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烈席捲的火光邊緣,點點星光划過,西瑞恩和克萊恩的身影悄然凸顯了出來。
克萊恩的臉色慘白,胸膛位置多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凹陷,能清晰看見內里有些燒焦的血肉和透明扭曲的蠕蟲。
來自「征服者」的「收割」命中現實中的虛影之後跨越維度對他的本體造成了傷害,如果不是反應得及時,這一擊大概會讓脆弱的「奇蹟師」死一次。
克萊恩忍著胸膛的灼燒和疼痛抖甩出一張粗陋的紙人,隨後伸手在胸前一抹。
他身上的傷口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紙人胸膛出現了一個焦黑的空洞,在半空無聲的燃燒,化作灰燼。
他將自身受到的傷害轉移到了紙人身上!
嗡~
低沉的顫鳴夾雜著憤怒、無意義的咆哮聲響起,前方席捲的火光中驟然明亮,隨後一道赤紅的火龍拔地而起,直竄高空,仿佛支撐天地的赤紅巨柱。
隨著火光碟旋,周圍的溫度不斷升高,連空氣都出現了扭曲的傾向。
與此同時,西瑞恩身影虛化,瞬間膨脹,染上了極為璀璨的星光,仿佛化成了一道道層疊虛幻的星門。
虛幻的星門彼此層疊,縫隙間漆黑的陰影無聲流淌,直至化作一個披著半透明黑色長袍的巨大人形。
他平視著前方席捲而來的赤紅巨柱,右手朝前虛抓了一把。 空間無聲的彎曲,赤紅巨柱散發的光與熱被約束,克萊恩瞬間感覺周圍火光黯淡了不少,連滾燙的空氣也不再灼熱。
那片被彎曲的空間內,支撐天地般的赤紅巨柱隨著空間的彎折被壓縮成了一團不斷扭曲火焰,然後隨著空間一起破碎,被幽黑吞沒。
退化至虛無的空間並未存在太久,不到兩秒,就在世界的修複本能下恢復了正常。
恢復正常的空間內,被燒焦的恐怖巨人凸顯了出來。
祂本就殘破的身體變得更加破敗,鐵黑色的金屬骨架出現了不正常的彎曲與骨折的痕跡,縫隙間熊熊燃燒的紫色火焰蔓延,一點點重新填滿骨架,構建出充滿扭曲之感的肌體。
祂剛才硬抗了一次空間破碎!
燒焦巨人重新被紫色火焰填滿的身軀上,大大小小的縫隙不停地往外噴吐閃電、冰雹、霧氣等虛幻符號衍生出來的事物,仿佛隨時都會解體一般。
黑色的兜帽下,西瑞恩眉頭微挑,這位「征服者」的身體遠比他想的要硬,空間破碎都能抗住。
也可能是這種空間破碎還達不到「門」的空間退化和毀滅的程度。
念頭電轉間,他的身影悄然虛幻。
轟!
一道血色的,和熊熊火焰糾纏在一起的電光穿透了他的身體,沒入他身後的霧氣中,消失的無影無蹤,未能造成一絲一毫的傷害。 這只是高速閃現之後留下的一點殘影。
在閃電划過的同時,西瑞恩的身影密密麻麻地出現在各個方向,或徘徊在燒焦巨人的周圍,或藏於霧氣中……
他閃現出來的每一道身影的眼眸中都映照出了一本虛幻的,不斷翻動的書冊。
「我來到,我看見,我記錄。」
轟隆!
極具穿透力的雷聲炸響,但卻沒有閃電落下,甚至沒讓空氣出現一絲震動,仿佛直覺迴蕩在心靈深處,讓人不自覺地滋生出極端恐懼的情緒,想要跪倒、服從。
這是「天災」的恐懼之音!
