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鳳真的很想狠狠的爆錘王玄一頓。
不過在對比過雙方的實力以後…算了,大人不計小人過,懶得與他計較。
既然咸陽方面有可能發生大事,那王玄自然不能耽擱。
嬴陰嫚身體剛剛恢復還有些虛弱,不適合同行,王玄就只能自己回去了。
和張良等人告別以後,王玄就準備出發了。
「王玄,你臨走前還有什麼沒有交代的?」
張良望向王玄。
雖然不知道這麼急匆匆地回去要幹什麼,但知道怕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王玄想了想,重重的點了點頭。
「還真有。」
這一瞬間,張良臉上也嚴肅起來。
能被王玄這樣的人如此鄭重對待的,可見事情的不一般。
畢竟王玄這貨平時可沒有這麼嚴肅的時候。
只見王玄從屋裡翻出一個大包裹,裡面放滿了衣服,囑咐道:「這是我師父楚南公的衣物,他在陰陽家的地位不比東皇太一低,東皇太一的內褲都能賣一千貫,我師父的少數也得八百貫。」
「其他的衣服也不能低於一百貫,這裡一共是二十八件。」
「記住,一定要告訴別人,我師父的衣服,掛在牆上,男人一夜一次,一次一夜。」
「賣了錢以後我們九一分,我九你一,如果不是我馬上要離開,這個發財的機會我不會給你,你賺大了。」
王玄拍著張良的肩膀說道。
張良:「……」。
所以你這麼鄭重的囑咐我,就是要我幫你一起騙人嗎?
這麼不正經的主意你是怎麼想出來的?你覺得有人相信嗎?
張良有點無語。
等到把王玄送走以後,就打算把衣服直接扔了,他才不會去做這種事情呢。
只是剛剛走出屋子,就見南山剛好路過。
「師叔,我看到剛才王玄離開了,急匆匆的樣子,是有什麼急事嗎?」
南山問道。
「他回咸陽了。」
「是嗎?那師叔手裡的是什麼?」
「楚南公的衣服,王玄那傢伙讓我幫他拍賣,這怎麼可能有人買。」
「真的嗎?」
誰知南山眼睛一亮:「內褲有嗎?我全要了。」
張良:「……」
這麼不正經的東西都有人要?
王玄一路騎著馬,而出了桑海城,別著葫蘆,手裡拿著一個雞腿,悠哉悠哉的往咸陽的方向走去。
出門前,他可是再三確認過,走這個方向肯定能到咸陽,所以一點都不擔心迷路。
咸陽距離桑海路途不近,走了兩天以後,王玄就有點後悔了。
幹嘛要騎馬,當時應該弄一輛馬車的,這樣在路上就能躺著睡覺了。
前世無論乘坐火車還是汽車,王玄都會睡覺,一覺醒來就已經到地方了。
一支商隊穿過茫茫的平原,一路向西方行進。
商隊大概有幾十人,拉著滿滿的貨物,馬車也十分的豪華。
在馬車上面插著一個大大的旗幟,上面寫著一個霍字。
霍家是有名的富商。
幾名騎著馬的壯漢跟在商隊的後面,凌厲的目光警惕的望著周圍。
他們是霍家的護院。
而就在這時,他們發現不遠處有個騎著馬的少年,對方搖搖晃晃,竟然趴在馬上睡著了。
這邊區域土匪橫行,要知道即便連霍家的商隊,每次往返都小心翼翼。
這個少年竟敢獨自前往,膽子不可謂不大。
這時一陣涼風吹來,趴在馬背上的少年翻了個身。
眼看就要從馬背上掉下來了,商隊裡的人都為他捏了一把汗。
誰知就在他快掉下來的時候,一個倒掛金鐘,然後穩穩的翻身起來,坐在馬背上面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氣,然後揉了揉眼睛,就看到了與他不期而遇的商隊。
下一刻,他直接掉到馬頭,衝著商隊的方向走了過來。
一瞬間,商隊的人都緊張起來。
有人已經拔劍出鞘。
就連坐在馬車裡的大人物也走了出來,神情凝重。
在少年接近商隊的時候,一名壯漢手中的長劍指向少年大聲道:「你是什麼人?馬上停下,不准再前進。」
「我是什麼人?」
少年愣了一下。
「我是有德性,有禮貌,有操守的三有青年。」
「……」
你特麼在說什麼?
