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想起自己與周紫煙的故事就是一部血淚史。
花了錢,每次卻被對方用陰陽家的秘術造成幻覺糊弄過去。
這個周紫煙不知道用這種方法糊弄了多少人。
如果那些男人知道花一千貫,只是買了夢一場的話,不知道會不會被氣的吐血。
「日照香爐生紫煙,不知道紫嫣姑娘還記不記得自己給她作的這首詩?」
王玄邊走邊想著。
紫煙姑娘見到自己,一定會很驚喜吧。
當他走進杏春樓裡面,發現裡面真的是熱鬧非凡。
周紫煙的魅力無可阻擋。
除此以外,王玄還發現幾個熟悉的面孔。
之前被自己在西陵揍過的那個嬴羿,在王城還找過自己麻煩,是大秦的宗室子弟,沒少被自己收拾。
到還有一個馮倫。
王玄記得當初這傢伙要請自己逛青樓呢。
還有一些王城的世家子弟,都屬於王城裡的大人物。
話說這麼長時間沒見,這些人的生活狀態還是這樣。
玩鷹鬥狗,爭風吃醋,不學無術,過著世家子弟的奢靡生活。
而自己已經從十品到了十五品,果然他們和自己不可同日而語啊,自己是如此的優秀。
不過轉念一想,歷史當中這些人的幸福日子也過不了多久。
嬴政暴斃,農家在大澤鄉起義。
亂世到來,大秦能戰的將軍也不過是章邯,王離幾個人。
這些世家子弟最後的結局可想而知。
在歷史當中,連個水花都沒能濺起來。
王玄假裝普通的客人,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悄悄的打量著這一切。
二樓的位置,幾個姑娘彈著琵琶,古琴,琴聲悠揚。
周紫煙坐在薄紗籠罩的帳子當中,若隱若現,神秘感十足。
底下,名叫劉奇的傢伙拿出了自己的得意之作,引得滿堂喝彩。
「寫的也就那樣吧。」
王玄在起鬨的聲音中淡淡的開口。
他覺得完全沒法和自己的那首日照香爐生紫煙相比。
「誰說的?」
劉奇很不滿的目光掃了過來。
可惜現場人太多,什麼都沒有看到。
二樓的位置,周紫煙眉頭輕輕皺起。
「為什麼剛才自己會有一瞬間的心慌,就好像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正在悄悄靠近自己一樣。」
旁邊,她的丫鬟注意到了自家小姐的異常,低聲道:「小姐有什麼問題嗎?」
「我剛才好像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應該是錯覺。」
周紫煙搖頭道,只是表情卻有些難看。
其實昨天她已經得到消息,那個人回王城了。
一晚上她都有一些不安寧,想起王玄,她就恨得咬牙切齒。
可偏偏聽說那傢伙在桑海兇猛的一塌糊塗,給自己傳信的那位上司,提到他都忌憚不已。
劉奇一首詩贏得滿堂喝彩,認為紫煙姑娘今晚肯定是自己的了。
只是下一刻,就見贏羿大步走到他的面前,兇惡道:「你這首詩本少爺買了,一百貫,本少爺買來送給紫煙姑娘。」
聽到贏羿的話,劉奇臉色難看起來。
他是缺那一百貫的人嗎?
當即嚴詞拒絕道。
「這是我的詩,不準備賣。」
「啪!」
贏羿反手一巴掌,劉奇差點眼一黑栽倒在地上。
「我叫贏羿。」
贏羿開口。
劉奇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起來。
人家那是宗室子弟,而他不過是個商賈之子,根本沒法比。
「我賣,我賣還不行嗎?」
「啪!」
贏羿反手又一巴掌。
「剛才是賣,現在本少爺不買了,你免費送給本少爺。」
「好。」
劉奇像吃了蒼蠅一樣的低頭。
而贏羿則滿臉的得意之色。
我,贏羿,就是這麼霸道。
王玄沒有想到還目睹了一個紈絝子弟爭風吃醋的場景。
這贏羿也是夠霸道的。
不過想想以前,司馬歸被自己揍的時候,是不是也像這位劉少爺一樣憋屈。
原本亂鬨鬨的大廳裡面,隨著贏羿的動手,頓時都安靜下來。
大家都一臉畏懼的望著這位囂張贏世族人,沒有人敢多說什麼。
贏羿心滿意足的拿到了詩,開始坐下飲酒。
今夜紫煙姑娘是他的了。
「贏羿少爺,聽說那王玄回王城了,這次是陛下親自召他回來的,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事情。」
坐在贏羿旁邊的一個世家子弟開口問道。
關於王玄回王城,以及嬴政病重的消息,如今在咸陽城裡滿天飛。
贏羿作為宗室子弟,很有可能知道別人不知道的內幕。
「是啊,贏羿公子講講唄。你可是宗室,什麼消息能瞞得過你?」
周圍人紛紛開口。
許多人也都把耳朵豎了起來。
聽到這話,贏羿不由哈哈大笑道。
「其實也沒什麼,陛下病重,至於那王玄,陛下大概病糊塗了才會把他召回來。」
王玄在角落裡不由暗自搖頭。
嬴政幸好只是假裝病重,若真的病重,被他這麼一宣傳,只會擴大恐慌的情緒,製造不安定的因素,徒生亂子。
這個贏羿簡直就是個豬腦袋啊。
「聽說陛下要讓他來穩定王城局面,是不是真的啊?若是如此,那豈不是代表著王玄要成為託孤大臣,很快就要封侯入相,位極人臣了。」
「狗屁,他也配!」
一聽這話,贏羿頓時就急了。
「那個混蛋,如果不是看他對帝國有些功勞,本少爺早就扒了他的皮了。」
贏羿氣呼呼的說道。
旁邊馮倫頓時聽不下去了。
「他在北古關屢立戰功,又在桑海幫陛下做事,反倒是你,只會仗勢欺人。」
馮倫地位不低,贏羿雖是宗室,但馮倫也敢硬懟。
「怎麼想打架啊?」
贏羿當即就惱羞成怒。
二樓的位置,周紫煙神情卻是複雜到極點。
那個混蛋來了王城,竟是攪動了無邊的風雲。
人還沒有出現,這邊為了他都快要打起來。
那個混蛋似乎在哪裡,哪裡都不能消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