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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宴無好宴,會無好會,自古如此

2026-08-29 10:34:08 作者: 子亭月

  第465章 宴無好宴,會無好會,自古如此

  隨著蘇萊曼的大手一揮。

  那股狂熱的宗教氛圍仿佛被這一揮斬斷。

  西奧多.威爾斯帶著戰士之子和修士們退出了大帳。

  帳簾落下,遮住了外面的陽光,也將那種令人窒息的聖潔感隔絕在外。

  放鬆的氣氛消失了,再一次回到了之前的冷峻。

  阿伍德.哈爾頓坐在椅子上。

  他環視四周。

  這些剛剛還對蘇萊曼的瘋狂之舉以驚疑的領主們,個個面色古怪。

  卻在剛剛無一人出言。

  他們身後的河間地騎士們更是垂手肅立。

  仿佛剛才那場關於數萬俘虜和五十萬金龍的討論,與他們毫無關係。

  阿伍德.哈爾頓想起了爭論俘虜歸屬時,這些諸侯眼中看自己那看樂子般的嘲弄。

  他內心長嘆了一口氣。

  這群蠢貨。

  他想起了蘇萊曼曾經對老河安的一個評價。



  當初聽到這句話時,阿伍德.哈爾頓只覺得尖酸刻薄,如今再看,卻覺得無比精準。

  這群人,簡直就是一群穿著衣服的猴子。

  阿伍德.哈爾頓的目光轉向高台之上的那個年輕人。

  蘇萊曼正靠在椅背上,單手撐著下巴,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他在做什麼?

  

  他不斷思索著蘇萊曼到底想做什麼。

  這個年輕人無疑是在試探,可他為什麼要試探?

  這場戰爭的勝利已經徹底奠定了他的地位。

  河間地的諸侯已經認輸,服軟了。

  至少在蘇萊曼統治的這一代人里,不會再有人藐視他的血統問題。

  不會再有人敢造次。

  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這種行為..

  阿伍德.哈爾頓的瞳孔猛的一縮。

  脫敏。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閃電划過他的腦海。

  對!沒錯!就是脫敏!

  就像馴獸師馴服野獸,一開始是鞭打,然後是餵食,接著是各種奇怪的指令。

  當野獸習慣了服從那些看似荒謬的指令後,他就會開始順從馴獸師。

  這兩場戲碼,是在漸進脫敏。

  蘇萊曼在試探諸侯們的底線。

  宴無好宴,會無好會。

  真是古今都一樣。

  就在阿伍德.哈爾頓思緒翻湧之時。

  「下一事。」

  蘇萊曼的聲音在大帳內響起。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冷漠的倦意。

  大帳的門帘再次被掀開。

  羅索.布倫大步走入。

  他身後是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押解著一群衣衫檻褸卻依舊昂著頭顱的人。

  谷地貴族俘虜。

  這群人雖然滿身泥垢,盔甲破損,甚至有人身上還帶著傷,但那股子刻在骨子裡的傲慢卻絲毫未減。

  他們是艾林谷的雄鷹,是安達爾人最純正的後裔。

  哪怕是做了俘虜,也不願低下高貴的頭顱。

  一名河間地爵士大步上前。

  他指著為首的莫頓.韋伍德,厲聲喝道:「跪下!向蘇萊曼大人行禮!」

  莫頓.韋伍德聽到這話,卻是冷笑一聲,腰杆挺得筆直。

  「跪下?」

  莫頓.韋伍德的聲音沙啞,卻充滿了嘲諷。

  「向誰跪?向一個瘋子和屠夫嗎?」

  「蘇萊曼在哈佛城,用卑鄙的手段炸死了無數榮譽的谷地貴族!」

  他猛的轉頭,目光直直看向高台上的蘇萊曼。


  「要我向這種毫無榮譽可言的人屈膝?做夢!」

  此言一出,身後的谷地貴族們紛紛附和。

  「絕不屈膝!」

  「陰謀詭計!」

  「毫無榮譽!」

  河間地爵士大怒,手按劍柄。

  「再問一遍!屈膝還是不屈膝!」

  莫頓.韋伍德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平靜回應。

  「仇不可解!絕不屈膝!」

  他環視四周,目光掃過那些河間地諸侯,大聲開口。

  「維斯特洛的規矩,一名被俘的諸侯,什麼時候必須向另一名諸侯屈膝了?」

  「他是國王嗎?」

  「他沒有權利讓我們屈膝!我們之間沒有尊卑之差!我也不是他的封臣!」

  「讓我們向他下跪!這是對我們的羞辱!」

  這番話擲地有聲,在大帳內迴蕩。

  谷地貴族們皆同聲稱是,一個個群情激奮。

  「沒有!沒有!」

  這種當眾逼迫下跪的行為,等同於羞辱,確實壞了規矩。

  河間地爵士被懟得臉色漲紅,惱羞成怒,抬起腳就要朝莫頓,韋伍德踹去。

  「啪!」

  一聲清脆的掌聲響起。

  河間地爵士的腳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蘇萊曼拍了拍手,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示意停止。

