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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一境勝五境,權術的運用,設計蘭尼斯特

2026-07-28 05:52:23 作者: 子亭月

  第452章 一境勝五境,權術的運用,設計蘭尼斯特

  這一句感慨。

  讓營帳內的空氣沉重的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一刻鐘前,這裡還是歡聲笑語,觥籌交錯的勝地,現在卻安靜的如同墓地。

  燭火依舊在銀質燭台上跳動,將那些昂貴的裝飾品照得忽明忽暗。

  但再也沒人有心情去欣賞那些精美的裝飾品。

  河灣地的諸侯們面面相覷,每個人的眼中都寫滿了惆悵與震撼。

  王軍和西境慘敗,一下子就把他們河灣地推上了風口浪尖。

  這場戰役中的牌桌上的玩家。

  現在只剩下蘇萊曼,河灣地,風暴地的多恩窮人集會,谷地和西河間地的軍隊。

  局勢的平衡被打破了。

  「現在牌桌上的玩家,就只剩下那個蘇萊曼,谷地人,西河間地人,還有風暴地的多恩人,以及......

  「」

  馬圖斯.羅宛陰沉著臉,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桌面。

  「風暴地和王領失手,又經此大敗,拜拉席恩家族已經完了。」

  「勞勃.拜拉席恩再沒有力量統治七國。」

  所有人都聽懂了他的潛台詞。

  坦格利安家族的回歸已成定局。

  作為當年的保王黨諸侯,河灣地在篡奪者戰爭後向勞勃.拜拉席恩屈膝,大可以自稱是被迫屈膝。

  現在真龍歸來,他們這些諸侯,完全可以改旗換幟,改換門庭,重新效忠坦格利安家族。

  爭論聲漸漸響起,起初還很壓抑,很快就變成了嘈雜的爭吵。

  有人主張立刻撤軍回高庭觀望,有人主張向蘇萊曼示好,還有人表示現在必須立刻下場進攻蘇萊曼。

  無數道目光匯聚在梅斯.提利爾身上。

  這位被戲稱為「充氣魚」的南境守護,此刻臉上那標誌性的和煦笑容早已消失不見。

  汗水浸透了他那件繡著金玫瑰的絲絨禮服,讓他看起來有些狼狽。

  他沒有理會那些爭得面紅耳赤的封臣,而是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長桌盡頭那個始終一言不發的男人。

  藍道.塔利。

  梅斯.提利爾咽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藍道大人..........這場戰爭,還有得打嗎?」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匯聚在藍道.塔利身上。

  

  這位維斯特洛公認的名將緩緩抬起頭,掃過在場所有驚慌失措的臉。

  「能打。」

  藍道.塔利的聲音冷硬。

  他站起身,走到懸掛在營帳一側的巨幅維斯特洛地圖前,步伐穩健。

  「蘇萊曼現在主力北上,意圖很明顯,他是要去迎擊谷地的軍隊。

  「7

  藍道.塔利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一道線。

  「而君臨,爛泥門已經被野火炸開,城防體系必然受損嚴重。」

  他轉過身,目光掃視眾人。

  「我們大可以全速行軍,直入君臨城。」

  「我們在兵力上依然占據優勢。」

  「只要我們控制了君臨,與北下的谷地西河間地軍隊形成夾擊之勢。」

  河灣地的諸侯們眼中重新燃起了光亮。

  是啊,他們還有數萬大軍,占領君臨,勝負猶未可知。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計劃。

  梅斯.提利爾更是激動得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好.

  「,然而,他的讚美還沒說完就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他發現,藍道.塔利並沒有說完。

  這位嚴肅的指揮官站在地圖前,眉頭微微皺起,那雙總是毫無波瀾的眼睛裡,竟然閃過了一絲深深的忌憚。

  梅斯.提利爾愣住了:「藍道大人?還有什麼問題嗎?」

  藍道.塔利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這個計劃有一個致命的前提。」


  馬圖斯.羅宛看向他:「什麼前提?」

  「前提是,谷地軍隊能活著抵達戰場。」藍道.塔利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我擔心的是,他會用對待史坦尼斯的辦法,去對待谷地人。

  97

  梅斯.提利爾沉默了一會,有些遲疑:「野火?」

  藍道.塔利嚴肅的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羊皮地圖。

  河灣地的貴族們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嘆。

  誰也沒想到,這位刻板的大人竟然隨身帶著這種詳細的戰略地圖,甚至比掛在牆上的那張還要精細。

  藍道.塔利將地圖鋪在桌面上,手指在上面移動,最終重重的點在了一個位置上。

  「哈佛城。」

  藍道.塔利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如果我是他,我會在哈佛城部署大量的野火。

  ,梅斯.提利爾摸了摸下巴,眉頭緊鎖:「可是....

