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先生曲指輕敲了兩下咖啡杯的杯沿,在光華的桌面上展現出一幅幅畫面,同時事無巨細地講述著這三年多以來發生的所有事情:
「.……按照那位『愚者』先生的委託,我在宇宙的邊緣找到了一顆環境還算合適的星球,然後由那位『黑皇帝』重塑了一整套適合人類生存的秩序和規則。」
「一旦最初遺留的屏障破碎,末日降臨,『愚者』會將這顆星球上的普通人、低序列非凡者全部轉移過去。」
「我讓所有的亞伯拉罕家族成員都居住到了這條街道,到時候如果那位『愚者』來不及出手,我會先將一部分人傳送過去.……」
「.……星空舊日侵入這個世界的力量越來越多,其中不乏天使層次的存在。」
「阿蒙前段時間和我一起在星空捕獲了一位命運領域的天使。」
「那位外神的天使封印被我後被祂帶走,以我對祂的了解,祂很可能會跳到那條屬於外神的途徑。」
「在舊日層面,那位象徵宿命與輪迴的舊日和『命運道標』也算相鄰。」
「甚至祂還能以此為踏板,跳到『命運之輪』途徑。」
「『輪迴』這個象徵包含了部分『過去』的權柄,擁有相應的能力,只要那位『愚者』允許,阿蒙就能在短時間內重新成為『錯誤』。」
「說實話,如果不是亞當的力量還無法輻射到那麼遙遠的宇宙星空,我甚至會懷疑這是祂編寫的一場劇本。」
…… 與此同時,灰霧之上的那座恢弘古老的宮殿內,一道道深紅而虛幻的光芒升騰,在斑駁長桌的兩側凝聚出一道道模糊身影。
「正義」奧黛麗習慣性地掃過那兩張沒有人的座椅,碧綠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失望。
她很快就調整好情緒,虛提著裙擺起身,朝著最上首的「愚者」克萊恩行了一禮:
「下午好,『愚者』先生~」
稍有停頓,她半轉過身,按照塔羅牌的順序依次向所有人問好……
看著塔羅會成員互相問好和致意,「愚者」克萊恩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有些不安。
……總感覺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沉默了兩秒,他屈指輕敲了下桌沿,將塔羅會成員對自己的觀察屏蔽,然後做起了占卜。
一片緋紅色的,朦朦朧朧的夢境之中,克萊恩聽見了嬰兒的哭喊聲,看見了世界在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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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靈性直覺和危險預感在瘋狂預警!
就連天尊的意識都變得活躍,耳邊不斷有低啞的囈語響起:
「我聞到了『宿命』的味道。」 「這是不可變更的命運節點,是註定的命運!」
「不要再和我對抗,末日或許下一秒就會來臨,只有在這之前成為靈界的支配者,你才能擁有拯救這個世界的力量。」
「你的時間不多了……」
……
那座位於摩羅拉的圖書館中,安靜翻看著一本書的赫拉貝格突然起身,臉色不復之前的平和、淡然。
斜坐在對面的梅迪奇挑了挑眉:
「怎麼,亞當終於打上你的神國了?」
赫拉貝格無視了梅迪奇的調侃,低沉說道:
「命運長河發生了動盪,末日似乎提前了……」
梅迪奇挑了挑眉:「動盪?列奧德羅跑到那條河裡撒歡了嗎?」
見赫拉貝格的面色依舊嚴肅,祂這才調整語氣問道:
「末日提前了多少?」 赫拉貝格沉凝了片刻,輕輕搖頭:
「不知道,或許一天,也或許一年,甚至就在下一秒.……」
……
威爾迪街的咖啡廳中,西瑞恩的雙眼突然變得銀白一片。
代表命運的那條長河清晰倒映在他的眼中,過去、現在、未來都清晰可見。
那有無數種可能、無數支流的未來中,一條嶄新的支流憑空出現,正在以極快的速度侵占其他命運支流,似乎要將未來固定。
「『宿命』的力量,不止,還有『命運編織者』,祂們在合力推動一個原本沒有的未來……」
「星空舊日們在合作,這不合常理.……是『不定之霧』!」
「祂是黑與白之間的灰,可以作為溝通的橋樑!」
思緒電轉間,他感受到濃濃的惡意隔著命運長河湧向自己,貪婪又瘋狂,還有很重的飢餓感。
宛若實質的惡意沖刷讓西瑞恩從俯視命運的狀態脫離了出來。
他看向對面眼中閃爍的星輝還未完全收斂的「門」先生,苦笑出聲: 「看來你的準備要派上用場了。」
話音未落,整個世界的光芒消失,黑暗籠罩一切。
這並非「黑夜女神」那種安寧靜謐又暗藏危險的黑暗,而是包容、吞噬一切,墮落人心的黑暗,是「倒吊人」的權柄!
