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忻的臉色很冷,沒有再看她,也沒答話。
溫柚柚偷偷看他凌利的側臉,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默認?同意?
無聲的反抗?
管他呢,反正,她想追追看,萬一他喜歡上她了呢。
一路無語,薄唇抿得很緊,一腳油門,將溫柚柚送回沈家大宅。
「下車。」他只擠出了兩個字。
溫柚柚鬆開安全帶,傾身過去,沈忻伸手一把將她推開。
「安分點,下車。」
溫柚柚笑了笑,「我又沒想著做什麼?你至於那麼緊張嗎?」
「我還沒打算這麼快追你,等我做好計劃先。」
沈忻:……
這個話,她有必要告訴他嗎?
難道想他來問,小黑牛,什麼時候開始追他?
靠。
「滾下去。」
沈忻怕她再呆久一點,就想收拾她。
溫柚柚看著他,甜甜一笑,「沈忻哥哥,晚安。我去夢裡等你。」
溜了!
沈忻坐了好一會,才發動車子離開。
這丫頭,100斤的體重,99斤反骨。
溫柚柚剛回到房間,手機就嗡嗡震動起來。
她劃開屏幕,是唐小雅的消息。
【有事要離開幾天,你幫我去宴堇那邊照顧一下心心。】
溫柚柚倒在鬆軟的大床上,手指飛快敲擊鍵盤。
【好的,小雅姐姐,你放心。明天我定要賴在宴大哥的別墅里,不走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 101 看書網,精彩盡在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
她完全不知道。
此時此刻,宴堇正抱著熟睡的唐心,踏入了日光城梵星酒店的總統套房。
男人身形挺拔,抱著孩子的動作卻格外輕柔。
他垂眸看著懷裡小寶貝恬靜的睡顏,深邃的眼底情緒難辨。
這是他第三次進入日光城。
三年前,他來過兩次。
沒想到,每次都跟唐小雅錯過。
而另一邊,剛回到日光城沒多久的唐小雅,對宴堇的到來一無所知,更不知道他還帶了女兒過來。
書房裡,空氣壓抑。
她坐在寬大的書桌後,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聽著下屬的匯報葛二的情況。
葛二,道上的人都叫他二爺,之前,南幫的分部頭兒,日光城兩個國際港口,還有最火那條酒吧街,都歸他管。
簡直是日進斗金,但他不滿足。他背地裡勾結國外勢力,偷運禁品,甚至敢在自己的場子裡賣那些髒東西。
南晚知道後,勃然大怒,兩年前直接下了他的職,把他所有親信都趕出了日光城。
因為,南晚給南幫立過死規矩。
南幫的兄弟可以靠拳頭搶地盤,但誰要是敢碰那些踩紅線的東西,拖整個南幫下水,就別怪她不講情面。
葛二離開後,南晚看中了唐小雅,讓她接管日光城的地盤和生意。
所以,她每個月都會親自飛過來,手把手教小雅處理各種事務。
唐小雅接手後,碼頭和酒吧街都打理得井井有條,後來又接管了另外幾個城的分部,成了南幫二把手。
可葛二那些舊部,卻像陰溝里的老鼠,又偷偷潛了回來,處處給她下絆子。
「之前在青城,想綁架唐心小姐的那兩個人,就是他的馬仔。」楊霆的聲音沉穩。
「他們想威脅您,敲一筆安家費。」
楊霆頓了頓,語氣更沉。
「唐小姐,葛二本人已經回來了。」
「他拉攏了以前的一幫小弟,已經連續三晚在酒吧街鬧事。」
「還叫囂著,要跟您單挑。我們的人正在找他。」
唐小雅站了起來,臉色陰沉,「他盤踞日光城很多年,想把他的老窩一鍋端,沒那麼容易。」
但葛二這個大毒瘤,必須清除。
問題是,怎麼才能將他連根拔起?
敢動她的小唐心,這個仇,必須得報。
她再度開口,嗓音清冷。
「你讓人去接觸一下他的小老婆。」
「快到中元節了。放出消息,我明天會上烏崖山放孔明燈。」
「把他的人,也都放進來。」
「唐小姐!」
楊霆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個川字。
「您是想用自己當誘餌?太危險了。」
他絕不能讓她以身犯險。
唐小雅抬眼,目光直直地看著他。
「怎麼?怕我打不過他?」
「不是有你嗎?」
她輕輕一笑,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楊霆是她的左膀右臂。
兩年前,姐姐特意把他從安城調來,一是為了護她周全。
二來,是親自教她功夫,楊霆算是她的半個師傅。
後來,姐姐又派了三位老師,輪流給她指點。
因為姐姐說過,管理南幫,光有腦子不行,不會用拳頭,遲早要吃大虧。
你的背後,永遠不能交給任何人。
能信的,只有自己的拳頭。
楊霆對上她的視線,最終還是垂下了眼。
他知道,她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也只有這樣,才能讓葛二傾巢而出。
「我去安排。」
他皺著眉,轉身走了出去。
次日,夜色籠罩烏崖山。
一盞盞孔明燈晃晃悠悠地升空,像是黑夜裡掙扎的魂。
葛二帶著他的人,一批接著一批,摸上了山。
他今天只有一個目的,活捉那個小丫頭,把她綁到自己的床上去。
第一批人馬,大約十個,從林子裡衝出來的時候,唐小雅剛剛放飛了第二個孔明燈。
燈火搖曳著,緩緩攀升,墨跡在火光下清晰可見——平安順遂。
山邊只設了幾盞昏黃的落地燈,勉強照亮一小片空地。
她身邊,站著楊霆,還有四個手下。
夜風吹得她長發亂舞,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裝,將她包裹得嚴嚴實實。
那張臉在暖黃的光線下,漂亮得驚心動魄,眉眼間卻透著一股說一不二的冷漠。
她身上帶著一種久居上位才能養成的氣場,從容且帶著絕對的壓迫感。
葛二的第二批人馬埋伏在山腰,最後一批則守在山腳。
今天,他就要跟這個女人,在這荒山野嶺,洞房花燭。
他看著對方那孤零零的六個人,咧嘴笑了。
「唐小雅,就這幾個人,你還敢上山?」
「你要是乖乖跟了我,以後,日光城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我能讓你,比現在多賺百倍!」
他開始利誘。
用碼頭運送那些東西,利潤高到嚇人。
日光城的港口,連接著四十多個國家,航線成熟,便捷得讓他眼紅。
要是能再讓他安穩賺兩年,他都能自立門戶,可惜,被南晚那個該死的女人給發現了。
唐小雅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
「葛二,聽說,你要找我單挑?」
葛二笑得更放肆了。
「唐小雅,南幫一向用拳頭說話,你覺得兄弟們會服你這麼個柔弱的娘們嗎?」
他上下打量著她,眼神黏膩又輕蔑。
「你要是不敢單挑,也行。現在跪下來求我,說不定我還能讓你少受點苦。」
話音未落,唐小雅動了。
她什麼也沒說,幾步已經已竄到他的面前,快得只剩一道殘影,手中寒光一閃,一把匕首已經到了葛二面前。
葛二大驚,急忙後退格擋。
唐小雅的拳頭又快又狠,反應敏捷得不像個人。
什麼時候?
