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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三章合一】無慘最嚴厲的父親

2025-11-11 02:50:09 作者: 鹹魚周巨懶

  無限城深處,空間的規則在這裡扭曲、呻吟。

  一枚由無數血肉、慘白肢體與扭曲面容,交織、壓縮而成的巨大肉繭,正如同某種褻瀆生命的異形心臟般,在粘稠的黑暗中沉浮,發出低沉而規律的「咚……咚……」搏動聲。

  每一次收縮與舒張,都引得周圍的空間微微震顫,粘稠的、富含能量的暗紅色液體順著脈絡般的血管滑落,滴答作響,更添幾分陰森。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就在這時,一聲充斥著無盡怨毒與暴戾的咆哮,猛地從肉繭最核心處炸開,如同平地驚雷,瞬間撕裂了這片區域的死寂。

  而隨著怒吼聲的傳出,肉繭原本還算規律的搏動驟然失控,變得狂亂而急促,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爆裂。

  只見肉繭表面劇烈地起伏、拉伸,凸起一個個猙獰的輪廓,又迅速坍縮回去。

  其內部隱藏著的,原本在藥物與無慘意志壓制下,維持著微妙平衡的能量流,此刻更像是一塊被投入極寒冰淵的烙鐵,承受著冰火交加的極致煎熬,驟然變得狂暴、混亂、徹底失控!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更加熾烈、更加暴戾的殺意,如同被囚禁了千年的凶獸掙脫了最後的枷鎖,自肉繭核心轟然爆發!

  那殺意幾乎凝成實質,帶著硫磺的灼熱與血腥的甜膩,將周圍瀰漫的陰冷鬼氣都灼燒得扭曲、蒸發。

  「咔嚓……咔嚓……轟隆——!!!」

  最終,伴隨陣陣異響……

  先是連綿不絕的、仿佛千萬根骨骼被同時碾碎、拗斷的可怕撕裂聲。

  緊接著,便是石破天驚的爆炸!

  那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肉繭,再也無法束縛內部那歇斯底里、急於破籠而出的毀滅性能量,如同一個過度充氣的皮囊,從最薄弱處被一股蠻橫至極的力量由內而外,徹底撕開、撐爆、炸成漫天碎片!

  粘稠腥臭的暗紅色液體,混合著破碎的、尚未被完全吸收溶解的人體組織殘骸——斷裂的指骨、扭曲的臟器、粘連著頭皮的髮絲——如同一場褻瀆生命的傾盆暴雨,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潑灑。

  地面瞬間被染成一片污穢的、近乎黑色的醬紫,殘肢斷臂鋪滿了視野所及的每一寸地面。空氣中充斥著鐵鏽、腐敗內臟與某種奇異藥味交織的、令人作嘔的濃烈惡臭。

  在這片血雨腥風、如同地獄繪卷般的景象中心處,一個上身赤裸的身影,踉蹌著,帶著一種強行掙脫束縛的扭曲姿態,顯現在破碎的肉繭基座上。

  他有著一張俊美近乎妖異的面容,仿佛由技藝最精湛的匠人精心雕琢而成。

  然而,此時此刻的這張臉,卻因極致的憤怒,顯得格外扭曲猙獰。

  

  每一根肌肉線條,都繃緊如即將斷裂的弓弦,寫滿了暴戾與狂躁。

  粘稠的血漿,順著他蒼白得毫無血色的皮膚蜿蜒滑落,勾勒出結實,卻透著一股非人美感的肌肉輪廓。

  帶著沖天的怨毒與一種被打斷進化、被迫提前甦醒的極致不爽,他只是略微發力,便縱身高高躍起,硬生生從仍在抽搐、蠕動的肉繭碎片中掙脫出來!

  鬼舞辻無慘,這位盤踞於陰影深處多年的鬼之始祖,被迫提前結束了對入侵體內的藥物分解,與至關重要的休養恢復。以遠未恢復至巔峰,甚至可以說狀態極不穩定的不妙狀態,悍然現世!

