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霧之上的古老宮殿內,燈神浮在半空,低頭俯視著西瑞恩:
「有興趣與我做一個交易嗎?」
「我可以幫助你獲得『時空之王』的象徵,或者,你更希望成為『詭秘之主』,這對我來說也並非不可能的事。」
「當然,前提是幫我回到星空,並且重歸完整。」
西瑞恩微微偏頭:「說點有吸引力的。」
燈神輕笑了聲,金色的人形突然貼近他的眼前:
「看來你不打算執行這個最優選擇,因為人類的情感嗎?」
「我並不理解,但這不妨礙我們合作,因為我也不希望那個傢伙歸來,在這方面,我們的訴求是一致的。」
「有資格成為新的『詭秘之主』的人選不多,那個叫阿蒙的小傢伙不是一個好的選擇,活化的唯一性在對抗體內復甦的精神烙印上處於天然的劣勢。」
「在真神階段祂還能勉強維持一個平衡,一旦成為舊日,極短的時間內祂就會被體內復甦的意志同化,或者一開始就被同化,由原本的晉升變成那傢伙歸來。」
稍微頓了一下,燈神的身影閃爍,隨後出現在了斑駁長桌最上首,屬於「愚者」的那張高背椅上。
這老燈還挺會挑位置的.……在心裡腹誹了句,西瑞恩坐到了屬於自己的那張椅子上。 燈神的聲音在他耳邊繼續響起:
「除了『詭秘之主』,在星空中我們也有共同的敵人。」
「群星的主宰與畫中世界的造物主都渴求著秩序,希望能進一步擴張自身的象徵,同時祂們也渴求著對方所擁有的物質和幻想的象徵。」
「這顆星球上有一句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覺得很有道理。」
「作為相鄰舊日中較為弱勢的兩方,合作是我們最好的選擇。」
「我幫助你對抗『高維俯視者』,你幫助我重歸星空,重歸完整。」
「等我們的狀態都恢復到最佳,還能一起狩獵『超星主宰』,瓜分屬於祂的物質領域象徵。」
西瑞恩往後靠了靠,沉吟出聲:「聽起來……很有吸引力。」
燈神前傾了些身體:「那麼,合作嗎?」
「我們可以向代表一切終結、終點的『永暗之河』起誓,即便舊日也會受到影響,想要違背誓約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更重要的是,它現在還沒有被任何人掌控,雖然活化,但依舊會遵循本能,而你剛好能夠引出它的支流。」
西瑞恩挑了挑眉,沒有正面回答祂的問題。 「你不是一直被關在燈里嗎?知道的還挺多。」
「我只是被困住,不是死了,也不是陷入永恆的沉眠。」
西瑞恩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他的靈性直覺突然有所預感,隨即說道:
「你該離開這個位置了。」
話音剛落,克萊恩透明的身影就在座椅前方浮現了出來。
他的狀態看起來十分奇特,一條條透明扭曲的蠕蟲在身上不斷遊走,描繪出他身上的細節。
它們既一體,又分散,處在相當微妙的狀態中。
除此之外,他的褲腿、衣袖、衣衫下擺和脖子等位置,一根根滑膩的觸手延伸了出來,在空氣中肆意扭曲伸展。
他的身影浮現的同時,一張銘刻著「愚者」符號的半透明面具跟著出現,自發地扣在了他的臉上。
「幫我.……封印……」
克萊恩的聲音斷續響起,還未說完,西瑞恩已經閃現到他的面前,伸手按住了他臉上的那張半透明面具。 細碎璀璨的星光自他手中散溢,在半透明的面具表面勾勒出一個由層疊的虛幻之門組成的圖案。
隨著圖案被烙印到面具之上,那強烈到難以壓制、無法避免的融合終於被終止。
「封印」的權柄!
