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壁登,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羅塞爾忍不住吐槽了一聲,右手緊握成拳,用力砸向克萊恩。
他的拳頭無視了距離,瞬間落在克萊恩的身上。
砰!
宮殿的大門應連帶著那一片牆壁聲而碎。
他的拳頭被嫁接了!
破碎坍塌的牆壁處,一條條滑膩邪異,頂端或鑲嵌著黑白分明的眼珠,或長出嘴巴微張、吐著信子的毒蛇般腦袋的「巨蛇」沖了進來。
石化的灰白頓時在宮殿內的地板、牆壁蔓延,各種神秘學病原體和詛咒滋生,宮殿內被直接附加上了瘟疫的概念。
羅塞爾當即轉身,伸手虛握,將沖入宮殿的一條條「巨蛇」凝固。
與此同時,羅塞爾身後那隻半機械化的,冷酷淡漠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一條條青綠粗大的藤蔓憑空垂落,如暴雨般覆蓋了周圍區域帶著羅塞爾和那一條條「巨蛇」消失不見。
西瑞恩皺了下眉,眼中虛幻的書冊翻動,一隻手探入虛空,從歷史孔隙中拿出了那張閃爍金屬光澤的蒼白面具。
下一秒,他的身影出現在克萊恩的面前,一隻手將蒼白的死亡按向克萊恩的臉孔。 他的眼前突然恍惚,拿著蒼白的死亡的手不知不覺偏離了方向。
但下一秒,他便離方向的手又詭異的按在了克萊恩的臉上。
蒼白的死亡與他的臉瞬間貼合,帶來冰冷、平靜、以及死亡.……
哧!
西瑞恩的一道身影出現在克萊恩的身後,握著一把布滿奇異花紋的骨制長劍,從背後刺穿了他的胸膛。
周圍的黑暗潮水般涌動,將他淹沒,為他帶來無聲無息的毀滅與消逝。
大廳的周圍,西瑞恩的身影一道接一道地凸顯了出來。
他們有的開口說出了源於深淵的滿是污穢墮落之意的惡魔語單詞,有的眼中暗紅流淌,伸手虛握,有的身上迸出了晨曦般的明淨光輝……
「死!」
扭曲!
審判!
被黑暗淹沒的克萊恩身影無聲地扭曲,化作一張粗陋的紙人,但下一秒又變了回來。 紙人替身失效。
旋即,他的身上浮出了片片斑駁的鐵鏽,血肉之下隱隱有赤紅的火星在竄動,一把把銀白的審判之劍將他洞穿。
接連的打擊之下,克萊恩的身體直接在黑暗中破碎,消融於黑暗,成為「潮水」的一部分。
「比我預想的順利,應該是克萊恩的意識在主動配合。」
低喃了聲,西瑞恩突然往後退了一步,身影變得虛幻,仿佛脫離了現實。
「愚者」誕生的瞬間全世界都會被「愚弄」,他不想讓自己變成傻子,雖然只有一瞬間。
而且在全世界都被變傻,只有自己依舊清醒的時候,剛好可以做一些平時難以做到的事情。
念頭電轉間,他的靈性忽然有所觸動,隨即看見了歷史迷霧中的動靜:
一條條透明扭曲的蠕蟲從光斑碎片般的歷史孔隙中鑽了出來,與從克萊恩的屍體上析出的那股力量相結合.……
兩三秒的功夫,一道披著半透明的黑色斗篷,臉上帶著面具的身影由虛化實,出現在大廳最前方的那張椅子上。
無聲無息的漣漪划過,全世界的智慧存在都在這一刻失去了智商,變得滯澀、呆板,即便真神也無法避免。
愚弄! 正在戰鬥的「黑夜女神」和阿蒙一時呆在原地,忘記了自己要做什麼.……
青綠色藤蔓交織的那片空間中,羅塞爾握拳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就是想不起來自己要做什麼。
