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顧易每天晨光未出便要打坐練功。
但客棧房間中沒有正對東方,方便沐浴紫氣的位置。
只能趁著晨光出城,找了一處無人荒地。
日出東方,晨曦紫氣灑下。
顧易盤坐在黃土地上,手掐三清訣。
雙手拇指貼在食指,中指伸直,無名指和小指彎曲,掌心朝上。
晨光照射天心祖竅,內心暗自運轉六虛功。
顧易沒有內功運行路線,但還是與上次一樣,一縷暖流突兀出現,在經脈中遊走。
「來了!」
顧易暗自高興。
這次它變聰明一些,知道自行尋找同類。
很快與昨日那道內力匯聚到一起,合二為一,微不可查的變粗一些,一起沉寂于丹田。
顧易嘗試調動它們,依舊如臂使指。
不知道威力如何,昨天星宿派幾人武功太差,他無需動用六虛內力。
而且又不知道能否恢復,自然不會輕易嘗試。
這算不算內力?
如果算內力,那這六虛功沒有內功運行路線,也不會自己壯大,只能靠每日晨光之際,產生一縷嗎?
那這修煉速度也太慢了。
想如掃地僧一般放出三尺真氣牆,要多少年...
除非長生久視,或許活到射鵰,神鵰,能夠做到?
顧易不是糾結之人,等北冥神功到手再試試其他功法好了。
查看識海中的玉佩,白色魚圖又多出一絲,想來是阿碧的影響。
但這也太少了...
不過想想也對,他只是與阿碧相識,其實還完全沒改變世界走向。
而玉佩之中黑色部分明顯更多,大概已有十分之一的樣子。
不知道葉二娘有沒有死,但即便不死,讓她無法再對嬰兒動手,也算對這個世界影響很大。
所以黑色魚圖增加較多,也很合理?
顧易只能如此推算,想來想去也就幹了這些事情。
對,還殺了幾個星宿派弟子,但阿紫沒死,星宿派的弟子更迭速度,可能丁春秋自己都記不住。
能算什麼影響呢。
迅速回返客棧,小阿碧已經起來,發現顧易不在,也沒有擔憂。
二人昨天說好同行,她相信顧易不會食言。
阿碧下樓,顧易從一樓進入客棧大堂,正巧遇見。
昨日老掌柜比兩人還早。
「兩位恩公,老兒準備了上好飯菜,請兩位吃過再走。」
掌柜還惦念著昨日的事情,畢竟親侄兒被人隨手殺了。
顧易也沒拒絕,阿碧嬉笑道:「又托你福了。」
顧易知道她說的又是指上次,在那婦人家中。
顧易沒拒絕。
老掌柜年事已高,顧易能夠從他情緒中感受到,他並非只是因為報恩。
也是一種對自身無能,無法保護後輩,想要做些什麼,又什麼都做不到的無奈。
昨夜一定輾轉反側,徹夜未眠。
這方世界,大俠飛檐走壁,高來高去。
幾國紛爭,一打仗,京城內的百姓還好,邊境上的百姓基本就是死路一條。
在這個時代,普通人的生存困境就是這樣,用力活著,無力改變。
顧易管不了太多,但他要管身前百丈,眼見四方。
從客棧出來,顧易這次學聰明了。
顧易帶著阿碧找了一處布莊,扯幾塊黑布。
在阿碧的不解中,又找到城中手藝不錯的編筐竹匠。
根據顧易敘述,匠人先用竹子做兩個斗笠,但不封口,將黑布從帽檐穿過,順著帽檐耷下兩尺長。
再讓匠人將帽檐封上。
如此便做好兩個帶紗簾的斗笠。
阿碧看著手中鏤空版黑色斗笠,異彩連連。
這時代有斗笠,布匹,但卻沒有人將兩種東西結合。
第一個做此設計的應該是木婉清,她還戴一層黑紗遮面。
「你怎麼想到的?」阿碧驚奇道。
「被黃土吹了幾天就想到了。」顧易無奈道。
這沒法解釋緣由,總不能說夢裡夢到的。
二人戴上黑紗斗笠,眼前有一個細小空洞,正好能看清前方道路。
出興元府,繼續往北。
阿碧比他還不熟悉路線,不然憑藉白馬靈性,就不會在他後面才到興元府。
路又難走,二人露宿山野。
好在都已習慣,顧易在林中打了一隻野山雞。
拔毛、去髒、炭烤!
顧易充盈神魂之力,能夠微妙注意到食物的美拉德反應!
所以烤的正正好好,多一分便焦了,少一分便不足。
顧易是絕頂的燒烤師。
沒少在青城山吃野味。
一手燒烤功夫極佳,正宗的果木烤雞,但卻沒有用武之地,因為沒有任何孜然辣椒蒜蓉醬。
甚至鹽都沒有!
只能體會下食物本味了。
剛剛烤好,要撕下一塊給韓清碧,但少女卻搖搖頭道:
「等一下!」
她在小包裹中翻找幾下,拿出兩個小小方盒,打開一看居然是細細如沙的精鹽。
顧易驚訝,沒想到她還隨身帶鹽。
阿碧又打開另一個盒子,一種白綠色粉末,顧易不認識。
「桂花和三奈子研製的粉,有提味增香的效果。」阿碧嬉笑著解釋道。
「怎麼樣,我厲害吧。」少女邀功。
「真沒想到,你還是家居旅行野外必備小能手!」顧易笑著接過兩個盒子。
「什麼必備小能手?什麼意思?」
「沒什麼,就是說你很聰明!」
炭火之下,撒上調料,滋滋作響。
這下甚至比前世的烤雞還要美味!
這可是正宗深山走地野雞!
顧易吃了大半,小阿碧只吃下五分之一,但也足夠了。
這時候野山雞,拔毛去髒後也還有四五斤,讓顧易大快朵頤。
兩人靠著樹睡了幾個時辰。
顧易五感全開,方圓幾百米動靜都在籠罩之下。
深山老林,雖有火堆,但萬一有不長眼的猛獸上來給兩人來上一口。
那可真是出師未捷。
第二日一早,顧易沒有離開,就在原地修煉起來。
半個時辰後,丹田又多出一絲內力。
睜眼看到小阿碧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己。
「怎麼?」
小阿碧想起自己剛才目不轉睛盯著人家,臉色一紅,忙道:
「嗯,沒什麼,你剛才在練功嗎?」
「也不算練功,每日晨曦打坐,習慣而已。」
小阿碧點點頭,心中卻不信,剛才晨曦照射之下,你明明呈現出一種縹緲似仙的狀態。
霧氣繚繞,神秀難藏。
她看到的場景,顧易自己都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