  那爵士連忙收腳,退到一旁。

  莫頓.韋伍德見狀,冷哼一聲,以為蘇萊曼這是服軟了,顧忌貴族之間的潛規則。

  然而,蘇萊曼的下一句話,瞬間凍結了整個大帳的空氣。

  「處死莫頓.韋伍德。」

  他的語氣如此平淡,就像在說碾死一隻螞蟻。

  莫頓.韋伍德手僵在了半空。

  帳內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處死?

  阿伍德.哈爾頓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起身,快步走向高台,湊到蘇萊曼耳邊,壓低聲音,語氣急促。

  「谷地貴族驕傲,他們只是不好當面對你屈膝,也不好直說。」

  「哈佛城爆炸死了太多貴族,他們要是今天在這裡向你屈膝。」

  「傳回谷地,一定會被谷地人恥笑。」

  「他們要的是個台階!」

  阿伍德.哈爾頓的聲音逐漸冷靜。

  「我們將他們帶去君臨城,見到了坦格利安,有了國王在場,他們自然就向坦格利安屈膝了。」

  蘇萊曼側過頭,看了阿伍德.哈爾頓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也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只是轉過頭,看向下方。

  「騎士們何在!」

  一聲低喝。

  「嘩啦!」

  大帳兩側,一百多名全副武裝的河間地騎士立刻動了。

  但有六名河間地騎士搶先一步,早已衝出了隊列。

  蘇萊曼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烹殺莫頓.韋伍德和其子。」

  這句話一出,大帳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按著莫頓.韋伍德的那六名騎士都愣住了。

  他們抬起頭,面露困惑。

  其中一名騎士結結巴巴的問道:「大........大人,烹殺......是怎麼殺?」

  殺人他們會。

  砍頭,絞刑,甚至五馬分屍他們都見過。

  但是烹殺..

  蘇萊曼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耐心地解釋道:「用一口大鍋,將水煮沸。」

  「把他們丟進去。」

  「然後做成肉醬。」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變得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寒氣。


  「分賜給東河間地的人民餵養牲畜。」

  「為他們殺掉的數萬河間地人,付出代價!」

  谷地俘虜們面色大變,眼中露出極度的震怖。

  就連河間地的諸侯們,也有好幾個控制不住,直接站起了身,面露震驚。

  谷地人和鐵種不同。

  鐵種是異教徒,是強盜,是和野人坐一桌的東西。

  殺鐵種,怎麼殺都無所謂,哪怕是剁碎了餵狗,大家也只會拍手稱快。

  但是谷地貴族...

  那可是同文同種,同信七神的安達爾貴族啊。

  直接下令斬首不好嗎。

  谷地俘虜們有些崩潰了。

  這和他們想像的劇本似乎不太一樣。

  他們只是想保留一點最後的尊嚴,去到君臨,向坦格利安屈膝。

  畢竟蘇萊曼哈佛城炸死了無數谷地貴族。

  他們向蘇萊曼屈膝,傳出去,還怎麼回谷地。

  那六名搶先衝出來的河間地騎士,此刻全部愣在了原地,沒有動彈。

  他們的手按在莫頓.韋伍德身上,卻感覺像是按在一塊燒紅的烙鐵上。

  如果蘇萊曼只是讓他們處決莫頓.韋伍德,一劍砍了腦袋。

  他們立刻就能執行,甚至還會爭搶誰的劍更快。

  心理困境最多是處死一名大貴族。

  但是讓他們虐殺一位谷地貴族俘虜。

  用這種極其殘忍,極其侮辱的方式..

  阿伍德.哈爾頓死死盯著蘇萊曼。

  他終於看明白了。

  循序漸進的脫敏。

  蘇萊曼在試探,試探河間地領主和騎士們的底線。

  如果騎士們動了,只怕下一個更殘酷的命令,就要落在諸侯們的頭上了。

  到時候,蘇萊曼會讓諸侯們幹什麼?

  他不敢想。

  阿伍德.哈爾頓的目光轉向那六名僵立的騎士。

  他的心臟在胸膛里瘋狂擂鼓,冷汗順著鬢角滑落,只能在心中不斷祈禱。

  不要動。

  千萬不要動。

  為了你們的榮譽,為了騎士的準則,為了七神的名義,拒絕他!

  只要有人帶頭拒絕!

  哪怕只有一個人站出來!

  大家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哪怕只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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