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帶著點發泄性質的打鬧過後,眾人都迅速平復了激戰後的複雜情緒。
此時,冷凍庫內部一片狼藉,大部分區域,都已被他們三人仔仔細細地搜索了一遍。
放眼望去,除了殘缺不堪,已經覆蓋冰霜的屍首外。就只剩下冰冷的金屬牆壁、破裂的管道,和散落的設備殘骸,伴隨不斷閃爍的紅色警報燈映照,投下扭曲的陰影。
當然,作為一名,將」勤儉持家」刻在骨子裡的華夏人,哪怕這座秘密基地,曾經隸屬於九頭蛇,充滿了常人難以想像的罪惡。
但萊利也沒有衝動到,直接動用龍符咒的爆破魔力,徹底抹除這座秘密基地存在的痕跡。
而是根據不久前,通過傻妞的讀心術,強行讀取的亞歷山大·皮爾斯的記憶,確認這座秘密基地內部的維生系統,完全可以做到自給自足。宛如末世里的大型避難所一樣,能夠容納大量人口在此長期居住後。
萊利便打開次元壁,隨意找來一名十三區特工。吩咐他代替自己,前去十三區發表通知。
讓那些願意駐紮於此的成員,在十二個小時後,到指定地點集合。
以便萊利只需開啟一次傳送門,就能將他們,全部傳送進這座秘密基地。
如此一來,不僅這座充滿高科技智慧結晶,曾經隸屬九頭蛇的秘密基地,將徹底改姓「十三區」……
先前因為斯庫魯人全族投奔,而顯得有些擁擠了的十三區,也能夠在開支大幅度降低的情況下,順利解決人口居住的問題。
至於兩地間隔過遠,彼此行動不便的問題,倒也容易解決。
在如今的萊利,兼修老爹的氣魔咒、古一法師的白魔法和弗麗嘉的獨家秘術。又因為系統的助力,身懷各種各樣奇特能力的情況下……
想要打造一個相互連接,且隨時都能啟動的傳送法陣,根本算不上什麼難題。
至於他們三人,為什麼沒有直接通過萊利的次元壁,回到十三區,理由也很簡單。
那就是,萊利想在十三區的成員,開始大批入駐之前,代替人生地不熟的他們,先行一步熟悉基地內部的構造。以便整理出一本基礎的生活指南,幫助他們更快適應這裡的生活。
順便四處看看,這裡還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比如九頭蛇的罪證,或者其他據點的準確坐標……等等。
在這個行動目標的驅使下,巴基這位剛剛從七十年的冰封與洗腦中,掙脫出來的冬日戰士,作為三人中,唯一熟悉這片,隱藏凍土地下深處的鋼鐵迷宮的人。自然是順理成章,充當起了三人小隊的臨時領頭人。
進而在巴基的帶領下,他們開始在基地冰冷、死寂的通道中,不斷來回穿梭著。
巴基的步伐精準而無聲,仿佛這壓抑的環境早已融入他的骨髓。
往往看似輕描淡寫的步伐,總能避開一些難以察覺的陷阱區域。帶領史蒂夫與萊利,無驚無險走向那些,被各種陷阱層層防護,或刻意隱藏的核心區域。
萊利負責在巴基確認,密碼箱內部,沒有安裝什麼銷毀裝置的情況下,依靠自身的強橫蠻力,跟開啟飲料瓶蓋一樣,輕輕鬆鬆打開那些緊閉的密碼箱。
史蒂夫則是緊隨其後,依靠自身在二戰期間,積累下來的經驗,以及對九頭蛇的了解,迅速收集和整理密碼箱內部的物件,並從中篩選出有價值的物品。
就這樣,在三人小隊分工明確的合作下,他們很快收穫頗豐。用蛛絲編織的臨時大號儲物袋,被裝了個滿滿當當。
「找到了,就是這個。」
片刻的搜尋之後,巴基停止了繼續找尋的念想。轉而掂量著手中,剛剛從機箱上拆解下來的硬碟。
等到其他兩人的目光,重新聚攏在自己身上,巴基這才一邊向兩人展示硬碟,一邊開口解釋道。
「裡面應該能找到,九頭蛇這些年來,滲透神盾局,以及在世界各地,策劃各種恐怖襲擊的鐵證。雖然主資料庫可能被毀,但這些備份或者碎片化的日誌,足夠讓世界看清他們的真面目。」
說著,巴基隨手拋投著,將硬碟丟給了史蒂夫。
以便騰出手來,轉身走向牆壁上張貼的大型地圖,稍稍眯眼打量一番後,拿起桌上的馬克筆,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圓圈。
「這些地方,就是九頭蛇在西伯利亞散布的其他據點。有些地方,在我執行任務時去過,但更多的,只是聽說過。所以是否真的存在,還得親自找尋才能確定。」
看著巴基熟練地甄別和收集這些關鍵物品,一如二戰時期那般,機靈搜集情報,再有條不紊向隊友講解的模樣,史蒂夫心中,便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無法想像,在過去的歲月里,他的摯友是如何在這種地方生存。又是如何在找回自我後,強忍著心中的孤獨與仇恨,在這片凍土煉獄存活下來。
因而沉默片刻後,一路忍耐至今的史蒂夫,到底是沒忍住開口,向巴基當面詢問著。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打破了搜尋過程中相對沉默的氛圍。
「巴基,我其實一直都想知道……你……是什麼時候恢復記憶的?我是說,真正的記憶。」
巴基的動作頓住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直起身,背對著史蒂夫和萊利。眼神複雜翻湧間,目光似乎穿透了冰冷的金屬牆壁,投向了遙遠而痛苦的過去。
「很久了,史蒂夫。比你能想像的要久得多。」
過了幾秒鐘,仿佛做足了心理準備,能夠直面那段塵封已久的痛苦回憶。
巴基這才轉過身,臉上表情不斷變化,最終歸於一種深沉的,幾乎刻入骨髓的疲憊,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我想,大概是從我接到九頭蛇的命令,親手殺死霍華德夫婦的那天晚上開始的吧……霍華德·史塔克,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給我留下了自我救贖的希望。」
巴基的聲音很輕,但吐出的每一個字,卻像一把把重錘,反覆敲打在史蒂夫心上。
哪怕萊利已經事先告知,巴基就是殺死霍華德夫婦的兇手。
可聽到巴基親口承認,是自己的好兄弟,殺死了自己最重要的摯友時。
史蒂夫還是難以置信瞪大了雙眼,伴隨最後一絲希望的破滅,身形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