  他那雙標誌性的,如同淬毒寶石般的梅紅色瞳孔,此刻早已失去了平日裡的高高在上,與對萬物生命的漠然。

  取而代之的,是兩團熊熊燃燒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地獄之火。

  火焰深處清晰地映照出驚駭、暴怒,以及一絲……

  一絲連他自己都羞於承認,卻如同附骨之疽般,無法驅散的本能恐懼。

  就在剛才,那短暫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數分鐘時間內……

  他安插在無限城的各個關鍵隘口,用以絞殺獵鬼人的最強利齒,被一顆接一顆地、毫不留情地生生敲碎!

  上弦之貳,童磨。那個視人類為食糧,玩弄情感與信仰的冰之惡鬼,其獨特而強大的氣息,如同被陽光直射的泡沫,悄無聲息地破滅、消散。

  這尚且只是讓他感到不悅與惱火。

  但緊接著,幾乎是毫無間隙地——上弦之壹,黑死牟!

  那位與他相伴數百年,實力毋庸置疑地僅次於他,劍技臻至鬼神之境,本應在此世絕無敵手的絕對強者!


  他那磅礴、穩定,如同山嶽般厚重的氣息,竟也毫無徵兆地戛然而止,徹底消亡於他的感知之中!

  甚至連他為了填補上弦空缺,隨手提拔上來,本質上只是用於湊數的上弦之陸,獪岳。

  那對比其他兩位上弦而言,微弱如風中殘燭,本就不甚穩定的氣息,也噗地一下,悄無聲息地熄滅了。

  太快了!

  快到他甚至來不及調整體內仍在激烈衝突、試圖將他逆轉回人類的藥力。

  快到他原本精心策劃、力求完美的,將鬼殺隊全數殲滅的計劃,被徹底打亂,功虧一簣!

  這完全超出了他上千年來,憑藉無數經驗與陰謀積累的所有預料,徹底顛覆了他對那群在他眼中,如同蟲豸般渺小的鬼殺隊實力的認知!

  在負責指揮全局的大腦、鬼殺隊的主公——產屋敷耀哉,已經確鑿無疑地,連同其宅邸、妻女一起,化為了那場劇烈爆炸的塵埃。

  就連鬼殺隊殘存的大部分主力隊員,也被鳴女成功拖進了無限城,這個完全由他掌控規則,對鬼擁有絕對主場優勢的異空間戰場之後……

  按照他推演了無數次的、近乎完美的劇本,就算那些所謂的「柱」們,僥倖能夠憑藉犧牲與運氣,打敗他麾下的某一位上弦,也必然要付出慘痛到無法承受的代價。乃至減員大半,徹底失去威脅。

  他們怎麼可能……怎麼可以……只用了這麼一丁點時間,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將他經營了數百年、視作絕對壁壘的上弦階層,盡數斬於馬下?!

  以至於他精心布置的這一切,在此刻看來,竟像是自作聰明地打開城門,將一群饑渴的、武裝到牙齒的猛虎,引入了自己最核心的寢宮般,顯得如此可笑,如此荒謬絕倫!

  不!這不應該!這絕不可能!

  以他對鬼殺隊根深蒂固的了解,僅憑他們自己的力量,是絕對、絕對沒可能做到這種地步的!

  究竟是誰?!在背後主導了這一切?!

  難不成,產屋敷耀哉那個該死的、陰魂不散的傢伙,在坦然赴死之前,還留下了什麼他所不知道的、足以顛覆戰局的恐怖後手嗎?!

  亦或是……人類那可悲而又可憎的族群之中,在繼國緣一那個如同夢魘般的怪物之後,又誕生了一位,能夠威脅到他永恒生命的存在?!

