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還.……」
羅塞爾的聲音一點點低了下去,他的生命在飛快的衰敗、消亡。
與此同時,星空那片浩瀚綿延的,白色的,不停變化的霧氣突然顫抖崩塌,白色的霧氣中染上一層淡薄的橘紅,瀰漫出屬於「黃昏」的衰敗味道。
「不定之霧」遭受到了一次隔空的重創。
羅塞爾利用收集來的那些「不定之霧」信徒身上的恩賜,被封印在許願神燈里的燈神,還有他自己,在克萊恩的幫助下完成了一次特殊的自殺式襲擊。
「詭秘之主」是最擅長利用象徵的舊日,即便克萊恩現在還沒有真正成為「詭秘之主」,但掌握「愚弄」和「欺詐」的他也能做到很多事。
比如通過一些媒介讓羅塞爾和星空中的「不定之霧」擁有足夠相似性,然後再「愚弄」和「欺詐」規則,讓相似變成一定程度上的等同。
最後讓羅塞爾重傷走向死亡等於「不定之霧」遭受重創。
「可惜沒有『被縛者』的唯一性,不然應該能讓『不定之霧』遭受重創的同時還被詛咒,說不定能給祂帶來隕落的風險。」
「不過現在這樣也不錯,至少未來幾十年內祂都不會再出現了。」
低語間,銀色的水流從虛空中流淌了出來,圍繞著羅塞爾環繞成一個純淨、粘稠、有無數細小符號和花紋的圓環。
下一秒,一切倒帶,羅塞爾流逝的生命重新恢復,那道幾乎將他斬為兩半的傷口消失,就連被黃昏的光芒洞穿的燈神都恢復了完整。 循環!
羅塞爾連同燈神的命運被重置到了兩秒之前的狀態,受到的一切傷勢消失。
至於星空中已經逃離太陽系的「不定之霧」,在遭受重創的瞬間祂就利用自身「混沌迷霧」的權柄混亂自身和羅塞爾的關係,瓦解了克萊恩利用象徵建立的聯繫。
這也讓祂錯過了被重置命運、恢復傷勢的機會。
命運被重置的瞬間,那團充滿混沌之感的金色水流逃一般地縮回了許願神燈中。
甚至還主動封閉了與外界的聯繫,祂似乎自閉了。
有些虛幻空靈的水流聲響起,隨後一條仿佛水銀匯聚而成的虛幻命運長河從虛空中流淌了出來。
旋即,西瑞恩邁步從命運長河中走了出來。
羅塞爾瞪大的眼睛中閃過詫異:
「你就是命運給出的提示?」
「還有,你是怎麼不聲不響,不驚動外面那一圈星空舊日就穿過屏障回來的?」
西瑞恩微微側頭:「如果沒有比我更能代表命運的,那應該是我。」 「至於怎麼回來的.……」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腳下緩緩流淌的那條虛幻長河。
「顯而易見,我走了一條絕大部分舊日都難以察覺,也無力干擾的特殊道路。」
「宿命和編織者倒是看見了我,但祂們有點慫。」
……羅塞爾短暫沉默了一下。
「我第一次聽見有人對站在這個宇宙最頂端的舊日的評價是有點慫,很難想像你到底對祂們做了些什麼。」
頓了一下,他略過這個話題,好奇問道:
「所以你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西瑞恩往前邁出一步,身後一輪純淨超然的光圈浮現了出來,整個人變得虛幻,有往外盪開漣漪的跡象,充滿神聖,讓人下意識就要低頭。
「你現在可以稱呼我命運的化身,幻想的源頭,維度的主宰,時空的撥弄者,一切混亂的本質,世界之外的觀察者,時間盡頭的造物主。」
「你這一連串稱號已經超過那位『創造一切的主,全知全能的神』了……」
羅塞爾吐槽了一句,隨後追問道: 「你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肘贏那位『高維俯視者』的?」
西瑞恩十分坦然地攤手:「在鏡中最初的壓力下,我們很順利地達成了和解。」
羅塞爾沉默了會,突然大聲說道:
「我承認亞當是全知全能的神了。」
西瑞恩聳了聳肩,沒有接話,轉頭看向了星界深處那片充滿生機,卻陷入沉寂的神國。
克萊恩的聲音適時響起:
「自從『墮落母神』降臨這個世界,『大地母神』莉莉絲的狀態就急轉直下,最後只好在『黑夜女神』的幫助下陷入沉睡。」
「你能解決祂身上的問題嗎?」
「來自命運的祝福可以讓祂體內不同的意志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