  ...他怎麼能擔保谷地人和河間地人一定會拔出這顆釘子呢?」

  「他們大可以繞開哈佛城,或者留下一支圍城部隊,主力繼續南下啊。」

  藍道.塔利沉默了一會。

  自從蘇萊曼這個年輕人橫空出世,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席捲河間地,聞名七國後。

  他就一直在研究這個年輕人,研究他的作戰方式,研究他的戰術風格,研究他的為人性格。

  研究他每一個看似瘋狂實則精密的決定。

  「他會讓他們不得不攻城。」

  藍道.塔利開口了,但話只說了一半。

  他的目光變得有些幽深,仿佛透過營帳的布簾,看到了千里之外的年輕人。

  「瓊恩.艾林..

  」

  他吐出了這個名字。

  河灣地的諸侯們疑惑的看向他,表示不解。

  瓊恩.艾林早已經死在暴民的手中,這跟現在的戰局有什麼關係。

  藍道.塔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谷地人愛戴瓊恩.艾林,視他為如父如兄的守護者,他的威望在谷地無人能及。」

  「瓊恩.艾林的屍首........現在一定就在哈佛城...

  」

  營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只有藍道.塔利的聲音繼續響起。

  「河間地人會當著谷地人的面戮屍!他們會把瓊恩.艾林的屍體掛在城頭!」

  「甚至做出更過分的事情!以激怒那些視榮譽為生命的谷地騎士!」

  「他們會瘋了一樣進攻哈佛城!不惜一切代價要搶回瓊恩.艾林的遺體!」

  「而那!正是蘇萊曼想要的!」

  眾人大受震撼。

  這太惡毒了,也太有效了,利用死人的屍體做誘餌,利用活人的榮譽做陷阱。

  這簡直是魔鬼的行徑。

  梅斯.提利爾臉色煞白,連忙站起身。

  「快!快派人去信谷地諸侯!告訴他們這是陷阱!讓他們千萬不要進城!」

  藍道. 塔利搖了搖頭:「恐怕來不及了。」

  「西境軍隊,王軍,谷地軍隊,是前後腳抵達戰場。」

  「他們早就在攻城了。」

  「恐怕在我們收到消息的此刻,哈佛城的谷地軍隊,已經被野火重創。

  藍道.塔利頓了頓,目光看向北方。

  「甚至,恐怕蘇萊曼已經急行軍抵達哈佛城下,正在收割最後的勝利果實了。」

  河灣地諸侯們徹底沉默了。

  原本以為的穩勝之局,怎麼突然變成這種形勢了。

  西境已經完了,王軍已經完了,谷地西河間地......說不定也要完了。

  金樹城領主馬圖斯.羅宛只覺得喉嚨發乾,他看向藍道.塔利,艱難的詢問:「那.......直入君臨呢?既然谷地指望不上了?我們還能打嗎?」


  藍道.塔利看向他,眼神複雜。

  「想要贏下這場戰爭,理論上就只有這一個辦法。」

  「但是..