與此同時,由無數意志交織而成的、幽邃深黯的集體潛意識大海中,風暴驟然成型,一道道宛若實質的、充滿雷光暴虐、毀滅氣息的閃電劈落。
咔嚓~
虛幻的破碎聲響起,已經瘋掉的「征服者」的心靈屏障被直接摧毀了。
一條灰白色,蜥蜴般臉孔充滿蒼老感的巨龍,無聲無息地潛入了被摧毀心靈屏障的意識島嶼。
無止境地燃燒著火焰,被各種極端氣象所裹挾的意識島嶼內。 一個又一個扭曲的意念交織成虛幻的網,滲入心靈島嶼內部,化成潛意識的一部分。
現實之中,始終保持著燒焦巨人姿態的「征服者」動作忽然放緩,那雙鐵黑色、時不時迸射出一點火星的眼眸內浮現出了一絲絲迷茫。
不過這點迷茫很快就被瘋狂的本能給壓制了下去。
吼~~
祂仰頭髮出一道幾乎咆哮的嘶吼,身上的火焰暴漲,力量肉眼可見的得到了攀升。
西瑞恩閃現的速度則一下放緩,他的心智與靈性受到了壓制。
與此同時,深暗的天空被渲染成了深紫色,一道道熾烈燃燒的火焰流星雨一般落下,帶著暴虐瘋狂的氣息摧毀周圍的一切。
西瑞恩閃現出來的一道道身影在紫色的流星火雨下迅速變得透明,然後消失。
他直接閃現離開了這片區域。
克萊恩看著密密麻麻落下的流星火雨和直接閃現離開的西瑞恩,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沒有猶豫地往前一步邁出,進入了歷史迷霧。
在他藏入歷史迷霧的瞬間,繚繞著紫色火焰的流星砸落地面,掀起了密集連綿的爆炸。
肆虐的流星火雨持續了近半分鐘才停下,附近數十公里內的遺蹟都變成了坑坑窪窪的焦土。 燒焦的巨人立在焦土中心,一動不動,似乎在欣賞自己的壯舉,又好似在發呆。
歷史迷霧之中,眺望著現實的克萊恩突然注意到戰爭迷霧籠罩的角落涌過一股股虛幻龐雜的信息流。
「占卜家」的直覺告訴他,那是執政官時期羅塞爾的歷史投影!
將這位索倫家族失控的「征服者」吸引過來後他就隱藏了起來,現在他又開始行動了。
在克萊恩的注視下,涌動的信息流無聲無息地靠近了燒焦巨人的身後,重組出羅塞爾的身影。
呼!
燒焦巨人突然轉身,雙手猛揮,爆發出激烈的破空聲。
隨著祂的動作,熾烈燃燒的紫色火焰迅速在祂手中凝成了一把長劍,朝著羅塞爾的歷史投影斜劈了過去。
沒有一點遲滯,羅塞爾的歷史投影被長劍一分為二。
羅塞爾被一分為二的身軀在半空變得透明,化成了一堆泡沫。
這些泡沫在火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了夢幻的彩色,散開飄飛,轉瞬即逝。
緊接著,羅塞爾的歷史投影再次出現在燒焦巨人的身後,於眼眸內凝聚出一個又一個複雜而虛幻的符號。 大量的、龐雜的、無用的知識被他灌入了燒焦巨人的腦海。
燒焦巨人的動作一時凝滯,龐雜又無用的信息占據了祂所有思緒,連本能的瘋狂都被短暫壓制。
旋即,西瑞恩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眼眸中虛幻的書冊翻動,同時伸手朝被短暫地凝滯的燒焦巨人虛握。
扭曲!
他扭曲的是燒焦巨人被龐雜信息填滿腦袋的狀態,讓對方茫然遲滯的狀態得到延長。
克萊恩在這時從歷史迷霧中走了出來,溝通起放在灰霧之上的那塊「幕布」。
下一秒,周圍時空一下扭曲,光線變得幽暗,四周瀰漫的戰爭迷霧和地面坑坑窪窪的焦土消失,所有人出現在一片漆黑荒原之上。
他利用「幕布」製造了詭秘之境!
