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安娜臉上並未有明顯的表情變化,朝突然出現的西瑞恩微微頷首:
「晚上好。」
雙方互相問好之後,場面突然安靜下來。
過了兩秒,西瑞恩主動開口道:「你是在追蹤戰神教會的那位前任大牧首拉里昂?」
阿里安娜平靜點頭:「是的。」
西瑞恩順著祂的話說道:「祂剛才確實打算來特里爾,但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又急沖沖地離開了。」
「大概是戰士的直覺讓祂感受到了特里爾暗藏的危險,我感受到靈界的動靜追過去的時候祂已經徹底消失了。」
說到這裡,他稍微頓了一下,語氣略顯斟酌地開口道:
「阿里安娜女士,我可否尋求一下『隱秘』的幫助,永恆烈陽教會那位教宗的狀態有些詭異,我想靠近查看,但又擔心驚擾到祂。」
「作為回報,我可以幫你追蹤拉里昂。」
「只要祂出現在靈界,或者借用靈界的力量,我就能夠第一時間察覺並傳送過去。」
阿里安娜短暫沉默,隨後輕點了下頭:「可以。」 「非常感謝你的幫助。」
西瑞恩以手按胸行了一禮,隨後伸手探入虛空輕推了一下,無形的漣漪頓時盪開,染上璀璨的星輝,化作一扇虛幻之門。
隨後他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率先邁步穿過了虛幻之門。
見狀,阿里安娜跟著邁步,穿過了虛幻之門。
……
永恆烈陽教會在因蒂斯的總部,聖心修道院外的陰影之中,片片閃爍璀璨的星光從虛空中飛了出來,飛快交織成一扇虛幻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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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西瑞恩和阿里安娜的身影先後走了出來。
西瑞恩眺望著前方那片恢弘壯觀的建築群,那些用了大量黃金塑造的建築從各個角度反射著燈光與燭火,讓整座修道院即便在夜晚也始終籠罩在帶有暖意的光芒之中。
燈火的光芒照亮著修道院的每一個角落,不留一點陰影,一絲黑暗。
原本普通的光芒因為這裡的環境而帶上了一絲神聖,好似一片人為製造的無暗之域。
眺望了片刻之後,西瑞恩收回目光,側頭看向一旁的阿里安娜:
「我之前從更高的維度俯視過這裡,大部分的地方都很正常,除了修道院的地底,可惜那裡的光芒過於刺眼,還有許多封印物干擾,讓我難以看清。」 「不過我隱約能感受到,地底的深處有一個磅礴、正在異變的生命。」
「那裡的氣息和『永恆烈陽』十分接近,應該就是永恆烈陽教會的教宗。」
「我有些懷疑祂已經失控了,只不過因為某些原因還能克制,或者被限制著,無法宣洩和破壞。」
阿里安娜平靜聽完,思索著說道:「阿克塞爾是『永恆烈陽』最狂熱的信徒,也是距離祂最近的人。」
「『永恆烈陽』隕落這件事對祂的傷害最大,因此瘋狂或者失控並不讓人意外。」
「相反,祂一直保持平靜才真正讓人意外。」
「聽起來就很麻煩。」嘆了口氣,西瑞恩隨後說道:
「去見一見祂。」
阿里安娜微微頷首,周圍忽然有濃郁的陰暗迷霧涌動,將兩人的身影從現實中擦除。
在隱秘的遮掩下,兩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聖心修道院。
穿過被一簇簇火焰照亮的廣場,繪刻著太陽聖徽、又豎立著金色十字架的大廳,描繪諸多壁畫,充滿金碧輝煌感覺的通道,經過一條蜿蜒向下好幾圈的樓梯,兩人來到了地底的最深處。
