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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5章 顛倒黑白,一場演給皇帝的戲

2026-10-13 23:58:24 作者: 三山風

  第1045章 顛倒黑白,一場演給皇帝的戲

  海上之城的知府衙門大堂,此時無比地肅穆。

  以往這裡是程御的地盤,但是現在,這個地盤已經讓給了丘廣遠!

  為了審理柳浩等士子襲擊當朝大學士一案,丘廣遠提出要借一個地方來審判。

  程御則直接將自己的衙門讓了出去。

  不過別看程御如此地配合,但是對於這個案子,程御是一點都不願意沾。

  這一段時間,隨著海上之城發展的越來越好,他和風雨書院的那些人開始無聲地拉開距離。

  這種距離,不需要言語來表達,懂的都懂。

  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他願意得罪風雨書院那些人,相反,他對那些人的態度是能不得罪,儘量不得罪。

  他非常清楚這些人的能量,知道這些人一旦得罪了,那絕對是一個大麻煩。

  

  在很多人都猜測是丘廣遠審理柳浩的案子時,他最怕的卻是皇帝將這件事交給自己。

  那就麻煩大了!

  好在皇帝交給了丘廣遠,他不用沾手。

  在丘廣遠說了審理時間之後,他第一時間就找了一個藉口離開了知府衙門。

  皇帝不好惹,風雨書院那些瘋子也不好惹,能躲還是躲吧。

  對於程御這種做法,丘廣遠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他很理解程御,要是自己處在程御的位置,自己也會早早地躲出去。

  已經下定決心的他,神色很是肅穆。

  而這一次審理,他不但沒有遮掩,反而讓衙役打開知府衙門的大門,讓人隨意聽審。

  「大人,時間到了!」從刑部帶來的下屬恭敬地說道。

  丘廣遠朝著那下屬看了一眼,而後聲音中帶著一絲陰冷地道:「等一下審問的內容,你們一字一句地都要給我記清楚。」

  「這個案子所有的審理過程,都要讓陛下過目的。」

  「如果出了問題,我拿你們試問。」

  說完這話,他也不等下屬的反應,就直接來到了大堂。

  「升堂!」

  大堂外站了不少看熱鬧的閒人,但是隨著他敲了驚堂木,大堂就變得無比地肅穆。

  一陣的堂威過後,丘廣遠沉聲地喝道:「帶人犯柳浩!」

  伴隨著這安排,穿著囚衣,但是精神飽滿的柳浩,就大踏步地走到了堂上。

  「見過部堂大人!」柳浩並沒有跪下,而是朝著丘廣遠拱手道。

  看著柳浩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丘廣遠的心中一陣的怒意翻湧。

  他雖然已經打定了主意,但是一些必要的程序還是要走的。

  比如呵斥這位膽大包天的士子!

  「大膽柳浩,見到本官,為何不跪?」

  柳浩笑了笑道:「回稟大人,按照朝廷的律法,秀才就可以見官不跪。」

  「學生不才,在乾熙二十五年中舉,面見大人,自然也是不用跪的。」

  聽到這話,大堂的衙役們一個個都低下了頭。

  他們知道柳浩不好惹,更知道堂上坐的人,同樣能夠定他們的生死。

  所以這種時候,什麼也不說最好。

  但是堂外那些人,卻有不少是被有心人安排來的,在柳浩開口之後,他們就有人高聲說道:「威武不能屈,柳舉人好樣的!」

  「柳舉人好風骨,真的是吾輩楷模!」

  「見官不跪,是太祖皇帝給士子們的殊榮,誰也不能違背太祖皇帝的律令。」

  聽著這些亂七八糟的評論,丘廣遠表面上是怒氣上涌,實際上心中卻還有那麼一絲絲的欣喜。

  他就是要將水搞混,他要讓皇帝看到,他審理這些士子,有多麼的艱難。

  唯有如此,他才有可能平安脫身。

  要不然的話,皇帝的責難,十有八九會落在他的頭上。

  「都給我閉嘴。」

  「既然你有舉人的功名,那本官就准許你不跪。」


  「本官現在問你,你私自聚眾襲擊當朝大學士,可有此事?」

  柳浩已經得到了安排,聽到這話,立即鄭重說道:「丘大人,學生實在是冤枉至極。」

  「學生等人讀聖賢書,明天下理,怎會做出襲擊當朝大學士的事情。」

  「學生等人之所以去找靳輔大學士,為的是踐行聖賢的教誨,以天下事為己任。」

  「對於朝廷的事情,獻言獻策,對於苛政害民者,提出反對意見。」

  「靳輔雖然是聖人弟子,卻不顧聖人教誨,要對天下苛以重稅,這等誤國誤民之舉,學生等人不能視而不見。」

  「可是靳輔大人的僕從實在是太過囂張,不但說學生等人的話語是犬吠,而且還辱罵聖人的教導。」

  「學生的幾個同窗實在是聽不下去他這等辱罵聖賢的話語,這才不平則鳴,要讓他向聖賢道歉。」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地道:「學生知道,做任何事情,都要講道理,動手解決不了問題。」

