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呢?」
戴著單片眼鏡的阿蒙無聲無息從他身後走了出來,站在亞當身旁,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西瑞恩側頭看了眼依舊停在自己肩膀上的烏鴉:
「所以,這是我的獄友?」
阿蒙語氣悠長地說道:「當然.……不是。」
「把我的分身留在你身邊,和把通往我本體的門鑰匙送到你手上有什麼區別。」
「當然有。」西瑞恩挑了挑眉,一隻手按住在肩膀上亂動的烏鴉。
「鑰匙只能用來開門,但你的分身還可以用來當球踢。」
阿蒙並未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接話道:
「不錯的提議,下次阿蒙議會的時候可以新增一項投票,完成任務最差的阿蒙會被變成其他阿蒙的玩具。」
enn……西瑞恩感覺自己腦袋上飛過了一連串的問號。
「錯誤」的分身本質上不都是自己的一部分嗎?自己玩自己? 我懷疑這個阿蒙被天尊污染了.……
實在不想和阿蒙說話的西瑞恩將目光投向了亞當:「重新分離的一個身份,還是實質化的虛擬人格?」
亞當微微搖頭:「本質上來講,這只是一抹心靈的投影。」
「我沒有虛擬人格停留在這片大陸,亞當這個身份承載著神性,在我和真實完成融合之前,也不能再分離出去。」
西瑞恩目光掃過對此毫不意外的阿蒙……不愧是父子,一個到處丟分身,一個到處丟虛擬人格。
收斂住思緒,他朝亞當平靜問道:
「特意把我叫來神棄之地,是和西大陸有關?」
亞當微微頷首:「這是目的之一。」
「第一件事,我希望你不要容納第三份『星之匙』特性,至少不要在西大陸之外嘗試。
那時候『封印』的權柄未必能抑制住你身上特性的聚合,無論是鏡中的最初,還是『概率之骰』,都會導致你身上的聚合變強,當三份『星之匙』的特性和『門』的唯一性齊聚,聚合的力量將會達到最大,產生質變。」
過於強烈的聚合甚至會將『錯誤』、『愚者』兩條途徑的高序列事物都吸聚到你身上,到那時候,只有三個結果:
那位天尊的意志在你身上復甦,或者在你成為『門』的那一瞬間被傳送到屏障之外,與『高維俯視者』融合,又或者最初先一步甦醒。」 西瑞恩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第二件事,你是否願意用一個無法違背的承諾換取烏洛琉斯身上的一份『水銀之蛇』的特性?」
西瑞恩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你希望我進西大陸後跳轉途徑?」
而且還是悍跳!
亞當幅度不大地點頭,語氣平緩,像是在說一件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事情:
「以你和『光之鑰』的相性,只要做好準備,很大概率不會失控。」
「法布提也掌握著部分『心靈』的權柄,或者說「心靈」權柄要加上屬於法布提的心之深淵那一部分,才稱得上真正完整。」
「雖然『深淵』的那部分『心靈』權柄更偏向墮落、污穢、污染和欲望,但也可以臨時充當一下心理醫生的角色。」
……「惡魔君王」法布提,給我當心理醫生?這和讓殺人犯給抑鬱病人做心理疏導有什麼區別?
