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不同的意見嗎?」
隨著「愚者」先生的話音落下,斑駁長桌兩側的眾人對視了眼,齊聲開口道:
「遵從您的意願!」
回復完後塔羅會陷入短暫的安靜,所有人都確認了一件事情,「愚者」先生的狀態真的不好。
「倒吊人」阿爾傑用眼角餘光瞄了一眼灰霧下的那道身影,又連忙低下腦袋。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上一周塔羅會的時候「愚者」像是並沒有表現出這麼明顯的疲憊,所以是這幾天發生了某些影響到「愚者」先生的事情?
「世界」將會缺席之後一段時間的塔羅會,會和這件事有關嗎?
念頭髮散間,他聽見了「星星」先生有些急切的聲音:
「克……『世界』先生,在你不參與塔羅會的這段時間,還可以聯繫到你嗎?」
「世界」克萊恩微微點頭,嘶啞回道:
「可以,寫信然後召喚我的信使就好。」 「那就好……」「星星」倫納德鬆了口氣,他剛才還有些擔心「世界」是被「愚者」先生派去某些與外界隔絕的地方執行危險的任務。
既然還能通過信使聯繫,那說明他只是單純的沒空,或者所處的環境不方便。
雖然他還是有些疑惑,但這些疑惑不需要在塔羅會上詢問。
又安靜了一會,西瑞恩半轉過身看向最上首的「愚者」克萊恩,開口道:
「『愚者』先生.……」
他的話沒有說完,克萊恩就已經先一步搶答:
「再過兩周,我應該就能給你祝福。」
「好。」輕輕頷首之後西瑞恩靠回了椅背上。
「正義」奧黛麗的目光在「愚者」和西瑞恩之間徘徊,觀眾的直覺告訴她,「愚者」先生和「命運」先生之間有著某種默契。
「命運」先生似乎知道不少我們其他塔羅會成員不了解的,和「愚者」先生有關的秘密。
他們之間有某些合作,而且很可能和「愚者」先生現在的狀態有關.……
等一會自由交流的時候,或許可以詢問一下「命運」先生。 這麼想著,她暫時將腦海里的那些疑問放下。
篤~篤~
輕敲桌面的聲音響起,還在發散思緒的眾人齊齊側頭看向最上首的「愚者」先生。
「愚者」克萊恩本人則將目光投向了「星星」倫納德:
「一個任務,幫我詢問帕列斯·索羅亞斯德,祂是否願意拿回屬於自己的那份『時之蟲』特性。」
「作為交換,祂需要加入愚者教會,去幫我發展更多的信徒。」
倫納德愣了一下,腦海中思緒浮動:
老頭那份「時之蟲」特性不是被阿蒙搶走了嗎,怎麼又落到了「愚者」先生手中?
難道「愚者」先生已經狩獵了阿蒙?所以祂的狀態才會不太好,是與阿蒙神戰後留下的傷勢?
聯想到帕列斯這段時間的沉默,他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收斂思緒,他沉沉點頭道:「好。」
見倫納德給出回答,克萊恩又側頭看向了「太陽」戴里克: 「你也有一個任務,加快一些傳教的進度,可以在因蒂斯、弗薩克、魯恩和費內波特等地進行較大範圍的傳教,但注意不要和本土信仰衝突。」
「尊重不同的信仰,接納那些願意同時信仰多個神靈的人。」
「你的報酬是一個願望,以及成為我的眷者。」
說完這一大段話,他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戴里克激動得站了起來,右手握拳,重擊胸口:
「您的意志,就是我前進的方向!」
「愚者」克萊恩幅度不大的點了下頭,然後看向其他人:
「還有一個長期的委託,你們所有人都可以接取,報酬是在未來可以向我許一個願望。」
「委託的內容是,以你們擅長的任何方式傳播我.……還有『世界』的名。」
「可以是在小說、故事、詩歌里提及,也可以是向人傳教,利用塔羅會的身份發展屬於自己的下線,或者是建立一些面向大眾的組織、公司.……並冠以愚者之名,或使用對應的神秘學符號作為標識。」
「以你們自身的發展為重心,如果不適合做這些,也可以放棄這個委託。」
安靜了兩秒,「正義」奧黛麗率先提問道: 「『愚者』先生,我們做這些對你有什麼幫助,這件事情十分重要嗎?」
灰霧籠罩下的「愚者」克萊恩平靜回道:
「重要,可以讓我獲得更多的錨,更好的穩固自身狀態。」
奧黛麗十分認真地點頭:「我明白了,我會以『正義』的身份在夢中行走,傳播你的名。」
「很好.……」
其他人也紛紛給出了自己的回答,在一一做出回應之後,「愚者」克萊恩往後靠了靠,輕聲道:
「你們自由交流吧。」
「正義」奧黛麗第一時間看向了「命運」西瑞恩,剛準備詢問就聽見「星星」先生先自己一步開口:
「阿蒙是不是已經隕落了?」
見倫納德直直地盯著自己,西瑞恩搖了搖頭:
「沒有,不過祂已經不是『錯誤』。」
「帕列斯能用的方法,祂自然也能用。」 得到回答的倫納德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阿蒙不再是「錯誤」,這件事和「愚者」先生有關嗎?
