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布提的主動配合下,西瑞恩投出的光之長槍直接洞穿了祂的胸膛,命中了祂身上的弱點。
光之長槍瞬間破碎,綻放出熾烈、純淨、能淨化萬物的輝芒。
熾白的光芒交匯,化作「海洋」,籠罩了整座古墓。
光芒的照耀下,法布提「神孽」分身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蠟燭般融化成一滴滴透明的液體。
幾秒鐘後,照亮周圍的光芒黯淡,點點幽黑深邃的光點從虛空中析出,彼此吸引著化作一個緩慢聚合的漩渦。
西瑞恩輕輕搓動手指,製造了一個小範圍的時空迷宮,利用時間的力量加速了非凡特性的聚合。
一兩秒的功夫,緩慢匯聚的漩渦就凝成了一個巴掌大小,覆蓋著漆黑黏液、模樣奇特的樹狀人形。
將析出的「神孽」收好,剛準備轉身離開古墓,他的靈性直覺忽然有所觸動。
片片星光在眼中划過,他的腦海中浮現了一副畫面:
一片綿延沒有盡頭的灰白色霧氣涌動,然後一條筆直的,寬闊的,虛幻的,沒有顏色的幽暗長河從灰霧中流淌了出來。
虛幻的河水之上,一個穿著廣袖長袍,看不清身上細節的身影朝他邁步而來。
他每邁進一步都會讓腳下虛幻的長河泛起漣漪,仿佛在用力地對抗著什麼。 下一秒,他腦海中的畫面消失,來自「黑夜女神」的那把布滿奇異花紋的骨制長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輕輕顫動,像是在做出提醒。
「永暗之河?」
「同樣是被天尊封印在西大陸的源質,『永暗之河』是不是太優秀了,哪都有它滲透出來的支流或者影響。」
「這樣會顯得其他源質很廢物啊……」
嘟噥了兩聲,他一步邁出,身影瞬間消失在古墓內。
等重新出現,他已經來到了古墓外的迷霧中。
他手中那把骨制長劍顫動不停,一根根髮絲樣的細線從劍身上延伸了出來,在空氣中蔓延,隨著霧氣的流動輕輕搖晃,仿佛在感受著什麼。
片刻之後,周圍的霧氣向四周散去,那道穿著廣袖長袍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前。
與先前腦海中浮現的畫面不同,這一次他看清楚了對方身上的所有細節。
那是一位有些枯槁的老者,面色略顯慘白,但卻並不頹喪,反而看起來精神矍鑠,身上氣質溫和,束髮戴冠,看起來就很像一位仙風道骨的隱士高人。
西瑞恩從他身上感受到了和卡爾德隆深處「永暗之河」支流一模一樣的氣息。
靜靜打量了對方一會,一抹靈光在他腦海中閃過,他突然開口道: 「冥道人?」
對面的老者眼中閃過詫異,隨後輕輕搖頭,然後又點了下頭。
「不能說話?」
西瑞恩瞬間反應了過來,然後抬了下手裡那把布滿奇異花紋的骨制長劍。
老者伸手隔空輕撫了一下長劍,然後朝他點了點頭,身影霍然消失。
伴隨老者的離去,周圍瀰漫的霧氣也消失無蹤。
西瑞恩低頭審視了會手裡的長劍,最後無奈搖頭,他完全看不出來這把劍有什麼變化。
「要去問一下『黑夜女神』麼?」
「等離開後再看看,如果重要,祂會主動找上來的,如果祂不現身,就說明還是要把東西帶去西大陸。」
低語了會,他伸手虛按著面前的空氣,輕輕擰動手腕。
層層無形的漣漪划過,一扇染著璀璨星光虛幻之門頓時出現,隨後他邁步踏入其中。
…… 漢特島上,無數細碎的星光從虛空中飛出,飛快交織出一扇虛幻星門。
旋即,西瑞恩從門後走了出來。
剛一到來,他的眼前就出現了一座滿是熔岩、黑霧、毒火和硫磺的山谷,耳邊響起來自法布提的囈語:
「你終於來了……」
西瑞恩微微偏頭:「我以為現在來找你已經很快了。」
法布提沒有回應,只有異常虛幻、黑色邪異的粘稠液體從那座滿是熔岩、毒火和硫磺的山谷中湧出,蜂擁著鑽進他的影子。
磅礴的惡意和瘋狂湧來,他的影子瞬間活了過來,水淹般上涌,緊緊纏繞著他的身體,仿佛要將他拖入深淵。
西瑞恩微微皺眉,眼中映照出一本虛幻的書冊,翻動間化作兩輪藏於眼中的微縮太陽。
純白的、熾烈的、充滿神聖的光芒瞬間照亮了周圍,將所有的黑暗、邪異、墮落和污穢驅散,趕回了他的影子中。
旋即,一道又一道璀璨的星輝在他周圍浮現,落於腳下蠕動著的影子上,化作層層疊疊的虛幻之門。
還在蠕動的影子瞬間停滯,墮落污穢之感消弭,只是顏色變得比先前濃郁了不少。
「封印」的權柄! 隨後他抬手輕輕揮動,讓籠罩周圍的純白光芒消失。
下一秒,法布提充滿壓抑,有些虛弱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抱歉,沒有了莉莉絲的幫助後我有些難以自控。」
「儘快進入西大陸吧,只有『詭秘之主』的封印才能真正隔絕『欲望母樹』的污染。」
西瑞恩沒有回答,而是誦念起「愚者」的尊名: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