踏過半掩著的金色浮雕大門的瞬間,籠罩周圍的陰暗迷霧無聲晃動了一下,原本透過陰暗迷霧勉強能看見的那些景物只剩下一片明亮的、以及更明亮的金色。 阿里安娜的聲音在這時響了起來:
「這是『秩序』的權柄,在屬於『太陽』的秩序里,不符合祂那套正義準則的一切都會被壓制,甚至直接失效。」
「如果『永恆烈陽』沒有隕落,我們在剛才踏進聖心修道院的瞬間就會從隱秘狀態脫離出來。」
「但即便是現在,我們也無法繼續前進,不然『隱秘』就會失效。」
「好吧,看來想要不驚動任何人走進去是不可能了。」嘆了口氣,西瑞恩突然話鋒一轉道:
「那就只剩下一個選擇了。」
說著,他往後退了一步,將手放於胸前,誦念出一段段古赫密斯語:
「偉大的萬門之門,無盡星空的領路者,所有神秘世界的鑰匙。」
……
周圍的陰暗迷霧突然涌動,扭曲出一個個或大或小的漩渦,有的匯集、有的消散,仿佛正有一雙大手在攪動迷霧,尋找突破口。
西瑞恩伸手朝著面前不斷匯聚變大的那個漩渦抓了一下,片片閃爍璀璨的星光頓時涌了出來,不斷扭曲、拉伸著周圍的陰暗迷霧,直到一扇虛幻星門成型。
「門」後,一雙漣漪層疊般的蔚藍眼睛浮現了出來。 下一秒,穿著不符合當前時代的黑色長袍,面容古板嚴肅,一頭髮尖泛虛的黑髮中參雜少量白髮,整體如同民俗傳說里的吸血鬼公爵的「門」先生從虛幻星門之後走了出來。
祂一隻手背在身後,一隻手放於小腹前,微微躬身,優雅得體地行了一禮。
「晚上好,西瑞恩先生,晚上好,阿里安娜女士。」
阿里安娜平靜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詫異,不過祂很快就將情緒收斂,認真地審視起眼前這位「門」先生。
對方給祂的感覺很奇怪,既不像活人,也不像死人,和旁邊的西瑞恩氣息隱隱相連,卻又不太一樣。
不是分身或者化身,但似乎也不是單獨存在的個體.……
西瑞恩朝面前的「門」先生微微頷首:
「晚上好,麻煩你了。」
「這算不上麻煩。」「門」先生微微搖頭,隨後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阿里安娜:
「不過在我行動之前,需要阿里安娜女士解除周圍的隱秘效果。」
聞言,阿里安娜看向西瑞恩。
他微微頷首。 阿里安娜輕輕點頭:「好。」
隨著祂的聲音落下,周圍涌動的陰暗迷霧飛快消失。
沒有了陰暗迷霧的籠罩,明淨、燦爛帶著熾熱灼燒感的光芒頓時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是誰!」
一道充滿壓抑,暗含瘋狂的聲音在光芒深處傳來。
與此同時,周圍的光芒暴漲,一輪微縮的,灑下熾烈恐怖的光和熱的太陽蠻橫地衝撞了過來。
在光芒逼近的同時,西瑞恩的身影陡然虛幻化,變成一扇又一扇虛幻之門,不斷出現在周圍各處,一重接一重,一重連一重,層層疊疊,數之不盡。
無數的虛幻之門交錯,組成了一片沒有盡頭的時空迷宮,瞬間將那輪蠻橫衝撞而來的太陽囊括在內。
與此同時,「門」先生閃現到了聖心修道院的上空,朝下方伸手隔空一抓。
周圍的空間頓時扭曲,隨後聖心修道院憑空消失不見,只剩下地底最深的那一層。
聖心修道院的地底存在強大的秩序力量,難以撼動,但反過來把周圍的其他場景都轉移也是一樣的。
轉移走大部分的聖心修道院之後,「門」先生抬手輕打了一個響指。 啪!
無形的,幽邃看不到盡頭的黑暗突兀降臨,將周圍完全籠罩,將這片區域與外界完全隔絕,即使信息,也無法交互。
接近權柄層次的「守秘」!