這裡與外界完全隔絕,即使信息,也無法交互。
既可以防止那位瘋掉的「征服者」從西大陸的「災禍之城」獲取力量,也能防止祂感受到危機後出於求生本能的逃跑。
「紅祭司」這條途徑掌握著「祭祀」的權柄,這裡又是西大陸那些「源質」滲透出污染和影響的地方,「征服者」在這裡可以引動「災禍之城」的氣息甚至是力量並不讓人意外,需要做好防備。
詭秘之境成型後,他又向自己許下了一個願望: 「我的願望是,讓這位『征服者』當前的狀態得到延長。」
話音落下,渾身被燒焦的巨人雕塑般立在那裡,鐵黑色的雙眼茫然呆板,平靜到了極點,沒有瘋狂,也沒有理智。
西瑞恩微微偏頭,目光掃向克萊恩,同時眼眸中映出了一本虛幻的,緩緩翻動的書冊。
旋即,兩人各自伸手,探入歷史孔隙。
空氣仿佛輕輕晃蕩一下,隨後兩道熟悉的身影浮現了出來。
一個是戴著絲綢禮帽,穿著黑色禮服,身材中等,膚色古銅的阿茲克·艾格斯。
一個是套著件單薄的暗色長袍,袒露出的胸膛上布滿了或深或淺的傷痕,身上透著股暴力美感的托拜厄斯。
兩道歷史投影出現的瞬間,蒼白、紫色的火焰洶湧席捲。
它們化作無聲奔流的長河與充滿毀滅氣息的各式刀兵,淹沒了被龐雜信息填滿腦袋,陷入遲滯的燒焦巨人。
嗡~
空氣在這一刻劇烈地顫鳴,被火焰席捲的一切在湮滅,在死去。
另一邊,召喚出阿茲克歷史投影的克萊恩並未停下,右手再次探入了歷史迷霧之中。 短暫的延遲之後,一個身體呈半透明狀,穿著一身繁複華麗又晦暗陰沉的黑色長裙,金髮紅眼的女士憑空凸顯了出來。
信使小姐,而且是全盛時期的信使小姐!
祂如同冤魂幽影般飄在半空,朝著火焰席捲的方向張開了嘴,發出無聲的尖嘯。
紫與白交織的火焰之中,燒焦巨人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扭曲,祂的身上不斷鑽出細長彎曲的絨毛,頭頂長出了一對彎曲的山羊角,雙手雙腳變成了蹄狀。
祂變成了一隻足有三層房屋大小的肥碩山羊!
「咩……咩.……」
山羊的雙眼飛快變得鐵黑,身上由內而外地燃起了一股股紫色的火焰。
啪!
西瑞恩無聲無息地閃現到了巨大山羊的身前,抬手打了一個響指。
山羊鐵黑的雙眼突然變得茫然,然後不斷外溢著火焰、飛速膨脹的身體陷入遲滯,一點點收斂,重新變回了山羊的樣子。
這是屬於「弒序親王」的力量!
他重新「定義」了佛蒙達·香檳·索倫的真身與山羊的關係,讓山羊變成了祂的真身、真實面目。 「弒序親王」的力量扭曲了祂的外在,意識島嶼中的限制之網和心理暗示篡改了祂的認知,信使小姐的變形詛咒束縛了祂的非凡特質。
種種效果疊加之下,這位失控的「征服者」短暫變成了一隻真正的山羊。
體型巨大,但沒有任何非凡力量與特質的山羊!
克萊恩在一旁看得眼皮跳了又跳.……真是絲滑的連招,堪稱變形詛咒的史詩級加強!