旋即,西瑞恩虛按著的手往後一拉,半透明的面具從克萊恩的臉上掉了下來,露出了下方蒼白到透明的臉孔。
克萊恩下意識地伸手接住掉落的面具,深吸了口氣,壓下將它重新戴回臉上的衝動,這才抬頭看向西瑞恩。
「多虧有你。」
西瑞恩輕輕頷首,隨後身影閃爍,又坐回了屬於自己的那張高背椅。
「屬於查拉圖的那份『詭秘侍者』特性我沒做封印,你的狀態並不好,祂殘留的精神烙印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幫助你對抗天尊的意志。」
「另外,天尊也是『門』的最上位,我的封印對祂效果有限,就算每隔一段時間都重新施加一次封印,也維繫不了太久。」
「你最好儘快調整好自身的狀態,然後去完成一次簡化版的成神儀式,將『愚者』的唯一性容納。」
克萊恩疲憊地點了點頭:「我會在狀態穩定之後去一趟深黯天國。」
說完,他轉身看向坐在自己位置上的燈神,輕輕揮手。 下一秒,燈神被憑空轉移到了最下首屬於「世界」的那張椅子上。
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之後,他看向下方的燈神,嘴角緩緩上揚:
「該第二個願望了。」
「如果是想讓我幫你取回『門』和『錯誤』的唯一性、序列1非凡特性,我實現不了。」
「當然,如果你不介意成為祂們的分身,這個願望很簡單。」
燈神雙手抱胸,語氣有些沖沖的,似乎在不滿克萊恩把自己從剛才的位置上趕下來。
克萊恩無視了對方的語氣,往後靠了靠身體,平靜說道:
「我的願望很簡單,而且你應該會很樂意。」
「我的第二願望是,讓體內甦醒的天尊的精神沉寂,如果做不到,那就最大程度的削弱祂。」
「可以。」
雖然臉上沒有表情,但那不斷收縮的混沌漩渦讓人感覺燈神的心情很不錯。
旋即,燈神抬起一隻手,打了一個響指。 啪!
響指聲迴蕩間,克萊恩身上那一根根張揚著的滑膩觸手突然失去活力,垂了下去,然後飛快縮回了他的體內。
克萊恩原本透明的身體也隨之凝實。
「別忘了你的承諾。」
說完,燈神又看向了西瑞恩:「在末日降臨,我回到星空之前,我之前的提議都有效。」
話音落下,燈神的身影潰散,化作一汩汩金色的「水流」,嘩啦啦的穿過灰霧,回到許願神燈之中。
目送燈神離開,西瑞恩轉過身看向了克萊恩:
「我想你現在需要一些安靜。」
說完,他解除了維持歷史投影存在的幻想,身影霍然消失。
見大廳內安靜下來,克萊恩伸手揉捏了兩下眉心,剛閉眼準備冥想調整自身狀態,周圍一顆顆虛幻「星辰」突然閃爍起來,盪開一圈圈漣漪。
隨著克萊恩睜眼,那些閃爍的星光飛快交織,在灰霧之上勾勒出一扇璀璨星門。
緊接著,羅塞爾沖「門」後走了出來。 他看了克萊恩一眼,確認沒什麼問題後就開始好奇地環顧起周圍。
「這就是『源堡』,還真是一座城堡啊?」
「看起來和我當初成為『知識皇帝』時占卜的不太一樣。」
克萊恩微微搖頭:「這只是『源堡』的一部分外顯和延伸。」
「你當初占卜到的,應該是一扇沾染了些許青黑的光門,以及門內許多被懸吊著的光繭吧?」
「那裡才是真正的『源堡』。」
隨著他的話語,周圍靜謐流淌的灰霧突然涌動,深紅而虛幻的光芒升騰,在大廳的四周凝聚出一副副畫面:
一層層光之階梯往上延伸,頂端的位置,一扇沾染了些許青黑的光門矗立在灰白霧氣的深處。
那扇光門由數不清的層層疊疊的光球組成,每一個光球的本體又是一堆堆合抱成團的扭曲蠕蟲。
它們有的透明,有的半透明,帶著或複雜難言或意象深遠的符號與圖案。
光門內部,一個個發光的繭被懸吊在半空,每一個繭的內部都有一道沉睡著的人影。
他們穿著現代社會的服飾,有的還拿著手機,有的懷裡抱著平板,似乎被吊著穿越前正在追劇.…… 最外圍,有三個挨在一起的光繭已經空掉。
羅塞爾盯著這幅畫面發了會兒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刻意壓低了些的聲音中透著些許感嘆:
「好久沒見過這麼現代化的裝扮了,我都有點忘記自己以前的審美了。」
「說實話,被吊在這裡的人比我預想的要多不少。」
「沒想到我們還算是從未見過面的室友,而且住的還是這個世界上最頂級的房間。」
「.……」克萊恩沉默了會,隨後輕笑出聲:
「你的心態比我想的要好不少。」
羅塞爾聳了聳肩:「沒辦法,在這個糟糕的世界上,心態不好等於走向失控,我還想多活個幾.……嗯,幾千上萬年呢。」
頓了頓,他略過這個話題,沉聲問道:
「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先調整狀態,然後再去一趟星界的深黯天國。」克萊恩平靜說道。
羅塞爾皺了皺眉:「這麼著急,出了什麼意外?」 克萊恩嘆了口氣:
「之前精神層面的爭鬥中,天尊的意志復甦太多,把『愚者』的唯一性給吸引了過來。」
「雖然燈神的願望讓我死亡了一次,但已經融入身體的『愚者』唯一性並不會重新分離出去。」
「好在西瑞恩剛好掌握了『封印』的權柄,阻止了它和我的進一步融合,不然我就要成為第二個安提哥努斯了。」