她什麼時候變得脫胎換骨了?
葛二被她逼得連連後退,只覺得每一招都帶著要命的力道,根本不像個女人該有的打法。
幾招過後,他胸口一涼。
唐小雅的匕首已經穩穩地抵在了他的心口。
「唐小姐,手下留情。」葛二額頭冒汗,瞬間慫了。
唐小雅看著他,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動我可以。」
「動我女兒,不可以。」
話音落下,她手腕一轉,匕首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啊——!」
葛二捂住腦袋,鮮血從他指縫裡湧出。
他的一隻耳朵,被齊根切了下來。
「賤人!」他疼得面目扭曲,衝著手下嘶吼,「給我上!活捉她!誰捉到,今晚就賞給誰!」
瞬間,六對十一的場面徹底爆發。
但葛二的人根本不夠看,唐小雅的手下個個都是以一敵多的好手,三下五除二就將第一批人全部制服在地。
就在這時,第二批人沖了上來,大概二十多人。
而空地周圍的暗處也湧出更多的人影,是楊霆埋伏的人。
第二輪打鬥瞬間開啟。
「砰!砰!」
槍聲都響了。
現場打得一片火熱。
葛二躲在一棵大樹後,捂著流血的耳朵,滿眼怨毒。
媽的,中埋伏了!
他輕敵了,徹底小看了這個女人!
他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電話瞬間沾滿了血。
「去山洞!把人帶上來!」
他要這個女人死!
不多時,葛二從樹後大喊。
「唐小雅!看看這個是誰!」
兩個手下押著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女人雙手被反捆,嘴上貼著厚厚的膠布。
是張秀儀。
唐小雅的瞳孔驟然一縮。
母親怎麼會被捉了?
下午,她們還在一起吃飯,看來是葛二晚上才動的手,為什麼沒有人來報?
楊霆的眸色也變得森沉。
雙方的動作,突然都停了。
唐小雅這方一下陷入了被動的境地。
葛二囂張地跑了出來,用槍指著張秀儀的頭。
「唐小雅!你再敢亂動一下,今天就是你媽的忌日!」
唐小雅開口,聲音緊繃。
「葛二,放了我媽媽,我讓你下山。從此,河水不犯井水。」
葛二狂笑。
「條件怎麼談,現在我說了算!」
他的視線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遊走。
「你,現在,把你的衣服脫了,讓兄弟們先領點福利。」
「唔!唔!」張秀儀激動地掙紮起來。
「啪!」葛二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他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羞辱唐小雅。
楊霆壓低聲音,湊到唐小雅耳邊。
「你引開他注意力,我衝過去奪人。」
唐小雅慢慢往前走,抬起手,伸向自己套裝的第一顆紐扣。
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葛二,你要的是錢,我可以給你一個億,你放人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向他。
葛二笑了,滿臉不屑。
「一億?打發乞丐呢?」
「我要三十億!碼頭的盈利,我可是清楚得很!」
「三十億,你吞得下嗎?」
唐小雅已經解開了外套所有的紐扣。
她將外套脫下,放在手中。
裡面是一件黑色的性感背心,緊緊貼著身體,勾勒出驚人的圓弧。
葛二看著那片雪白,兩眼都在放光。
「可以。」
唐小雅的臉上忽然綻開一個詭異的笑。
「但是,要明年才能燒給你。」
話音剛落,她將脫下的外衣猛地朝他臉上一扔,整個人如同獵豹般撲了過去!
兩人瞬間近身肉搏。
楊霆在同一時間動了,目標直指被挾持的張秀儀!
新一輪的廝殺再度上演!
突然!
砰!砰!砰!砰!
四聲沉悶的槍響。
現場僅有的幾盞燈,應聲而滅。
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緊接著,黑暗中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
啊!啊!
那聲音短促而沉悶,像是被裝了消聲器的武器一個個精準點名。
像是有一支專業的特擊隊,從天而降。
「媽媽!蹲下!」唐小雅焦急地喊。
下一秒,她感覺一隻大手從背後伸來,牢牢摟住了她的腰。
唐小雅心頭一緊,奮力反抗,拳頭相向。
「寶寶,是我。」
一個低沉又極具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是宴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