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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三章合一】大仇得報

2025-11-09 03:01:22 作者: 鹹魚周巨懶

  難以形容的劇痛,再加上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極致恐懼,如同冰水混合著燒紅的鋼針,瞬間刺穿了獪岳的每一根神經,讓他的心態徹底崩潰!

  岩柱那純粹而蠻橫的力量,不僅重創了他的身體,更碾碎了他剛剛因為獲得鬼血而膨脹起來的狂妄與自傲!

  在接連撞穿了好幾堵厚實的木質牆壁,像一塊被隨意丟棄的破布般翻滾彈跳,終於勉強扼制住了那可怕的倒飛勢頭後,獪岳如同一條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癩皮狗,重重地、毫無尊嚴地摔落在地,濺起一片混雜著木屑和自身污血的塵埃。

  劇烈的震盪讓他眼前發黑,耳中嗡嗡作響。

  胸口塌陷處的劇痛、左臉被撕扯掉的灼燒感、以及脖頸處那深可見骨、不斷湧出腥臭鬼血的傷口傳來的撕裂痛楚,更是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他幾乎渙散的意識。

  儘管鬼那遠超人類的頑強體質,正在本能地、瘋狂地催動再生能力,試圖修復這具破敗的軀體——碎裂的胸骨在緩慢對接,撕裂的皮肉在艱難蠕動癒合——但傷勢實在太重了,再生的速度遠遠跟不上破壞的程度。

  獪岳一時半會兒里,甚至連支撐自己站起來的力量都凝聚不起來,只能徒勞地用手死死捂著那幾乎被剝掉皮肉、露出森白顴骨的臉頰,以及脖頸上那個不斷溢出污血、仿佛第二張獰笑嘴巴的可怕傷口。喉嚨里發出不成調的、如同破舊風箱竭力抽氣般的嗬嗬聲。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和難以言喻的痛苦。

  這怎麼可能!

  這不應該!

  明明在自己的預想中,變成鬼之後的自己,人生就該是一帆風順的才對!

  

  為什麼會落得如此下場!

  不……

  不!

  這都是假的,都是幻覺!

  就在他沉浸在這無邊痛苦與恐懼中,已經開始懷疑自我般,腦海中不斷湧現瘋癲呼喊聲時。

  一陣由遠及近、穩定而沉重的腳步聲,如同催命的鼓點,清晰地、不容抗拒地迴蕩在他嗡嗡作響的耳畔。

  那腳步聲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獪岳的心臟上,讓他的心臟驟停,血液幾乎凝固!

  是那個怪物!是悲鳴嶼行冥!

  在遭受了剛才那如同天災般的重創,深刻體會到了彼此之間,那令人絕望的實力差距後。

  向來惜命,將生存視為第一要義的獪岳,此刻心中早已毫無戰意可言!

  什麼作為上弦之一的尊嚴……

  什麼對無慘大人的效忠……

  在絕對的力量和死亡的威脅面前,都顯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

  隨著那如同山嶽般龐大的陰影逐漸逼近,獪岳能夠清晰感受到,名為死亡的冰冷觸手,已經扼住了他的喉嚨。

  極致的恐懼壓倒了一切,讓獪岳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企圖用這種方式,自欺欺人地掩蓋自己的存在,並不斷在內心祈禱著,希望自己能夠和以往數次經歷那般,再次逃過一劫。

  只可惜,獪岳的「好運」,顯然到此為止了。

  在行冥順著一路破開的大洞,沒有任何意外,穩步走到獪岳身前後。

  獪岳看向行冥,那個他曾在其門下生活,親切稱之為「老師」的男人,腦海中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閃過一個可笑而僥倖的念頭。

  在他的印象里,悲鳴嶼行冥是個以慈悲為懷,連誤入歧途之人,都願意收留教導的「爛好人」。

  也就是說,如果自己低三下四地向其求饒……

  他或許會看在,往日同吃同住時,建立的那點師生情分上,選擇手下留情呢?