「但只要『墮落母神』還在這個世界,這種平衡就隨時能被打破。」
說話間,他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了「大地母神」的豐饒樂土中。
那輪純淨超然的光圈在他身後,灑下柔和的光芒。 無數命運的支流從沉睡中的莉莉絲身上延伸了出來,西瑞恩伸手輕點,將祂狀態最好的那一個未來概率無限放大。
在命運的影響,莉莉絲原本被壓制的自我意識突然與來自「墮落母神」的影響,信徒們提供的錨,還有生命最原始瘋狂的本能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然後祂從沉睡中醒了過來。
與此同時,清澈的泉水開始流淌,地面長出了各種鮮花、草藥和樹木,草葉間,各種昆蟲開始出現,還有大大小小的動物在叢林間奔走。
這生機洋溢的一幕看似正常,卻又透著詭異。
植物的葉片、根莖上長出了滿是尖牙的口器,瞄來瞄去的眼睛,甚至有些還長出了捕獵的手腳,那些活躍的動物和昆蟲身上也充滿了不正常的拼接感……
「這是『月亮』的黑暗與詭異在生命上的體現,以我現在的狀態還無法將它們修改。」
柔和空靈的聲音響起。
懷抱虛幻嬰兒,衣裙飄逸外盪,聖潔、端莊,仿佛美之化身的「大地母神」莉莉絲出現在西瑞恩的眼前。
祂微笑著朝西瑞恩頷首致意,聲音柔和空靈,哪怕沒有蘊含絲毫的力量,也能安撫人心。
「自從那位『墮落母神』對這個世界的侵蝕增強,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輕鬆了。」
稍有停頓,祂聲音低沉了些說道: 「借著你帶去西大陸的那根手杖,我和『母巢』有了一定的聯繫。」
「這股聯繫在前段時間突然變強,如果我沒猜錯,它已經被那位『墮落母神』捕獲。」
「只是『母巢』活化的意識比一般源質更加強大,即便是『墮落母神』也無法直接將它重新容納。」
「現在你以舊日的身份回到這個世界,祂應該會十分急切。」
「如果我主動放棄『母親』的唯一性和『自然行者』的特性,祂或許願意主動退去,畢竟祂的目的已經達到。」
西瑞恩搖了搖頭:「就算祂主動退去,這顆星球外面也還有8個,不,7個站在宇宙最頂端的舊日。」
「如果真要談判,也應該是讓祂站在我們這邊。」
「守護生命很符合母親的神性本能,只要條件合適,祂不會拒絕。」
莉莉絲輕笑著點頭:「如果能讓那位母神轉換陣營,那最好不過。」
和莉莉絲交流了一陣,西瑞恩邁步踏入命運長河,離開了星界。
再次現身,他已經來到了神棄之地那片漆黑海洋的旁邊。
亞當並未現身,只有阿蒙有些無聊地坐在一塊巨石上,仿佛拋甩著一塊普通的單片眼鏡。 注意到西瑞恩出現,祂往這邊撇了一眼,然後又移開了目光。
「他已經進入『混沌海』,現在沒空見你。」
西瑞恩輕輕頷首,目光掃向前方漆黑的畫面,眼中無數細小事物組成的,粘稠、純淨的水銀流淌。
無數命運長河的支流清晰映照在了他的眼中。
旋即,他的聲音清晰、洪亮的響起:
「亞當的意識將會戰勝原初上帝殘留在『混沌海』中的精神!」
「預知」的權柄,「命運化身」的象徵!
通過對命運長河的影響讓自身做出的預言得到確切的實現,類似大預言術。
以他現在的位格,甚至可以通過影響命運讓亞當在短時間內完整的掌控「混沌海」,只是這樣的命運在結束後必然會受到原初上帝的反噬。
所以他選擇了亞當戰勝原初上帝殘留精神的命運,幫助祂在既對抗又融合的過程中占據更多優勢。
等他對命運的影響結束,結果出現,原初上帝也沒有了反噬的資格。
對亞當來說,這是最好的選擇。 或許祂已經預見,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進入「混沌海」。
思緒浮動間,他的靈性忽然有所觸動,命運長河出現了讓人意外的變化。
「詭秘之主」註定誕生的那個道標提前了!
克萊恩和天尊的對抗很快就會出現結果了。
西瑞恩挑了挑眉,他並沒有掩飾自己剛才弄出來的動靜……所以天尊這是著急了嗎?
不想,也不敢讓「上帝」先自己一步出現。
即便最後的獲勝者是亞當,在祂與原初上帝既對抗又融合的過程中,也很可能會保留上帝針對天尊的那一面?