亞當·格里沙出手了。
旋即,亞當的聲音在這條街道的那些心靈之間層疊迴蕩:
「將『門』的唯一性留下,然後立刻離開這顆星球!」
「沒有最初遺留的屏障,這個世界承受不住那麼多目光……」
亞當的話還沒說完,一輪深紅的月亮劃破了「倒吊人」的黑暗,懸在天上,倒映在每一個人的眼中,灑下緋紅的月華。
砰!砰!
這一刻,所有人都聽見了來自紅月深處的心跳聲,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神聖與恐怖。
「哇——啊!!!」
嬰兒的哭喊聲在紅月深處響起,迴蕩在每一個生靈的耳朵里,迴蕩在現實、靈界和星界之中。 剛準備分離「門」的唯一性的西瑞恩動作一頓,他體內原本被壓制和封印的鏡中的最初造物主仿佛受到刺激,正在快速甦醒。
砰!砰!砰!
這是他體內逐漸劇烈的心跳聲。
鏡中最初的本能在不停地影響他,想讓他去扼殺、封印「混沌原胎」,杜絕一切它出現在這個世界的可能性。
通過鏡中最初的突然活躍,他從命運長河中看見了更多信息。
「混沌原胎」是屬於「墮落母神」的一條途徑,它象徵著整個宇宙的原罪,是孕育中的下一代最初造物主!
「難怪鏡中最初的反應這麼劇烈……」
西瑞恩一邊壓制著體內鏡中最初的躁動,一邊抬頭看向天空。
這件事情對他來說有好的一面,他可以更大程度地借用最初的位格,也有壞的一面,鏡中最初的復甦進度提升了不少,而且他現在有些難以自控。
在紅月深處響起的嬰兒哭喊聲中,星界那道布滿裂痕的無形屏障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墮落母神」藉助體內孕育中的下一代最初造物主帶來至高位格和特殊象徵做到了只有最初能做到的事情。
祂讓最初留下的屏障短暫消失了! 那輪深紅的圓月則趁機進入了屏障內的世界。
紅月之後,一道道磅礴浩大,瘋狂又扭曲,帶著難以描述的恐怖的身影凸顯了出來,祂們緊跟著貼近了這個世界。
下一秒,西瑞恩的身影出現在了星界屏障消失的地方。
「墮落母神」收斂了「混沌原胎」這個特殊象徵後,他體內躁動的鏡中最初終於平靜下來,不用再分出精力去壓制它。
現身的瞬間,他身後一輪純淨超然的光圈浮現了出來,柔和的光芒覆蓋了他身後的世界,也覆蓋了整個太陽系。
他伸出一隻手,在虛空中逆時針輕輕擰動了一圈。
然後一切無聲地倒帶,回到了兩秒之前。
循環!
貼近過來的那些星空舊日們又退回了原地,最初遺留的屏障也重新出現,只有那輪深紅的月亮依舊停留在屏障內。
兩秒之前的「墮落母神」還在使用「混沌原胎」的特殊象徵,因此對抗了他的「循環」。
西瑞恩回頭看了眼屏障內的世界……使用了「混沌原胎」象徵的「墮落母神」狀態不會太好,亞當和克萊恩應該能夠抗住,就是不知道世界能不能抗住。
「門」的唯一性我還沒來得及留下.…… 念頭電轉間,一道在維度夾縫中游弋的漆黑陰影浮現了出來,化作一雙淡漠而純粹的眼睛,冰冷地俯瞰著一切。
高維俯視者!
在祂的注視下,西瑞恩周圍的空間無聲改變。
祂通過對維度的干涉置換了空間!
西瑞恩未做抵抗和阻攔,留在原地他就要面對一群被他阻攔了進入屏障的機會而暴怒的舊日,如果被「高維俯視者」帶著,短時間內他需要面對就只有一個「高維俯視者」。
在他即將被「高維俯視者」帶離太陽系的瞬間,一個由銀黑色的三頭、三身、六臂巨人組成的,不斷循環的圓環凸顯了出來。
宿命之環!
巨人的六隻手臂不斷結印,在虛空中留下一個又一個符號,這些符號沒入虛空,推動著命運長河往後倒流了一小段。
旋即,西瑞恩周圍空間的變化消失,「高維俯視者」的目光也從他身上離去。
這附近的命運被回檔!
與此同時,西瑞恩的靈性直覺出現預感,腦海中浮現出一副畫面:
一把銀白色的短刃從他身後的虛空中伸出,從背後刺向了他的心臟。 腦海中畫面浮現的瞬間,西瑞恩直接閃現離開了原地。
出乎他預料的,那把銀白色的短刃依舊從虛空中伸了出來,刺向他的胸口。
對方瞄準的是他的命運,這是針對命運的裁決,這一刀必中!
