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裡的那個拿波瑞狄斯利希望我在漢特島召喚深淵的投影,這能加強祂和其他拿波瑞狄斯利之間的聯繫,還是能突破「大地母神」的庇護?
或者,祂只是單純的閒著無聊,想要搞點事情,謀劃能成最好,不行就算了?
發散了會兒思緒,他看著面前的神父拿波瑞狄斯利問道:
「如果深淵的投影出現在漢特島,會發生什麼?」
神父拿波瑞狄斯利臉上的表情微微愣了一下,先是茫然,隨後湧現惡意。
恍然間,西瑞恩從他身上看見一片被熔岩填滿的赤紅山谷,鼻尖聞到了刺鼻的硫磺味道。
這就失控了?西瑞恩警惕看著對方。
這個拿波瑞狄斯利的狀態有點像是在走鋼絲,一陣拂面的微風都可能讓他失去平衡,失足墜落。
片刻之後,神父拿波瑞狄斯利身上的惡意收斂,他朝西瑞恩歉意地搖了搖頭:
「抱歉,你提到的深淵讓我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記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西瑞恩輕輕點頭,並沒在意。
對方剛才那種狀態對普通人和低序列者來說是致命的危險,但對他來說也就聞到一點刺鼻的硫磺味。 雙方如果發生衝突,吃虧的肯定不會是他。
經過這段時間的交流,他已經發現,面前這位神父拿波瑞狄斯利所擁有的靈魂遠遠比不上深淵裡的那個拿波瑞狄斯利,這導致他在常規狀態下的實力也就序列3左右。
靈魂上的這種不平等或許也代表著祂被污染的靈魂和還保持自我的那部分已經嚴重失衡,只是依託於「大地母神」的庇護,才沒有徹底墮落。
在他發散思緒的時候,神父拿波瑞狄斯利也在繼續講述:
「我不清楚島上出現深淵的投影后會發生什麼,但直覺告訴我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非常可怕。」
「如果可以,請最好不要讓那樣的事情發生。」
西瑞恩點了點頭,又和神父交流了一會後,他來到生命聖徽前,做了一個祈禱。
周圍沒有任何變化,沒有夢境,也沒有看見「大地母神」,但他聞到了一點青草和麥芽的味道。
「大地母神」聽見了他的祈禱,並且投來了目光。
微不可查地垂了下眼帘,他起身走向教堂的大門,在跨過大門的瞬間,他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消失。
再次出現,他已經來到了港口後方的叢林。
因為狂暴海風暴激烈的緣故,島上的樹木並不高大,而且大部分都是低矮灌木,站在半空便能一眼望到頭。 下一秒,西瑞恩的身影重新回到地面,他的身影有些虛化,眼中星光閃爍,視野在不斷拔高。
旋即,這片叢林中的一切便如同一層層畫卷般在他眼前展開。
這是屬於更高維度的真實視野!
當他從更高的維度向下俯視,一切依附於現實的異次元、異時空都無法隱藏。
然後,他看見了魔鬼傳說中的那片山谷,被硫磺、火焰、岩漿和充斥墮落的黑霧填滿。
在山谷的深處,他看見了一個身軀如同山峰般高大的惡魔!
祂被一根很細的繩索吊懸著,上方是鬱鬱蔥蔥的現實叢林,下方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祂不時會向下墮落一段距離,但很快又會被身上套著的繩索往上拉拽回去。
就像是一場陷入僵持的拔河,而被拖拽的惡魔在這個過程中始終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仿佛缺失了靈魂。
在西瑞恩好奇打量的時候,那被吊懸著的惡魔有了動作,祂睜眼朝西瑞恩看了過來。
那是一雙讓人熟悉的冰藍色眼睛。
充滿惡意和癲狂,卻又剛好在可以壓制的範圍內。 惡魔的嘴唇張張合合,充滿污穢、墮落和瘋狂的,囈語般的聲音迴蕩在西瑞恩的耳邊:
「你來了……比我想的要慢一些。」
「我以為你會在離開深淵後很快前來查探這裡的秘密,畢竟『學徒』的好奇心一直旺盛。」
西瑞恩皺了皺眉,這種程度的囈語還不至於傷害到他,但確實難聽,像是在經歷一場精神污染。
不,不是像,這就是精神污染!
在心裡吐槽了一句,他這才問道:
「這才是你的本體,深淵裡的那個你是理智的,還是墮落的?」
「理智、墮落.……不,我就是墮落本身。」
「我即是深淵!」
說完祂低沉喘息了兩下,然後才繼續開口道:
「墮落並非失去理智,不過你可以把深淵裡的那個拿波瑞狄斯利當做是深受污染難以自控的我。」
「我已經失去了對那部分靈魂的主導,但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祂的行為和判斷。」 「在你進入深淵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所以祂才會出現,讓你到這裡來。」
西瑞恩挑了挑眉.……這叫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祂的行為和判斷?