而且還是個自己都時刻需要心理醫生治療的殺人犯。
久病成醫嗎? 西瑞恩深吸了口氣,壓下心底浮動的念頭,隨後問道:
「之前法布提的舉動也是你的劇本?」
亞當輕輕點頭,然後又搖了下頭:
「不完全是,是在你遇上祂之後,我才發現了祂的舉動和嘗試,然後推了一把。」
彳亍ロ巴……
西瑞恩沒去糾結這個問題,反正他都已經和法布提簽訂契約了。
「我需要用什麼承諾來換烏洛琉斯的那份『水銀之蛇』特性?」
他沒問為什麼是換取烏洛琉斯身上的「水銀之蛇」特性,而不是威爾·昂賽汀身上那份。
他當初拿走「概率之骰」後向威爾·昂賽汀留下了承諾。
我當時還以為威爾是被嚇到了,擔心我把祂賣給烏洛琉斯,現在看來,祂是早就預料到了今天這一幕。
思緒發散間,亞當的聲音在一旁幽幽響起:
「在未來,你需要償還一份同層次的,『命運』領域的非凡特性或者力量,以及,在必要的時候為他提供一定的庇護。」 「他應該不需要我的庇護.……」
西瑞恩的聲音頓了一下,他看見亞當的表情依舊溫和,但卻多了些嚴肅。
他這是認為自己和阿蒙在未來某些時候會沒有多餘精力和能力庇護烏洛琉斯?
他沉默了半秒,然後點頭:
「可以,我同意了。」
阿蒙在一旁輕嘖了聲:「自己的手下居然還要讓別人庇護?」
「只是防止一些意外情況。」亞當語氣已經平靜。
「呵……」阿蒙嗤笑了聲,沒有接話,只是不斷摩擦單片眼鏡邊緣的手指昭示著祂的內心並沒有看起來這麼平靜。
西瑞恩轉頭看向烏洛琉斯,他還是先前的姿勢坐在那裡,對一切毫不關心,毫不在意的樣子,像是沒有聽見他們的討論。
察覺到他的視線,烏洛琉斯抬頭看了過來,遲疑了半秒,朝他輕輕點頭。
這是在和我打招呼嗎?
西瑞恩心裡閃過一絲疑惑,然後也朝對方點了下頭作為回應,便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亞當。 「第三件事呢?」
「我希望你能清理掉,或者解救出被『欲望母樹』捕獲的『被縛之神』。」
亞當語氣平靜得就像是在說今天晚上要喝一杯黃油啤酒一樣。
他還沒想好要怎麼回答,一旁的阿蒙先一步開口道:
「如果你覺得這個任務太過困難,也可以和我交換,去處理躲在鏡子後面發瘋的奇克。」
……西瑞恩思考,沉默,然後點頭:
「我會嘗試,但不保證成功。」
阿蒙看向亞當,一副我早有所料的口吻道:「我就知道他會這麼說。」
亞當沒有在意阿蒙的話語,繼續說道:
「在處理這個世界的不穩定因素這件事情上,你們可以合作。」
「必要的時候,在心裡呼喚我的名,我會藉助『混沌海』為你們提供助力。」
西瑞恩和阿蒙同時點頭。 「好……」
「當然要提供助力,這本來就是在幫你辦事。」
亞當的目光掃過在場三人,最後落在了西瑞恩的身上。
「你現在就可以取走那份『水銀之蛇』特性,然後去一趟特里爾的地底,或者這片大陸的最東邊。」
聞言,西瑞恩轉頭看向烏洛琉斯。
後者朝他平靜點頭,銀色的眼中帶著淡漠,似乎對什麼都不在意。
收回目光,他又側頭看向阿蒙:「我需要一點幫助。」
阿蒙微微咧嘴:「好說,我的報酬是什麼?」
「.……未來也給你一份『命運』領域的特性?」沉默了兩秒,西瑞恩試探著開口。
出乎意料的,阿蒙毫不猶豫地點頭了:「沒問題!」
「不過我也要序列1的特性,不能拿給大蛇剩下的糊弄我。」
「可以。」西瑞恩無所謂地點頭,反正這些承諾都是未來的他去兌現。 阿蒙揚了揚嘴角,邁步來到烏洛琉斯身前,一隻手按著右眼位置的單片眼鏡,一隻手隔空抓向烏洛琉斯。
「不要抵抗,不然我一不小心手滑多偷了點東西可不會還回去。」
說話的同時,祂輕輕擰動手腕。
下一秒,祂手上一沉,一個有無數循環符號的水銀圓環憑空出現在祂的手中。
阿蒙將圓環湊到眼前打量了會,然後隨手扔向了後面的西瑞恩。
西瑞恩下意識地伸手去接,水銀圓環卻在接觸到他手掌的瞬間融化,化作無數半透明的,細碎如同水銀小蛇的奇異符號融入了他的身體。
嗯?西瑞恩愣了一下,身影忽然扭曲,化作一張淡黃的紙人。
一個個細碎如同水銀小蛇的奇異符號在空氣中凸顯了出來,四散游弋,似乎沒有從突然的變化中反應過來。
另一邊,西瑞恩的身影從陰影中凸顯了出來,注視著前方,眼中虛幻的書冊翻動。
扭曲!