「靠!」
西瑞恩再次閃現,同時身後那輪純淨超然的光圈浮現了出來。
一股龐然恐怖,與「混沌原胎」極為相似,又截然不同的氣息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這一瞬間,命運長河變得混亂,那些被編織的、既定的命運不再固定,一切不可能的事物都有了可能性。
「混亂」的象徵!
在「混亂」的影響下,那把銀白短刃的軌跡發生偏離,刺向了不遠處一顆荒蕪的星球。
無聲無息間,那顆星球的命運被截斷,它沒有了未來,跌入了存在的間隙。
與此同時,虛空之中三具並排而立的女性身體浮現了出來。
左側的身體無眼,命運的絲線在它雙手間交織,它在紡織命運;中間的身體無臂,那些被紡織的命運絲線朝著它的雙臂位置交匯,它在匯聚命運;右邊的身體無頭,手裡握著一把銀白短刃,命運的絲線在這裡斷裂,它在裁決命運。 命運編織者!
所有事物的命運紡織者,最終裁決的象徵,永生的未來女神!
西瑞恩的目光在祂右側身體握著的那把短刃上稍有停留,剛才襲擊他的就是這把短刃。
這把短刃給他的感覺極為危險,似乎還有些克制他。
命運帶來的直覺預警告訴他,最好不要被這把短刃劃中,否則他將會付出沉痛的代價。
「光之鑰」是命運化身,而這把短刃的效果剛好是裁決命運。
他一邊用「混亂」對抗「命運編織者」對命運的紡織,讓自己被命中、或失控等未來無法出現,一邊出聲問道:
「你們命運途徑的舊日怎麼都喜歡把自己分成三個身體,還破爛不堪的?」
對方並未回應他的好奇,而是再次揮動了手裡的銀白短刃。
下一秒,西瑞恩的身影消失,一個正在爆發的超新星出現在他剛才的位置上。
巨大的引力撕扯下,「命運編織者」的三具身體出現了短暫的混亂。
那把銀白短刃刺入了正在爆發的超新星中,耀眼的恆星頓時一暗,無聲無息地熄滅。 與此同時,更多的恆星出現在周圍,在「聚變」權柄的影響下爆發。
恐怖的光與熱淹沒一切,幾乎摧毀整個星系。
一道水流聚集般的銀色身影從恐怖肆虐的光與熱中沖了出來,在星系的邊緣重新凝實出西瑞恩的身體。
這是更高層次的水銀之軀,可以將本體藏入命運長河,在現實中留下無法被攻擊,難以被影響,卻可以製造攻擊的投影。
在他脫離星系的瞬間,無形卻又無處不在的陰影覆蓋了下來。
在難以觸及的至高維度中,一雙淡漠而純粹的眼睛緩緩睜開。
在「高維俯視者」的注視下,整片空間都被拔升了維度,雙方的距離開始拉近。
……
灰霧之上那座古老恢弘的宮殿內,察覺到現實中動靜的「愚者」克萊恩直接結束了今天的塔羅會,將所有人送離後,他伸手朝虛空一抓。
下一秒,一輪緋紅月亮,還有一團仿佛美之概念聚合而成、藏著無數人影的緋紅憑空出現在了灰霧之上。
受到「墮落母神」的吸引,「大地母神」莉莉絲執掌的「月亮」唯一性和血族剛剛回收的那份「美神」特性出現失控,在被聚合的過程中被他先一步嫁接了過來。
然後一個巴掌大小的鐵盒從雜物堆飛了出來,將「月亮」的唯一性和序列1特性裝了進去,完成封印。 做完這些,他回頭看了眼隱藏在灰霧深處的那扇青黑色光門,一步邁出,身影消失在灰霧之上。
……
現實之中,闖入屏障的那輪紅月被陰影般涌動的、包容一切、吞噬一切的黑暗所阻攔。
咔嚓!
那層黑暗的表面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從中噴薄出緋紅月華。
下一秒,黑暗被徹底碾碎,紅月的光芒照耀整個世界。
破碎的黑暗中,一個滿是裂紋與血污的巨大十字架從天空墜落,一道道漆黑的、暗紅的流光划過天空。
克萊恩的身影在這時出現,身上的風衣無風自動,青黑色的光門在他身後浮現,灰白色的霧氣在他腳下翻湧,將月光與身後的世界隔絕。
旋即,他一隻手壓低帽檐,一隻手朝著那輪紅月隔空輕點。
愚弄!
他讓「墮落母神」暫時忽略掉了和其他星空舊日內外配合破壞屏障的選擇,忽視不重要的世界本身,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到回收西大陸的「母巢」這件事上。
羅塞爾的身影悄然出現,他的眼中暗紅洶湧,一手托著黃銅書冊,一手朝著那輪紅月虛握。 扭曲!