還得是我啊,能夠成為「光之鑰」的朋友,就是他們最好的運氣。
發散了會思緒,他突然抬頭看向星界。
那片虛幻抽象的星空之中,一扇沾染了些許青黑的光門浮現了出來。
然後是一張半透明的面具突然出現,一個閃爍星光,內藏無窮虛幻之門的立方體,一枚水晶磨成的單片眼鏡,一把半透明的,式樣奇異的鑰匙,一枚光與影聚合成的晶柱,三塊巨大的半透明黑色天鵝絨幕布。
在無形力量的牽引下,它們彼此碰撞,融化,混成一團.…… 然後數不清的蠕蟲蔓延了出來,它們和抱成團,或凝成觸手,或形成漩渦。
那些蠕蟲有的透明,有的半透明,有的閃爍著璀璨星輝,帶著或複雜難言或意象深遠的符號與圖案。
這一瞬間,全世界的所有存在都陷入一隻呆板死機的狀態,即便西瑞恩也無法避免。
……
西大陸封印的縫隙中,那輪深紅的月亮靜靜懸浮著,忘記了自己要做什麼。
月亮表面,那高聳的,似鳥巢如子宮,蠕動著的山峰也忘記了掙扎。
……
最初遺留的屏障之外,還那些還停留在這個世界外的舊日也短暫陷入茫然。
這種影響,還在不斷擴散,從一個星繫到整個宇宙。
宇宙在宣告「詭秘之主」的誕生!
……
星界中,那些肆意蠕動的蠕蟲團蔓延了好一陣,然後才一點點收攏,逐漸勾勒出克萊恩的身影 他披著一件半透明的黑色斗篷,身影透明虛幻,臉上帶著一張半透明的冰冷麵具,一隻手握著枚單片眼鏡,一隻手握著枚閃爍星輝的立方體。
旋即,他臉上的肉芽一陣蠕動,那張半透明的面具融入他的臉頰消失不見。
身上半透明的斗篷變成了一套得體的黑色正裝,頭上戴著半高禮帽,手上的單片眼鏡也化作了手套,閃爍星輝的立方體則化作了一根黑色,鑲嵌細密寶石的手杖。
固定了自己的形象後,他一步邁出,身影瞬間來到了西瑞恩的旁邊。
隨著他的到來,那片漆黑的海洋瞬間躁動了起來。
西瑞恩挑了挑眉,顯然「詭秘之主」的出現刺激到了原初上帝殘留的意識。
「我還以為那位上帝會比天尊更沉著一些。」
克萊恩沒有接話,而是盯著前方那片翻湧海面,身後青黑色的光門若隱若現。
旋即,他的聲音低沉迴蕩:
「亞當會順利掌控『混沌海』。」
命運道標!
祂之所言,便是註定的未來! 收回目光,他側頭看向西瑞恩:「該去找『墮落母神』了。」
「『母巢』雖然被聚合,但能不能帶走由我們說了算。」
「『母巢』還沒有被祂重新容納,祂現在『現實世界的主宰』的這個象徵並不完整,『混沌原胎』這個象徵短時間內也無法再次使用。」
「雖然祂依舊擁有不滅特性,無法被殺死,但我們聯手,『不可思議』、『混亂』、『最初的命運』、『時空』和『維度』等象徵聯合下有將祂暫時封印的可能。」
西瑞恩輕輕頷首:「我去牽制祂,你先把天尊的封印揭開,或者收束到戰場附近。」
交流間,兩人的身影憑空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他們已經來到了西大陸封印的縫隙中。
看著周圍熟悉的灰霧,西瑞恩的身影忽然淡化,化作銀白與漆黑交錯的影子,湧向更高的維度。
很快,一雙淡漠而純粹的眼睛在現實之外的維度縫隙中睜開。
他冰冷地俯瞰著下方,一隻眼睛的瞳孔深處倒映浩蕩奔流的命運長河,一隻眼睛倒映著整個宇宙的運轉。
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那些充滿生機,帶著邪惡,詭異無比的緋紅月光潮水般消退。
真實與虛幻的界限被撬動! 與此同時,月亮表面,那座蠕動著的,似鳥巢如子宮的山峰突然拔高。
「墮落母神」容納「母巢」的進度在命運的干擾下出現了倒退。
下一秒,月亮突然震顫起來,表面裂開一道道巨大的裂口,噴薄出緋紅的月光, 在地面上、空氣中、乃至灰霧裡都滋生出各種各樣的怪異生命。
它們潮水般朝著四周蔓延,給周圍帶來「新生」,不斷地「新生」,讓泥土、空氣、乃至灰霧都活了過來。
這片活化的區域有效抵抗住了西瑞恩與對現實的影響和修改。
他嘗試將整片活化的區域降維,將現實塑造成沒有厚度的畫卷,但「墮落母神」將活化的部分與祂自身聯繫在一起,分享了「現實」的權柄,難以撼動。
現實方面,即便「現實世界主宰」的象徵還不完整,「墮落母神」在這方面的權柄依舊遠遠高過其他舊日。
