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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4章 :畫

2026-10-13 18:17:12 作者: 想不到筆名了

  將目光從迷霧海收回,西瑞恩望著前方的教堂,低語出聲:

  「現在梅迪奇只差我手裡這份『征服者』特性,還有被封印在知識教會的『紅祭司』唯一性了。」

  「祂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來南大陸找我。」

  「掀起一場席捲大陸的戰爭並獲得足夠的勝利,目前只有南大陸符合發動戰爭的條件,如果祂能獲得所有正神教會的支持,統一東西拜朗,或許可以完成儀式。」

  呢喃間,提著四個金髮紅眼腦袋的信使小姐身影在一旁勾勒了出來:

  「這很.……困難……」

  「教會.……同意……但.……土著……不會……同意。」

  西瑞恩不在意地笑了笑:「這是梅迪奇該考慮的問題。」

  「找到玫瑰學派的那些中高層了嗎?」

  信使小姐手裡提著的腦袋依次接話道:「沒有.……」

  「他們.……全部……消失了。」

  「靈教團……最近.……也.……很沉寂。」  西瑞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問道:「『被縛之神』的尊名是什麼?」

  信使小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張嘴吐出了一張紙條,上面用古弗薩克語寫著一行娟秀小字:

  所有異種的共主,靈與物的完美結合,背負污染與詛咒的被縛者。

  

  在他記憶「被縛之神」尊名的時候,信使小姐聲音有些斷續的提醒道:

  「回應.……祈禱的.……也可能.……是.……欲望……母樹。」

  西瑞恩點了點頭:「我會讓玫瑰學派的成員來祈禱。」

  說著,他邁步走進了前面的教堂。

  血族的大公,還有大地教會、黑夜教會、「銀之鑰」教會的高層都聚集在這裡。

  ……

  「.……我會想辦法進入玫瑰學派藏起來的那處彼岸世界,留下定位,之後『門』先生會帶著你們直接傳送進去。」

  「那裡有『原始月亮』和『欲望母樹』兩位邪神留下的污染和力量,很危險,你們記得提前向各自的神祈禱,獲取庇佑。」

  「另外,玫瑰學派的首領斯厄阿身上出現了一些變化,祂更瘋狂了,也更強了……」  和眾人簡單交流之後,西瑞恩來到了教堂後方的一間休息室,抽出紙筆,很快描繪出了一位以前見過的玫瑰學派成員。

  那是一位看起來格外枯槁的老者。

  他的膚色偏棕黑,臉上的皺紋形成了很深的溝壑,白髮稀疏得就像秋天的樹葉,似乎已經活了很多年很多年。

  是曾在羅思德群島現身,參與混戰,最後被赫密斯殺死的傑克斯。

  放下手中的炭筆,西瑞恩輕輕抖甩了下畫紙。

  畫中的傑克斯頓時活了過來,他邁著沉緩但堅定的步伐從畫中走了出來,以手按胸,朝著西瑞恩躬身行禮:

  「向您獻上最崇高的敬意,我偉大而仁慈的主人!」

  「感謝您賦予了我生命,賜予我存在意義。」

  西瑞恩微微頷首,平靜開口道:「開始祈禱吧。」

  再次行禮之後,傑克斯轉過身,半跪在地上,右手食指的指甲變得又尖又利,長出額外的一截,劃破手掌,用鮮血在地板上描繪出一個個扭曲的符號.……

  一切準備好之後,他低啞著嗓音誦念出一個個古赫密斯單詞:

  「所有異種的共主;  靈與物的完美結合;

  背負污染與詛咒的被縛者。」

  「偉大的『被縛之神』,您忠實的信徒向您祈求,祈求.……」

  ……

  房間內安靜了好幾秒,沒有任何異常發生。

  傑克斯有些慌亂地回頭看向西瑞恩:

  「抱歉,偉大而仁慈的主人……」

  「繼續。」西瑞恩平靜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得到命令,傑克斯再次埋頭祈禱起來:

  「所有異種的共主,靈與物的完美結合.……」

  嗚!