  想到這裡,那道灼熱如烈日,即便間隔數百年的悠久歲月,依舊清晰無比的紅色身影,再次浮現在無慘的腦海中。

  當年短暫交鋒時,那個男人對無慘造成的心理陰影,實在是太過龐大。

  以至於就算無慘心裡明白,對方早就壽終正寢,就連屍首也被黑死牟一分為二,根本沒有存活至今的可能……

  但每每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男人的身影時,都足以讓無慘那,即便被產屋敷耀哉算計,遭到了劇烈的爆炸攻擊,也未曾有過什麼劇烈波動的心臟,驟然一縮,不受控制地戰慄起來。

  但不論如何……

  在上弦全部陣亡,屏障盡失,自己狀態極差的當下,他已經沒有了任何緩衝和試探的餘地。

  自己只能親自出手了!

  必須立刻找到那些該死的劍士,用最殘忍、最痛苦的方式,將他們一個個碾碎、撕爛、吞噬殆盡!

  用他們滾燙的鮮血,和充滿生命能量的靈魂,來彌補他提前破繭帶來的巨大損耗,以及……

  強行壓下那該死的、源自靈魂最深處,正不斷啃噬著他理智的不安與恐懼!

  然而,當他那雙燃燒著熊熊怒火與驚疑不定的梅紅色眼眸,如同最頂尖的掠食者般,帶著嗜血的渴望掃視四周。試圖尋找可以立刻吞噬,用以恢復哪怕一絲體力的「血食」時,卻驚訝地發現……

  周圍,空無一人。

  預想中,應該如同受驚羊群般在無限城複雜迴廊中亂竄,宛若自助餐般,可供他隨意獵殺、補充能量的普通隊員,竟然一個都看不到!

  原本應該充斥在無限城各個角落,屬於人類血肉的微弱氣息,此刻也變得極其稀薄。唯有仔細感應時,才能勉強確認,他們都集中在了極遠的,明顯被刻意開闢出來的「臨時安全區」里!

  這不對勁!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是鳴女失職?還是……

  就在無慘因為這完全出乎意料的狀況而心神微震,一股強烈的、被精心算計、一步步引入陷阱的冰冷感覺,如同毒蛇般纏上他心頭時。


  一個微弱、卻帶著無比快意與刻骨嘲諷的嗤笑聲,清晰地從他胸前傳來。

  那是尚未被他完全吞噬、消化,依舊殘留著大半身軀,此刻依舊頑強存活,且保持著自我意識清醒的珠世!

  「呵呵……呵哈哈……無慘……你感覺到了嗎?」

  在失去了大量血肉後,珠世的聲音,雖然因此變得虛弱,顯得斷斷續續格外吃力。但字裡行間,都帶著一種壓抑了數百年,終於看到復仇曙光的,令人心悸的暢快與惡毒。

  「你的上弦……你依仗了數百年的利爪尖牙……已經全軍覆沒了……一個不剩……!而你,甚至連恢復力量的『食物』……都找不到……」

  「看看你這副狼狽的樣子……像一條被逼到角落裡的、飢腸轆轆卻找不到食物的野狗……只能在這裡無能狂怒……」

  「你完了,無慘……你的死期……就在今天!就在這座,你自以為掌控一切的無限城裡!」

  言語間,珠世的聲音,如同淬了劇毒的冰針,精準無比地刺穿了無慘那本就因局勢徹底失控,而緊繃到極致的神經。

  「閉嘴!你這賤人——!!!」

  也正因如此,無慘像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的駱駝般,當場破防,發出歇斯底里、幾乎不似人聲的咆哮。

  他感覺自己作為鬼之始祖、絕對支配者的尊嚴,正在被狠狠踐踏、碾碎!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來自珠世的,如同附骨之蛆般的藥物,正因為自己情緒的劇烈波動,而加速發作、滲透。

  那股試圖將他逆轉回脆弱人類的詭異力量,正更加瘋狂地侵蝕、瓦解著他的鬼之核心!