  至少,會因為親手殺死往日的學生這種事,出現一瞬間的遲疑,給自己創造一絲逃跑的機會?

  就是這一絲荒謬的僥倖與猜測,促使獪岳用盡了最後的氣力,擠出了虛偽到極致的淚水(儘管在鬼血的侵蝕下,那淚水混合著血污,反而襯托獪岳的臉,顯得格外猙獰醜陋),用帶著劇烈顫音和哭腔的,他當年在寺廟裡犯錯後,便會像行冥使用的,充滿欺騙性的哀求語氣,朝著步步逼近的行冥連連擺手哭喊著。

  「老師!老師!饒了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看在我曾經是您學生的份上!看在我們曾經在同一屋檐下生活過的情分上!饒我一命吧!老師——!!我以後一定改過自新!我再也不敢了!老師!」


  「啊!對了,我知道,你們來無限城,一定是為了殺無慘大……鬼舞辻無慘那頭惡鬼的,對吧!我可以給你們帶路!我可以戴罪立功!求求您,別殺我!」

  在這一刻,強烈的求生欲望,讓獪岳如同以往幾次遭遇致命危機時一樣,毫不猶豫地拋棄了所有的尊嚴、驕傲和理智。

  他妄圖用這聲久違的、充滿了表演色彩的「老師」,喚起行冥心中,哪怕一絲一毫的舊日溫情,與出家人應有的憐憫。

  然而,他這拙劣的表演,這聲在此時此刻顯得無比刺耳的「老師」,如同在一桶本就滿溢的、名為憤怒與悲慟的火藥上,扔下了一顆燒得通紅的炭塊!

  「住口——!!!」

  行冥的咆哮聲瞬間提升到了頂點,震得整個無限城迴廊都在劇烈搖晃,灰塵簌簌落下!

  他緊閉的雙目眼角甚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崩裂,流下兩道殷紅的血淚,與他奔涌而出的淚水混合在一起,划過他剛毅而扭曲的臉龐!

  這聲「老師」,此刻聽在他那被殘酷真相和無盡悲憤充斥的耳中,是世間最惡毒、最刺耳的嘲諷!

  是對那些,因獪岳背叛而慘死的,純真孩子們的亡魂,最不可饒恕的褻瀆!

  是對他悲鳴嶼行冥一生,所堅守的信念與慈悲,最徹底、最骯髒的踐踏!

  正映證了來的路上,萊利對獪岳性格的一番,言簡意賅,但一針見血的描述。

  ……

  「啊?你問我是怎麼看待獪岳的?嗯……這麼說吧。」

  「但凡心存良知之人,在收到來自他人的善意後,都會心存感激、為之驚喜,甚至是想方設法報答這份恩情……」

  「但獪岳,沒有這種感情。」

  「早在變成鬼之前,他就已經不配被稱之為『人』了。又何必為了這種畜生不如的東西,心存憐憫下不去手呢?」

  ……

  「你這孽障!也配叫我老師?!你這豬狗不如的東西!」

  至此,一向好脾氣的行冥,到底是沒忍住,對著獪岳這種人渣敗類動了粗口。

  連珠炮般,向獪岳不斷質問時,聲音更是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卻又帶著一種冰冷的、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

  「你屢次偷盜寺中活命物資時,可曾記得我是你老師!」

  「你踢翻紫藤花香爐,引鬼入室,害死那些,曾經和我一樣,視你如親人的孩子們時,可曾記得我是你老師!」

  「現在死到臨頭,走投無路了,才想起搖尾乞憐,叫我老師?晚了——太晚了!!!」

  行冥心中的殺意和悲憤沸騰到了前所未有的頂點,他不再有絲毫的猶豫和保留!

  那狂暴的殺氣幾乎化為了實質的旋風,纏繞在他周身!

  他口中甚至無意識地、一遍又一遍地誦念著佛號,但那一聲聲「南無阿彌陀佛」與他此刻狂暴的怒火、以及那再次開始瘋狂舞動、蓄勢待發的鎖鏈重武器形成了無比詭異而令人膽寒的反差!