「說不定還不如安提哥努斯,至少祂不用對抗查拉圖在非凡特性中殘留的精神烙印。」
羅塞爾皺了皺眉,隨後說道:
「你可以讓信徒在因蒂斯大範圍傳教,我會讓官方配合你,獲取更多的錨是你現在穩定狀態的最好辦法。」
「好。」克萊恩輕輕點頭,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疲憊。
「有需要幫助的地方,隨時找我。」
說完,羅塞爾從椅子上起身,走向了身後那扇虛幻星門。
他來這裡一是好奇,二是為了確認克萊恩的狀態,現在目的達成,也就沒必要繼續逗留。
…… 神棄之地,矗立在漆黑海岸邊的山峰上,細碎的星光突然從虛空中湧出,在黑暗中勾勒出一扇璀璨星門。
旋即,西瑞恩的身影從「門」後浮現了出來。
他環顧了圈周圍,隨後往前邁步,身影在黑暗中飛快閃現。
幾秒鐘的功夫,他就找到了在黑暗中安靜坐著一言不發的阿蒙、亞當還有烏洛琉斯。
阿蒙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輕笑出聲:
「你竟然還會過來,這都不打算和亞當斷絕關係嗎?」
「不會你真的是他的私生子吧,想讓我叫你一聲弟弟嗎?」
烏洛琉斯突然抬頭,淡漠缺乏情緒的雙眼看向西瑞恩,眼神中多了些好奇和探究。
亞當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朝他點了下頭,讓黑暗中多出了一張椅子。
西瑞恩的目光在突然出現的椅子上稍有停留,它和屍骨教堂裡面擺放的那些座椅一模一樣。
「.……」
不闢謠就算了,還給我一張椅子,是真的很想讓阿蒙有一個兄弟嗎? 西瑞恩一邊吐槽,一邊看向阿蒙:「我來拿回被偷走的東西。」
「你現在應該用不到那份『星之匙』的特性了,可以把它還給我嗎?」
阿蒙朝他挑了挑眉:「你見過小偷把偷到的東西還回去的嗎?」
「如果你還給我,不久見過了?」
頓了下,沒等阿蒙反駁,他繼續說道:
「你是想讓我在你被『愚者』打死的時候,幫你保留一份『時之蟲』的特性嗎?」
「.……你不去當獵人真是可惜了。」阿蒙的語氣就和祂此時的心情一樣,聽起來很不美妙。
「你也一樣,『獵人』途徑的小天才。」
在兩人僵持的時候,一旁的亞當幽幽開口道:
「還回去吧,你確實用不上那份『星之匙』特性了。」
「讓他在未來用『時之蟲』,或者相同層次,可以互換途徑的特性交換。」
阿蒙側頭看向亞當,沉默了一陣,看不出情緒地點頭: 「當然,你說了算。」
說著,祂伸手從空氣中抓出了一把半透明的,式樣奇異的鑰匙,隨手扔向了西瑞恩。
西瑞恩伸手接過,然後看向亞當:
「所以.……我還要在未來付錢買我自己的東西?」
他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場的亞當、阿蒙和烏洛琉斯,思考自己拿著東西就跑會有幾個人來追。
注意到他的視線,阿蒙往後仰了仰身體,幽幽開口道:
「提醒一下,它現在是我的東西。」
「所以你想帶走它需要付出代價,這很正常,不是嗎?」
沉默了半秒,西瑞恩幅度不大地點頭:「.……嗯,很正常。」
頓了下,他又看向亞當:
「關於玫瑰學派的變化,你應該有所關注,他們現在是什麼情況?」
亞當平靜說道:「他們舉行了一場儀式,接引了『欲望母樹』和『原始月亮』的力量,斯厄阿因此變得更加瘋狂,也更加強大,那道『美神之影』也真正活了過來。」 「除此之外,托爾茲納在『原始月亮』的污染下分離了最後一份『神孽』特性,以生孩子的方式。」
「那東西容納了兩位外神的力量,變成了一個危險而特殊的存在。」
「祂藏在依附於現實的彼岸世界,對你來說找到這樣的異空間並不困難,可以嘗試摧毀祂。」
「如果不好處理,可以將祂扔進『混沌海』,或者『永暗之河』的支流。」
西瑞恩微微頷首:「我知道了。」
說完,他轉身邁步,片片閃爍璀璨的星光從黑暗中飛出,在他前方交織出一扇虛幻星門。
隨著他邁步踏入其中,星門瞬間破碎,化作點點星光散入周圍的黑暗之中。
阿蒙伸手抓了把空氣中正在消散的星光,輕笑出聲:
「他竟然沒有拿了東西就跑,誠實得不像話,我記得『門』也有以表演和愚弄為核心的序列才對,還是,『門』途徑的天使之王都這麼另類?」
「他們的人性勝過神性,理智大於本能。」亞當的聲音悠然響起。
不遠處,烏洛琉斯銀色的眼眸中閃過光華,下意識地側頭看向了阿蒙。
注意到祂的視線,阿蒙好奇問道:「你看到了什麼?」 烏洛琉斯抿了抿嘴,聲音聽起來有些飄忽,像是正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
「一些未來。」
「你可能會跌落位格,然後被他追殺。」
……阿蒙嘴角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所以我應該現在追上去,並告訴他那份『星之匙』的特性免費送給他了,不用付錢?」
烏洛琉斯沉默著沒有接話。
……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
嗚!