  羞憤!暴怒!還有一絲……對眼前這完全脫離掌控的局勢、對那未知威脅的、難以言喻的恐懼!

  他需要發泄!

  需要立刻用最殘忍的殺戮,來平息這幾乎要將他自身點燃的沸騰怒火。

  需要用新鮮而強大的血肉能量,來穩固這該死的,正不斷被削弱和逆轉的身體!

  「鳴女——!!!」

  無慘猛地抬起頭,憑藉血脈基因的聯繫,向著如今唯一倖存的上弦,發出了尖銳而扭曲的指令。

  「把我傳送到那些該死的蟲子聚集的地方!現在!立刻!!」

  他要親自降臨,以絕對的力量,將那些躲藏起來的老鼠連同他們那可笑的「安全區」一起,徹底碾成肉泥!

  他要讓珠世這個賤人親眼看著,她所謂的「希望」與「算計」,是如何在他的力量下,化為最絕望的泡影!

  要讓世人知曉,即便狀態不佳,他鬼舞辻無慘,也不是誰都能招惹的——!!!!

  「錚——!」

  一聲清脆而空洞的琵琶弦音,響應了他的召喚,突兀地在無限城中迴蕩開來。

  但盛怒之中的無慘,顯然沒有察覺到,這聲琵琶音中,隱藏了幾分難以言喻,似乎正在努力掙扎的異樣感。

  下一秒,無慘的腳下,多了一道憑空打開的門戶。

  身形自然下落時,無慘的臉上,露出了殘忍而猙獰的笑容,獠牙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寒光。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些獵鬼人臉上驚恐、絕望、難以置信的表情了!

  他發誓,在看到他們的第一時間,他一定會將他們……!

  然而,當無慘穿過門戶,身形平穩落地,連帶著周圍的景象,重新變得清晰時。

  無慘臉上那殘忍嗜血的笑容,卻瞬間僵住。

  隨即如同破碎的面具般剝落,轉化為難以置信的驚愕,以及如同火山噴發前兆般的、更加熾烈的暴怒!

  原因很簡單……

  此時此刻,出現在無慘眼前的,並非他預想中,那群看到他出現後,變得驚慌失措、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普通鬼殺隊隊員!

  他出現的地方,是一個相對開闊、仿佛經過精心挑選、足以進行一場圍獵的殿堂區域。

  四周是無限城特有的、扭曲向上的木質結構,如同巨獸的肋骨般將此地籠罩。

  而此刻,在這個區域的周圍,一個個身影如同早已等候多時的、冷靜而致命的獵手,將他牢牢地、水泄不通地圍在了中心!

  更讓無慘心臟幾乎驟停、血液逆流的是……


  那些圍住他的身影,每一個,竟然都頂著一張他刻骨銘心、恐懼了數百年的面孔!

  那張臉,線條冷峻,眼神如同亘古不化的寒冰,卻又蘊含著足以焚盡一切的熾熱。

  額頭上,是深紅色的火焰斑紋,如同跳躍的業火。

  黑色的長髮束在腦後,身形挺拔如松。

  更重要的是,那股仿佛與生俱來的、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劍士氣場,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也如同實質般壓了過來!

  繼國緣一!

  整整十一個「繼國緣一」!

  他們靜靜地站在那裡,梅紅色的瞳孔冷漠地注視著中心的他,如同十一位來自地獄的審判官。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無慘的思維在這一刻徹底陷入了混亂與極致的恐懼之中。

  繼國緣一有一個就已經是噩夢了……

  怎麼可能同時出現十一個?!

  是傳說中,最高等級的忍者,才能掌握的分身之術?

  又或者,是自己因為珠世的藥物影響,產生了幻覺?

  還是……

  思緒高速運轉之下,無慘顫抖的目光,飛快地掃過每一個繼國緣一的臉,試圖找出破綻。

  但那熟悉的面容,那刻入靈魂最深處的壓迫感,讓他幾乎無法思考。

  逃!

  必須立刻逃!

