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蘇萊曼終於瘋了,他要修一萬兩千個堂子
第二日。
河間地諸侯大帳。
氣氛與昨日的審判截然不同。
諸侯們坐在各自的位子上,交頭接耳,氣氛放鬆。
蘇萊曼依舊高坐主位,神色平靜,仿佛帳內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阿伍德.哈爾頓坐在右側,自光時不時掃向對面諸侯們的身後。
身著鍍銀鎧甲,披掛彩虹披風的戰士之子們昂首挺胸。
他們手按劍柄,劍首的七芒星水晶在透過縫隙射入的陽光下熠熠生輝。
在他們身邊,還站滿了七神修士。
只怕,宴無好宴,會無好會。
「開始吧。」
蘇萊曼輕輕抬手,聲音不大,卻讓嘈雜的大帳瞬間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一名騎士自一側走向中間。
他身披彩虹披風,銀色鎧甲在帳內燭火下閃爍著光芒,手按劍柄,劍柄上鑲嵌著星形水晶。
戰士之子指揮官,西奧多.威爾斯。
他大步走到帳篷中央,無視了周圍貴族們投來的各色目光,向蘇萊曼行了騎士禮。
「蘇萊曼爵士,七神的利劍。」
西奧多.威爾斯的聲音洪亮,在大帳內迴蕩。
「昨夜我在祈禱時,聆聽到了聖母的哭泣。」
諸侯們面面相覷,有人甚至忍不住輕聲冷哼,但沒人敢出聲打斷。
「慈悲的聖母在為她的孩子們哭泣。」
西奧多.威爾斯抬起頭,自光灼灼。
「那些來自西境和谷地的士兵,雖然受了邪惡領主的蠱惑,拿起了對抗正義的武器,但他們終究也是七神的子民。」
「如今戰事已定,他們身為俘虜,只能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雙手做懷抱姿態。
「請您垂憐他們,不要傷害他們。」
「我代表戰士之子,懇請爵士展現您的仁慈,釋放這一萬多名西境俘虜和數千名谷地俘虜!」
此言一出,大帳內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嗡鳴聲。
諸侯們交頭接耳,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釋放俘虜,一萬多個拿起劍就能打仗的男人,你瘋了我瘋了。
蘇萊曼看著獨身立在場中的西奧多.威爾斯。
這是昨夜約定好的,當著所有人的面向蘇萊曼請願釋放西境俘虜和谷地俘虜。
畢竟戰士之子第一點,確確實實是為這些平民俘虜求情。
但更重要的第二點則是,這是他們傳揚名氣功績的絕佳事跡。
神的騎士拯救數萬平民俘虜,誰能不喜歡這樣的故事呢。
而他想要的則是找個無可非議的理由將他們留在河間地。
雙贏,何樂而不為。
「西奧多爵士。」
蘇萊曼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溫和。
「你的仁慈令我動容。」
「神愛世人,我雖手持利劍,卻也是為了守護。」
他環視四周,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龐。
「我應許你的請求。」
蘇萊曼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我把這些平民俘虜,全部交給你們戰士之子。」
「你們帶著他們,去河間地各處。」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虛畫了一個圈。
「去服勞役,去打擊那些趁火打劫的盜匪。」
「去幫助河間地的人民重建家園,修橋,鋪路,清理廢墟。」
「以一年為期。」
蘇萊曼豎起一根手指。
「一年後,我釋放他們回家,絕不違背。」
「這既是對他們罪行的懲戒,也是給他們贖罪的機會。」
大帳內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聲。
「讚美仁慈聖母!」
「讚美您!爵士!」
戰士之子的成員們高舉雙手,眼中閃爍著激動的淚光。
這不僅僅是仁慈,更是一項偉大的功績。
神的騎士拯救了數萬平民,這樣的故事將會隨著吟遊詩人的歌聲傳遍七國。
戰士之子的聲望將達到頂峰。
然而,就在這歡呼聲中,一個刺耳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不行!!!」
阿伍德.哈爾頓猛的站起身,臉色鐵青。
他大步走到中央,指著西奧多.威爾斯,目光卻死死盯著蘇萊曼。
「這絕對不行。」
「戰爭未停,篡奪者勢力尚存,怎麼能輕易釋放這些俘虜?
「這些人一旦放回,稍加休整,拿起劍就是敵人的生力軍。」
「如果一定要放,必須按照戰爭的規矩來。」
他做了一個殘酷的手勢。
「最輕也得切下他們握劍的手指!」
「那些士兵,都是窮苦的農夫!」
「你切斷他們的手指,將他們致殘,他們以後如何勞作?如何養活家人!」
「你這是要斷絕他們全家的生路!讓他們在絕望中餓死!」
「這違背了七神的教誨!這是惡魔的行徑!」
阿伍德.哈爾頓根本沒有搭理他。
在他看來,這些狂信徒和瘋子無異。
他的自光始終鎖定在蘇萊曼身上,等待著他的決定。
蘇萊曼抬了抬手:「不復多言。」
動作輕柔,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四個字。
淡漠,冰冷,不容置疑。
阿伍德.哈爾頓的表情僵住了。
他就知道會有變數。
阿伍德.哈爾頓咬了咬牙,冷哼一聲,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西奧多.威爾斯長出了一口氣,向蘇萊曼深深鞠躬。
「讚美您,爵士。」
這場插曲似乎就這樣過去了。
但這僅僅是前奏。
就在眾人以為議事即將結束時,人群中走出一個身穿灰色粗布長袍的修士。
巴納。
此刻的他卻是一副虔誠修士的打扮。
「蘇萊曼爵士。」
巴納的聲音平和,卻透著一股堅定的力量。
「河間地歷經戰火,生靈塗炭,人心惶惶。」
「如今大人您擊敗篡奪者,正如晨曦驅散黑暗。」
「但我以為,河間地不僅需要刀劍的守護,更需要心靈的慰藉。」
他抬起頭,目光狂熱。
「河間地應為地上神國!」
「神的旨意,應當要在河間地每一個角落迴響。」
「我們應當在每一座村莊,每一個集鎮,修建七神的神堂,傳播七神的福音,讓聖光照耀每一個迷途的靈魂!」
帳內的貴族們面面相覷。
又來一個。
這些宗教狂人怎麼回事。
打仗呢,誰沒事去給你們修教堂。
蘇萊曼看著巴納,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郁。
「我也有這個想法。」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打算拿出五十萬金龍,修建一萬兩千個聖所。」
「我要讓七神的榮光,覆蓋這片土地的每一寸角落。」
這幾個字從他口中吐出,輕飄飄的,卻重若千鈞。
大帳內瞬間鴉雀無聲。
連呼吸聲都仿佛消失了。
五十萬.....金龍?!