阿里安娜出現在幽邃黑暗的邊緣,伸手隔空輕撫了一下,陰暗迷霧在祂的手下隱隱流淌。
祂在「守秘」的基礎上又加了一層「隱秘」!
另一邊,「門」先生往前一步邁出,直接出現在西瑞恩的身後。
祂的身影瞬間染上了璀璨的星光,變得極為虛幻,仿佛化成一道星門,不再像是實體生物,更接近「漫遊」、「星界通道」、「鑰匙」、「門」等象徵的集合體。
旋即,祂虛幻的身影與西瑞恩重疊,直至融為一體。
作為由他的力量延伸出來的半個幻想造物,在「門」先生的自我和意識真正復甦前,他可以自由地回收對方,取回屬於「門」先生的非凡特性、唯一性和命運,讓自己短暫進入執掌唯一性的天使之王狀態。
「可惜『門』先生當初的晉升儀式失敗了,『星之匙』的特性也被阿蒙搶走了兩份,不然我現在就不是天使之王,而是『門』途徑真神了。」
嘆息了一聲,他抬手打出響指。
時空迷宮中的混亂頓時加劇,那輪快要突破封鎖的太陽又被壓了回去。 「讚美.……太陽!」
低沉、壓抑的聲音從時空迷宮之中響起,旋即,那輪微縮的太陽徹底爆發,拋灑出恐怖的,足以扭曲空間的光和熱。
「我說:有效!」
時空迷宮內那輪太陽揮灑出來的光與熱聚攏,化作一道恢弘的光之巨柱,朝著西瑞恩所在的方向席捲而來。
一扇扇虛幻之門在襲來的光之巨柱前浮現又破碎,時空迷宮被強行打出了一個薄弱點。
下一秒,一股金色燦爛的光芒涌了出來,以極快的速度穿過了西瑞恩的身體,卻沒能帶來絲毫的傷害。
這只是閃現得太快留下的一道殘影。
在光芒穿透之後,西瑞恩留下的殘影這才緩緩消失。
另一個方向,西瑞恩的身影悄然浮現了出來,審視著那道金色燦爛的光芒。
他並不意外對方突破自己的封鎖,「逐光者」可以錨定「太陽」,不會迷路,也不會被時空迷宮影響太久。
「『定位』是屬於『門』的權柄,我同意你才能出來!」
說著,他伸手朝虛空一抓。 再次襲來的那道金色燦爛的光芒突然彎曲,不,不是光芒在彎曲,而是周圍的空間彎曲了!
在西瑞恩的操縱下,空間被彎曲成了一個深沉、黯淡的球形,那道金色燦爛的光芒飛快填滿了彎曲空間的內部,仿佛一個被裝進戴森球的太陽。
無論祂如何加速,始終無法尋找到這片被彎曲空間的「門」。
祂失去了對「太陽」的定位,無法錨定「太陽」,也就無法找到正確的方向。
見狀,西瑞恩前伸的右手用力握緊。
咔嚓~
空靈又虛幻的聲音突然響起,那片被彎曲的空間破碎了。
隨著空間破碎,這片空間內的一切歸於虛無,沒有顏色,沒有聲音,也沒有了光芒。
很快,被破碎的空間開始自我修復,虛無緩緩消退……
隨著虛無褪去,一道金色的純粹光芒從虛空中迸發,緩緩勾勒出一個人形。
那是一位穿著繡金線的純白長袍,頭戴黃金冠冕,手持鑲金短杖的青年。
祂的臉孔是一種頗具正義感俊美,五官如刀削斧鑿般深刻,金色及肩的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脖子以下的胸膛位置空了很大一塊,像是被某種動物啃咬了一般,充滿了不規則的痕跡,還能清楚看見內里的肉芽蠕動。 西瑞恩靜靜看著他,微微挑眉:「竟然沒有隨著那片空間一起湮滅。」
金髮青年持握短杖的那隻手上青筋凸起,淡金的雙眼中隱隱有火光醞釀,但他的聲音卻十分平和,聽不出一點情緒。
「光在,我在!」
西瑞恩沉默看著祂,他總感覺對方有些奇怪,但一時又想不出是哪裡奇怪。
下一秒,阿里安娜突然出現在他的身邊,聲音悠悠迴蕩:
「祂不是阿克塞爾。」
「我當然不是那個懦夫,我是.……」
金髮青年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突然頓住,仿佛被凝滯了時間。
與此同時,西瑞恩的身影出現在祂的背後,一隻手搭在了祂的肩膀上。
周圍頓時變得深沉、黯淡,空間遭受扭曲,大量的星輝從虛空中飛出,被吸聚了過來,不斷湧入青年的身體,勾勒出一扇層疊虛幻之門。
「封印」的權柄!