  「所以快速的拉住同窗好友,卻沒有想到,靳輔大人的僕人為了掩飾自己的過錯,竟然說我等要打靳輔大學士。」

  「這真的是天下最荒謬的事情,我等學子,一個個都是一心為了朝廷著想之人,怎麼可能會襲擊朝廷的大學士。」

  「還請諸位大人明察。」

  他這些話說完,丘廣遠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的譏諷。

  怪不得不少同僚都說風雨書院顛倒黑白的本事非同一般,現在看來比自己想的還要厲害。

  明明是為了保護自己等人的巨額財產不被收稅,說成了什麼踐行聖人的教誨。

  還有打大學士就打大學士唄,被他說成和大學士的僕從發生衝突。

  而衝突的原因,還是因為靳輔的僕從辱罵聖人的教誨。

  這樣一來,倒成了靳輔這個聖人的門徒沒有管好自己的門人,這才出現了誤會。

  他冷哼一聲道:「好一張利嘴,你覺得你說什麼,本官就要信什麼嗎?」

  「你覺得本官不會調查嗎?」

  「本官問你,是誰先動手的?」

  柳浩對於丘廣遠這種訓斥絲毫不在意,他知道這種訓斥,本來就是演戲的一部分。

  他朝著丘廣遠抱拳道:「回稟大人,學生真的記不太清了,畢竟當時人實在是太多。」

  「但是學生看到的,卻是靳輔大人的僕從,對學生的一個同窗踢了一腳。」

  丘廣遠一拍驚堂木道:「你是一派胡言,靳輔大人的僕從,怎麼會對你們這些學子動手。」

  「來人,將此人帶下去,將人犯馬宏帶上來。」

  柳浩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的笑容,他知道自己今天的任務完成了,接下來好好休息一下就行。

  大堂之外,議論聲更響!

  「這位柳相公是好樣的,為了讓朝廷少在咱們小民頭上徵稅,竟然敢去找當朝大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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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嘖,要我說,就應該讓柳相公這樣的好人擔當大學士!」

  「對,柳相公這樣的人太少了!」

  隨著柳浩的一個個同伴被帶上來,丘廣遠的問題也問得越加的嚴苛。

  可是這些人都一口咬定,他們追著打的不是靳輔這個大學士,而是靳輔侮辱聖人的下屬。

  而且他們還在公堂上,要求朝廷為被打死的兩個學子伸冤,對靳輔的侍從治罪。

  對於這樣的要求,丘廣遠並不接話。

  他一口氣審問了三十四個人,一副盡心盡力的樣子,但是隨著他的審理和柳浩等人的供詞,這件事情飛快地傳播了開來。

  而作為主審的丘廣遠,則讓人將他審判的筆錄,給皇帝和南書房都送了一份。

  看到審問的筆錄,靳輔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的冷厲。

  事情的經過他是最清楚的,可是現在的審理,那些人竟然將所有問題都推到他的身上。

  不對,應該是推到他的僕從的身上。




  目的就是讓他在這件事情上妥協。


  「靳大人,咱們看到這個筆錄,相信皇帝也看到了,除了那些學子和您的僕從,還有其他人在場嗎?」

  陳廷敬目視著靳輔,帶著一絲關心的道:「最好有外人來證明,他們就是要朝著你動手的。」

  靳輔冷笑一聲道:「當時他們動手的時候,四周除了我的侍從,就是他們的人。」

  「別說沒有這個幫我證明的人,就算是有,你覺得人家敢幫我證明嗎?」

  聽著靳輔的反問,陳廷敬嘆了一口氣。

  他心中已經完全明白丘廣遠的目的,那就是將這水攪渾,從而好從裡面脫身。

  至於他究竟是站在誰的一邊,自然是不言而喻。

  「我就不相信,在這江南,就沒有朗朗晴天!」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憋得難受,靳輔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他這話讓陳廷敬的臉色一變,陳廷敬快速地道:「靳大人,慎言啊!」

  靳輔也感到了自己這句話的問題,他嘆了一口氣,神色中多出了一絲的頹然。

  此時沈葉也看到了這審問的筆錄,他並沒有生氣,臉上更多的是冷笑。

  在筆錄上直接寫了知道了三個字,沈葉直接朝著周寶道:「去給祝大學士傳一個話,就說準備的功夫差不多了,該收網了。」

  周寶答應一聲,快速地朝著祝明陽的值房而去。

  沈葉將那筆錄又拿起來翻看了一遍,神色中的殺意更多了三分。

  既然有人要踏踏實實地給他演戲,拿他就演一場好戲讓這些人看看。

  也讓他們知道,皇帝的戲不是那麼容易糊弄的,一個不好,這裡面是要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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