風聲突然激烈,捲動著染上了一層灰白的火焰高漲,拉伸出一扇半虛幻半真實的大門。
緊接著,一道紅色的流光從「門」後飛了出來,落入梅迪奇的手中。 梅迪奇揚了揚嘴角,凝視著前方,視線仿佛穿過正在崩潰的大門,看見了端坐於灰霧之上的那道身影。
「讚美你,我親愛的『愚者』先生~」
「下次還有教訓小烏鴉這樣的好事記得叫我,嗯.……我可以給你一個熟人的優惠價。」
……
灰霧之上,「愚者」克萊恩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這梅迪奇的人性是不是越來越豐富了?
在心裡嘟噥了聲,他微微頷首,做出回應:
「可以。」
隨後直接切斷了儀式的聯繫。
……
半虛幻半真實的大門徹底消失,梅迪奇抬手打了個響指,讓搖晃的燭火熄滅。
「看起來那位『愚者』先生並沒有被體內甦醒的意志所取代。」
「可以死而復生的『奇蹟師』在這方面確實很有優勢。」 話音落下,祂兩側臉頰的疤痕突然裂開,長出了虛幻的牙齒和舌頭:
「祂也有可能是在騙你,那位本來就是象徵欺詐的舊日。」
「愚蠢的梅迪奇,下次記得先收取報酬,然後再出手,萬一那位『愚者』敗給阿蒙,屬於我們的酬勞就要變成別人的戰利品了。」
梅迪奇低頭打量著手裡的皇冠,幽幽說道:
「這叫投資,這個世界不只有打打殺殺,還有人情世故。
想要成為『紅祭司』,甚至是『毀滅天災』,高位者的庇護和幫助必不可少。」
奧塞庫斯已經隕落,列奧德羅那個莽夫和整體只知道看書、鄙視別人智商的赫拉伯根自身難保,莉莉絲和『黑夜』的聯盟我們參與不進去,羅塞爾和『蒸汽』我們都不熟悉,也缺少可以打動祂們,建立穩固合作的條件。
再把阿蒙、亞當和那些沒什麼用的邪神排除,我們能夠選擇的合作對象也就只剩下兩個小傢伙。」
那個『門』途徑的小傢伙和亞當關係太過緊密,所以這位『愚者』就成了我們最好的選擇。」
剛好,他也需要我們的幫助,而且還是和阿蒙、亞當他們對抗,這就是一個完美的合作夥伴。」
哦~,不好意思,我搞忘了,你們兩個不過是腦袋被火焰填滿的蠢貨,怎麼會懂這些呢。」
話音剛落,他左右兩側臉頰上的「嘴巴」先後開口道: 「閉嘴!」
「愚蠢的梅迪奇,你怎麼不繼續追隨你的主了?」
「你又怎麼知道自己不會再次被那位『愚者』背叛呢?」
「你挑選盟友的眼光可實在讓人放心不下來。」
梅迪奇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
「投資總是伴隨風險,總不能因為摔了一跤就不敢繼續走路了。」
「當然,如果是你們的話,這麼膽小也不是什麼讓人不能理解的事。」
說完,沒給艾因霍恩和索倫反駁的機會,祂將手上滿是鐵鏽和血污的皇冠硬生生插進了自己的胸膛。
皇冠在觸及血肉的瞬間融化,融入祂的身體。
轟!
紫色的火焰從梅迪奇體內噴涌而出,化作焰浪席捲周圍,點燃一切、摧毀一切。
被夜色籠罩的幽暗天空上,一道道紫色火焰凝成的流星划過,砸入海面,掀起陣陣海嘯,同時白霧瀰漫,籠罩了整片海域。 ……
南大陸星星高原的外圍,一座被正神教會清理過的城市中,西瑞恩悄無聲息地從虛空中走了出來。
在教堂的鐘樓前矗立了一會,他突然回頭,視線穿過重重夜色看見迷霧海,看見了海面上瀰漫的霧氣和涌動的火光。
「梅迪奇?」
「和祂這動靜比起來,怎麼感覺我成為天使之王很沒有排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