那些朝他追來的水銀符號一滯,然後轉頭,蜂擁著湧向了緩緩飄落的那張紙人。
不到兩秒,所有的水銀符號便與紙人結合,形成了一件封印物。 原本淡黃的紙人變成了水銀色,身上布滿鱗片般的花紋,腦袋的位置有了粗陋但立體的五官。
西瑞恩抬了下手,水銀色的紙人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
紙人臉上的五官擰成一團,像是看見了什麼難以理解的事物。
活化程度這麼高嗎?西瑞恩有些疑惑地看向亞當。
亞當並沒有為他解答疑惑的意思,只是朝他輕輕點頭,然後便重新融入了陰影。
他看了看阿蒙,又看向從天使之王位格跌落的烏洛琉斯,
「我會兌現承諾。」
烏洛琉斯輕輕頷首,然後便朝著前方豎立的巨大十字架祈禱了起來。
見狀,西瑞恩也沒再多說,往前邁了一步,身影忽的透明,化作點點星光,悄然破碎,湧入虛空消失不見。
……
巨人王庭所在的那座山峰,點點星光閃過,西瑞恩的身影悄然勾勒了出來。
他的身影才剛出現,一隻烏鴉就撲騰著翅膀落在他的肩膀上。 烏鴉那隻被白色眼圈環繞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人性化的嘲弄,仿佛在說:這樣就像甩掉我?天真!
「.……你很無聊嗎?」
烏鴉撇過腦袋,用鳥喙梳理身上的羽毛。
「.……」
沉默半秒,西瑞恩的眼中忽然倒映出一本虛幻、不斷翻動的書冊。
旋即,他的身上迸發出一道道燦爛、熾烈的光芒,整個人化作一輪微縮的太陽,在環繞宮殿群的山頂升起,灑下熾烈恐怖的光和熱。
那隻囂張的烏鴉在光芒中被點燃,無聲無息的化作灰燼。
兩秒之後,揮灑光與熱的微縮太陽消失,西瑞恩的身影並未隨著太陽的消失而出現。
巨人王庭依舊矗立在黃昏之中,和之前沒有什麼變化,只有燥熱未散的空氣在訴說著剛才的不平靜。
那隻烏鴉被燒成灰燼的地方,一條條透明和半透明交錯的小蟲從虛空中鑽了出來,在空氣中遊走,勾勒出阿蒙的身影。
祂仰頭看著微縮太陽消失的地方,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
「現在的小傢伙真是開不起玩笑,哪像以前的梅迪奇.……」 ……
特里爾的地底,聳立著一根根漆黑石柱的廣場邊緣,片片閃爍的星光從黑暗中飛了出來,飛快重組出一扇虛幻星門。
無形的漣漪輕輕盪開,然後西瑞恩的身影從「門」後凸顯了出來。
他每邁出一步,身影都會出現在數百米之外的地方。
不到半分鐘,他就來到了第四紀特里爾的最深處,那片靜謐流淌,無邊無際的灰霧屏障邊緣。
凝望了會,他伸手虛按著面前灰白色的霧氣,手腕輕輕擰動。
一圈又一圈無形的漣漪從他手下盪開,原本靜謐流淌的灰霧頓時變得急躁,洶湧澎湃,如同暴風雨來臨時的海面。
下一秒,周圍涌動的灰霧逆時針旋轉起來,形成了一個直徑上百米的,幽邃、看不真切的漩渦。
漩渦深處,似有似無的低語在迴響。
西瑞恩眼中細碎的水銀色符號流淌,與漩渦深處的低語產生了共鳴。
他的耳邊響起了模糊、充滿雜音的低語,看見了一座被無數僧人圍繞,渾身金燦燦的,好似黃金雕刻的巨大佛像。
在佛像的身後,懸浮著一輪純淨、超然的光圈。 西瑞恩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朝那輪光圈望去,心底萌生出難以抑制的渴望,想要靠近,想要獲得.……
他的口袋突然被撐開,那張水銀色的紙人自己跑了出來,朝著前方的灰霧漩渦飄去。
啪!
