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萊利和史蒂夫,默默聽著巴基講述這些年的經歷時。
另一邊,紐約市……
曼哈頓的鋼鐵叢林,在午後的陽光下熠熠生輝。史塔克工業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目的光,宛若指引人們前行的燈塔。
賈斯珀·西特維爾,這位神盾局(或者說九頭蛇)的六級特工,此時正帶著一隊精幹的「國際安理會監察組」成員,昂首闊步地穿過大廈光潔如鏡的門廳。
他挺直的脊背,和一絲不苟的西裝,完美契合著一位代表國際權威的特派員形象。
負責安保工作的哈皮,甚至沒有過多盤問與阻攔。
只因他們手中的文件,蓋著醒目的安理會印章。口中提及的「賈維斯非法入侵神盾局網絡」事件,更是遠遠超出了哈皮能夠處理的事務範疇。
這才在特意與托尼打了一通電話,確認托尼的決定後,任由西特維爾等人一路暢通無阻,直達托尼·史塔克私人辦公室所在的頂層。
然而。隨著辦公室厚重大門的無聲滑開。
迎接他們的,卻並非預想中,那位玩世不恭的天才,亦或是幹練的女秘書,又或者是那位城府深沉的元老,奧巴代亞·斯坦尼。
呈現在西特維爾等人面前的,只有一片空蕩蕩的寂靜,以及空氣中響起的,毫無情感波動的電子合成音。
「下午好,西特維爾先生,以及安理會的諸位代表,我是賈維斯。史塔克先生、波茲女士及斯坦尼先生,目前正忙於即將召開的全球新聞發布會核心議程,暫時無法抽身。所以,史塔克先生委託我全權接待各位,並重申史塔克工業對安理會監督程序的尊重與合作態度。請問有什麼地方,是我能夠提供幫助的嗎?」
等到他們踏入托尼辦公室的那一刻,聽著賈維斯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在耳畔迴蕩……
西特維爾頓時嘴角微微上揚,顯露出一絲隱秘的得意。
正如亞歷山大·皮爾斯預料的那樣……
即便經歷綁架事件後,洗心革面的托尼,性格有了大幅度轉變。但作為富家公子,從小到大培養出來的,已經刻在骨子裡的高傲,也絕非輕易能夠撼動的。
所以,哪怕得知西特維爾等人,是打著國際安理會的名義上門。
為了即將開展的全球新聞發布會,正在緊鑼密鼓準備的托尼,也沒打算抽出寶貴的時間,親自現身迎接。
而是讓賈維斯出面,代替托尼招待他們一番。
至於小辣椒和奧巴代亞麼……
全球性質的新聞發布會,加上內容的敏感性,所造就的影響力,絕對不亞於托尼曾經當眾宣布,關停史塔克工業分布在世界各地的武器生產部門。
因而為了防止新聞發布會期間,出現什麼紕漏。他們兩人也在配合托尼,打起十二分精神,忙著準備新聞發布會的各項事宜。
再加上不久前,托尼向兩人聲稱,已經通過「友好溝通」,與神盾局達成合作關係的緣故。
使得兩人都順理成章認為,西特維爾等人的行動,只是為了維護國際安理會的顏面,必要的一項流程,除此之外毫無意義可言的面子工程。
權衡利弊之後,自然沒有人會為了這群不請自來的「小人物」,放下影響意義重大的新聞發布會了。
也正因如此,在聽到賈維斯聲稱,這次負責接待眾人的,只有它這麼一個看不見也摸不著的人工智慧時,西特維爾身後一名年輕特工,明顯不爽地撇了撇嘴。顯然對自己身為國際安理會成員,卻這種被人工智慧打發的待遇,感到屈辱與不滿。
但西特維爾本人,則面色如常。只是鏡片後的眼神中,流轉著幾分笑意。
畢竟,就這次的行動目標而言……
托尼他們沒空出面,那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因而抬起手,示意手底下的人老實一點,不要節外生枝後。
面色如常,看不出半點惱怒與不滿的西特維爾,便在微微頷首中,仿佛與自己對話的,不是什麼低賤的工具,而是活生生的人一般,溫聲細語回應道。
「沒關係,我能理解史塔克先生的繁忙。那麼,為了儘量節約彼此的寶貴時間,我就直說了……此次造訪,是就神盾局網絡遭非法入侵一事,進行正式核查。安理會需要調閱貴公司,名為『賈維斯』的人工智慧系統,在那段時間裡的核心訪問日誌與數據交互記錄。以確保事件性質界定清晰,並評估潛在的國家安全風險。」
「當然,這絕非是對托尼先生的不信任,而是必要的程序。希望貴公司能夠理解,並予以配合。」
言語間,為了防止賈維斯產生懷疑,西特維爾特意強調了「國家安全風險」和「程序正義」。
「請稍後,正在向史塔克先生申請許可……已得到授權,史塔克先生同意開放非核心日誌,以供核查。相關接口已對您攜帶的安理會標準加密設備開放,請將授權密鑰,插入史塔克先生辦公桌上的終端接口。」
好在,賈維斯雖然計算能力堪稱世界一流,但作為人工智慧,它終究不懂人心的險惡。
只是短暫的等待過後,便在那冰冷的電子合成音中,給出了西特維爾最想要的東西。
甚至為了進一步確保隱蔽性,杜絕這次會面內容的泄露,賈維斯還貼心地控制辦公室大門,在西特維爾等人身後無聲關閉,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然而,幾乎在門鎖合攏的瞬間,這支訓練有素的「監察組」成員,眼神驟然一變。
程式化的恭敬假笑,頃刻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獵豹般的迅捷與冷酷。
只見其中一人,迅速移步至門邊,將一個火柴盒大小的裝置,吸附在門框內側。
下一秒,裝置上幽藍的指示燈無聲亮起。
那是九頭蛇特製的聲場干擾器,啟動之後,能夠確保辦公室里,無論折騰出多大的動靜,都不會泄露出去,被外界察覺。
另一人則快步走到落地窗前,手指在腕錶上快速操作,將辦公室玻璃幕牆的透明度,迅速調至最低,進入單向可視模式啟動。讓整間辦公室,徹底封閉成一個光亮的繭。
第三人則手法嫻熟地檢查著房間各個角落,袖珍掃描儀的紅光,迅速掃過裝飾品、沙發縫隙,甚至是那些生機勃勃的盆栽。然後將找尋出來的隱藏監控攝像頭,逐個植入提前準備好的錄像畫面,進行循環播放。
如此一來,只是短短几次呼吸的時間。
偌大的辦公室,便在短時間內,成了任由西特維爾一行人為所欲為的「臨時辦公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