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懷疑,懸吊著的惡魔繼續開口道:
「我的影響只是讓祂產生一個目標,至於祂怎麼和你商量,以及讓你來的目的,我都無法干涉。」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過來,我的目的就達成了。」
「『門』雖然在製造漏洞和欺詐方面不如『錯誤』、『愚者』兩條途徑,但並不代表沒有辦法更改已經成型的契約。」
「欺詐、表演和愚弄是你們的天賦,就像魔鬼擅長玩弄心靈。」
腦海中念頭剛閃過,他就聽見了法布提的聲音:
「這裡一直在莉莉絲的注視下,呵,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的時候我十分驚訝,也終於明白她當初為什麼會毫不猶豫地幫我。」
「除了削減『欲望母樹』對這個世界的滲透,更多是舊時代遺民間的一點情誼.……算是情誼吧,雖然在那個時代我們是完全陌生的兩個人,第二紀的時候也因為無法控制的瘋狂從沒有過平靜的交流。」
頓了下,祂的聲音繼續響起: 「如果你帶來不可控的意外,莉莉絲會在第一時間插手。」
「所以對我來說,無論最後是什麼結果,都不會比現在更差,不是嗎?」
西瑞恩不置可否地點頭:「所以你的目的是什麼?」
吊懸著的惡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十分猙獰的笑容:
「我想請你幫一個忙,報酬是我曾經分離出來的那份『神孽』非凡特性。」
「它被我製成了『神孽』分身,藏在南大陸的某個地方沉睡,我只能告訴你他的位置,然後由你自己去取,我現在的狀態並不方便行動。」
「他並未受到『欲望母樹』太嚴重的影響,你只要過去,他就會自裁,將身上的特性析出。」
難怪其他古神的從神都混成序列0了,「被縛之神」還是天使之王,蒼白之災結束後又突然跑去南大陸發展。
法布提這老傢伙,不聲不響就把競爭對手坑到掛在樹上懷孕啊~
西瑞恩一邊在心裡吐槽,一邊挑眉道:
「報酬很讓人心動,那麼,我需要為你做什麼呢?」
法布提那張惡魔臉上的笑容加大了幾分,變得更加驚悚了: 「兩件事情.……莉莉絲告訴我,你會在未來的某個時候前往西大陸,我希望你能帶我一起過去。
無論是我還是托爾茲納,現在的狀態都很難掌控『暗影世界』,但我可以讓它進一步活化,或者讓西大陸的人掌控它,這樣即便星界的屏障消失,『欲望母樹』短時間也難以回收它、掌控它。」
第二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在我身上留下一些污染,幫助我對抗來自『欲望母樹』的侵蝕。」
作為回報,如果星界的屏障消失之後我還有意識留存,並且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暗影世界』,我會全力為你提供幫助。」
雖然未曾掌握『預言』的權柄,但我的直覺告訴我,在未來的某個時候,你會需要『詛咒之源』的幫助。」
如果你有所擔憂,我們可以簽訂契約,以各自掌握的唯一性起誓。」
說到後面,法布提的聲音越來越低沉,還有些飄忽,仿佛夢囈般。
祂即將再次陷入沉睡,意識沉寂到一個個分裂的靈魂中去,以此對抗來自「欲望母樹」的污染。
西瑞恩陷入沉思,眼眸中一顆又一顆閃爍璀璨星輝的星辰浮現了出來,交相輝映,勾勒出一片星河。
星河的深處,一顆乳白色的骰子緩緩旋轉.……
片刻之後,西瑞恩眼中閃爍的星光收斂,他重新看向法布提,微微頷首:
「可以,但需要再加一個條件。」 「協助我將你殘留在『概率之骰』中的精神烙印抽離。」
法布提毫不猶豫地點頭:「可以,這對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能讓我保持更多的清醒。」
得到答覆的西瑞恩身影一下虛化,染上璀璨的星光,化成一道道虛幻層疊的星門,每一扇虛幻星門之間,漆黑的陰影流淌,時而蜷縮、時而伸展,在層疊的虛幻星門之外披上一層半透明的黑色斗篷。
「那麼,簽訂契約吧.……」
伴隨著他的聲音,周圍的時空與維度變得異常活躍,無數虛幻、抽象,仿佛從幻想中走出的奇異事物湧現了出來。
它們在歡呼,在雀躍,在好奇現實中的一切.……
碼頭後面的大地母神教堂中,穿著黑色神職人員長袍的神父拿波瑞狄斯利突然停下了祈禱,半轉過身,冰藍色的眼睛仿佛穿透教堂的牆壁,看見外面「熱鬧」的場景。
一陣帶著青草香的微風拂過,黑袍神父銳利的目光一下柔和,重新轉過身,面朝著生命聖徽,雙手合攏,抵在嘴鼻前:
「讚美母神.……」
……
碼頭那家酒吧的二樓,斯坦利坐在之前那張書桌前,手裡握著一個玻璃瓶,裡面是翻騰不休的赤紅色液體。
這是他用西瑞恩給的那塊赤色晶石調配的「歌頌者」魔藥。 「歌頌者」魔藥需要的輔助材料並不罕見,他父親留下的收藏中就有,在西瑞恩離開後不久他就翻找出了材料,成功調配出了一份魔藥。
看著手裡翻騰不休,仿佛煮沸一般的魔藥,他的思緒一時有些發散。
「或許父親本就有打算讓我成為非凡者,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所以他才會準備這些材料……」
低喃了會,他深吸了口氣,將玻璃瓶湊至嘴邊,將裡面翻騰的液體一飲而盡。
滾燙、帶著一絲甘甜的感覺在口腔中瀰漫,卻又轉瞬即逝。
啪!