在他的周圍,到處是從各種地方滋長出來的,或大或小,氣質與體態各異,但都同樣美麗,極具魅力的女性上半身。
她們如同店鋪里的精緻人偶,一動不動的展示著自己。
她們忘記了自己要做什麼,該做什麼,「原初魔女」也忘記了控制她們.……
貝克蘭德,信使小姐手裡提著的四個腦袋突然變得支支吾吾,好似被嘴裡的話咬了舌頭一般。
在祂對面,莎倫如同正真的木偶般茫然、呆板.……
羅思德群島,風暴教堂里唱詩班的聲音突然變得混亂,熟記每一句詩歌的唱詩班成員們齊齊忘詞了,然後他們又從忘詞的茫然與尷尬演變成了吵架……
黑夜教堂的聖徽前,正在向女神祈禱的「星星」倫納德到嘴邊的禱詞變成了: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灰霧之上……之上的.……」
……
維度的縫隙中,呆愣愣看著從歷史迷霧中歸來的克萊恩,思緒胡亂發散的西瑞恩慢了好幾拍的反應過來。 「靠!我都躲進其他維度了,還能被愚弄?」
「『愚弄』的權柄還能順著目光觸發?」
他一邊嘟噥,一邊轉移目光,趁著其他人還沒有從愚弄中回過神的功夫,撥動一根根無形的「弦」,影響現實,改變現實。
被克萊恩嫁接到星界的霍納奇斯山脈主峰仿佛在被沉重的星球碾壓,一點點失去厚度,變成一副單薄而廣袤的畫卷。
逐漸從混亂中找回思緒的克萊恩有所察覺,屈起手指輕輕敲擊了兩下座椅的扶手。
篤~篤~
霍納奇斯山脈轉化成畫卷的過程瞬間加快,現實中的山峰、概念、乃至幾位真神都毫無阻礙地被印入了畫中。
「嫁接」的權柄!
下一秒,飄蕩在星界的畫卷無聲消失,仿佛被從根本上抹去了存在。
克萊恩在畫卷的基礎上又創造了一層詭秘之境!
作為「愚者」的神國,天然包含「不可理解」這個概念,自帶隱秘的效果。
…… 被映入畫卷的霍納奇斯主峰中,阿蒙、「黑夜女神」、羅塞爾和「原初魔女」紛紛從「愚弄」中清醒了過來。
然後祂們自然而然的發現了這處空間遭受封印的現狀,以及「愚者」的誕生。
「現在,攻守易形了!」
羅塞爾嘴角微微上揚,身後那隻半機械化的眼睛裡閃過濛濛微光。
旋即,這片由無數青綠藤蔓交織而成的空間便被解構為了由無數「0」和「1」抱團組成的形態。
它們首尾相接形成一片數字世界。
在他的影響下,那些抱團數字中的「1」不斷變成「0」,當「0」占了數字洪流中的絕大多數時,整片空間轟然崩解,一切歸於「無」。
周圍受到「女性」權柄影響,變成或大或小美麗女性的神秘學病原體、石化雕像、詛咒紛紛崩解,跟著這片空間一起歸於虛無。
「原初魔女」微微偏頭,展顏一笑,周圍空間的崩解頓時遲緩了些許。
這是概念層面的魅力,即便規則和秩序都不忍和她為敵。
在空間的崩解放緩之後,「原初魔女」蔚藍如寶石的眼眸閃爍起幽光,周圍的一切頓時陷入停滯,讓一切歸於「無」的過程也被強行中斷。
「原初」的權柄! 「隱者」唯一性讓一切崩解消失的能力是混沌的一種體現,混沌和原初在某種程度上又是相同的,這兩種權柄可以相互影響,甚至相互轉化。
在「原初魔女」強過「隱者」唯一性的情況下,一切歸於「無」的過程很輕易就被「原初」的權柄終止了。
羅塞爾挑了挑眉,沒再繼續出手,反而直接脫離了和「原初魔女」的戰場。
「原初魔女」盈盈一笑,剛要邁步走出那片被停滯的空間,周圍的一切突然變得的混亂,如同沒有規則、沒有秩序的迷宮。
被「黑皇帝」加強過的時空迷宮!