「正義」、「倒吊人」、「隱者」等人的腦海中同時閃過這個念頭。
或許就是「愚者」先生就是在擊敗阿蒙和亞當的時候受了些傷,所以才會狀態不好.……
發散了會思緒,「正義」奧黛麗朝西瑞恩詢問道:
「『命運』先生,我想知道上一周發生了哪些不為人知的大事件,嗯,如果這涉及隱秘,我願意為此付出代價。」
「這確實涉及隱秘,不過算不上秘密,沒有保密的必要,也不需要付出代價。」
頓了下,他繼續說道:
「發生了幾次神戰,創建了玫瑰學派的『被縛之神』隕落,玫瑰學派的現任首領斯厄阿也已經死亡,『錯誤』阿蒙跌落了神位,安提哥努斯從沉睡中清醒。」
「嗯……大概就是這些。」
等他說完,塔羅會陷入漫長的沉默。
「倒吊人」甚至有些懷疑這不是只過去了一周,而是已經悄悄過去了一年.……不,在以前就算一年,甚至數十年也難以發生這麼多大事件。 這是否代表著第五紀的尾聲已經來臨,那些可以窺見時代與命運變化的存在都在展開行動,搶占先機?
發生了好幾次神戰,為什麼我一點都沒有察覺到.……「隱者」嘉德麗雅對自己「預言大師」的水平產生了一點懷疑。
「戰車」安德森有些好奇地看向西瑞恩:
「還真是精彩啊.……那麼我們的『命運』先生,你又在這些事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西瑞恩偏了偏頭,平靜回道:「參與者。」
「只是參與者?」安德森挑眉。
西瑞恩聳了聳肩:「總不能是觀眾吧?」
……或許是他爆出的消息太過震撼,也或許大家是發現「愚者」先生的狀態不太好,之後的交流所有人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最上首的「愚者」克萊恩出聲道:
「今天就到這裡吧。」
斑駁長桌兩側的眾人連忙起身行禮,隨後一道道身影在升騰的深紅而虛幻的光芒中消融。
…… 從沙發上醒來,西瑞恩就看見了在隱藏空間之外的安樂椅上躺著,一邊享受陽光,一邊啃著蘋果的梅迪奇。
他抬手解除了空間的隱藏,目光掃過梅迪奇手裡的果核,隨口問道: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梅迪奇偏過了頭:「你知道成為獵人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沒等西瑞恩回答,祂自顧自地說道:「是尋找獵物的能力!」
「所以我找『門』先生詢問了你的位置。」
「哦,忘了,現在只有你能被稱為『門』先生。」
「一個稱呼而已。」西瑞恩略過了這個話題,直接問道:
「去摩羅拉?」
「不然我來找你共進晚餐嗎?」
沒理會梅迪奇的打趣,他轉身虛按著空氣,輕輕擰動了下手腕。
幽藍,染著星輝的漣漪頓時盪開,在空氣中層疊交錯,飛快勾勒出一扇虛幻星門。 「門」的另一邊是一座擺滿了各式各樣書籍的圖書館,一位穿著繡金線白袍的老者正安靜坐在椅子上,手裡翻閱著書籍。
西瑞恩半側過身,做了個請的動作。
梅迪奇笑了笑,當即邁步跨過了虛幻星門。
短暫的光影交錯之後,祂直接來到了「門」的圖書館中,出現在那位正安靜翻閱著書籍的老者面前。
一股熟悉感撲面而來。
「赫拉.……」
「赫拉貝格。」
正在翻書的老者接過了祂的話。
梅迪奇聳了聳肩,不甚在意道:「你高興就好,一個名字而已,騙得過誰呢。」
兩人交談的功夫,西瑞恩也跨過星門走了進來。
他環顧著周圍皺了皺眉,「定位」的權柄告訴他這處圖書館的位置發生了改變。
「你把圖書館換了位置?」 赫拉貝格微微頷首:「之前那個地方不適合暴躁的紅頭髮。」