一位準備充分的「旅法師」額……「星之匙」還真是恐怖,一個人就是一個默契度拉滿的團隊。
敵人打不到也摸不著,一點空隙都能被抓住機會,然後開啟讓人應接不暇的連招。
思緒浮動的同時,他一隻手按在胸前,低聲向自己許願道:
「我的願望是,對面的山羊陷入虛弱狀態。」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足有三層房屋大小的山羊突然四肢發軟,一頭栽倒在了地上,身體顫抖,嘴裡不斷有白沫流出。
羊癲瘋??西瑞恩眼中閃過詫異,手上動作不停,凝聚出一把由純粹光芒組成的熾白長槍。
在他周圍,從歷史孔隙中召喚出來的幾個歷史投影也各自凝聚出了攻擊。
羅塞爾手中是一把式樣古老,從尖端到柄部都燃著一團又一團,一點又一點血色暗紅的長槍。 托拜厄斯雙眼變得鐵黑,同時手中火焰躥騰,飛快凝聚出一把繚繞著紫中帶青火焰的長矛。
阿茲克化作身軀龐大的羽蛇,燃燒著蒼白火焰的眼窩緊盯著地上那頭抽搐的巨大山羊,為它帶去死亡。
信使小姐的身軀悄然消失,隨後在山羊的雙眼中倒映了出來。
祂選擇了冤魂附身!
控制不住顫抖的巨大山羊突然僵住,然後閉上眼睛,一點點放鬆下來,好似在安靜地等待死亡降臨。
下一瞬間,光之長槍、暗紅長槍、火焰長矛同時劃破空氣,洞穿了山羊的腦袋、胸膛和心臟。
轟!
絢爛、熾烈、恐怖的火與光肆虐,在荒蕪的地面上升起了一朵斑斕的「蘑菇」。
克萊恩微眯著眼睛注視著前方絢爛的火光,他在第一時間感覺到了自己和信使小姐歷史投影之間的聯繫斷開。
這代表著信使小姐的歷史投影被摧毀了。
……嘖,讓一頭山羊承受了數位天使的全力一擊,就算是「戰士」途徑的序列1也扛不住這樣的攻擊吧?
思緒發散間,他看見前方正在肆虐的火與光突然陷入停滯,隨著空間的彎折被壓縮成了一個圓球,然後嘩啦一下破碎,其中所有的火與光都被幽黑吞沒。 這是西瑞恩製造的空間破碎。
很快,坍塌成虛無的那片空間在世界的自我修復下變得完整,但空空蕩蕩,沒有一點東西存在。
點點星光在這時閃過,隨後西瑞恩從虛空中走了出來。
他的體型已經恢復了正常,只是眼眸中閃爍的星光還未完全消失,看起來好似倒映著一片星河。
「比預想的要容易不少。」
聽到這話的克萊恩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再強的天使也扛不住7個不同途徑、配合默契的天使圍攻。」
西瑞恩反駁道:「這可未必,我覺得『隱匿賢者』就可以做到。」
「.……」克萊恩無語地看著他。
西瑞恩聳了聳肩,繼續說道:
「曾經的薩斯利爾或許也可以。」
「如果沒有遭到太嚴重的克制,我或許也可以做到。」
「只要靈性能夠支撐,面對一個天使或是一群天使,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區別。」 克萊恩沉默了一下,想到剛才自己被拉入其他維度的那種奇特狀態,不置可否地點了下頭。
西瑞恩不止可以在現實中閃現,還能夠在異空間、其他維度中遨遊,這種狀態下,大部分的序列都缺乏直接傷害到他的手段。
我記得西瑞恩之前提到過,在第四紀的四皇之戰里,「門」先生是被「黑夜女神」和「風暴之主」聯手,而且自身也有一定配合的情況下才被放逐到現實之外。
這麼看來,「錯誤」和「愚者」只是詭異,「門」途徑才是真正難纏的啊……
在他發散思緒的時候,點點血色的光點開始從虛空中析出。
西瑞恩安靜看著,眼眸中璀璨的星光流轉。
在他的注視下,一扇又一扇虛幻之門開始浮現,互相交疊,形成了一座範圍不大的時空迷宮。