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
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
話音落下的瞬間,無窮無盡的灰霧在他眼前涌動,一個穿著半透明黑袍,身後有十二對羽翼的天使穿過灰霧落在他的面前,用翅膀將他層層包裹。
與此同時,克萊恩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現在就要進入西大陸了嗎?」 聞言,西瑞恩輕輕頷首:「該做的準備都已經做完,繼續拖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
克萊恩沉默了一下,隨後說道:「平靜安寧的生活本身不就是意義嗎?」
西瑞恩搖了搖頭:
「短暫的駐足是留給每一趟旅程的終點,但不是現在。」
克萊恩沒再多說,屈指輕敲了敲面前的桌沿。
篤篤的響聲中,西瑞恩周圍的環境瞬間改變,從漢特島來到了迷霧海的最西面,那片聳立著沒有盡頭的灰霧長牆的海域。
下一秒,克萊恩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身旁。
「這裡是除了『永暗之河』的支流外灰霧力量最薄弱的地方。」
「以我現在的狀態,提供的祝福只能讓你在歷史迷霧中不迷失自己,但想要進入西大陸,你還需要那邊的接引,需要一個足夠強力的定位。」
稍微停頓了下,他接著說道:
「我可以把部分『源堡』的權限嫁接到你身上,在短時間內幫你把『門』的權柄拔到最高,但這相當危險。」
「這個過程中你必然會受到天尊的侵蝕,而你體內的平衡本就微妙。」 西瑞恩不在意地笑了笑:「所以你還得給我一些奇蹟。」
「再加上亞當的劇本和『概率之骰』的幸運,怎麼也能讓我在那種狀態下撐幾秒鐘吧?」
克萊恩沉默了半秒,隨後輕輕點頭。
「我的願望是,西瑞恩能在接下來的十分鐘內獲得最大程度的幸運。」
頓了下,他又補充道:「我們還會再見。」
命運錨點!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未來的一個命運節點被固定。
隨後他又抖甩出一張紙人,紙人在半空扭曲,化作絲絲縷縷的灰霧,在西瑞恩的手背上形成一個由半個無瞳之眼和半根扭曲之線組成的神秘符號。
這是「愚者」的祝福!
做完這些,克萊恩摘下頭上的半高禮帽,按在胸前,朝西瑞恩行了一禮。
「下次見面,你就要稱呼我『光之鑰』了。」
西瑞恩輕笑著開口,隨後轉身,走向那片漫無邊際的灰霧長牆。 「亞當。」
「我一直在。」
亞當的聲音在他的心中響起,與此同時,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副畫面:
亞當安靜立在那片漆黑的,似乎蘊藏著所有秘密、包容著所有顏色所有可能的無垠「海洋」之上,神色溫和、悲憫地望著前方,一行行金色的單詞在祂腳下成型:
「在諸神的注視與祝福下,西瑞恩·格萊成功穿越了西大陸的屏障!」
「還挺簡潔.……」
輕笑了聲,西瑞恩停下腳步,伸手按住了面前靜謐流淌的灰霧屏障,手腕輕輕擰動。
一層層染著星輝的漣漪從他手下盪開,原本靜謐流淌的灰霧瞬間洶湧,如同風暴來臨時的海面。
伴隨著不斷划過的星光與陰影,洶湧的灰白霧氣逐漸匯聚成了一個幽邃看不到盡頭的漩渦。
在他身後,克萊恩的身影悄然消失,然後一扇虛幻的,沾染了些許青黑的光門緊貼著他浮現了出來。
它仿佛處於存在於不存在的間隙,以奇詭的方式成為了西瑞恩力量的一部分。
這一瞬間,西瑞恩眼中閃爍的星光忽然暴漲,身影膨脹,化作一道由層層疊疊的虛幻之門和在維度夾縫中游弋的漆黑陰影組成的高大人形。 在那扇青黑色光門的牽引下,組成西瑞恩神話生物形態的層層疊疊的虛幻之門逐漸重疊為一。
然後他的身影變得極為虛幻,幾乎化成了璀璨的星光。
成為了「漫遊」、「星界通道」、「鑰匙」、「門」、「維度」、「幻想」等象徵的集合體。
下一秒,抽象化、星光化的西瑞恩直接飛進了灰霧漩渦之中。
他視野內的一切都變成了灰白色,方向、距離、時間等概念都不復存在,仿佛進入了被世界遺棄之地。
「定位」和「空間」的權柄在這裡都失去了作用。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安靜等待了片刻,西瑞恩輕輕搖頭:
「果然不行嗎……」
說著,他那拿出了和克萊恩交換來的那枚光與影聚合成的晶柱,生硬地將它按進了自己的身體裡。
他要強行容納「時之蟲」的特性。
「可惜克萊恩還分離不出來多餘的『詭秘侍者』的特性,不過也夠用了。」 低喃間,那扇虛幻的青黑色光門在他身後浮現了出來。
強行容納了「時之蟲」的特性後,他變得更加接近天尊,藉助和天尊的相似性,他延長了借用「源堡」的時間。
下一秒,他眼中片片光芒划過,身後虛幻的光門變得更加凝實了一些。
欺詐!