  「」

  他環視眾人,聲音低沉,「我沒有辦法保證,君臨城內就沒有野火了。」

  這句話像是一盆冰水,徹底澆滅了眾人心頭最後的小火苗。

  「就算沒有野火,我們也要解決君臨城內那些被煽動起來的暴民。」

  「我們要面對擊敗谷地人後,回師的蘇萊曼軍隊。」

  「我們還要提防從南邊斷我們後路的風暴地多恩人,以及在河灣地境內還未處置蠢蠢欲動的麻雀們。」

  「這會是一場艱難無比的戰爭,勝負難料。」

  他停頓了一下,給出了另一個選擇。

  「當然,我們也可以選擇不去君臨,即刻開始總動員,與蘇萊曼打長期戰爭。」

  「蘇萊曼能贏一次,贏不了第二次。」

  「這樣,勝利的天平依舊在拜拉席恩一邊。」

  「但是河灣地必須全力以赴了。」

  「可以說,這場戰爭的勝負,現在取決於河灣地和多恩。」

  「再不能坐視上觀了。」

  所有人都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場戰役有扭轉的希望,但需要他們河灣地下場了。

  去打一場無法保證獲勝,會是場艱難無比的戰鬥。

  藍道.塔利環視眾人,目光如炬:「野火的存在,從一開始就確保蘇萊曼會贏下這場戰役。」

  「如果我們一開始就展露出堅定的支持拜拉席恩的態度,繼續向君臨進軍。」

  「以那個年輕人的狠辣,他極有可能會把十萬聯軍放進君臨城。」

  藍道.塔利伸出手,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

  「然後把我們全炸死。」

  「雖然那樣一來,他的政治生命也就結束了,他會成為七國公敵,被所有人唾棄。」

  「戰術上的勝利,戰略上的失敗。」

  「但同樣的,我們也死了。」

  河灣地諸侯們齊齊吞咽了一口口水。

  幾個膽小的領主已經開始擦拭額頭上的冷汗。

  還好,還好他們沒有表現出堅決支持拜拉席恩的態度,跑去君臨。

  否則現在可能已經在去往地獄的路上了。

  那個蘇萊曼是個瘋子。

  一個徹頭徹尾的,理智的,能打的,冷酷的瘋子。

  跟這種人打仗,簡直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跳舞。

  藍道.塔利看著梅斯.提利爾,看著這些猶豫不決的諸侯。

  他知道他們心中在想什麼。

  支持拜拉席恩就要全力以赴打仗,支持坦格利安現在就可以開始切分利益。

  與其下場去為拜拉席恩家族打一場勝負未知的慘烈戰役,不如...