飄出去的紙人被他一把抓住。
「唉~」
沉沉的嘆息在耳邊響起,西瑞恩眼前一陣恍惚,然後便看見一個穿著僧袍的枯瘦老僧站在水銀色長河的對面,和自己遙遙相望。
「施主,莫要著相。」
「放下執念,方渡苦海。」
西瑞恩張了張嘴,想要說話,還沒等他發出聲音,眼前的場景便已消失不見。
眼前的幻象消失,那張被他抓在手裡的水銀色紙人頓時蔫了下去,仿佛失去了活力。
西瑞恩也沒在意,隨手把它揣回口袋,視線緊盯著眼前的灰霧漩渦。
涌動的灰霧在逐漸減速,漩渦不斷縮小。 漩渦深處,似有似無的低語更加明顯了,不時還有生機勃勃的月光、淡青色的光華、濃郁粘稠的漆黑、無光的水霧、無數微笑事物組成的星光湧現。
這種情況並未持續太久,十來秒的功夫,涌動的灰霧就徹底恢復了平靜。
駐足了片刻,西瑞恩轉身邁步,身影化作點點閃爍的星光消失。
……
白楓宮中,原本懶散靠坐在沙發上的羅塞爾驚訝得站了起來:
「所以你打算學我悍跳途徑,並且還是跳到沒有復活能力的『命運之輪』途徑?」
「你瘋了還是亞當瘋了?」
「你忘記法布提了?就算成為幸運的化身,也解決不了非凡特性衝突帶來的瘋狂,頂多當一個幸運的瘋子。」
西瑞恩糾正道:「不是『命運之輪』,是『光之鑰』。」
……羅塞爾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後化作一句疑問:
「你有把握嗎?」
西瑞恩弧度不大地點了下頭:「我剛才去了趟地底第四紀的特里爾,已經和被封印在西大陸的『光之鑰』建立起一絲聯繫。」 「『光之鑰』的合道者和我說了兩句話:
莫要著相;
放下執念,方渡苦海。」
羅塞爾:「我就知道剛才那動靜是你弄出來的!」
「就那十幾秒,特里爾的『窺秘人』倒了一大片。」
「其他幾條途徑的非凡者也受到了一些影響,不過因為不像『窺秘人』那樣擁有過高的靈感,和無法控制的『窺秘之眼』,不至於直接倒下。」
「也就是我的威望足夠,才沒有讓那些野生非凡者亂起來。」
西瑞恩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果斷跳過了這個話題:
「那個老僧的話太簡短了,我需要聽一聽你們的意見。」
說著,他眼中映出了一本虛幻的,緩緩翻動的書冊,一隻手探入了虛空,從歷史孔隙中召喚出了克萊恩的歷史投影。
過了兩秒,克萊恩的意識降臨在歷史投影身上。
「不是戰鬥嗎?」 西瑞恩微微頷首,將之前和羅塞爾的談話簡單重複了一遍,末了,他補充道:
「那個老僧的第一句話就是讓我莫要著相,我感覺這句話很重要,但又沒任何頭緒。」
羅塞爾思索著接話道:「可能是讓你放棄『門』途徑,也可能是讓你不要糾結『命運之輪』途徑。」
「又或者是提醒你不要把敵人、朋友看得太絕對,畢竟世事無常。」
好像說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說……在心裡吐槽一句,他轉頭看向克萊恩:
「你的想法呢?」