「呵……」梅迪奇嗤笑了聲,下意識就要開口嘲諷,但隨即又想到自己是來尋求合作的,於是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赫拉貝格看著祂,幽幽開口道: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自信、偏執、傲慢,否則當初也不會被圖鐸祂們埋伏。」
梅迪奇揚起的嘴角一點點放了下來,臉色有些發黑,兩側臉頰上的疤痕有裂開的趨勢,但最終卻莫名的忍住了。
梅迪奇滿是不屑地輕哼了聲:「兩個慫貨。」
話音落下,他兩側臉頰上的疤痕裂開,長出了虛幻的牙齒和舌頭,發出兩道低啞、完全不同的聲音:
「這是生存的智慧。」
「直面一位真神,保持謙虛才是最好的選擇。」
「愚蠢的梅迪奇,你似乎忘記了……」
「現在是我們有求於人。」
梅迪奇挑了挑眉:「你們倆什麼時候在背地裡好上了?」 梅迪奇臉上的兩張嘴巴還想開口,但卻被赫拉貝格打斷了:
「我想你們來找我並不是為了向我表演自說自話。」
梅迪奇點頭:「當然,我是來拿回屬於我的『紅祭司』唯一性。」
赫拉貝格輕笑搖頭:「我想我需要提醒你,在1347年前它就已經不屬於你了。」
一旁的西瑞恩聳了聳肩,到書架上拿了本書,然後轉身開門,直接離開了赫拉貝格的圖書館。
他對兩位前同事的交流並不感興趣,當然,如果祂們從言語交流改為武力交流,他很樂意留下當一個觀眾。
……
重新回到特里爾的西瑞恩靈性忽然有所觸動,他再次伸手,在空氣中輕輕擰動,打開了一扇虛幻之門。
邁步跨過大門,他直接來到了特里爾的地下區域,看見了提著盞馬燈的克萊恩。
「是你啊,來取撒瑪利亞婦人泉水?」
克萊恩輕輕頷首,有些嘶啞地開口:「是的,這是最後一次,阿茲克先生應該就能醒來了。」
頓了下,他又說道:「灰霧之上那張畫卷里的特性已經被我用『竊取』和『嫁接』分離了出來,你可以舉行儀式將它取下來。」 「這是必要的流程,一位天使之王的祈禱效果超過大量的普通信徒。」
「沒問題。」西瑞恩點了點頭。
說著,他伸手在空氣中輕輕擰動,打開了一扇通往撒瑪利亞婦人泉的「門」。
……
從神職人員休息室離開,來到外面噴泉廣場上的倫納德微微偏頭,小聲道:
「老頭,『愚者』先生讓我問你,是否願意拿回屬於你的那份『時之蟲』特性,代價是加入愚者教會,為他傳播信仰。」
安靜了片刻,帕列斯蒼老的嗓音在他耳邊迴蕩:
「那位『愚者』先生現在狀態怎麼樣?」
倫納德回憶著開口道:
「祂看起來有些疲憊,將原本一周一次的塔羅會改成了一個月一次,向所有人發布了委託,讓我們以各自擅長的方式傳播祂的名。」
「還有克萊恩,他向『愚者』先生請假,接下來一段時間可能不會參與塔羅會,可能是執行隱秘任務,或者所處的環境不方便,但又能通過信使聯繫。」
「他不會遇到什麼麻煩了吧?」 帕列斯嘆了口氣:「或許,但只要『愚者』不出事情,你那位前同事肯定比你安全。」
倫納德稍微安心了一些,隨後問道:
「所以你要答應『愚者』先生的條件嗎?」
「我有拒絕的資格嗎?」
倫納德張了張嘴,想說以「愚者」先生的為人,應該做不出逼迫一位老人的事情,但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沉默了會,他有些好奇地問道:
「老頭,你知道這段時間都發生了哪些大事件嗎?」
帕列斯沒好氣地在他耳邊哼了一聲:
「我是『偷盜者』,不是『占卜家』、『占星人』,更不是『先知』、『預言家』,不可能呆在一個地方就能知道世界上發生的所有事情。」
「如果你是想問『錯誤』從神位上跌落這種事情,我確實感受到了。」
「在『愚者』真正誕生的幾分鐘之後,『錯誤』就隕落了,可惜,根據我的占卜結果,阿蒙並未隕落,祂只是跌落了位格。」
倫納德愣了一下,連忙追問道:「什麼叫『愚者』真正誕生?」 「愚者」先生不是一直存在嗎?