  ..改換旗幟,直接成為戰爭的贏家。

  河灣地和多恩的態度將會決定維斯特洛的命運,而他們完全可以不經過任何付出直接成為戰爭的勝利者,和蘇萊曼進行談判,劃分利益,沒有比這還輕鬆的事情了。

  藍道.塔利心中發出一聲無人察覺的嘆息,知道他們想要選擇的選擇了。

  他轉過身,不再看那些思緒混亂的同僚,而是再次看向地圖上那個並沒有標註出來的名字。

  「一介凡人,以一境勝五境。」

  「維斯特洛有史以來第一人。」

  藍道.塔利喃喃自語,聲音在空曠的營帳中迴蕩。

  「不。」

  「只怕未來,也不會再有。」

  正在向北急行的河間地軍隊。

  數匹快馬撞碎了夜色,他們放聲高呼,讓所有士兵都得知消息。

  消息像是一顆投入乾草堆的火星,瞬間引爆了因急行軍疲勞的整支軍隊。

  王軍,在君臨遭遇了野火毀滅性的打擊。


  他們即將面對的谷地人在哈佛城被野火重創。

  行軍隊伍沸騰了。

  士兵們敲擊著盾牌,揮舞著火把,他們不懂什麼政治局勢的微妙變化。

  他們只知道,他們真的要贏了。

  西境大軍覆沒於他們手中,王軍灰飛煙滅於南,谷地與西河間地軍隊被野火重創於北。

  「天命!天命!!天命!!!」

  狂熱的呼喊聲此起彼伏,無數雙眼睛看向那個黑色的身影,目光中不再僅僅是敬畏,而是近乎盲目的崇拜。

  在他們眼中,蘇萊曼已經不再是一個凡人統帥。

  他是烈焰的駕馭者,是諸神在人間的代行者。

  提利昂.蘭尼斯特坐在馬背上,在這狂熱的浪潮中。

  他看著身旁這個面容平靜的年輕人,一股前所未有的自卑感湧上心間。

  他自詡聰明,自詡博學,自詡能看透這世間權力的遊戲。

  但在這個同齡人面前,他引以為豪的那些顯得如此蒼白,如此渺小。

  「你該上路了,侏儒。」

  蘇萊曼突然開口。

  提利昂.蘭尼斯特抓緊了韁繩,他被釋放了。

  沒有贖金,沒有條約,甚至沒有讓他發誓不再與河間地為敵。

  這種輕蔑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

  這意味著在蘇萊曼眼中,他提利昂.蘭尼斯特,哪怕活著回到西境,也構不成任何威脅。

  也確實如此,經此一敗,他失去了一切,再無未來。

  這便是對他最嚴厲的懲罰。

  提利昂.蘭尼斯特強迫自己抬起頭,直視著這個年輕的征服者。

  「我有兩個問題。」

  蘇萊曼勒住韁繩,戰馬打了個響鼻,噴出一股白氣。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頭,示意他說下去。

  提利昂.蘭尼斯特深吸了一口氣:「我的叔叔,失蹤了。」

  「是你殺了他嗎?」

  那是家族中為數不多對他極好的長輩。

  「不是我。」蘇萊曼看著他,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我沒見過你叔叔,也沒興趣為一個死人撒謊。」

  蘇萊曼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劍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不過,這並不重要。」

  「因為他如果活到未來,還是會死在我的手中。」

  「死在我手中的蘭尼斯特,將會成百上千。」

  多麼狂妄的話語。

  提利昂.蘭尼斯特沉默了許久。

  周圍的歡呼聲依舊震耳欲聾,但他卻仿佛置身於一個真空的世界,耳邊只有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第二個問題。」

  提利昂.蘭尼斯特再次開口,這一次。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那是對未知的恐懼,也是對答案的渴望。

  「為什麼要釋放我?」

  「我總感覺你對我別有目的。」

  蘇萊曼笑了。

  他策馬靠近了一些,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我在河間地,見過一個女孩。」

  提利昂.蘭尼斯特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蘇萊曼的目光鎖定著他的眼睛,緩緩吐出了那個名字。

  「好像.......叫泰莎?」

  提利昂.蘭尼斯特的瞳孔瞬間放大,呼吸驟然停滯。

  雙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差點連韁繩都握不住。

  那個農家女孩,那個他曾經以為愛他的妻子。

  那個........被父親證明是妓女,被衛兵輪流..

  「她好像要去自由城邦?」

  蘇萊曼的聲音依舊平靜。

  「夠了!」提利昂.蘭尼斯特猛的打斷了他,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一個妓女罷了!」

  提利昂.蘭尼斯特冷哼一聲,試圖用他慣用的冷漠和嘲諷來掩蓋內心的驚濤駭浪。

  「那是詹姆給我找的樂子,一個為了錢什麼都肯乾的婊子。」

  「蘇萊曼爵士,你可能不知道,妓女的口中沒有一句實話,她們為了多討幾個銅板,什麼感人的故事都編得出來。」

  「如果你以為用這種陳年舊事就能羞辱我,那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提利昂.蘭尼斯特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

  蘇萊曼靜靜的看著他表演,仿佛看穿了提利昂.蘭尼斯特的靈魂:「是嗎?」

  「可她對我說的故事,不是這樣。」

  提利昂.蘭尼斯特感覺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呼吸變得困難。

  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和渴望同時湧上心頭。

  他突然很想知道,那個女人口中的版本是什麼。

  哪怕那是一個更殘酷的謊言,他也想聽。

  「她........她....

  ....說了什麼?」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結艱難的滾動著。

  「你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

  然而,蘇萊曼沒有再說下去。

  他直起身子,看著遠方漆黑的夜色,恢復了那種冷漠而疏離的姿態。

  仿佛剛才那個魔鬼般的低語者從未存在過。

  「我這個人,不喜歡強迫別人。」

  蘇萊曼的聲音在夜風中飄蕩,帶著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我喜歡讓人處於完全自由的狀態。」

  「而這個人卻依然會選擇,我為他預設的道路。」

  「那就是我開始運用權術之時。」

  提利昂.蘭尼斯特愣住了。

  這話意義不明,晦澀難懂。

  什麼預設的道路?什麼自由?什麼權術?

  蘇萊曼猛的一拉韁繩,黑色的戰馬人立而起,發出嘶鳴,留給他一個黑色的背影。

  「你該走了,侏儒。」

  只有他的聲音冷冷的傳來。

  「去尋找你的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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