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誰推翻了坦格利安家族,誰才是萬惡之首
高庭。
這座維斯特洛大陸上最美麗的城堡,依舊沐浴在溫暖和煦的陽光下。
曼德河的河水潺潺流過,花園裡的金玫瑰競相綻放。
空氣中瀰漫著瓜果的香甜與花草的芬芳。
今日的高庭涼亭內。
精美的圓桌上擺滿了剛剛摘下的葡萄,蜜瓜和來自青亭島的葡萄酒。
但圍坐在桌旁的三人,卻鮮有人動這滿桌的珍饈。
梅斯.提利爾手裡捏著一隻高腳金杯。
杯中的紅酒隨著他肥胖的手腕微微顫抖,盪起一圈圈漣漪。
他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自得笑容的圓臉,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
誇張,太誇張了。
「蘇萊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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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提利爾吞了一口唾沫,聲音有些低沉。
他抬起頭,看向坐在對面的老婦人。
「您說.......那個蘇萊曼,會不會真的是雷加.坦格利安的鬼魂附身?
這句話問得極其荒謬,卻又透著一股子古怪的認真。
「或者是諸神把他送回來了?為了懲罰篡奪者們。
梅斯.提利爾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眼神有些發直。
「十萬大軍啊,就是十萬頭豬..
「」
「啪。」一聲脆響打斷了梅斯.提利爾的胡思亂想。
奧蓮娜.雷德溫夫人將手中的叉子重重的拍在桌上。
「收起你那滿腦子的鬼怪故事,梅斯。」
那雙銳利如鷹隼般的小眼睛狠狠地瞪了兒子一眼。
奧蓮娜.雷德溫的聲音尖刻而有力,哪怕她已經滿頭銀髮,身形佝僂。
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威壓,依舊讓身為南境守護的梅斯.提利爾縮了縮脖子。
「雷加.坦格利安?」
奧蓮娜.雷德溫夫人嗤笑一聲,那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了不屑。
「我見過那個銀髮小子,憂鬱,多愁善感,整天抱著把豎琴唱那些讓人昏昏欲睡的悲歌。」
她伸出乾枯的手指,點了點桌上的羊皮紙。
「如果親王殿下有蘇萊曼一半的能力,有一半蘇萊曼的魄力。」
「勞勃.拜拉席恩那個酒鬼早就變成三叉戟河底的一具枯骨了。」
「現在的鐵王座上坐著的早就是他了。」
奧蓮娜.雷德溫夫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冰冷。
「別拿死人來嚇唬自己,你這愚蠢的傢伙。」
梅斯.提利爾滿臉通紅,訕訕地放下了酒杯,嘟囔道:「我只是覺得..
.太過匪夷所思。」
奧蓮娜.雷德溫夫人收回目光,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這他媽的確實有點太過匪夷所思了。
她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仿佛在計算著什麼。
「你得先想好,到了君臨,該怎麼和他談。」
奧蓮娜.雷德溫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低沉。
「看看他到底想要什麼。」
「給他,然後把他排擠出朝堂,讓他滾回自己的領地去。」
「這個年輕人有點太危險和不穩定了。」
維拉斯.提利爾坐在椅子上,輕輕搖了搖頭。
「祖母,恐怕不行。」
溫和但堅定的聲音響起。
他的面色有些蒼白,但眼神清澈而深邃。
「這個人,比泰溫.蘭尼斯特還要危險。」
「他完全不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我們不能和他合作,那是在與魔鬼共舞。」
「愚蠢。」奧蓮娜.雷德溫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她沒有看梅斯.提利爾,而是將自光投向了自己最看重的孫子維拉斯.提利爾,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維拉斯,我以為你讀了那麼多書,腦子會比你父親清醒一點。」
這孩子虔誠和騎士精神頗為入腦,這不是什麼好事。
維拉斯.提利爾一愣:「祖母,難道我說錯了嗎?」
「什麼是規則?」
奧蓮娜.雷德溫指了指遠處那片廣袤的河灣地平原。
「在伊耿.坦格利安和他的姐妹騎著那三條大蜥蜴降臨之前,這片土地上有過規則嗎?」
「這該死的大陸上曾經有幾百個國王。」
「數以千年無窮無盡的戰爭。」
「是百國爭雄,是七國爭霸。」
「那時候的維斯特洛王者們,慣用偽詐來粉飾智謀,憑藉勇力來製造動亂。」
「他們依仗聚合支持者而成的強大力量,在爭奪土地權勢的領域裡果決狠辣。」
「互相兼併,陰謀詭計,亡國滅族。」
「像蘇萊曼這樣的人物,在那個時代簡直數不勝數。」
奧蓮娜.雷德溫頓了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後,坦格利安來了。」
「他們的龍,燒出了一片和平,也燒出了穩定的秩序。」
「七國形成了穩定的格局。」
「諸侯們有犯上作亂的能力,但為什麼幾百年來,除了坦格利安家族的內戰,大家都很安分?」
梅斯.提利爾下意識的回答:「因為龍。」
「龍早就死光了。」
奧蓮娜.雷德溫冷冷的打斷他。
「無論坦格利安的暴君多少。」
「他們之所以不敢在民間擅自興兵。」
「是因為坦格利安的統治並無過錯。」
「他們結束了持續數千年的戰爭,帶來了統一和秩序。」
「戰亂頻仍,統治者視人民如草芥,坦格利安統治下,人民得以保全性命,豈不歡欣?