  不顧一切地逃!

  哪怕再次分裂成一千八百塊碎片……不,分裂成十倍,百倍的數量!

  哪怕捨棄絕大部分力量,也要逃出去!

  歸根結底,光是一個繼國緣一,就險些在數百年前,將他當場斬殺,提前終結無慘那罪惡的一生。

  如今竟然出現了十一個……

  這根本就是絕殺之局!

  怪不得上弦們敗得那麼快……

  這就是產屋敷的後手?

  開什麼玩笑!這簡直是神罰!

  源自基因深處,對那個男人的恐懼,壓倒了一切,包括憤怒與驕傲。

  沒有絲毫的猶豫,幾乎是大腦反應過來之前,無慘的身體,便本能地劇烈震顫起來。體表的血肉,瞬間開始不自然地蠕動、膨脹,眼看就要執行他最擅長的,也是最後保命的手段——肉體分裂,分散逃亡!

  然而,下一秒,他猙獰的表情徹底凝固。

  在他試圖發動血鬼術分裂肉體的瞬間,原本被珠世注入無慘體內,如同泥沼般阻礙著他實力發揮的藥效,此刻竟化作了一道道無形的、堅韌無比的枷鎖,將他試圖分散的核心意識與肉體,牢牢鎖死在這具軀殼之內!

  分裂的過程,才剛剛顯露出苗頭,就被強行中斷、扼殺!

  「呃啊啊啊——!!!」

  分裂失敗的反噬,與逃生無望,即將被迫面對十一個繼國緣一聯手圍攻的極致恐懼,讓無慘發出了痛苦而絕望的嚎叫。

  他感覺到了,是珠世的藥!

  是那個賤人,在當年親眼見識過自己,如何使用這招,在繼國緣一面前僥倖逃生後,特意在注射的藥物中,加入了針對他分裂能力的抑制成分!

  「珠世!你這個賤人,究竟要妨礙我到什麼時候——!!!」

  就在他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絕境而心神失守,恐慌達到頂點,開始掐住胸膛前緊密相連的珠世脖頸,無能狂怒地嘶吼時。

  圍住他的十一個「繼國緣一」的其中之一,終究是渾身顫抖,沒能繼續憋住笑意。

  「哇哈哈哈!嚇傻了吧!醜八怪!看看你那副慫樣,嚇得都快尿褲子了吧?真是笑死本大爺了!哇哈哈哈哈!」

  他當場直拍大腿,笑得前俯後仰。

  動作幅度之大,與他此刻頂著的、本應冷峻如冰山的「繼國緣一」臉龐,形成了荒誕至極的對比。

  傳入無慘耳中的聲線,更是一副用與「繼國緣一」截然相反,粗聲粗氣且充滿了野性與未經教化的大嗓門,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毫無形象可言地大聲嘲笑起了無慘。

  這聲音……這語氣……這粗魯到令人沒眼看的舉止……


  與他記憶中那個沉默寡言,一舉一動皆蘊含天道般威嚴,讓他至今都生不出半點反抗底氣的繼國緣一,簡直判若兩人!

  正是這極不協調的一幕,如同混著冰碴的冷水,對著無慘當頭潑下,讓他那被恐懼幾乎凍結的思維,猛地一個激靈,瞬間從歇斯底里的邊緣被強行拉了回來,恢復了大半的理智與判斷力。

  「不對……這感覺……不對!」

  等到他強行壓下靈魂深處,對「繼國緣一」那張臉的,宛若條件反射的恐懼,梅紅色的瞳孔如同最精密的儀器般,再次快速掃過在場眾人的身影,並仔細觀察時,便不出所料地發現……

  此刻包圍了他的這些「繼國緣一」們,雖然無論是容貌、衣著,乃至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那股已經深深銘刻進細胞,足以令無慘感到窒息的強大壓迫感,全都和數百年前,給他留下永生難忘的心理陰影的繼國緣一本人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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