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姨娘大吃一驚。
「姑娘,您怎麼會有那些東西?您……」
怎麼完全不一樣了?
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從前郎璇,根本不會管家裡的事情,也沒有這樣的膽色,而且對自己,也是不假辭色。
總之,現在她很不一樣。
郎璇道:「我從被賜婚開始,就對郎家充滿了怨言。郎家適齡的姑娘,不是只有我一個,七姐姐八姐姐還在前面,怎麼就輪到我了?分明是郎家故意把我推出去的。」
「這個,確實是。」
郎家打定主意跟著定王到底,所以推到敵方陣營的,一定是炮灰。
七姑娘八姑娘的父親都是在郎家說話有份量的,所以這種「好事」,就輪到了郎璇頭上。
「他們既然不管我死活,我只能自謀生路。」
「可是您去偷那些東西,很危險。」
郎家的人若是發現,恐怕會直接讓郎璇「病死」。
郎璇冷笑著道:「被人逼到這個份上,伸頭一刀,縮頭一刀,總有一死。我寧願冒險,魚死網破,讓郎家陪葬!」
「姑娘,您……夫人地下有知,也會欣慰的。」雲姨娘激動得熱淚盈眶。
郎璇被她弄得有些意外。
她原本以為,雲姨娘會不贊成她的做法。
沒想到,她竟然很贊同。
她不知道,雲姨娘一直擔心她性情單純,出嫁之後被人欺負。
但是現在看她這般有成算,雲姨娘心中自然高興。
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主見。
有主見的女孩子,不容易被人欺負。
「姑娘,您做得對,做得好!」雲姨娘道,「您別怕,將來這件事情如果被查出來,奴婢就說是奴婢做的,和您沒有關係。」
「將來被查出來?」郎璇心中感動,嘴上卻道,「誰查出來?您以為今日過後,還有郎家嗎?」
雲姨娘愣住了,恍然大悟:「姑娘,您讓椿芽把我們都騙出來,是為了把我們從郎家救出來?」
「嗯。現在郎家自顧不暇,不會有人管我們的。」郎璇道,「咱們只要在這裡安心住著,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一個月的糧食,後院有白菜蘿蔔,也夠吃了。」
雲姨娘聰明地沒問,她到底是讓誰去做這一切的。
姑娘長大了,有主意了,這比什麼都重要。
郎家一家四口,帶著椿芽暫時在小院裡住下。
而宮裡此刻,氣氛劍拔弩張。
凜凜也到了宮中。
皇上剛剛醒來,躺在床上,看著並排而立的兄妹兩人,目光依舊憤怒。
凜凜擺擺手,立刻有人把罪證呈上。
「皇上,」凜凜開口,聲音清朗有力,「定王之惡,罄竹難書。這只是冰山一角,卻已令人觸目驚心。別的倒也罷了,單單他們把主意打到了麥種上這件事,就罪不容誅!」
皇上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人都死了,你們說什麼,也沒人反駁。原來你們打的,竟然是這樣的主意。」
凜凜不讓嫣然說話,看著皇上的目光,態度坦蕩,神情從容:「皇上,如果這一切都是您的試探,那現在,這份答案您可滿意?」
兄弟鬩牆,勝者為王,這不是皇上的帝王之術嗎?
皇上臉色變了變。
「如果不是,那我們清君側,使您遠離奸佞,不求有功,但求皇上明辨是非。」
「明辨是非?朕覺得,分明是你們欺君罔上,意圖篡位!」
「您要是非那麼覺得,那……就那麼覺得吧。」凜凜道,「您年紀大了,糊塗些,也不影響做晚輩的盡孝。日後您便在這宮中,頤養天年吧。」
「宇文鐸!你好大的膽子!」
「皇上,我膽子不算大。」凜凜道,「否則,怎麼會等到今日?而且今日我所做的事情,我願意一力承擔後果!」
「哥哥!」嫣然焦急出聲。
她已經隱約感覺到了,事情的走向好像不太對了。
凜凜揮手示意,不讓她說話。
皇上眉頭緊鎖:「你這話什麼意思?」
凜凜道:「皇上您日後便知道了。現在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您先好好休息,待塵埃落定之後,由父王向您稟告。」
說完,凜凜徑直走到桌案前,拿起了玉璽。
「你……」皇上怒目圓睜,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凜凜卻根本沒有理他,徑直往外走去。
眼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如,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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