看你小子骨骼驚奇,不會是個二貨吧。
對方心中吐槽,但並未放鬆警惕。
「馬上遠離我們,不然對你不客氣。」
少年打了個哈欠。
「你們這是往西邊走嗎?捎我一段路吧,我看那輛大車就挺好的。」
「我想你們也不介意讓給我用幾天吧?」
那幾名壯漢面面相覷。
對方明顯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啊,沒看到自己都拔劍了嗎。
其中一個人大聲道:「你誰啊?那大車是我家家主坐的,你算什麼東西?」
只是話音剛剛落下,就見少年一拍後面的箱子,瞬間飛出四十多柄寶劍在天空中排成劍陣。
「咕嚕。」
幾名壯漢喉嚨齊刷刷的滾動了一下。
這尼瑪是遇到高手了啊。
「既然貴客想坐這輛馬車,就讓給貴客,你們怎麼可以這麼無禮。」
一直站在馬車上觀察的那位家主,適時的開口。
他也是有見識的人,能玩出這麼一手,那根本不是自己幾個護院能夠對付了的。
王玄暗嘆一聲:「還是這位家主識眼色。」
「既然你誠心相邀,我又推遲過,就勉為其難的借你馬車一用了。」
王玄說道。
周圍人都有些無語。
誰誠心相邀了?分明是你強行要霸占的。
王玄如願以償的坐上了豪華馬車。
鳩占鵲巢的他,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
只是這可就苦了整個商隊。
迎來這麼一個煞星,名義上是想坐豪馬車,誰知道打的是什麼主意。
一路上,整個商隊膽戰心驚,已經做好了被王玄搶的準備。
只盼著王玄搶完的時候,能留他們一條小命,不要趕盡殺絕。
三天後。
商隊接近一座城池,要在這裡補給。
那位世家之主來到馬車前,對王玄小心翼翼的說道:「這位少俠,按照以往的慣例,路過城池我們要進去補充一些食物和水,不知道……」
「那就補充唄。」
聽到王玄的話,對方都愣了,臉上露出欣喜。
「那我帶人去了。」
說著,沖手下使了個眼色,帶人悄悄的進城。
半個時辰之後,一支軍隊出現,將商隊包圍了起來。
「那個惡賊就在車裡。」
世家之主有了軍隊撐腰,底氣都足了起來。
領頭的將軍馬鞭一揮,立刻士兵把那馬車重重包圍起來。
只是過了許久,裡面都沒有一點動靜。
「難道那個惡賊已經提前跑路了?」
世家之主心中想道。
有一個士兵拿刀將車簾撩開,只聽到裡面傳來輕微的鼾聲。
竟然睡著了。
到底是心有大?
領頭的將軍直接下令道:「把他給我抓出來。」
幾名士兵正要衝上馬車,就見馬車裡那位終於被吵了醒來。
「吵什麼?還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
只見王玄伸了個懶腰,探出頭來。
見到外面的軍隊以後,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有什麼事嗎?」
「好你個惡徒,劫持商隊,還在這裡裝糊塗。」
那將領大罵道。
「你們誤會了,我只是借他們的馬車一用,怎麼就劫持商隊了?」
「而且我可不是什麼惡徒,我乃大秦中郎將王玄。」
王玄直接將自己的令牌扔了出去。
「王玄。」
那將領臉上露出幾分狐疑,緊接著想到了什麼,急忙就跪了下去。
「末將見過少爺。」
這倒是把王玄搞懵了。
「當年通武侯打楚國的時候,末將為侯爺手下百夫長,沒想到今日能見到少爺。」
這下商隊的人都傻眼了。
這少年真不是什麼惡徒?而且好像來頭很不簡單。
「少爺,末將奉命在此駐紮,你既然路過這裡,末將立刻為少爺接風洗塵。」
「不用了。」
王玄擺手拒絕。
「我有事要趕往咸陽,這樣,你可以給本少爺安排一輛馬車,再配一位車夫。」
「末將領命。」
而在王玄走後,世家之主和一眾護院面面相覷。
過了許久,才猛然一拍大腿。
「壞了,錯過一樁大機緣。」
「他可是王賁的兒子,本來我們可以藉此機會結識他,現在怕是白白浪費了這場機緣。」
那家主一說,其他人也才反應過來。
通武侯王賁的兒子啊,王家那可是大秦的柱石。
「家主,雖然我們沒和王玄攀上交情,但王玄坐過我們的車隊,就憑這一點就夠了。」一名護院說道。
從此,平原上多了一支號稱和王家少爺關係莫逆的車隊,就連土匪見了這支車隊,都躲得遠遠的,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而王玄坐了專門的馬車,一路趕往咸陽。
進了咸陽城以後,發現老爹竟然不在城中。
「嬴政病重,老爹不在城中,難道是被嬴政安排去執行其他任務了?」
也顧不得許多,王玄直奔皇宮而去。
皇宮裡面。
聽說王玄求見,很快就有太監帶著王玄走了進去。
寢宮裡。
嬴政正坐在榻上,一隻手拿著雞腿,一隻手拿著酒爵,吃的滿嘴流油。
王玄一進來就愣了。
「陛下,你不是快死了嗎?」
嬴政鬍子一瞪。
你小子會不會說話?