  仿佛不是僧侶在超度,而是明王在震怒,誓要以雷霆手段行滅殺之事,肅清世間極惡!

  而此刻,在萊利的「帶領」下,與行冥同時趕到戰場的炭治郎,則是在萊利精心挑選的,視野絕佳的「觀戰席」上,目睹了整個過程。

  濃烈的血腥味、污濁的鬼氣,以及行冥先生那仿佛要焚盡一切的怒意,讓炭治郎的心臟也緊緊揪起。

  隨即目光下意識流轉,看到同樣被岩柱展現出的強大力量,震撼得呆愣在原地的善逸後,炭治郎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他想起來時路上,萊利先生曾低聲告知的、關於桑島慈悟郎老爺子悲壯切腹的死訊。瞬間意識到訓練完成後,自己向善逸告別時,為什麼善逸會表現得那麼奇怪。

  也明白,此時此刻,內心最為痛苦,最想親手終結獪岳性命,也最應該親手終結這一切的,除了行冥以往,應當再加上善逸才對!

  不能再猶豫了!

  必須在悲鳴嶼先生那飽含怒火的最終一擊落下之前,讓善逸參與進來!

  這不僅是為了報仇,更是為了讓善逸能夠親手斬斷這份痛苦的孽緣,完成內心的清算與解脫!

  若是錯過了,善逸必將抱憾終身!

  「善逸!別發呆!趁現在!」


  想到這,炭治郎當即用盡全力,朝著善逸大聲呼喊道,聲音在充斥著殺意與佛號的迴廊中,顯得格外清晰。

  「上啊!和悲鳴嶼先生一起!了結他!」

  善逸確實被深深震撼了,尤其是獪岳那虛偽的求饒和行冥先生隨之爆發的、仿佛要顛覆他以往認知的滔天怒火,讓他心神劇震。

  他一直以來都知道,身為柱的悲鳴嶼行冥很強,是鬼殺隊當之無愧的頂尖戰力。

  他也曾在特訓期間,遠遠目睹過行冥如同推動玩具般,赤手空拳地將一塊碩大無比的岩石,沿著山路緩緩推行的驚人場景。

  但他是真沒想到,在這世間,竟然有人類——而且還是一位雙目失明、平日裡面容悲憫、時常誦經流淚的僧侶——能夠將肉體力量錘鍊並爆發到這種匪夷所思,近乎非人的地步!

  更沒想到,那位悲天憫人的僧侶,在極致的憤怒下,會展現出如此金剛怒目、仿佛要滌盪世間一切邪惡的恐怖威勢!

  那純粹到極致、蠻橫到令人窒息的力量。

  那狂暴無比、充滿了毀滅意志的戰鬥方式。

  那在佛號聲中沸騰的、足以讓惡鬼都肝膽俱裂的殺意。

  這一切,與他腦海中那個悲天憫人的行冥先生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幾乎撕裂認知的反差!

  直到耳畔傳來炭治郎那急切而清晰的提醒聲,如同警鐘敲響,善逸才猛地從這巨大的視覺與心理衝擊中回過神來。

  看著在地上如同蛆蟲般掙扎、剛剛還試圖用最虛偽方式求饒的獪岳,善逸的心中最後一絲因過往記憶,而產生的唏噓、不忍、同情……等等複雜情緒,被徹底的冰冷與決絕所取代。

  為了爺爺!

  為了那些遭到背叛的信任!

  為了雷之呼吸的榮耀!

  是時候,了結這一切了!

  善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的雜念、痛苦、憤怒,以及對逝去爺爺的思念,都融入了接下來的這一擊中。

  以往嬉皮笑臉間,總是沒個正行的眼神,此刻變得無比專注。

  周身開始跳躍起前所未有、仿佛連空間都能灼傷的金色雷光。

  那光芒越來越盛,隱隱凝聚成一種超越了雷之呼吸原有招式的、更加熾烈而神聖的形態!