他順著「愚弄」的效果暫時放大了「墮落母神」心中的急切與自私。
讓祂忽略掉與其他舊日的合作,直接沖向被灰霧封鎖的西大陸,去回收當初被撕裂的那部分「母巢」。
紅月落入灰霧的瞬間,克萊恩身後青黑色的光門再次浮現,散發出與灰霧相似的蒙蒙光芒,強化了天尊留下的封印。
同一時間,西大陸的諸位合道者察覺到變故,也做出了相同的選擇。
他們拼盡全力催動各自的源質,爆發出半舊日的力量,合力強化了天尊留下的封印,暫時將沖入屏障的「墮落母神」堵在了灰霧之中,既進不去,也出不來。
見「墮落母神」暫時被困住,羅塞爾鬆了口氣,低頭看向下方包裹了整個世界的那片漆黑「海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亞當竟然放棄了與『真實造物主』的融合,還將祂犧牲。」
……
破損的巨大十字架從天空砸落,壓垮了一截山尖之後斜插在山峰的頂端。
這一次十字架上沒有了那倒吊著的身影,周圍也沒有了濃郁的、墮落污穢的黑暗。
「值得嗎?」 阿蒙站在靠近海岸的一塊巨石之上,手裡緊緊握著一枚單片眼鏡,仰頭望著那矗立在海面,撐天連地般的巨大光影,眼中情緒複雜。
亞當的聲音在祂心靈之中迴蕩:
「這是必要的犧牲。」
「『倒吊人』的犧牲能換來一個確鑿的希望,這個世界需要希望。」
「而且他的精神都還殘留在那些非凡特性和唯一性中,我還能重新容納它們,在精神層面重新與他融合,不是嗎?」
阿蒙沉默不語,只是伸手探入虛空,將剛剛通過分身收集來的那些流光全都取了出來,扔向了海面上的那道巨大光影。
暗色的流光在半空中化作漆黑濃郁的影子,長出了多根黑色羽毛的血色肉球,異常骯髒的、薄如紙張的半虛幻半真實影子,有多對眼睛的血色顱骨,晶瑩的黑色手骨.……
它們融入了那道巨大光影的身軀,在祂的腳下化作一道漆黑濃郁的影子。
……
「真正的災難總是猝不及防。」
嘆息了一聲,羅塞爾往前邁步,出現在星界之中。
他頭上那頂鑲嵌著諸多幽暗寶石的皇冠閃爍著明淨的光澤,一個崩塌世界般的倒影出現在他的腳下,迅速覆蓋周圍,取代了那條緊貼在屏障邊緣的半透明羽蛇。 他將「黑皇帝」的神國搬到了星界,為諸神分擔壓力。
……
克萊恩微微仰頭,看向那片熱鬧無比的星空,身影突然消失在現實。
與此同時,星空深處,正在和「高維俯視者」對抗的西瑞恩感受到了命運的變化。
代表未來的那片命運長河中又出現了新的支流!
「這是.……『倒吊人』帶來的希望嗎?」
輕喃了聲,西瑞恩身後那輪純淨超然的光圈突然綻放光芒,命運長河在他腳下實質化的顯現。
旋即,他的身影直接融入命運長河。
下一秒,他所在的那片區域凝固,然後無聲地破碎,一切被幽黑吞沒,泯滅於無形。
「高維俯視者」將現實塑造成畫卷,然後撕毀畫卷,達到毀滅的效果。
……
浩蕩奔流的命運長河之中,一把銀白的短刃憑空伸出,短暫截斷了命運長河。 西瑞恩被迫從遨遊命運長河的狀態脫離了出來。
旋即,那銀黑色的三頭、三身、六臂巨人組成的「宿命之環」和三具並排而立的身體組成的「命運編織者」映入他的眼帘。
西瑞恩平靜注視著圍堵自己的兩位舊日,眼中映照出了一個充滿神秘意味和符號的,半虛幻半實質輪盤。
汩汩水銀般的液體從虛空湧出,在他的腳下形成一個圓環。
下一秒,銀白的短刃划過,他製造的循環被截斷了!
與此同時,一條新的命運支流自「宿命之環」手中浮現,然後憑空嫁接到了他的身上。
他的一段未來被固定了!
西瑞恩並未在意自己被註定的未來,反而上揚起了嘴角,他拖延時間的目的已經達到。
他身後那輪純淨超然的光圈中,一個散發著古老、深邃、恐怖氣息的混沌漩渦浮現了出來。
「光之鑰」除了象徵命運混亂的本質,也代表著最初那位造物主的命運,而現在,他身上就有未真正誕生的鏡中的最初造物主。
最初終將歸來,就如同宇宙註定毀滅一樣,是註定的命運。
讓鏡中的最初真正誕生也是實現這個命運的一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