帕列斯沉默了兩秒,然後才說道:「『愚者』不只是一個稱呼,它也是『占卜家』途徑序列0的名稱。」
「如果我沒猜錯,灰霧之上那位『愚者』在此之前掌握的只是『源堡』,以及下屬三條途徑的部分權柄,那時候的祂還算不上真正的『愚者』。」
「不過現在祂已經完整掌握了『愚者』途徑,不久之後還將掌握『錯誤』途徑……」
帕列斯的聲音有些感嘆,還有一些聽不出的複雜情緒。
……
特里爾地下的第四紀遺蹟中,克萊恩捧著一盞冰冷透明的水液一步邁出,他的身影瞬間消失,隨後直接來到了阿茲克沉睡的那座古老城堡內。
光線幽幽暗暗,飄揚著羽毛的房間中,一具暗沉的,表面鋪滿了沾染淡黃油污的羽毛和信件的棺槨映入眼帘。
克萊恩邁步上前,傾斜手裡的杯子,將裡面的液體傾倒了出去。
冰冷、幽邃、死寂的氣息瞬間瀰漫,房間裡的那些羽毛無風自動了起來,一朵朵蒼白的火焰憑空燃起,將周圍映襯得格外陰森。
克萊恩微微垂眸,低啞著嗓音向自己許願:
「我的願望是,阿茲克先生能夠獲得安寧與清醒。」 隨著話音落下,難以描述的無形洪流以他為中心蕩開,房間裡瀰漫的那些冰冷、幽邃、死寂的氣息瞬間收斂,只剩下一點很平緩、很輕柔的呼吸聲。
陽光從窗簾掀開的一角灑落,在冰冷幽暗的空氣中留下一條明顯的光帶。
那點溫暖的光芒剛好灑在擺放在房間中央的那具棺槨上,棺槨內的呼吸聲頓時變得急促了一些,仿佛一個在清晨被打擾了懶覺的人。
一旁的克萊恩下意識放緩了呼吸,靜靜看著地面上的棺槨被推開,阿茲克先生從棺槨內坐起,茫然、不適應地看著灑在自己身上的那縷陽光。
安靜了兩秒,阿茲克轉頭看了過來。
克萊恩微微勾唇:「好久不見,阿茲克先生。」
阿茲克有些遲疑地停頓了一下,仔細打量著克萊恩的臉孔,最後遵循著心中的那股熟悉感朝他微微頷首:
「好久不見.……」
……
大橋南區豐收教堂,西瑞恩的身影在教堂角落飛快勾勒了出來,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越過新來的陌生神父,他在生命聖徽前的長椅上坐下,雙手交握,抵在嘴鼻前。
帶著草木清香的柔和清風拂面,西瑞恩感受到了一股將自己拖入夢境的力量。 比起亞當和「黑夜女神」帶人入夢的那種不知不覺,這股力量要簡單、粗暴很多。
他沒做抵抗,順著這股力量讓自己的意識沉入夢境之中。
旋即,他見到了枕著紅月,腳底生長著麥穗,環繞著泉水,衣裙飄逸外盪,插著各種草藥花朵,並描繪著不同動物的形象,單手抱著一個藏於襁褓的虛幻可愛嬰兒,另一隻手持著深褐色的木杖的「大地母神」莉莉絲。
祂看起來豐腴柔美,身上無時無刻不散發著母性的光輝。
莉莉絲低頭注視著他,溫和笑道:
「我以為你會來豐饒樂土。」
西瑞恩笑了笑:「這樣也沒什麼區別。」
說著,他伸手從虛空中拖出了一團仿佛美之概念聚合而成、藏著無數人影的緋紅,將它拋向了莉莉絲。
脫手的「美神」特性瞬間化作光芒湧向莉莉絲身後那輪紅月,卻在半空被莉莉絲攔住。
祂輕輕揮動手上那截木杖,一根根青綠的藤蔓、枝丫憑空生長了出來,化作屏障,將那團緋紅層層包裹。
做完這些,祂重新看向西瑞恩,將手裡的木杖拋了過去。
「木杖中承載著我的意志,將它帶進『母巢』。」 西瑞恩輕輕頷首,伸手接住木杖,這片夢境悄然破碎。
……
豐收教堂之中,西瑞恩突然睜眼,低頭看了眼出現在自己手裡的手杖,他起身到奉獻箱前留下了一枚金幣,隨後身影化作點點星光破碎,消失在教堂中。
在他離開後不久,一道淡薄而緋紅的人影出現在他剛才坐過的位置上。
注意到這一幕的年輕神父眼睛微微瞪大,他剛要開口,一道緋紅的月光就從教堂的穹頂落了下來,重組出奧爾默的身影
鮮紅眼睛的年輕神父認出了這道身影,連行禮道:
「奧爾默公爵!」
奧爾默微微頷首,側頭看向剛剛趕來的主教,解釋道:
「始祖通知我來取回血族的聖物。」
……
離開豐收教堂後,西瑞恩又去了一趟聖賽繆爾教堂,然後帶著一把布滿奇異花紋的骨制長劍離開。
這之後他又去了聖希爾蘭教堂,拿到了一幅投影般的看似很薄,卻又給人一種極為厚重感覺的文明畫卷。 最後他去了南大陸蒂扎莫鎮,找到了法布提留在當地古墓中的「神孽」分身。
西瑞恩到來的瞬間,這具一直以屍體的形式沉睡著的「神孽」分身醒了過來。
那雙冰藍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壓抑和瘋狂,隨後朝他點了點頭。
西瑞恩伸手一抓,一把熾白灼熱的光之長槍瞬間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