與此同時,被失控迷宮分割了的另一片空間,西瑞恩、羅塞爾、克萊恩和「黑夜女神」先後現身,圍住了阿蒙。
「看起來我遇到麻煩了。」
阿蒙抬手正了正臉上的單片眼鏡,聲音聽不出喜怒。
羅塞爾揚了揚嘴角,十分嘲諷地開口道:
「我猜你正在心裡叫爸爸救命。」
「就是不知道亞當有沒有回應你?」
羅塞爾的話語讓阿蒙心底出現了一絲情緒的起伏,瞬間被他抓住機會放大,讓憤怒壓過了理智。 另一邊,西瑞恩適時地伸手,像是在用力抓住某個無形的事物般握緊拳頭。
他的眼中,映照出的那本虛幻書冊在飛快翻動,湧出粘稠的黑色。
「欲望使徒」的掌控欲望,讓欲望爆炸,超過身體能夠負擔的上限,帶來重創,乃至死亡。
欲望的爆炸讓阿蒙的思緒短暫空白,然後這段空白又被羅塞爾扭曲延長,讓祂僵在原地,難以自控。
克萊恩的聲音在這時低啞響起:「阿蒙必將遭受重創!」
命運錨點!
「奇蹟師」干涉未來能力的上位,「命運道標」這個象徵帶來的權柄!
能讓自己的命運變得固定,很難被改變,也能影響命運,讓祂所說的話成為命運長河未來發展的節點之一。
祂之所言,都是未來,只是實現的方式和最終的表現未必是祂想要的,可能非常扭曲。
為了不讓最終實現的未來過於扭曲,他沒有說阿蒙必將死去這種話。
「錯誤」最擅長的就是生存,指向性太過明顯和狹窄的話語很容易帶來意外。
在他們已經就占據了絕對上風的情況下,穩健才是最好的選擇。 克萊恩的話音剛落,阿蒙身上又多了一層虛幻的灰暗。
來自「黑夜女神」的厄運和厄難!
在使用權柄的同時,祂雙手揮動了那把被拖在地面的,表面蒙著橘紅光芒的巨大長劍。
呼!
破空聲瞬間響起,在虛空中留下一道橘紅的、難以癒合的痕跡。
阿蒙的身體被這道痕跡一份為二,陷入不可逆轉的衰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消亡。
終於找回理智和思緒的阿蒙抬手按住了右眼位置的單片眼鏡。
一抹亮光在鏡片上划過,祂依舊停留在原地,身上的傷勢也沒有消失。
在混亂和厄運的干擾下,祂的欺詐和竊取都失敗了!
「呵……」
輕笑了聲,祂勾了勾嘴角,扯出了一抹有些複雜的笑容:
「果然像他說的那樣,我這一次註定失敗,可惜……」 話音未落,阿蒙的身體就在橘紅的黃昏光芒沖刷下消散於無形。
「可惜,我還有好多準備的手段都沒用上呢。」
羅塞爾嘟噥了聲,隨後伸手朝虛空抓了一把。
阿蒙身體消散的位置,無數虛幻的、晃動閃爍的波光飛快聚合,最終演化成了一枚仿若由水晶打磨成的單片眼鏡,還有三個光與影聚合而成的晶柱。
晶柱內存在許多有十二個環節的時之蟲,它們飛快地遊動著,徜徉著,周圍的一切都似乎靜止了下來。
剛凝聚成型,這幾件事物就化作光芒朝著克萊恩飛去。
西瑞恩當即伸手,打開兩扇互相連通的門,讓它們在兩扇門之間不斷循環。
隨後兩扇互相連通的門越來越近,最終撞在一起,化作一層透明單薄的琥珀,將它們全部籠罩、封印。
咔嚓!