「」
「因戰亂而橫徵暴斂,刻剝入骨,坦格利安統治下,人民負擔得以減輕,豈不歡欣?」
「因戰亂而田地荒蕪,災厄不斷,坦格利安統治下,人民可慶豐收,倉儲豐滿,豈不歡欣?」
「因戰亂而父子離散,兄弟分別,手足相殘,權謀相欺,詭詐相爭。」
「騎士精神,孝悌忠信,父子相愛,兄弟相憐,以誠相待,豈不歡欣?」
「但現在呢?」
奧蓮娜.雷德溫夫人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
「拜拉席恩,史塔克,艾林,蘭尼斯特,徒利,他們用一場叛亂,推翻了坦格利安的統治。」
「規則被打破了,世界正在重新回到征服戰爭以前的樣子。」
「用武力相互爭奪,招養騎士來相互競勝。」
她看向自己的長孫,眼神複雜。
「維拉斯,你以為七國那些流浪的窮苦騎士很少嗎?」
「不,他們多如牛毛。」
「太多太多了。」
「志向大的,夢想著建功立業,開闢自己的家業。」
「志向小的,也圖謀著金龍和錦衣玉食。」
「篡奪者戰爭的本質,就是黑火叛亂的延續。」
「而蘇萊曼的叛亂,也是如此。」
「維斯特洛百個家族的統治早已被所有人憎恨不止。」
「如果在坦格利安統治之下,蘇萊曼這種不逞之徒,率領成千上萬的野心家,試圖顛覆統治秩序。」
「那麼坦格利安的國王們會容忍這樣的事情嗎?顯然是不可能的。」
「絕無可能。」維拉斯.提利爾立刻回答。
「因為這樣一來,諸侯們的權柄會被封臣們把持,封臣們的權柄會被騎士們把持,王室也必定衰微。」
「沒錯。」奧蓮娜.雷德溫夫人點頭。
「因為容忍,那麼那些智謀勇力都勝過自己的封君的貴族臣子們。」
「必定擁兵割據,一言不合,一禮不全,便交兵廝殺,暴屍荒野以求逞強,生靈塗炭,恐怕早已遍地皆是了。」
奧蓮娜.雷德溫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但現在七國正在向這樣的趨勢發展。」
「為什麼?」
「是因為坦格利安王朝被推翻了,王綱瓦解,諸侯放縱,征伐自出,世道崩壞。」
她伸出乾枯的手指,指向北方。
「所以,破壞規則的並不是蘇萊曼。」
「而是拜拉席恩。」
涼亭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風吹過玫瑰花叢的沙沙聲。
梅斯.提利爾張大了嘴巴,顯然母親的這番宏大理論超出了他那顆肥腦袋的理解範圍。
而維拉斯.提利爾則是陷入了沉思,眉頭緊鎖。
「我明白了。」
良久,維拉斯.提利爾才緩緩開口。
「他是安達爾人中的梅葛.坦格利安。」
奧蓮娜.雷德溫聽到這個比喻,臉上卻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
「梅葛?」
她搖了搖頭,乾枯的嘴唇撇了撇。
「他是一位血統純正的安達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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