「王玄回來了啊,快坐下,來人,給王中郎將上酒。」
「不是……」
王玄急忙打斷:「陛下,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有點發懵呢?」
嬴政聞言,呵呵一笑。
「所謂病重,只是朕設了一個局,最近陰陽家蠢蠢欲動,朝廷內部也是暗流涌動。」
「於是朕便想出這個主意,假裝病重,好把那些藏在暗中的勢力都給引出來,然後再一網打盡。」
「可既然如此,為什麼要把我召回來呢?」
王玄不解道。
「你賤啊,不對,你有能力,所謂亂拳打死老師傅,別人辦案循規蹈矩,受各方掣肘,可你王玄不一樣,你這麼混蛋,不,你這麼有能力,一定能把那些叛逆結成的大網,一把撕開的。」
「王玄,此事辦好了,朕就把女兒許配給你。」
王玄:「……」
你女兒都許配給我幾次了,怎麼還能循環利用啊?
「陛下,能不能換個賞賜?」
王玄委婉的說道。
嬴政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嘿嘿笑道:「開個玩笑,辦好此事,朕給你加官晉爵。」
說話間,肉食和酒已經端了上來。
嬴政大手一揮:「吃吧,吃完你就先回家,若有人問起,就說朕病得很嚴重,非常嚴重的那種。」
「臣懂了。」
王玄也不客氣。
吃飽喝足,王玄就走出寢宮。
嬴政看著王玄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王玄此人雖然平時不靠譜一點,但關鍵時候卻是股肱之臣。
此刻,王玄走出了大殿,剛要拐彎,就被一道身影一把拉住了衣袖。
是胡亥。
「王中郎將,聽說你急急匆匆的從桑海趕了回來,剛回來父皇就接見了你,不知道父皇找你說了什麼?」
胡亥不問還好,一問王玄眼眶都紅了。
「陛下對我恩重如山,如今確實不行了,我見到陛下的時候,陛下一臉憔悴,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他大小便失禁,拉了一褲子,而且神志都有點不清楚,竟然當著我的面吃屎。」
「唉!陛下何等的雄才偉略,竟然到了這種地步。」
「不過他有一炷香的時間清醒了過來,對我說,以後朝廷的安危就託付給我了。」
「尤其是要對胡亥世子負責,陛下說他最疼愛的就是胡亥了。」
「但胡亥調皮,最不聽話,以後就交給我來管教,什麼時候想扇,就拿大耳光子扇他就行,都是為了胡亥好。」
「還有胡亥宮殿裡的東西讓我可以隨便拿,就當做管教之資了。」
胡亥:「……」
這真的是父皇說的話?
他怎麼有點不信。
不過王玄說父皇已經病得神志不清,都開始吃屎了。
病情竟如此嚴重嗎?
「胡亥殿下,要不要請我到你的宮殿裡坐坐。」
「別,別了,本世子還有一些事情要做,王中郎將,你慢走,慢走。」
說著,胡亥急匆匆的離去。
王玄嘴角翹了翹。
「哼!小屁孩,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明天就到你宮殿裡串門。」
剛剛沒走多遠,就看到了穿著一身鎧甲的李善。
原來李善現在也到皇宮裡當差了。
「王玄,你回來了。」
李善一臉的微笑。
王玄知道,這傢伙怕也是來找自己打探消息的。
果然,只見李善鬼鬼祟祟走過來,壓低聲音問道:「聽說陛下專門把你從桑海召回來,不知是為了什麼事情啊?」
「我雖然在宮中當差,但有好些日子沒見到陛下了。」
聽到李善的話,王玄也悄聲道:「李善,咱們既是商君書院的同學,又是好朋友,這事兒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陛下病重,神智時而清醒時而糊塗,我進去的時候,陛下竟然大小便失禁,拉到了褲子裡,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李善一臉驚訝道。
「陛下反手就給吃了。」
李善:「……」
「陛下也知道自己身體快不行了,所以召我回來,讓我穩定朝中的局面。」
「還說要讓我做統兵大元帥,以後皇宮以及咸陽所有的軍權,都將由我來掌管。」
李善一聽,頓時對王玄肅然起敬。
另一邊,宮殿內。
嬴政吃飽喝足就躺在榻上休息。
不一會兒功夫,一個小太監捏手捏腳的走了進來。
嬴政眯著眼睛問道:「怎麼樣?都有誰和王玄接觸?」
「有胡亥世子,還有李斯的兒子李善,以及幾位在宮中當差的大臣的兒子,幾位娘娘的手下也去打聽消息了,還有幾位皇子…」
「看來聽說朕病重,他們都坐不住了,那王玄是怎麼說的?」
「他,他說陛下病重。」
「嗯。」
嬴政滿意的點了點頭。
「還有呢?」
那太監猶豫了一下:「他還說陛下大小便失禁,拉到了褲襠里。」
「什麼?」
嬴政猛然間坐直了身體。
「他說朕拉到了褲襠里?」
「怒氣+999。」
那太監頓了一下,小心翼翼道:「他還說,還說……」
「吞吞吐吐的,他到底說什麼了?」
嬴政瞪著眼睛,嚇得小太監差點跪下。
「他說…陛下您吃屎。」
「怒氣+16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