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道火紅的身影,「原初飢餓」不太靈光的腦袋裡湧出濃濃憎惡,然後這些憎惡化作食慾,祂本能地沖向了那道討厭的火紅身影,一口將他吞下.……
無法觸及的維度之上,西瑞恩平靜、淡漠地俯視著下方。
「幻想」與「維度」的力量交織,在現實中製造出各種各樣的神話生物,或他所熟識的那些人的投影,對「原初飢餓」展開圍攻。
密集的攻擊並未帶來任何實質的成效,所有的攻擊,以及發起攻擊的投影都被「原初飢餓」吃掉了。
每當祂感到厭煩和飢餓,打算放棄進食的時候,都會恰到好處的出現能夠勾起祂的厭惡、或占有欲的投影,然後又繼續吃下去。
……
其他戰場上,克萊恩一個人就擋住了「欲望母樹」、「超星主宰」和「命運編織者」。
剩下的「不熄的囈語」被天師、天帝、暗廬主人聯手圍攻。
……
星界屏障內,亞當還在和原初上帝完成最後一點精神上的消磨與融合,「墮落母神」在接著容納「母巢」。
阿蒙來到了「災禍之城」外圍顯化的那座現代化城市,找到了梅迪奇。
「他讓我轉告你,你還有一個選擇,融合圖鐸遺留的精神,借用祂的身份成為『紅祭司』,然後……」 梅迪奇直接打斷了阿蒙的話:「沒有然後,我拒絕這個噁心的選擇。」
阿蒙笑了笑,並不在意。
「那就遵循他提供的第二選擇,保持現狀,安靜等待,一切很快就會結束。」
「『光之鑰』會給這個世界帶來幸運,而最大的幸運莫過於同時獲得三位支柱的庇護。」
「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情要去完成.……」
「我想你應該不介意去送曾經的前同事一程。」
「當然,你也可以留在這裡,防止不知道躲到哪片鏡子角落裡的奇克來搶走你的目標。」
阿蒙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黑了下來,陷入絕對的安靜。
不止是這個世界,星空舊日的戰場,乃至整個宇宙都失去了光芒。
絕對的安靜中,一條筆直的,寬闊的,虛幻的,沒有顏色的幽暗長河自虛無之中流淌而出,奔湧向整個宇宙的終點。
虛幻的河水之上,「黑夜女神」兩手持握鐮刀,兩手拖著黃昏巨劍,還有兩隻手捧著一本羽蛇盤踞而成的書冊,身後一對潔白寬厚的翅膀展開,聖潔而神聖。
凡是看見這一幕的存在,都不可避免的陷入安寧,在安寧中沉眠,在沉眠中走向死亡。 「永恆之暗」誕生了!
「永恆之暗」阿曼妮西斯的到來讓星空戰場所有的聲音和顏色都消失了,
正在喚起天師、天帝和暗廬主人體內「最初造物主」的精神烙印,不斷削弱他們狀態,試圖搶奪「知識荒野」和「暗影視界」的「不熄的囈語」突然抽離,然後化作抽象的精神和意識,頭也不回地脫離了戰場。
作為「精神」和「意識」的象徵,它被「永恆之暗」全方位克制。
囈語會被「黑暗」消弭,精神和意識會被「死亡」終結。
再加上三位狀態算不上太好的半舊日,祂感受到了極為強烈的、隕落的危機。
「永恆之暗」阿曼妮西斯沉默注視著這一幕,沒有試圖追擊,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另一片戰場中的「衰敗君王」。
在維度之上俯視所有戰場的西瑞恩注意到一幕,輕輕撥動無形的「弦」,修改現實,將已經成為「永恆之暗」的「黑夜女神」送到了「宿命之環」和「衰敗君王」所在的戰場。
擁有終結手段的舊日已經到場,可以開始獵殺了!
……
與「不息的囈語」一樣,「永恆之暗」阿曼妮西斯到來的瞬間,「衰敗君王」也感受到了隕落的危機。
「萬物奇點」、「時空歸一者」的象徵與「萬物終朽」、「時光長河的終點」互相克制。 而這一片戰場上還有盯上祂的「宿命之環」,還有一直藏在維度縫隙里干擾現實,推動命運的「高維俯視者」西瑞恩。
「衰敗君王」拉開了和「宿命之環」的距離,覆蓋金色甲葉的身軀變得朦朧,一條浩蕩虛幻的時光長河自祂身下流淌了出來,帶著衰敗與腐朽,以不可逆轉的姿態沖刷周圍的時空,衝擊試圖靠近的「宿命之環」和「永恆之暗」。
祂的本體在隨後崩解,化作由無數黯淡的青綠色光芒組成的洪流,朝遠處席捲。
下一刻,西瑞恩的身影浮現,無數粘稠、純淨的銀色水流在他腳下形成圓環。
難以描述的無形洪流席捲,將命運重置,「衰敗君王」又回到了原地。
循環!
作為命運領域的舊日,「宿命之環」並未受到循環的影響,祂在第一時間做出了行動。
銀黑色的三頭、三身、六臂巨人腳下,命運長河呈現了出來,並且憑空誕生了一條新的支流。
註定的命運!
