,銀子到底哪來的?」

  如果女兒再大些,他可能會懷疑女兒私相授受。

  但是女兒這么小的年齡,而且就算私相授受,對方也不可能出手這般闊綽啊。

  郎璇道:「真的是撿的。我之前去大相國寺燒香,去後山走動的時候撿到的。」

  「可,可是,」郎和想想女兒一向不會撒謊,結結巴巴地道,「你應該找一下失主,或者告訴爹吧。」

  「我在那裡等了一會兒,沒有人尋來,所以就帶回家了。又怕您責怪,所以不敢說。」

  椿芽絞盡腦汁地想,她到底錯過了什麼?

  姑娘被賜婚之後鬧了一場,然後確實去了一趟大相國寺,也去過後山。

  那時候,她去幫姑娘找丟失的髮簪,確實有段時間沒有陪在她身邊。

  原來,就是在那段時間,姑娘撿到了這麼多銀票。

  可是姑娘說害怕,那就有點……至少從之後看姑娘花錢時候的樣子,椿芽覺得沒有。

  

  姑娘很冷靜,步步為營,只是目的不明。

  郎和沒話說了,甚至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太嚴厲了?

  雲姨娘卻沒有那麼好糊弄。

  她輕聲道:「姑娘撿到銀子之後,怎麼想到買房子的?」

  面對天降橫財,抵擋不住私心私吞倒是說得過去,但是立刻買房子,而不是買地買鋪子,就有些說不過去。

  畢竟不管是待字閨中還是日後嫁人,郎璇都不會缺住處。

  而且這房子,目前看起來,好像恰好應了急。

  世上少有那麼巧合的事情,應該是提前計算好的。

  郎璇道:「我被賜婚到了晉王府,姐姐卻嫁給定王;世人都知道晉王和定王勢同水火,我便一直擔心,日後自己不容於晉王府,想著買個小房子,日後倘若被休,好歹有個安身立命之處。」

  郎和聽了這話,心裡又酸又痛,道:「你這傻孩子,便是日後你被休棄,爹也不會不管你的!」

  「但是郎家,肯定不會管我。爹對我很好,」郎璇淡然道,「只是您做不了郎家的主。」

  郎和長嘆一聲。

  是啊,他就是個毫無存在感的庶子,依附於郎家,文不成、武不就,誰會管他說什麼呢?

  「爹,姨娘,」郎璇道,「現在郎家已經完了。晉王府反了,定王已死。」

  「啊?」郎和大驚,隨即喃喃自語道,「怪不得,怪不得剛才來的時候,外面亂糟糟的。」

  他聽說女兒出事,也沒心思管那些。

  萬萬沒想到,竟然是定王沒了。

  郎和一屁股坐到椅子裡:「完了,完了,這下完了……」

  雲姨娘面上也露出慌亂之色。

  覆巢之下無完卵,這個道理誰都懂。

  即便他們四房在郎家毫無存在感,可是也是郎家的子孫。

  郎武雙手握拳,目光中難掩茫然和惶恐。

  郎璇輕輕拍了拍他肩膀,從容道:「爹,您別忘了,我被賜婚給了晉王的長子。我們,是晉王府的親戚。」

  「傻孩子,」郎和嘴唇哆嗦著,「這門親事,只怕,只怕做不成了……」


  「做不成了也不要緊,」郎璇堅定道,「只要能用這件事情,換來我們一家的性命。就是被流放三千里,也好歹一家人在一起。我身上,還有五千兩銀子,足夠我們堅持到新的地方,安身立命了!」

  「九姑娘……」雲姨娘驚喜又感慨。

  家逢巨變,姑娘也迅速成長了起來。

  夫人倘若在,該多高興。

  郎和道:「這,這能行嗎?」

  雲姨娘道:「行,一定行。至少得把九姑娘給救了……」

  「還有阿武!」朗和道。

  手心手背都是肉,兒女要是能全身而退,他便是死也能瞑目了。

  「不,我陪著爹和姨娘。」郎武大聲地道。

  「不,」郎璇道,「咱們都得活著,而且也能活著。」

  她所做的一切,加上願意主動退婚,成全晉王府的名聲,只想換一家人性命,並不過分。

  她了解那個男人,並不是冷酷殘忍之人。

  她是真誠退讓,並不是兩面三刀,他應該,會成全自己……的吧。

  想到這裡,郎璇緊張得心臟怦怦直跳。

  不管怎麼說,郎和心裡就是不安。

  外面不能出去,他就帶著兒子,踩著桌椅往牆外看。。

  雲姨娘則在和郎璇說話。

  「九姑娘,您和奴婢說句實話,那銀子,到底怎麼來的?」

  「撿的。」郎璇很堅定。

  她確實撒了謊。

  那一萬兩銀子,是宇文鐸的。

  前世他曾經告訴她,他在大相國寺跟著孔大儒讀書的時候,藏了一筆銀子,因為擔心晉王府蒙難。

  除了這裡,他還在好幾處藏了銀子。

  不過其他地方,她都不記得了。

  她只知道這裡,因為他曾經帶她來過。

  她偷了他銀子……

  只是她做得隱秘,他現在春風得意,估計也想不到這筆錢。

  他想起來的時候,恐怕已經是幾年之後。

  到時候發現藏的銀票不見了,他會是什麼反應?

  前世承他的情多活幾年,這輩子又偷了他銀子,她始終都欠他的。

  但是欠著吧,宇文鐸,我還不起。

  欠債的是大爺,這次就讓她做一次大爺。

  「九姑娘,您和奴婢說句實話。」

  郎璇回神,微笑:「實話就是,我把郎家和定王勾結的罪證,交給了宇文鐸。您說,我們是不是有機會活下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