  一股陰冷之風突然打旋,裹挾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在西瑞恩耳邊嗚嗚作響。  西瑞恩的眼中頓時閃爍起璀璨星輝,倒映出了一片璀璨星河。

  這樣的狀態下,他看見了被一根樹枝刺穿,懸吊在樹上,腹部時而鼓起、時而凹陷,身上已經沒多少活著感覺的「被縛之神」;

  藏在現實的另一側,紮根大地,樹冠簇擁著紅月,支撐著彼岸世界的巨大類人橡樹;

  在深淵中穿梭,似乎正尋找著什麼的「神孽」斯厄阿;

  立於無垠、黑暗、死寂而冰冷的星空之中,無比巨大,渾身覆蓋著混沌鱗片,高處長有一男一女兩顆腦袋的類人巨樹……

  在西瑞恩看見這顆巨樹的瞬間,巨樹上長著的那兩顆腦袋也同時朝他看了過來。

  雙方目光交接,極端邪異、極端恐怖的嘶吼頓時在耳邊響起。

  嘭!嘭!

  正在祈禱的傑克斯身體直接炸開,碎成了無數細小的血肉碎沫,還未落地便飛快淡化至消失不見。

  同時,西瑞恩的身體扭曲,化作一張正在變得漆黑的紙人。

  紙人瞬間炸裂,變成縷縷墮落、充滿情慾的黑霧。

  安靜了兩秒,點點星光突然在房間的角落裡閃爍,隨後西瑞恩的身影於星光中勾勒了出來。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以冥想的方式平復腦袋上的脹痛。

  雖然他用紙人替身分擔了絕大部分的傷害和影響,但「欲望母樹」的聲音還是不可避免的唄他聽見了。

  對於「永世的嘶吼者」來說,祂的聲音本身就是一種可怕的傷害。

  「還好祂現在沒有『詛咒』的權柄,不然附加了欺詐和扭曲的紙人替身都會失效。」

  「剛才應該是『被縛之神』主動給出的回應,看起來祂還活著,只是活得不太好,那麼一瞬間就被『欲望母樹』給接管了。」

  低語了兩句,他伸手按向虛空,輕輕擰動手腕。

  染著璀璨星輝的漣漪頓時盪開,在空氣中不斷交織,直至勾勒出一樣虛幻星門。

  有了剛才「被縛之神」傳遞過來的信息,無論是定位那處彼岸世界,還是「被縛之神」和斯厄阿所在的位置,都變得很簡單。

  ……

  無數活屍、骷髏和冤魂幽影盤踞的彼岸世界,無數星光閃爍,於彼岸世界的四周形成一扇又一扇虛幻之門。

  那輪被樹冠簇擁著的的紅月突然變得明亮,綻放無窮光華。

  緋紅的月華照耀下,一顆顆參天的巨樹、一根根粗壯可怖的藤蔓鑽破地面滋長了出來,蜿蜒交錯,將一扇扇虛幻之門淹沒。  枝丫、藤蔓交錯的縫隙間,一股股虛幻、龐雜的信息流鑽了進來,在半空重組出西瑞恩的身影。

  巨樹根須上滋長出來的那張男性臉孔睜開眼睛,朝他投來怨毒的目光,發出直刺靈體的極端邪異的嘶吼。

  空氣在這一刻變得粘稠,一點點「凝固」,帶來無聲無息地侵蝕與詛咒。

  半空中的西瑞恩身體忽然僵直,腦海一片空白,短暫失去所有思緒。

  砰!