通過欺詐自身,強化了和天尊的聯繫,遭受了更多污染,也獲得了「源堡」的更多權限。
「放棄吧,將一切交給我,我會帶你離開這裡。」
「放棄吧……接受我.……」
「你不應該拒絕我,也無法拒絕我,只有我才能走出歷史迷霧.……」
……
「閉嘴!」
西瑞恩咬牙低吼了一句,腦海中不停迴蕩的囈語讓人思緒有些難以集中。
深吸口氣,他將雙手前伸,探入灰白霧氣之中,用力拉扯。 陰影與星光在他手下實質般流淌,將灰白的迷霧生生撕出了一道裂縫!
這是「時空」與「維度」的權柄!
「接下來就靠運氣了。」
有些猙獰地低笑了聲,他邁步踏入了身前的裂縫。
下一秒,裂縫閉合,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這片無窮無盡的灰白之中。
……
灰霧之上,那座巨人居所般古老恢弘的宮殿內,克萊恩和羅塞爾坐在青銅長桌的兩端,各自沉默著。
無垠的灰霧之上,一直閃爍著的那顆虛幻「星辰」突然沉寂了下去。
克萊恩微微皺眉,隨後開口道:
「他和『源堡』的聯繫徹底斷開了。」
羅塞爾連忙追問道:「他進入西大陸了?」
克萊恩搖了搖頭:「不知道。」 「我只能看見他容納了那份『時之蟲』的特性,然後在歷史迷霧中撕開了一道時空裂縫。」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我當時隱隱有所預感,所以才用『時之蟲』的特性和他交換了一份『星之匙』的特性,但沒想到會被他拿來這麼用。」
羅塞爾也跟著皺了皺眉,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放心,以他的位格,不至於直接失控,頂多就是身體裡的成份更複雜一些。」
「這未必不是好事,說不定『高維俯視者』都嫌棄得不想吃他了呢。」
克萊恩嘴角動了動,在想笑和忍住之間來回切換。
深吸了口氣,壓下那些繁雜的念頭後,他具現出一枚金幣,將它拋向了半空。
錚!
……
精神一陣恍惚,隨後西瑞恩感受到了精神的抽離,聽見了來自無形中的呼喚。
他的眼前亮起一片又一片光霾,它們由數不清的虹色球體組成,游離在深邃無垠的幽黑中,仿佛一片「海洋」,充滿了驚人的險惡意味。 那些球體或明或暗,有的仿佛心臟一般跳動著、活躍著,有的布滿裂痕,早已沉寂、死去.……
仔細看去,能發現它們的內部映照著一個個相似卻又不同的世界。
一個念頭在西瑞恩腦海中生成——平行宇宙!
這裡的每一個球體都代表了一個詭秘世界的平行宇宙,代表了世界的一種可能性!
「既然存在平行宇宙,那應該有一個主體,或者說一切的起點才對。」
呢喃間,他循著靈性直覺轉過身,看見了那顆懸在自己身後的龐大光球!
它比這片「海洋」中的所有球體都要龐大,也更加明亮,透著種詭異的扭曲和混亂感,卻又充滿勃勃生機。
透過球體表面的那層光膜,他看見了球體內的世界,也看見了在概念層面已經是世界一部分的舊日,還有那個在世界的表徵之下安穩沉睡著的模糊嬰兒。
西瑞恩感覺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躁動了一下,隨後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他不受控制地衝撞向了眼前的球體。
斑斕的光芒淹沒視野,帶來一陣失重般的眩暈和恍惚。
等回過神來,他已經置身於一片蒙蒙的幽暗之中,周圍是擁有了實體的光線,它們扭曲、混亂地遊走,勾勒出一幅幅光怪陸離、難以理解、不可言喻的畫面。
一根根閃爍星輝的、透明和半透明交錯觸手在胡亂揮舞,它們所過之處,一扇扇光門成型又消失,虛空呈現出各種各樣的混亂和錯誤。 西瑞恩若有所思地低頭,入眼不是自己的身體,而是與陰影交織,合抱而成團的時之蟲和星之蟲。
他失控了!