虛空破碎的聲音接連響起。
充滿混亂的時空迷宮中出現各種各樣的「災難」,這不止有天災,還有規則、概念層面的崩潰。
羅塞爾製造的混亂被進一步催化,開始失控,朝著萬物終結的混沌演化。 所有的災難在權柄的約束下聚合,形成了一個實質上的混沌漩渦。
混沌漩渦不斷擴張、緩緩推進,把捲入的一切事物融化,讓萬物糾纏歸一。
在「混沌」的消磨之下,無論是時空迷宮,還是畫中世界和詭秘之境,都不可避免的出現崩塌,出現漏洞。
下一秒,「原初魔女」的身影朦朧了一下。
等重新清晰,祂從穿著白骨製成般長裙的女性變成了一位高高瘦瘦,年輕且英俊的男性。
藉助「混沌」製造的崩塌,祂和自己的鏡中人完成了替換。
「原初魔女」的鏡中人面帶瘋狂的看著西瑞恩等人,嘴唇微微張合,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然後他跳進了那片混沌漩渦之中。
混沌漩渦瞬間暴漲,不斷吞沒畫中世界的一切。
「你的『混亂』被奇克的『混沌』完克啊。」
西瑞恩側頭看向羅塞爾,調侃了句,隨後伸手在虛空不斷划動。
一根根看不見的「弦」被他撥動,畫中世界被一塊塊分割,被「混沌」影響的那片區域直接剝離了出去。
虛幻抽象的星空之中,一塊脫落的、不規整的畫卷悠悠晃晃,一點點褪去色彩,消弭於無形。 緊接著,缺失了很大一角的霍納奇斯山脈主峰衝破畫卷凸顯了出來。
克萊恩看向那像是被巨獸啃了一口的缺口,向自己許下一個願望:
「我的願望是,讓這座山峰恢復原狀。」
話音落下,泥土和植被從虛空中飛出,將山峰上的那個缺口填補完整。
隨後他取消嫁接,將山峰放回了現實。
宮殿內,安提哥努斯的身影已經消失。
做完這些,他轉身看向西瑞恩等人,輕嘆了口氣:
「終於結束了……」
「黑夜女神」的聲音再夜色下輕緲迴蕩:
「你需要平復自己的狀態,藉助信徒的錨穩固自我認知,去對抗又融合那位天尊的意志,並且在這個過程中嘗試掌控『源堡』。」
「只有完全掌握『源堡』後,才是晉升舊日的最佳時機。」
「好。」克萊恩輕輕頷首,隨後他側頭看向了西瑞恩: 「我想用一份『時之蟲』的特性交換你手上的一份『星之匙』的特性。」
西瑞恩輕點了下頭:「可以。」
說著,他伸手探入虛空,拿出了一枚半透明的,式樣奇異的鑰匙,隨手拋向了克萊恩。
後者下意識的要伸手去接,在感受到非凡特性間的聚合與吸引後又突然頓住,隨後使用了嫁接,與被封印在透明琥珀中的一枚光與影聚合成的晶柱進行調換。
被嫁接出來的晶柱就要化作流光撞向克萊恩,卻被西瑞恩一把抓住。
點點星光閃過,它又被封印了。
克萊恩抬手捏了捏眉心,略顯疲憊地開口道:
「失去了唯一性和最後一份『詭秘侍者』特性,安提哥努斯應該已經擺脫了瘋狂。」
「黑夜女神」平靜接話道:
「黑夜教會的人會去接觸祂,菲拉妮雅絲還在教會,祂會留下的。」
「好。」克萊恩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西瑞恩:
「我需要休息一段時間,等狀態穩定後再開始嘗試掌控『源堡』,那之後才能給你祝福。」 西瑞恩幅度不大地點頭:「我並不缺這點時間。」
短暫的交流結束,立在山峰上的一道道身影無聲消失。
……
察覺到外面那幾道極具壓迫的真神氣息消失,安提哥努斯無聲地吐了口氣,然後才邁步走出宮殿。
看著周圍和沉睡之前幾乎沒有任何變化的場景,那雙幽黑的眼眸中浮現出難以言喻的滄桑。