作為象徵未來的舊日,祂可以憑空製造出新的命運支流,指定某種結果的出現。
與此同時,西瑞恩的身後,一輪純淨超然的光圈浮現了出來。
被「宿命之環」憑空製造出的那條全新的命運支流迅速膨脹,吞沒了所有可能性,直接成為了註定的現實。 無盡的混亂!
被他和「宿命之環」一起推動的命運將直接從註定的未來化作既定的現在,沒有過程,直接出現結果。
他們推動的命運是:「永恆之暗」阿曼妮西斯的攻擊命中了「衰敗君王」。
下一瞬間,那條寬闊、虛幻、沒有顏色的幽暗長河直接蔓延到了「衰敗君王」的腳下,濃郁的黑暗將祂淹沒。
永恆之暗!
這是宇宙最初的黑暗,絕對的空曠,絕對的死寂,沒有一點變化產生,連時光長河也靜默著,沒有一點流淌的趨勢。
最初的黑暗裡沒有腐朽,也沒有「病原體」可以存在的憑依。
連存在本身都被否定的黑暗裡,即便是「時光之河的終點」也只能在黑暗裡沉眠,在沉眠中走向消亡。
黑暗之中,「衰敗君王」的身軀再次崩解,化作無數黯淡的青綠色光芒。
祂將自身化作了黑暗中最初的「病原體」,讓物質出現變化,藉此推動時光長河的流淌。
只要時光長河開始流淌,祂就能藉助「時光之河的終點」這象徵讓自己置身未來,藉此擺脫「永恆之暗」的侵蝕。
時光永遠是祂的助力! 但命運卻站在了祂的對立面。
代表著未來無數種可能的命運支流在不斷消失,只有西瑞恩和「宿命之環」所指定的未來被固定在那裡,隨著命運長河的流淌逐漸成為現實。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那片永恆靜止的黑暗深處,青黑的光芒突然迸發,時光長河重新開始流淌。
旋即,那道星球般大小、渾身都貼著黃金、宛若另類木乃伊的磅礴身影在時光長河之上凸顯了出來。
迎接祂的,是一把蒙著橘紅光芒的巨大長劍。
隨著巨劍揮下,「衰敗君王」的身體恰到好處的出現在劍刃划過的地方,被長劍一分為二。
淒涼的黃昏在劍刃划過的地方綻放,讓物質與意志乃至虛空都不可遏制地走向衰敗、崩潰、消亡,在黃昏來臨,萬物衰敗的氣息中墜入永恆的黑暗。
時空歸一者!
無論命中的是本體、分身還是投影,無論藏在任何地方,無論擁有何種復活手段,在「時空歸一者」面前都將失效。
這一擊無可規避,必然死亡!
「衰敗君王」的身體和意識在黃昏的光芒中崩解,祂的存在在被抹去,就連信徒腦海中關於祂的記憶也在消失,他們忘記了自己信仰過這樣一個神。
只有擁有天使位格的少數幾位信徒察覺到了一些異常,發現了自己缺失的記憶。 在「宿命之環」和西瑞恩的共同推動下,「衰敗君王」在這一刻死亡的命運成為既定的現實,並且覆蓋了所有未來,斷絕了祂的一切復活手段。
這一刻,時光長河發出哀鳴,宇宙熵增的速度減緩了,全宇宙的非神性生物的壽命都有所增加,不少疾病、瘟疫消失,病原體變得怠惰。
其餘戰場上正在戰鬥的舊日紛紛停手,或驚訝、或茫然地看向「衰敗君王」隕落的位置。
祂們靠著各種各樣的手段找回了一些消失的記憶,或相關的信息,然後便是沉默……
另一邊,「衰敗君王」徹底隕落的瞬間,西瑞恩和「宿命之環」同時動了。
銀黑色的三頭、三身、六臂巨人在命運長河之中開闢了一條新的支流。
下一瞬間,命運長河變得混亂,這條支流出現的可能性被無限降低。
將命運「混亂」之後,西瑞恩身後那輪純淨超然的光圈中央,一團長著沒有五官的臉孔,心臟般膨脹、收縮的混沌漩渦出現。
「衰敗君王」隕落後拋灑出的那些特性、唯一性和源質瞬間扭轉了方向,朝著他飛了過來。
他在小幅度的利用「回歸」象徵!
下一秒,混亂的命運長河被從中間截了一段,化作首尾相接的圓環。
現實中,奔向西瑞恩的那些光華重新回到了原點,在轉向飛向西瑞恩的過程中不斷反覆。 這是比循環更高層次的「環」,是永恆的輪迴!
攔截了飛向西瑞恩的那些特性、唯一性和源質之後,「宿命之環」徑直衝向了離自己最近,對自己最有吸引力的區域,三個身體,六隻手臂同時有了動作。
與此同時,一層黑暗無聲無息的出現,突破了「環」的力量,朝著四周席捲,將觸及的一切「隱秘」。
「宿命之環」看了眼那片涌動的黑暗,立於黑暗之上的「永恆之暗」阿曼妮西斯,以及動用了「回歸」象徵的西瑞恩。
理智地克制住了心中渴望,抓著最近的幾團光華就脫離了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