「我剛才看見的是失控後的幻覺,還是精神受到未知吸引,短暫遨遊了平行宇宙組成的世界海?」
思考了會,他閉上眼睛,以冥想的方式平復自己的狀態。
從與陰影交織的蠕蟲團中探出的那一根根觸手回縮,在一條條星之蟲、時之蟲的描繪下,西瑞恩的身影重新浮現了出來。
他的雙眼變成了水銀色,內里遊動著許多首尾相接的奇異符號。
這樣的狀態下,他隱隱看見了一輪純淨超然的光圈。
他定位到了「光之鑰」!
旋即,他將手伸入面前的幽黑,用力拉拽。
染著璀璨星輝的漣漪在他手下不斷盪開,反覆交錯,最終形成了一扇染著星輝,銘刻諸多複雜難言、意象深遠的符號與圖案的虛幻之門。
邁步跨過虛幻之門,他的眼前頓時出現了一片灰白色的世界。
從天空到極遠處的地平線都蒙著一層灰白,地面一片荒蕪,到處是爆發的天災,張揚的惡意與邪惡,仿佛生命的禁區,末日的具象化。 西瑞恩望著遠方,眼中星光閃爍,一幅幅畫面在他腦海中成型:
無數僧人組成的佛國之中,身後懸著一輪純淨超然光圈的金色巨佛盤坐在最高處,接受著所有人的信仰與供奉;
一片看不清楚具體模樣的荒野之上,無數看不清楚的身影徘徊,他們時而望向天空,發出嘶喊;
介於虛幻與現實之間的,影影綽綽,難以看清內在的虛黑世界;
在天空之上,在雲霧之中,由諸多華麗宮殿組成的,威嚴而神聖的三十三重天;
一座保存相當完整的現代化都市,只是那裡的市民或只剩下一個腦袋,拖著血淋淋,白森森的脊椎,或衣著得體脖子上方卻什麼都沒有,或渾身腫脹,遮掩著面容;
一座幾千上萬米高的,活著的,似鳥巢如子宮的山峰;
還有那條他曾見過的,筆直、寬闊、虛幻、沒有顏色、沒有任何事物可以浮起的幽暗長河……
片刻之後,西瑞恩眼中閃爍的星光收斂,低頭看向自己腳下的影子。
原本格外濃郁,暗藏墮落污穢的影子已經恢復正常。
法布提離開了!
「溜得還挺快。」 低喃了聲,他若有所思地抬頭,剛好看見一道濛濛光芒落下,在他前方凝聚出一道身穿長袍,束髮戴冠,仙風道骨溫潤如玉的老者。
他朝西瑞恩微微拱手,十分客氣地開口道:
「這位道友,你可以稱呼我天師。」
他說的是中文,話語中還伴隨著純粹知識的傳遞,即便不懂中文的人也能輕易聽懂,並明白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西瑞恩輕輕頷首,伸手探入虛空,拿出了那幅看似輕薄,實際卻格外厚重的文明畫卷。
他隨手將文明畫卷扔向對方,同時用中文開口道:
「畫卷中有斯蒂亞諾的部分精神,還有祂讓我帶進來的一份包含序列9到序列1所有特性的『知識皇帝』非凡特性。」
「在知道『隱匿賢者』活化的根源後,祂有些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成為『知識之妖』,所以多做了一手準備。」
天師眼中閃過詫異,不過並沒有直接開口詢問,接住了文明畫卷後認真打量了會,然後朝他頷首道:
「天師府曾被羅教攻破,從那以後,每一任天師都必須由擁有天師血脈的人繼任。」
「這確實是一件相對麻煩的事情,不過並非沒有解決辦法。」
「有了這幅畫卷,我可以和灰霧之外的斯蒂亞諾道友做一定程度的交流,我會將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傳過去。」 西瑞恩輕輕點頭,隨後看向灰白一片的天空:
「我還要去.……」
「看來我不用去了。」
話音落下,一道濛濛的青色光華從天際垂落,化作一道穿黑色繡金線長袍,頭戴冕旒的帝皇身影。
一根根玉串垂下,半遮半掩地擋住了對方的臉孔,而玉串之下似乎什麼都沒有,一片空洞。
在他身後,銀色、蒼白的光華流轉,化作穿簡樸長袍的苦行僧人和西瑞恩不久前在南大陸的古墓外見過的那位老者。
「失序之國」的合道者,「永暗之河」的合道者,以及「光之鑰」的合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