吸了吸氣,祂一步邁出,身影直接出現在山腰位置那處脫離了隱秘的迷霧小鎮中。
在小鎮中央的尖頂教堂前凝望了會,祂伸手過眼前的空氣,仿佛在撥弄無形的絲線。
下一秒,被吊在教堂大廳中的一道道身影落了下來,他們如同活人般有序地走出教堂,四散到小鎮各處。
這個過程中,他們的外貌和身上的衣物都在變化,在逐漸變得貼合曾經夜之國的民眾。
做完這些,祂邁步走進了教堂,最終停在「天之母親」的神像前.……
一直到教堂大門外的黑夜被魚肚白所取代,祂這才回過神來,轉身打算離開教堂。
這時,一位鬚髮皆白,容貌清癯的老者跨過大門走進了教堂。 祂面含微笑,不急不緩地邁步走向安提哥努斯,一邊走,一邊說道:
「日安,安提哥努斯閣下,我是黑夜教會現任教宗,達博馬奇。」
「女神為你降下了神諭,祂希望你能留在黑夜教會一段時間,作為交換,在末日來臨後我們會將0-17交於你。」
0-17?安提哥努斯皺了皺眉,剛要拒絕,祂的靈性忽然有所觸動,腦海中浮現出了一位年輕的黑髮女性身影。
她身上套著一件古典黑色長袍,外表秀美,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黑色的眼眸幽暗深邃,卻缺乏靈性。
那是祂的姐姐,「天之母親」菲拉妮雅絲!
「你們對祂做了什麼?她為什麼.……」
安提哥努斯質問的話語突然頓住,像是泄了氣皮球,沉沉點頭:
「好。」
……
灰霧之上,那座恢弘古老的宮殿內,一道道深紅而虛幻的光芒湧現,在斑駁長桌兩側凝聚出一道道模糊身影。
視線飛快環顧了一圈,「正義」奧黛麗虛提著裙擺起身,朝最上首的「愚者」克萊恩行了一禮: 「下午好,『愚者』先生~」
稍有停頓,她半轉過身,按照塔羅牌的順序向每一個人問好,從愚者開始,到世界結束。
在所有人都完成了問好致意的環節之後,「愚者」克萊恩往後靠了靠,略顯疲憊地開口道:
「你們開始吧。」
「正義」奧黛麗微微側頭,她敏銳地察覺到了「愚者」先生的狀態似乎並不好。
聽起來「愚者」先生似乎有些疲憊,心靈上的疲憊,最近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奧黛麗努力地回憶了一下最近的所有見聞,但並沒有發現任何可能和「愚者」先生有關的事情。
或許是我的位格還不夠,還不能知道更高層次的信息。
這麼想著,她側頭看向了側對面的「命運」西瑞恩。
注意到「正義」小姐投來的略帶好奇和疑問的目光,西瑞恩朝她輕點了下頭。
兩人眼神交流的功夫,最下首的「世界」低啞著嗓音開口了:
「尊敬的『愚者』先生,我在未來一段時間或許會缺席塔羅會,我想提前向您請假。」 最上首的「愚者」克萊恩輕輕頷首,語氣輕和,沒什麼起伏地說道:
「可以。」
他目前的狀態算不上好,即便有信徒的錨,體內天尊的意志也無法被完全壓制,他擔心同時維持「世界」和「愚者」的身份會讓天尊有機可乘,混淆自己的身份。
暫時將「世界」這個身份隱藏,既能減輕天尊對自己的干擾,或許還能在未來發揮作用。
念頭髮散了會,他環顧著所有人,平淡開口道:
「還有一件事情,以你們現在的層次,一周一次塔羅會作用已經不大,所以之後的聚會時間改為一月一次。」
「你們有不同意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