  一截粗壯、覆蓋漆黑黏液、長滿各種各樣邪異之物的枝丫從虛空伸出,狠狠抽打在了西瑞恩所在的位置,抽得空氣扭曲、星光破碎。

  西瑞恩的身影化作點點星光消失的同時,一個又一個由星光構成的,虛幻、抽象的符號越過了巨樹和藤蔓交錯的屏障。

  這些閃爍星光的象徵符號驟然收縮,化作一輪微縮的太陽,灑下熾烈恐怖的光和熱,並帶來可怕的淨化。

  熾烈、燦爛的陽光將月華驅散了大半,同時也壓制了這片彼岸世界的邪惡和污穢。

  陽光照耀下,片片星光從虛空中飛了出來,飛快構建出一扇星門。

  旋即,穿著身黑色正裝,面容古板,眼眸蔚藍的「門」先生從「門」後走了出來。

  祂的身後,一道緋紅的月光率先從「門」後沖了出來,重組出奧爾默的身影。  緊接著,阿里安娜、托拜厄斯和信使小姐等人也先後從星門後走了出來。

  與此同時,懸在高空的那輪微縮太陽垂落一道恢弘熾烈的光柱,籠罩範圍內,一切邪異之物紛紛融化。

  光柱之外,空氣中憑空燃起一朵又一朵金色火焰,密集交織成一片「海洋」。


  整片彼岸世界都在震顫,發出哀鳴,隱隱有崩塌的跡象。

  奧爾默和提著四個腦袋的信使小姐默默往後退了一些。

  這濃烈的太陽氣息不止針對敵人,對祂們同樣有著不低的傷害。

  「如果難以適應,可以往我周圍靠攏,『封印』的權柄也可以用來隔離環境帶來的影響和傷害。」

  說話的同時,「門」先生蔚藍的眼眸中映照出了一本虛幻的、不停翻動的書冊。

  祂伸手朝面前的虛空抓了兩下。

  第二次的時候,祂手中一沉,憑空拖出了一道頭戴王冠,穿鏽金線的暗紅外套,威嚴而睿智的身影。

  他留著栗色微卷的長髮,藍眼睛,高鼻樑,薄嘴唇,有兩撇打理得很是漂亮的小鬍鬚。

  執政官時期的羅塞爾!  羅塞爾眼中湧出暗紅,整個人瞬間變得鮮活。

  他將自己的意志降臨到了歷史投影身上!

  他伸手朝前虛握了一下,這片彼岸世界裡的那些活屍、骷髏、冤魂幽影,還有從樹上滋長出來的各種邪異之物瞬間陷入停滯,遭受到了無形的禁錮。

  隨後他又抬頭看向那輪微縮的太陽,眼中暗紅洶湧。

  太陽的光芒頓時暴漲,淹沒了整個彼岸世界。

  扭曲!

  做完這些,他側頭看向一旁的「門」先生:

  「我應該說好久不見,還是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門」先生以手按胸,朝他躬身行了一禮,歉意開口道:

  「向你問好,羅塞爾先生。」

  「於你而言,我們應該是好久不見,於我而言,這算是我們的第一件見面,以前滿月時的交流並非由我主導。」

  「不過那也是我,我為給你帶來的困擾道歉。」  「如果有需要我幫助的地方,可以隨時找我,算是我的一點微不足道的彌補。」

  羅塞爾低沉著嗓音開口道:「那時候的你確實給我帶來了很大的困擾。」

  「我以為我已經足夠警惕,沒想到還是栽倒了月亮上.……」

  「你給我上了相當有教育意義的一課。」

  說著,他話鋒突然一轉:「不過就算沒有你,我大概也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而且你確實帶給了我很多正常接觸不到隱秘和神秘學知識,算是我在神秘世界裡的老師之一。」

  兩人交流間,這片彼岸世界的邊緣蕩漾起了星輝,然後被濃郁到化不開的幽暗所淹沒……

  現實之中,西瑞恩伸手握住了那幅漆黑為底,描繪著太陽、月亮、還有撐天巨樹的畫卷。

  無形的漣漪自他手下盪開,一遍遍沖刷著手中的畫卷。

  每一次無形漣漪的沖刷都會讓畫卷上的內容出現細微的變化。

  隨著一次又一次的積累,畫卷上的內容逐漸出現了較大幅度的改變:

  那輪緋紅的月亮被太陽碾壓,長著兩顆腦袋的撐天巨樹被一根根漆黑的鐵鏈捆綁,地面上的那些活屍、骷髏、冤魂幽影和異種無聲尖叫著消失……  同一時間,現實深黯的天空之上,那輪深紅的圓月突然褪去了紅色,變成一輪銀白的圓盤。

  在銀白月亮的旁邊,一道模糊無法看清的巨大身影凸顯了出來,發出無聲的嘶吼。

  西瑞恩只感覺自己的耳朵嗡了一下,隨後手裡的畫卷不斷變沉,幾乎要脫手而出。

  咔嚓!

  畫卷的正面裂開一道道縫隙,隨後緋紅的月光、粘稠邪異的漆黑液體噴涌了出來。

  畫中的巨樹和月亮似乎隨時都會來到現實。

  西瑞恩皺了皺眉,眼中虛幻的書冊翻動,低沉開口道:

  「此地禁止陰性力量肆掠!」

  話音落下,從畫卷中滲透出的月光頓時黯淡了下去,也不在沉重到難以持握。

  隨後他伸出一隻手按在了畫卷的正面。

  星光頓時閃爍,化作層疊虛幻之門印在了畫卷上,不斷裂開的一道道縫隙頓時止住,隨後被星光一點點填充。

  「封印」的權柄!  呼!


