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玄投來的目光,扶蘇沉吟了一下,開口說道:「關於蒼龍七宿的秘密,其實本公子知道的也不多。」
「不過丞相李斯應該知道一些,當年在稷下學宮讀書之時,李斯與韓國公子韓非關係莫逆,那韓非曾研究過關於蒼龍七宿的事情。」
「只可惜後來韓非死於非命,小聖賢莊的張良一直在調查韓非的死因。」
「而且曾經一場大火,差點將藏書閣毀之一炬,有人猜測那是李斯在尋找關於蒼龍七宿的秘密。」
「所以當你提到夜幕前往藏書閣的時候,我們才第一時間想到了蒼龍七宿。」
扶蘇沒什麼好隱瞞的,他覺得自己既然想要拉攏王玄,那就應該坦誠相待。
「原來竟是這樣。」
扶蘇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就解釋出更多的謎團。
王玄撓了撓頭,有點頭疼。
「好了,我先回書院了。」
王玄揮了揮手,就直接告別。
要說他這次去小聖賢莊,見到了血衣侯和蓑衣客的事情,也算是給扶蘇等人提供了重要的消息。
通過這一點,他們知道小聖賢莊的藏書閣里絕對藏有秘密。
「這王玄其實還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用好了必將是帝國的棟樑之材。」
扶蘇說道。
緊接著和蒙恬同時嘆了一口氣。
「就是太賤了……」
……
桑海城外五十里處,現在正值夏日,風景秀麗,空氣中帶著溫熱的味道。
一支隊伍正在悄悄的前行。
在一輛馬車的車頂上面,坐著身穿藍衣的少年。
正坐著與馬車相反的方向望著遠處那錦繡的山巒。
如果是王玄在這裡,一定會認出,他就是項氏一族的少主項羽。
這一支隊伍大概分為兩個陣營,一個是楚國的舊部,項氏一族的人。
另一個則是與儒家並稱兩大顯學的墨家之人。
衛莊帶領流沙組織攻破了墨家機關城,而他們不得不向桑海遷徙。
走在最前方的英俊男子,望向蓋聶。
「你拿著一把木劍,怎麼對抗秦兵?」
蓋聶撇了一眼旁邊的英俊男子。
「心中有劍,萬物皆可為劍,何必拘泥於是什麼材質呢?」
「作為大秦曾經的第一劍客,你對大秦的高手有多少了解?」英俊男子又問道。
「大秦掃滅六國,招攬了無數高手,光趙高手中羅網,就不知道收羅了多少江湖人士。」
「但論危險程度,最大的威脅還是王翦。」
「我們立志推翻暴秦,說不定哪天就要對上王翦,只是不知道那王翦究竟是什麼境界?」英俊男子問道。
墨家表面之上與世無爭,要為天下的人建立一片淨土,但其實他容納的都是反秦勢力,骨子裡墨家的人是仇秦的。
蓋聶並沒有回答,只是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再有半日,我們就可以進入了桑海了,桑海是儒家的地盤,那儒家的張良原本是有意讓墨家與儒家合作的,只是最幾個月前卻突然變了口風,似乎有些反悔了。」
英俊男子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前方草叢中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隊伍猛然間停下。
只見無數穿著黑衣的人出現在道路兩旁,將車隊包圍起來。
領頭的是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男子,正一臉陰冷的望著墨家的隊伍。
「蓋聶,我家大人早就猜到你們要來桑海,特地讓在下來請你前去做客。」
蓋聶慢條斯理的將手中的木劍拿了出來,平靜的說道:「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你已經身負重傷,劍聖的實力還能發出幾分?」
那羅網的頭目一聲令下,頓時無數黑炮人便殺了上來。
忽然間,蓋聶手中的木劍揮出,劃出一道鋒利的劍芒,無匹的劍芒直接將空氣斬為兩半。
身前的大地上竟被他劈出一道裂縫。
原本衝上來的羅網成員,面露駭然,急忙向後退去。
只是這劍光太快,仍然有數道身影直接被斬死當場。
那領頭的羅網頭目驟然出手,周圍無數落葉竟隨著他的手勢飛起,如暗器一般直接射向蓋聶。
陰陽家的法術。
羅網之中竟有陰陽家的高手。
然而蓋聶只是坐在馬背上屹然不動。
羅網的頭目雖強,但卻與蓋聶差了整整兩個境界。
那無數落葉飛到蓋聶身前的時候,竟瞬間停止在空中。
蓋聶只是一劍揮出,無數落葉便自動破碎。
縱橫的劍氣在天空中凝聚成形,劍並沒有揮動,但前方的大地之上驟然斷裂出數米的裂縫。
而那名羅網的首領更是急忙後退,只是胸口依然被劍氣貫穿。
無數羅網的成員並不知道什麼叫懼怕,前赴後繼的沖了上來。
然而以蓋聶為中心,無形的劍氣向四面八方呼嘯而出。
那一道道身影也在劍氣之下紛紛爆成血霧。
最後上百名羅網成員變成了一地的碎屑。
蓋聶緩緩的將劍收了回來,同時咳嗽了一下,嘴角有了一絲鮮血。
上次戰鬥的傷還沒有完全痊癒,再次出手牽動了舊傷。
「蓋聶先生的劍道果然厲害,受傷並沒有使你的境界倒退,反而又有精進,恐怕很快就能突破十五品了吧。」
英俊男子帶著幾分羨慕道。
「十五品談何容易,對了,你不是問我那王翦是什麼實力嗎?他就是十五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