「我……我是……」 金髮青年的嘴唇張張合合,聲音淹沒在了匯聚的星輝之中,身上燃起透明虛幻的金色火焰,如蠟燭般燒成了一滴滴液體,直到只剩下一道淡薄的,內里隱隱有光芒交匯卻無法溢出的影子。
明明只是影子,卻給人一種豐腴柔美的感覺,哪怕既不立體也沒有五官,卻也能讓人感受到一種帶有母性光輝的美。
西瑞恩皺了皺眉,這道影子給他感覺有一些熟悉,不是因為它的輪廓,而是它上面那充滿勃勃生機又帶著點邪性的氣息。
「墮落母神.……」
他的低念聲中,那給人豐腴柔美感覺的影子忽然劇烈顫抖,表面裂開一道道縫隙,迸射出緋紅的月華,好似要崩潰,但又被封印所阻擋、禁錮。
西瑞恩沉默觀察了一會,右手突然用力握緊,聚攏的星輝驟然收縮,將布滿裂縫的影子壓縮成了一顆染著熠熠星輝的水晶球。
將影子封印,他這才思考起那位不見了蹤跡的永恆烈陽教會教宗的問題。
真正的阿克塞爾是一開始就沒在這裡,還是剛才悄無聲息的溜走了?
如果是後者,祂是怎麼脫離這裡「守秘」和「隱秘」的雙重封鎖的?或者,祂根本沒有脫離,而是隨著空間一起破碎,歸於虛無了,然後依靠在其他地方留下的手段復活?
祂又是什麼時候和「墮落母神」聯繫上的?
發散了一會兒思緒,他俯視著下方不再明亮,也不再有詭異感覺的聖心修道院地底部分,伸手虛拽了一下。
空間再次扭曲,無形的漣漪盪開,隨後將被轉移走的那部分聖心修道院又被轉移了回來。 旋即,璀璨而虛幻的星光從他身上湧出,重新凝聚出「門」先生的身影。
「門」先生朝他和阿里安娜微微頷首後一步邁出,身影化作扭曲的星光消失在現實。
呼~
西瑞恩長吐出口氣,接受「門」先生的命運,容納唯一性和「星之匙」的力量,會影響到體內的平衡,對他來說也是不小的壓力。
好在這裡有「守秘」和「隱秘」的雙重遮掩,不然在他再次獲取「門」先生的命運的瞬間就會被「墮落母神」的污染找上門。
經過了不久前的神戰,最初遺留的屏障變得更加脆弱,星空的舊日們已經能夠較為輕鬆的往內滲透部分力量。
收斂思緒,他看向阿里安娜,帶著祂一起閃現到了聖心修道院的地底。
最深處的地下室,這裡依舊被燦爛、明淨充滿神聖與秩序感的光芒籠罩,只是不再像之前那麼強烈,那麼極端地排斥一切不符合「正義」準則的存在。
剛一現身,西瑞恩就聽見身後有噠噠腳步聲響起。
察覺到異常的聖心修道院裡的神職人員正在趕來!