時空迷宮的影響範圍內,那些血紅色光點的析出速度驟然加快。
兩三秒的功夫,所有的血紅光點便已聚合完成,化作了一頂滿是鐵鏽和血污的奇特皇冠。
隨後他解除時空迷宮,讓那頂奇特皇冠憑空出現在手中。
打量了幾眼,他便將手裡的奇特皇冠扔向了克萊恩。
後者下意識地伸手接住,疑惑地看向他: 「給我?」
西瑞恩微微頷首,低沉開口道:「我之前打算用它和梅迪奇做交易,不過梅迪奇似乎另有打算,選擇了讓我幫忙創造一個可以接近0-01的機會。」
「反正我手裡還有一份『征服者』的特性,這一份可以留著給你拉攏祂。」
「在給阿蒙找麻煩這件事情上,我想祂會很樂意,而且還能有不錯的收穫。」
「作為交換,等你打敗阿蒙後給我留一份『時之蟲』的特性。」
克萊恩沒有直接同意,而是有些好奇地反問道:「0-01?」
「薩林格爾血旗,同時也是『紅祭司』途徑的唯一性,被知識教會看管著。」
克萊恩微微點頭,沒有追問這個問題,轉而問道:「你這麼看好我,就不擔心最後血本無歸?」
西瑞恩笑著聳了聳肩:「哪有沒風險的投資?」
「而且它對我也不怎麼重要,留著也只能算是收藏。」
「如果是序列2的特性還能用來培養一位天使,但序列1……還是算了吧,這個世界需要一位『毀滅天災』。」
「總不能培養一個『征服者』,然後又獻祭出去,我圖什麼?」 額.……克萊恩有些遲疑地問道:「為什麼不直接培養一個『毀滅天災』?」
「現在已經有兩份『征服者』的特性,你又知道0-01的消息,甚至還可以幫助別人接觸到它。」
「你忘了成為『紅祭司』的儀式了嗎?」
沒等克萊恩回答,他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掀起一場席捲大陸的戰爭並獲得足夠的勝利。」
「之前北大陸諸國戰爭的時候倒是有機會,但很可惜,那時候沒有人滿足晉升『征服者』條件。」
「在這之後,隨著星空舊日對這個世界的侵蝕和影響加深,再發動這麼大規模的戰爭很可能會讓事態失控,出現難以預料的變故。」
「或許等到各大教會著手清理南大陸的時候會有機會,但難度很大。」
「更重要的是,我能培養的人選只有托拜厄斯,但祂並沒有這方面的意向。」
我感覺只有最後一句話才是真正的原因.……在心裡腹誹了句,克萊恩再次問道:
「安德森呢?他已經是『戰爭主教』,又和知識教會有著不淺的關係。」
嗯.……西瑞恩陷入沉吟,同時眼眸中倒映出一片璀璨閃爍的星輝。 片刻之後,他搖了搖頭:「你可以問問他。」
「不過我感覺他成為『毀滅天災』的機會不大,即便有我們的幫助,似乎缺少了某種契機。」
「契機?會和『災禍之城』有關嗎?」
輕喃了聲,克萊恩放棄了思考這個問題,抬手讓灰霧之上那片「幕布」製造的詭秘之境消失。
看不見邊際的灰白霧氣和地面坑坑窪窪的焦土再次映入眼帘。
西瑞恩身影閃爍了一下,出現在瀰漫的灰霧邊緣,一隻手前伸,輕按著面前的灰霧。
一圈圈無形的漣漪自他的手下盪開,染著璀璨星輝,不斷交錯。
好一陣過去,交錯的漣漪勾勒出了一扇朦朧模糊的門形虛影。
未成型的虛幻之門後,灰霧開始劇烈翻湧起來,古老、深邃、危險、難以言喻的氣息頓時瀰漫。
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從西瑞恩和克萊恩的心頭升起,身上的汗毛根根聳立。
「有東西在隔著灰霧投來目光,不止一道!」
克萊恩的語氣極為肯定。 或許是非凡途徑的原因,又或許是來自「源堡」的加持,他感覺自己對面前這片灰霧有了一些不太一樣、難以具體形容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