  「雷之呼吸·柒之型·火雷神!」

  就在那璀璨奪目、仿佛蘊含著太陽核心般能量的金色雷光徹底爆發,善逸的身影化作那道貫穿空間的「火雷神」的瞬間,癱倒在地、因恐懼而意識模糊的獪岳,他那雙因鬼化而猩紅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這是……什麼招式?!

  他從未見過!

  在桑島慈悟郎門下學習時,老爺子只傳授了雷之呼吸的六種型!

  他獪岳拼盡全力,卻時至今日,都無法掌握雷之呼吸的壹之型!

  偏偏善逸這個整天只會哭哭啼啼,早在他眼中被定義為「廢物」的傢伙……

  這個只會壹之型的「蠢貨」!

  此刻竟然施展出了,超出自己認知範疇,且威力與形態,都比自己掌握的雷之呼吸,要更上一層樓的全新奧義!

  在這個瞬間,一個如同毒刺般的念頭,瞬間刺穿了獪岳被恐懼和痛苦占據的大腦,讓他幾乎要嘔出血來!

  「藏私!老東西果然藏私了!果然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老頭子把雷之呼吸最核心的招式,偷偷教給了這個廢物!他甚至提都沒跟我提過!」

  「憑什麼?!憑什麼是善逸?!我明明比他更努力!我明明比他更有資格,繼承雷柱的位置!」

  「這老不死的東西,還敢說自己沒有偏心!!!』」

  「他就是偏心善逸!從頭到尾都看不起我——!!!!」

  「該死……都該死!岩柱也好,善逸也好,老頭子也好……看不起我的人,都該死啊——!!!!」

  他在內心發出扭曲的、充滿怨恨的無聲咆哮。

  以至於到了現在,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且從頭到尾,心性一點成長都沒有的獪岳,依舊沒有發現……或者說早就猜到了,但就是不願意相信。

  自己如今看到的這招,蘊含著無比純粹信念與熾熱意志的「火雷神」,並非桑島慈悟郎的傳授。


  而是那個他永遠瞧不起的師弟,在無數次的生死磨鍊中,為了保護重要之人,為了不拖累同伴,更為了有朝一日,能夠與獪岳並肩作戰,而憑藉著對雷之呼吸最本質的理解,和對「守護」這一信念的堅持,獨自開拓、創造出來的奇蹟!

  他將善逸的努力與才華,再一次扭曲為了他人的「不公」與「偏愛」。

  這股突如其來的、基於錯誤認知的強烈嫉妒與怨恨,甚至暫時壓過了他對死亡的恐懼,讓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無比猙獰和怨毒。

  而在善逸施展火雷神,化作那道顛覆獪岳認知、蘊含著無盡怒火與決意的金色雷光,發動畢生最強一擊的瞬間,悲鳴嶼行冥也動了!

  本就善於感知身邊人情緒波動的行冥,顯然感受到了善逸那和自己一樣,對獪岳凝聚到極點的仇恨。更清晰地「看」到了獪岳在善逸攻擊降臨前,那因頑固誤解而變得更加扭曲、充滿了嫉妒與怨毒的表情!

  這讓他瞬間明白,在獪岳與善逸之間,同樣橫亘著一條,需要以獪岳的鮮血來了結的深重仇怨!

  所以,儘管行冥已經如同山嶽般,矗立在獪岳身前,占據了最佳的致命攻擊位置。完全可以在善逸攻擊抵達前,砍下獪岳的腦袋。

  但行冥並沒有選擇獨自揮下這終結的一斧。

  他要讓善逸這位,同樣被獪岳背叛、傷害,但也因此,憑藉自身意志的蛻變,綻放出璀璨光芒的雷之呼吸傳人,親自參與這最後的審判,斬斷這痛苦的鎖鏈!

  就在那金色的「火雷神」以超越視覺的速度迫近,即將觸及獪岳軀體的電光火石之間,行冥將那份因獪岳醜陋求饒和死不悔改的怨毒而進一步暴漲、沸騰的怒火與悲慟,隨著周身肌肉的賁張,全部灌注到了他緊握闊斧的手臂之中!