「我?我覺得那個老僧或許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只是透過命運長河看到了未來的一角,或者循著直覺做出提醒。」
「畢竟是『光之鑰』的合道者,和這條途徑的非凡者一樣神棍也很合理。」
……西瑞恩和羅塞爾沉默,西瑞恩和羅塞爾點頭。
「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有道理+1」
安靜了一會,西瑞恩再次開口道: 「第二句,放下執念,方渡苦海,你們有什麼想法?」
「嗯……你的執念是什麼?」羅塞爾摩擦著下巴反問道。
西瑞恩攤了攤手:「我不知道啊,在『高維俯視者』的威脅下活下去算不算?」
羅塞爾點頭:「算!」
西瑞恩:「那我不活了?」
羅塞爾:「別……別死在我的皇宮裡。」
「.……」
「.……」
克萊恩一臉無語的把話題重新拉回正軌:
「先別管執念,所謂渡苦海我覺得是指成為舊日,讓你放下執念應該是指需要拋棄一些東西,才能有機會掌握『光之鑰』,成為象徵命運的舊日。」
「苦海在佛門裡指苦難之世界,眾生沉淪其中渺茫無際,像沉沒在大海里難以出離。」
「脫離苦海有超脫世界、不入輪迴的含義,這符合舊日的位格。」 「沒看出來,你竟然還了解佛教的理念。」羅塞爾有些詫異地看向克萊恩,然後又看向西瑞恩:
「那你需要放棄的東西就很簡單了,『門』途徑的非凡特性和唯一性,還有屬於『高維俯視者』的力量。」
「『命運之輪』沒有相鄰途徑,所以你必須先放棄已經掌握的力量,才能真正靠近『光之鑰』!」
西瑞恩若有所思地點頭,他認可這個猜測,但「占星人」的靈性直覺告訴他,『放下執念,方渡苦海』這句話還有更深層的含義。
而且那未能想到的含義對未來的自己很重要。
……我討厭說話只說一半,把事情搞得神神秘秘的人!
稍作思考,實在沒有思緒的他暫時放下了這個問題,轉而說道:
「還有一件事。」
說話的同時,他伸手抓向了虛空。
宮殿內的空間無聲扭曲,一層幽邃看不到盡頭的黑暗垂落,將周圍遮掩、隱藏。
克萊恩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隨後伸手從歷史孔隙中抓出了一張半透明的黑色天鵝絨幕布,往上一拋,幕布頓時放大,將宮殿覆蓋。
他在西瑞恩的空間隱藏之上又添加了一層隱秘! 羅塞爾看著這一層套一層的隱秘,無奈地撇了撇嘴角。
「在我的神國里還用這么小心翼翼?」
西瑞恩微微偏頭:「如果你也掌握『隱秘』的權柄,那自然不用。」
頓了下,他繼續說道:
「亞當給了我一個任務,希望我能清理、或者解救被『欲望母樹』控制住的『被縛之神』。」
「現在的玫瑰學派的背後不光有『欲望母樹』,還有『原始月亮』,我需要一些幫助。」
「亞當怎麼突然針對起南大陸那個倒霉蛋了?」羅塞爾有些詫異。
西瑞恩微微搖頭:「不是針對『被縛之神』,而是針對這個世界所有邪神。」
「用亞當的話說,要在末日來臨之前清理掉那些不穩定因素。」
「阿蒙也被安排了任務,針對藏在鏡中世界的『原初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