西瑞恩無法通過干擾和修改現實來影響「墮落母神」。
同樣的,短時間內無法再利用「混沌原胎」這個特殊象徵的「墮落母神」也很難影響到處在其他維度的西瑞恩。
雙方就這樣陷入僵持。
不過西瑞恩更占優勢一些。
「墮落母神」目前還卡在封印的縫隙里,無法離開。 在雙方都無法有效傷害到對方的情況下,西瑞恩卻可以用「光之鑰」的權柄和象徵影響「墮落母神」容納「母巢」的進度,將祂重新掌控「母巢」的過程無限延長。
在發現自己陷入劣勢之後,「墮落母神」直接轉移目標,緋紅的浪潮開始一遍遍衝擊、同化周圍的灰霧。
只要突破天尊留下的封印,祂就能回到宇宙,找一個無人注意的地方安安靜靜的重新容納「母巢」。
下一秒,一輪純淨超然的光圈自無窮高處浮現,灑下蒙蒙輝芒,塑造出一片朦朧虛幻的光錐世界,籠罩被「墮落母神」活化的區域。
光錐之內,皆是命運,一切有形的、無形的事物都被概率化。
衝擊灰霧的緋紅浪潮瞬間變得混亂,出現各種各樣的意外情況,打亂了「墮落母神」衝擊封印的節奏。
與此同時,周圍綿延無窮無盡的灰霧翻湧著聚攏了過來,加入了與「墮落母神」的對抗。
而在三位舊日角力的地方之外,籠罩西大陸的灰霧被撕開了很大一道裂口。
星界,「黑夜女神」、「蒸汽與機械之神」和「黑皇帝」羅塞爾的身影顯化,看向通往西大陸的那道裂口。
羅塞爾揚了揚嘴角:「終於輪到我們了。」
「不過只剩下兩個真神,還能堵住屏障嗎?」
「黑夜女神」垂眸看向了現實:「還有亞當。」 神棄之地外側,那片漆黑的海面上,亞當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
祂安靜立於海面之上,白髮白須無風自動地輕輕晃蕩,淡金的眼眸里清醒又壓抑。
一輪微縮的太陽被祂捧在手裡,腳下漆黑濃郁的影子輕輕蠕動著。
「在所有舊日中,『命運化身』算不上絕對的強大,但卻是最有可能改變戰局走向的那一個。」
「即便是對那些站在宇宙頂端的舊日們而言,命運依舊神奇,而祂剛好代表著命運混亂的本質,擁有無數的可能。」
「從法布提、幸運之神,到烏洛琉斯、威爾·昂賽汀,『命運之輪』的唯一性從未被『水銀之蛇』容納過,『命運之輪』從未有過誕生的可能性。」
「我一開始以為這是命運混亂本質的一種體現,直到後來我發現了第二紀以前的一些事情,我終於明白,『命運之輪』始終無法出現的真正原因在於它所象徵的最初那位造物主的命運。」
「只有相似或混亂的命運,以最不可能的方式前行,才能真正成為『命運的化身』、『無盡的混亂』。」
「在西瑞恩抽出那張『命運之輪』牌的時候,我看到了『一絲可能性。」
話語間,一道環繞著閃電的風暴和一個虛幻書籍組成的白塔從祂身後浮現了出來。
隨後難以想像的光芒從祂身上爆發,化作一個撐天連地般的巨大光影。
祂將雙手張開,仿佛在擁抱太陽。 「要有光!」
無窮無盡的熾烈光芒湧現,照亮了整個世界,照亮了屏障外無垠而黑暗的星空。
星界屏障上那密密麻麻的裂縫在這一刻消失,被強化到了最完好的狀態。
羅塞爾和「黑夜女神」、「蒸汽與機械之神」互相對視,隨後化作流光沖向了西大陸。
……
氤氳深處,散發出濛濛青色光芒的三十三層天空浮現。
每一層天空都有一座座華麗的建築呈現,一道道神聖的身影凸現,一直到最高處,最為巍峨恢弘的那座宮殿內
一道無比巨大的,穿著鎏金長袍,頭戴冕冠,垂下一根根玉旒遮掩下方空洞一片的臉孔的帝皇身影威嚴而立。
「失序之國」的合道者天帝!
宮殿的正前方,羅塞爾的身影悄然凸顯了出來。
他學著以前在電視劇里看到過的姿勢,拱手行了一禮:
「皇兄!」 天帝朝他微微頷首,目光掃過他手裡的那本黃銅書冊,沉緩開口道:
「還差一樣。」
羅塞爾無奈搖頭:「兩位『秩序之手』都還活著,被特侖索斯特藏起來的幽靈帝國我一直沒能找到,它似乎在躲著我。」
「無妨,只要還在這個世界。」
說話間,天帝一步邁出,出現在羅塞爾的身前。
……
那條筆直、寬闊、虛幻、沒有顏色的幽暗長河邊,「黑夜女神」見到了一直等待著祂的冥道人。
「一如我們在夢中的交流那樣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