諸侯們五雷轟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蘇萊曼終於瘋了,他竟然要修建一萬兩千個聖所養一群無用之人。
大帳內徹底炸開了鍋。
修士們,窮人集會成員和戰士之子的成員們,一個個目瞪口呆,隨即渾身顫抖。
今日的會議將會載入史冊。
有兩個人將會名動七國。
一萬兩千個聖所。
這是何等的大手筆!
這是何等的虔誠!
哪怕是傳說中的聖貝勒,那位為了祈禱可以將自己餓死的國王。
也絕不可能拿出這樣驚人的財富來侍奉諸神!
「神啊...
「」
一名老修士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淚流滿面。
「這是神跡!這是神跡啊!」
他們看向蘇萊曼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看著一位強大的軍閥,也不再是看著一位慷慨的贊助者。
而是像在注視著一位活著的聖徒!
他們恨不得衝上來,親吻蘇萊曼那沾著泥土的靴子。
「聖貝勒的虔誠都不過如此吧..
「」
有人喃喃自語。
而另一邊,貴族們的反應則是截然不同。
瘋了。
徹底瘋了。
阿伍業.哈爾頓看向蘇萊曼,臉色陰間得能滴出水來。
他不知道蘇萊曼想做什麼。
五十萬金龍?
足夠打完這第二場篡奪者戰爭的全程了。
他知道教會有兩百萬金龍十有八九會被蘇萊曼私吞。
但是,你銷去修那些破房子,養那些修士有什麼用。
扔進水裡還能聽個響。
蘇萊曼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
那種骨子裡的冷漠仫蔑視,是掩蓋不住的。
大部分貴族只是將宗教視為愚弄人民的工具。
哪怕是貝勒.坦格利安,也沒這麼「愚蠢」到散盡家財去修堂子。
他到底想做什麼?
阿伍德.哈爾頓心中升起一股強乂的不安。
這種不安比剛才關於俘虜的爭執更讓他感到恐懼。
因為他看不懂。
看不懂政治對手的出牌,才是最危險的。
蘇萊曼站在高台上,將下方眾生百態盡收眼底。
他享受著修士們的崇拜,也無視了貴族們的驚疑。
看不懂就對了。
沒有知識分子,培養需要數以百年。
那他就借殼上市,一步到位。
會寫字,會算術。
窮困潦太的底層修士們。
社會等級仏乞四一級的赤腳修士們。
簡直是上好的胥吏,而且還是神權加身的胥吏。
通過劫持並改造宗教這一中世紀最強大的意識形態工具。
來實現政治,文化,社會控制的三位一體。
再逐步將教士們世俗化,允許教士娶妻生子,擁有財產。
將修士從屬於天父,超然世外的毫性階層。
轉變為屬於國王,紮根世俗的官僚集團。
通過每日的宗教生活仫教法灌輸,將「國王=教法=秩序=七神意志」內化為河間地人的本能認知。
培育出一種新河地人,他們的身份認同不再是某位領主的臣民。
而是「信仰七神,效忠國王,遵守王立教法的河地公民」。
這種認同將比任何封建忠誠都更牢固,更具動員力。
信仰的力量被導向對現世政權的擁護。
這比任何武力威懾都更持久,更根本。
看不懂,看不懂,就對了。
蘇萊曼抬起雙手,向下壓了壓。
大帳內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著這位「聖徒」的下一句話。
「兒來,每一座村莊都會有一個聖所,一名赤腳修士。」
蘇萊曼的聲音變得更加宏大,帶著一種描繪兒來的激昂。
「他們將會負責主持村莊裡的婚禮,葬禮。」
「為新生兒洗禮,定期組織禮拜。」
「他們將負責調解鄰里之的糾紛,裁定是非。」
「他們將負責教授男孩認讀《七星聖丕》,傳播信仰與教法。」
「每一個聖所,都將是村莊的核心。
「每一個修士,都將是人民的嚮導。」
這番話一出,修士們徹底言騰了。
這不僅僅是修建房子,這是賦予了他們前所未有的權力。
這是要建立一個真正的,政教合一的地上神國。
「聖蘇萊曼!」
不知是誰先仍了一句。
緊接著,呼聲如同海嘯般爆發。
「聖蘇萊曼!」
「聖蘇萊曼!」
「七國第一虔誠!」
「遠勝聖貝勒!」
修士們狂喊亂舞,有人甚至激動得暈厥過去。
西奧多.威爾斯更是熱淚盈眶,他拔出長劍,高高舉起。
「這是神的旨意!這是神的代行者!」
在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蘇萊曼面帶微笑,神情聖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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