西瑞恩半轉過身,伸手將那扇黃金澆築的精緻大門關上,同時強化了關門的動作和效果,讓它變成了一種臨時的封印。
「沒有合適的封印物,三分鐘之內他們打不開這扇門。」 「在聖希恩教堂地底自閉的維耶芙來了也不行。」
阿里安娜輕輕頷首,沒做評價,隨後兩人邁步朝地下室的深處走去。
地下室的光芒在周圍黃金製品和裝飾的反射下有些晃眼,西瑞恩嘗試用非凡能力將光芒削弱,但卻沒有太好的效果。
這些並不是純粹的光芒,更像是「光芒」、「神聖」等抽象概念的實質化,是「永恆烈陽」的神力殘留。
無處不在的光芒照亮一切事物,就連兩人腳下的影子都被照得透亮,近乎消失。
西瑞恩皺了皺眉,他感覺在這個地方待久了的人會變得極端,忍受不了一絲一毫的黑暗。
「這是類似黑夜教會查尼斯門的地方,在用『太陽』那自我、唯我的『秩序』壓制存放在這裡的封印物?」
「但我一件封印物的氣息都沒有感受到。」
一旁的阿里安娜輕輕點頭:「看起來是的。」
「如果所有教會教堂的布局都差不多,那麼這裡就是永恆烈陽教會存放封印物和重要資料的地方。」
「只是,似乎有人在我們過來之前帶走、或者全部毀掉了存放在這裡的所有東西。」
西瑞恩:「前任教宗阿克塞爾?」 阿里安娜沉默著沒有回答。
西瑞恩也沒再問,繼續朝著地下室的深處走去。
他們經過的每一個房間都空空蕩蕩,連用來存放物品的架子或者柜子都沒有,地面乾淨得沒有一絲塵埃,像是剛打掃乾淨準備交付的新房。
「.……」
為什麼我會有種家裡進賊了的既視感,因為我在幫亞當代管教會嗎?
在心裡咕噥了兩句,他來到了這片地下區域的最後一間房間。
黃金澆築,鑲嵌諸多寶石,表面雕刻著精緻浮雕,精美得如同藝術品的大門前,西瑞恩伸手輕推了一下。
大門無聲地敞開,露出了後面同樣空空蕩蕩的房間。
西瑞恩挑了挑眉,他聞到了血腥味,很淡,但真實存在,而且這間房間不像周圍之前那麼明亮,也沒有那種極端自我的正義感。
幽幽暗暗的,顯得格外深邃,而且顯眼,就像是一塊金黃色的大餅被蟲子從中間啃掉了一塊。
他微微側頭看向一旁的阿里安娜:「你能感受到什麼嗎?」
阿里安娜凝視著前方,幽黑的眼眸中隱隱有霧氣流淌,隨後祂的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邪惡、墮落、還夾雜著神聖的生命氣息。」
「很混亂,又很協調.……」
西瑞恩若有所思地點頭:「看來那位前任教宗就是在這裡接觸到的『墮落母神』。」
「這算是光芒的最深處孕育著黑暗嗎?」
說話的同時,他黑中透藍的眼眸內映照出了一本虛幻的,緩緩翻動的書冊。
「我來到,我看見,我記錄。」
下一刻,一道古老斑駁的巨大石制壁鍾虛影憑空出現。
壁鐘的盤面被交錯的灰白和青黑分成了不相等的十二格,每一格內都有著不同的符號,代表著不同的時間。
盤面上,似乎由時之蟲構成的最長的那一根指針突然逆時針跳動了一格。
當~~
虛幻又空靈的鐘聲響起,難以描述的無形洪流頓時湧現了出來,頃刻間席捲周圍,又在眨眼間重新匯聚,化作一副光影斑駁的畫卷。
時間回溯! 光影斑駁的畫卷上,畫面很快變得清晰,展現出這裡過去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