  頓時,那柄沉重的闊斧,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斧刃上凝聚的黃褐色光芒變得無比刺眼,仿佛蘊含著崩滅星辰的力量!

  在這一剎那,時間仿佛被切割成了無限細小的碎片。

  首先,是那一道,速度快到極致的金色閃光。

  善逸化身的「火雷神」,如同劃破永恆黑暗的第一縷曙光,以無可挑剔的精準與神速,瞬間掠過了獪岳的脖頸!

  「唰——!」

  一道平滑如鏡的切痕悄然出現。

  獪岳那雙充滿了驚駭、怨毒與難以置信的猩紅眼眸,甚至還沒來得及吃痛悲鳴,傳遞出最後的信號。他那顆醜陋的頭顱,便已經與身軀分離,在慣性的作用下,微微向上拋飛而起!

  而在這顆頭顱,剛剛脫離脖頸、上升還不足一寸的剎那——

  「南無阿彌陀佛——!!!」

  伴隨著行冥那如同地獄雷鳴般的、蘊含著無盡狂怒的佛號,行冥的攻擊,如同狂風驟雨般落下!

  那不是簡單的劈砍,而是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憤怒,都化為了最原始、最狂暴的毀滅意志!

  他那隻緊握著沉重闊斧的巨臂,在這一刻仿佛消失了形態,化作了無數道令人眼花繚亂的殘影!

  那柄闊斧,以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頻率和速度,化身為一台全功率啟動的、最為暴戾的鋼鐵絞肉機,對著獪岳那剛剛失去頭顱、尚且因鬼族生命力而微微抽搐的無頭殘軀,以及那顆正處於半空、表情凝固在極致恐懼與怨毒瞬間的頭顱,毫不客氣地轟擊過去!

  「轟轟轟轟轟——!!!!!!」

  在那連綿不絕、密集到仿佛合成一體的恐怖撕裂與撞擊聲之下,闊斧化作的死亡風暴,瞬間將獪岳的殘軀與頭顱完全吞噬!

  沒有慘叫,因為一切發生得太快,毀滅得太過徹底。

  沒有掙扎,因為在絕對的力量和速度形成的碾壓風暴面前,任何殘存的生命力都是徒勞。

  只見那片被行冥斧影覆蓋的區域,血肉、骨骼、衣物……所有屬於獪岳存在過的物質,都在那像極了高速旋轉的絞肉機般,瘋狂舞動的闊斧之下,以驚人的速度被切割、粉碎、碾壓!

  剎那間,一團濃稠、腥臭、混合著所有組織碎屑的猩紅血霧,猛地炸開、擴散!

  那血霧之中,再也看不到任何成型的部分。

  無論是頭顱還是軀幹,都已然化為最細微的齏粉!

  行冥這狂暴無比的「補刀」,僅僅持續了短短一兩個呼吸的時間。

  但當那漫天斧影驟然停止,他如同怒目金剛般的身影重新凝實時,原地除了那個被他肆虐後,變得更加支離破碎的地面,以及空氣中瀰漫的、正在快速汽化消散的濃重血霧之外,已然空無一物。


  上弦之陸,獪岳……

  這位一生都在辜負他人的善意,為了一己之私能夠毫不猶豫出賣身邊人,至死都在怨恨他人「偏心」,卻從未反思過自身卑劣的渣滓,就這樣,在我妻善逸那斬斷過往的「火雷神」,與悲鳴嶼行冥那如同絞肉機般狂暴的後續打擊之下,從肉體到存在,都被徹底碾碎、湮滅,死得不能再死。

  他甚至連發出最後一聲慘嚎的機會都沒有,便已在這配合無間的合擊中,化為了一場短暫而悽慘的血色煙霧。

  但即便如此,善逸在和行冥互相對視一眼後,都不約而同產生出了同一個想法……

  若非身處無限城,需要爭分奪秒,趕去聯手解決無慘這個罪惡的源頭……

  即便是這種千刀萬剮的處刑方式,對於獪岳犯下過的罪行來說,還是太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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