手裡的玻璃瓶滑落,摔在地板上,應聲而碎。
斯坦利整個人失神地站在原地,眼睛裡亮起了光芒,仿佛倒映著一輪太陽。
他真的看見了太陽!
看見自己一次次晉升,從靠近光芒到追逐光芒,再到成為光芒,最後成為了照亮世界的太陽!
那一瞬間,一道道炙熱、磅礴,具有實質化力量以及恐怖氣息的信息在他腦海中湧現出來:
序列0:太陽 主材料:「太陽」途徑的唯一性,自身外的剩餘兩份「純白天使」非凡特性。
輔助材料:星界中的太陽概念。
晉升儀式:於萬物歸宿的黑暗中或混沌海包含一切的顏色里服食魔藥。
……
「白薔薇號」的船長室,那位剛準備躺下的「治安官」船長猛地起身,同時一隻手抓向床頭的步槍。
下一秒,他握住步槍的手就僵住了,眼前的場景霍然翻轉,夜晚變成了白晝,船長室變成了費內波特海軍基地。
他看見了一個又一個認識的、熟悉的人,看見了穿著上將軍裝,胸前佩著一面又一面勳章,被人群環繞著的自己!
他直直地盯著前方,看著這一幕,握著步槍的手不知不覺有些顫抖。
這是他曾經的夢想,是他喝醉酒之後吹過的牛,沒想到會以這樣的形式展現在自己眼前。
「幻覺?」
呢喃間,他的視野突然改變。
等反應過來,他已經代入了成為上將的那個自己,被曾經的同事、上司、難得一見的大人物們簇擁著。 理智告訴他這個時候應該清醒,但耳邊總有一個聲音在誘惑著他:
「再待一會,就一會.……」
「只是享受一下成為大人物的自己的生活,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
那片充滿刺鼻硫磺味道的赤色山谷上空,一片片細碎的星光在空氣中划過,留下仿佛字符般的淡白痕跡。
被星光簇擁著的最中心,西瑞恩虛幻的身影重新凝實。
他靜靜眺望著前方,眼眸中清晰倒映著漢特島上正在發生的一切,同時他的耳邊有虛幻事物破碎的聲音響起。
「星之匙」的魔藥消化了!
漢特島上的人帶來反饋超出了他的預想。
「其中絕大部分的消化進度都來自法布提,我的直覺沒錯,今天會有好事發生。」
嘟噥了聲,西瑞恩轉身邁步,身影消失在原地。
他離開之後,那座被硫磺、火焰、岩漿和充斥墮落的黑霧填滿的山谷重新隱藏了起來。 ……
維度之上的「旅社」中,點點星光閃過,西瑞恩的身影無聲凸顯了出來。
輕吐出口氣,他靠坐到椅子上,伸手朝前一抓,一把半透明的,式樣奇異的鑰匙憑空出現在手裡。
隨著他將手掌用力收緊,半透明的鑰匙嘩啦一聲破碎。
點點淡藍的,仿佛星輝般的螢光從虛空中析出,然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匯入了西瑞恩體內。
一兩秒的功夫,這份「星之匙」的特性就被他吸收、容納。
呼~
長吐出口氣,他往後靠了靠,抬手輕捏了捏眉心,深藍近黑的眼眸中盪開圈圈虛幻漣漪,仿佛內藏著一扇又一扇虛幻之門。
西瑞恩的身體也在這時變得星光閃爍,一根根閃爍星輝的觸手從衣服下擺伸了出來。
這不是失控,而是剛消耗完魔藥就生吞一份同層次的特性,導致意識對身體的掌控下降。
西瑞恩無視了身上伸展出來的那些觸手,閉眼進入冥想。
…… 與此同時,羅思德群島的一座小城鎮,愚者教堂的鐘樓上。
晃著腿坐在鐘樓邊緣的阿蒙突然抬手正了正右眼位置的單片眼鏡,嘴角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容,望著深黑一片的天空。
「那個小傢伙又容納了一份『星之匙』的特性,照這個速度下去,『愚者』還沒有成為『詭秘侍者』,他就要先一步成為『門』了。」
「得想辦法給他找點事做,我可不希望我和那位『愚者』間的公平競爭變成二打一。」
頓了頓,祂側頭望向東面,神棄之地的方向。
「也該把那片大陸的封閉解除了吧?」
話音剛落,祂的腦海中響起了亞當的聲音:
「回來吧。」
「嘁~」
阿蒙很是不屑地嗤了一聲,但嘴角有所上揚。
旋即,祂身體前傾,脫離了鐘樓,朝著地面墜去。
在觸及地面之前,祂的身體無聲無息地消失。 ……
灰霧之上,那座恢弘古老,宛若巨人居所的宮殿內,因為分離了太多靈之蟲去操控秘偶,導致本體意識滯澀沉寂的克萊恩突然清醒了過來。
他看著周圍翻湧的灰霧,以及那顆正在蕩漾著星輝的虛幻「星辰」,眼中的茫然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詫異。
「不是祈禱,也不是之前那種觸碰『源堡』的嘗試,只是單純的和『源堡』產生了一絲聯繫,或者說刺激到了『源堡』。」
「這麼看來,他更進一步掌握『門』的唯一性後還真有可能直接打開一扇通往灰霧之上這片空間的『門』。」
嘟噥了兩聲,克萊恩收斂思緒,重新後靠向椅背,將自己的意識分散到了每一個秘偶之中。
……
凝固在橘色黃昏中的巨人王庭宮殿內,片片璀璨閃爍的星光突然從虛空中飛出,不斷交織,勾勒出一扇虛幻星門。
旋即,西瑞恩從「門」後走了出來。
剛走出宮殿的大門,一隻右眼位置有圈白色眼圈的烏鴉從半空落了下來,剛好落在他的肩膀上。
「.……」
西瑞恩半側過頭,疑惑又無語地看著肩膀上的烏鴉。 你.……有病吧?
裝烏鴉之前先把那圈眼圈去了啊。
心裡的吐槽才剛剛閃過,他就看見停在自己肩膀上的烏鴉右眼位置的那圈白色眼圈消失不見。
「.……」
短暫的沉默之後,他轉過頭,伸手虛按向面前的空氣,輕輕擰動手腕。
星光和幽藍的漣漪圈圈盪開,一扇虛幻星門在眨眼間成型,隨後他帶著肩膀上的烏鴉一步邁出。
仿佛穿過一層無形的水面,周圍的空間瞬間切換,黃昏的光芒被黑暗所取代,他和在裝烏鴉的阿蒙來到了豎立著一個巨大十字架的山頂。
巨大十字架的前方,坐在地上安靜祈禱的烏洛琉斯轉頭投來了目光。
在看清來人之後,又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繼續祈禱。
西瑞恩看了眼前方那巨大十字架,又側頭看向站在自己肩膀上的烏鴉,皺眉道:
「到了,你還不離開嗎?」
那隻烏鴉用一種很是不屑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嘴裡發出阿蒙的聲音: 「我明明可以寄生在你身上,卻選擇了跟在你身邊,我以為你會接受這種友好。」
……這到底哪裡友好了?
西瑞恩沉默、吐槽,然後伸手抓住了肩膀上的烏鴉,一把扔了出去。
下一秒,烏鴉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肩膀上。
沒有猶豫,西瑞恩再次伸手,一隻手抓住烏鴉,一隻手探入虛空,撕扯出一條危險的縫隙,然後將手裡的烏鴉扔了進去。
下一秒,他肩膀一沉,一隻渾身漆黑,右眼位置有圈白色眼圈的烏鴉又回到了他的肩膀上。
「占星人」的靈性直覺告訴他,這不是被自己扔進時空亂流的那隻。
「.……」
算了,祂分身多。
沉默半秒,他選擇了無視肩膀上的烏鴉。
嘆了口氣,他快步來到豎立著的巨大十字架前,從虛空中拖出一張和屍骨教堂中一模一樣的黑色靠背椅坐下。
他的前方,一層帷幕般的陰影垂落,然後裂開,穿著簡樸白色長袍的亞當從陰影之後走了出來。 祂的目光在西瑞恩和那隻烏鴉身上掃過:
「看起來你們相處的不錯。」
「我覺得不是……」頓了下,見亞當依舊那副溫和輕笑的模樣,他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
「這次找我應該不是想要換個地方封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