  激烈的破空聲響起,一把繚繞火焰的長槍從天而降,深深插入地面。

  隨後長槍崩解,化作一股股火焰四散飛舞,在西瑞恩身旁重組出了梅迪奇的身影。

  祂看著西瑞恩拿在手裡的畫卷,嘖嘖出聲:

  「嘖~,真是可怕的能力啊,敵人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變成了被人隨手拿捏的一副畫。」

  「如果我現在把它燒了,裡面的東西會消失嗎?」

  西瑞恩有些詫異看向突然出現的梅迪奇,微微搖頭:

  「現在不會。」

  「那就是以後會?」

  西瑞恩沒做解釋,轉而問道:「你有什麼事?」

  梅迪奇微微偏頭:「戰爭領域的天使出現在頻繁爆發戰爭的地方不是很正常嗎?」

  西瑞恩沒有接話,身影忽然閃現,帶著手中的畫卷離開了原地。  梅迪奇有所預感般,身體崩解成一股股火焰,跟著離開了原本的位置。

  砰!

  在兩人離開原地的瞬間,一隻覆蓋混沌鱗片的,枝丫與血肉混合的巨手轟然落下,將地面砸出了一個深深的凹陷。

  緊接著,一顆長滿了晶瑩誘人的果實、濕漉漉的魅惑花朵、各種各樣的金屬徽章、當下流行的各種錢幣、黑白分明的眼球、長滿尖牙的舌頭等各種各樣邪異恐怖事物的類人巨樹從虛空中擠了出來。

  穿梭在深淵中的斯厄阿趕回了南大陸!

  祂出現的瞬間,周圍的空氣莫名變得粘稠,靈性出現「凝固」,似乎在束縛身體和靈魂,讓身體與靈魂的契合程度在一點點下降,身體逐漸成為靈的囚籠。

  這種狀態下,西瑞恩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動作越來越僵硬,越來越沉重。

  同時心底各種欲望開始萌發,強烈地想要表現自己,渴望得到認可,充滿亢奮想要發泄.……

  「哼!」

  梅迪奇的冷哼聲傳入耳中,西瑞恩心底感開始湧起的各種欲望瞬間被勇氣衝垮。

  與此同時,他還感受到了一股熾烈的靈性在觸及自己,像是在發出申請,想要與自己建立起聯繫。

  熟悉的感覺讓他瞬間反應過來,這是梅迪奇要把自己拉入祂的團隊!  他有些詫異地看向梅迪奇,同意了對方的團隊邀請。

  下一秒,梅迪奇的聲音在他心靈之中響起:

  「這是戰吼的一種應用,是「勇氣」權柄的下位。」

  「勇氣也是情緒的一種,雖然這醜八怪的能力更偏向欲望,但情緒肯定也在對方的影響範圍之內……」

  梅迪奇的話沒說完,西瑞恩已經伸手探入虛空,伴隨著眼中虛幻的書冊翻動,厄德法納的歷史投影被他召喚了出來。

  蜥蜴般臉孔透出明顯蒼老感的巨龍在天空之上盤旋,掀起陣陣風聲。

  附近的集體潛意識大海之中,風暴驟然成型,不斷衝擊著斯厄阿的心靈屏障,同時灑下「傳染性瘋狂」的種子。

  這些種子迅速滋長,在斯厄阿的心靈島嶼內萌生出一個又一個源於自身的、複雜瘋狂的意念。

  它們交織而成一張虛幻的網,滲入心靈島嶼內部,化成潛意識。

  另一邊,梅迪奇十分熟練的對斯厄阿使用了挑釁。

  西瑞恩緊接著重現了來自羅塞爾的扭曲。

  在潛意識的催化下,遭遇挑釁和扭曲的斯厄阿衝動壓過了理智,直接朝著梅迪奇撞了過去。  過於衝動的斯厄阿將自身最擅長的詛咒和掌控欲望的非凡能力都忘在了腦袋後,只想著要將梅迪奇殘忍地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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