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霜依偎在牛宏的身邊,看著太陽漸漸西斜,心中暗自焦急,輕聲說道,
「牛大哥,你別忘了去接小妹放學啊!」
「嗯,不會忘。」
牛宏吐出咬在口中的草棍,輕聲回應。
「牛大哥,卓瑪姐喊你當家的,我是不是也要按照她的稱呼來喊你當家的啊?」
白曉霜歪著頭,嫵媚的看向牛宏,此時的心,卻頗為忐忑。
「你……要改口?」
牛宏戲謔地看向白曉霜,對於她對自己態度的試探,心裡跟明鏡似的。
「牛……大哥,你要老實回答我的問題嘛!」
聽著白曉霜發嗲的嗓音,感受著手臂處傳來的柔軟,牛宏的心肝瞬間顫了兩顫。
「曉霜,我先跟你說當家的是什麼意思?」
「不要你解釋,你就回答我,是還是不是就行?」
說話間,白曉霜將自個兒的身體整個地擠壓在牛宏的手臂上,祭出了她最大的兇器,不容牛宏反抗。
「是,是還不行嗎?」
明知白曉霜對自己發射了糖衣炮彈,牛宏依舊無法拒絕。
「嘻嘻,當家的……」
「嗯!」
「當家的……」
「啥事兒?說。」
「嘻嘻,當家的,你說我漂亮不?」
「漂亮,非常漂亮!」
牛宏心說,倆人都這樣了,他好意思說不漂亮嗎?
更何況白曉霜長得的確漂亮。
有著江南女子的秀美,又有著北方女子的潑辣,更有著少女的多情,讓他為之深深迷醉。
就在此時,
一輛轎車疾速駛來,來到牛宏的汽車十多米遠處,戛然停下。
車門打開,從車裡走出一個身穿白色襯衫,藏藍色長褲,腳上踩著一雙明亮的皮鞋。
頭髮向後梳得一絲不苟,
蒼蠅趴在上面,一不小心就會滑落下去。
隨後,
三個隨從轎車的兩側也走出車外。
成虎見狀,趕忙迎上前去,
高喊,
「葛會長,你怎麼來了?」
「成虎,我聽說,苟十三被人一拳打廢了手臂。」
「是的,葛會長。」
說話間,成虎的額頭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坐在不遠處樹蔭下的牛宏。
葛游明銳的覺察到成虎的異樣,順著成虎的目光看去,
只見一棵高大的細葉榕樹下正坐著一對年輕的男女,男子的目光正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
葛游瞬間明白了今天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這位看著自己的年輕人,臉上淡淡一笑,邁步走了過去。
與此同時,
三輛載滿人的卡車也到達了現場。
一個個手裡拎著槍,帶著刀的年輕人紛紛從卡車車廂里跳了下來,快速把控了整個現場。
「曉霜,別害怕,看你當家的怎麼處理這群雜碎。」
「當家的,你可要多加小心啊。」
牛宏輕輕拍了拍白曉霜的肩膀,徑直向著葛遊走去。
「年輕人,是不是你打傷了我的兄弟?」
「錢呢,五十萬港幣,帶來了嗎?」
牛宏不答反問,說話間,把手向著葛游一伸,態度很是囂張,絲毫不將人多勢眾的葛游放在眼裡。
「五十萬港幣?」
葛遊說著,對牛宏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冷地回應,
「沒有!」
話音未落,就見牛宏手臂仿佛爆長了一般,以閃電般的速度,令人猝不及防的一把掐住了葛游的咽喉。
另一隻手,還不忘在葛游的臉頰上來回輕扇了幾個耳光。
事發突然,
令人防不勝防。
葛游無論如何也料想不到牛宏會對自己發起突然攻擊,並且還能一擊得手。
成虎等人看到這一幕,
心中剛剛興起一絲成功的希望,瞬間又被牛宏硬生生的掐滅在萌芽之中。
何其的殘忍。
「放開我們會長,快點。」
「再不放開,我們就要開槍啦!」
……
隨著一聲聲警告,
從卡車上下來的光明會的一眾打手,紛紛把槍口對準了牛宏。
「喲呵,有槍了不起啊?」
牛宏單手掐住葛游的脖子,衝著圍住自己的人大聲說道,
「大家要不要賭一把,看看是你們的槍快,還是我弄斷他的脖子,殺了他更快。」
一句話,
嚇得葛游瞬間沒了脾氣,
沙啞著嗓音,
大喊,
「槍放下,退後,都給老子退後。」
「會長……」
有人試圖提出異意,卻遭來葛游的一頓斥責。
「怎麼滴,你們不放下槍、不退後,是不是想要害死我?」
聽到葛游如此嚴厲的斥責,光明會的人員不得不放下了手中的槍、刀、和鋼管,緩緩地向後退去。
「尼瑪屁屁的,算你們識相,不然,老子把你們全殺了。」
牛宏得勢不饒人,用手一指緩緩退去的光明會的一眾人等,破口大罵,
緊接著,
把頭一轉,目光落在了葛游的臉上,
語氣冰冷地說道,
「尼瑪屁屁的,你說沒有錢,那就是不講誠信嘍。
說吧,今天的事情,你們想怎麼玩兒?」
「玩兒?」
葛游看著牛宏,想到牛宏竟然要跟自己玩兒,心情瞬間不美好了。
自己被對方掐住脖子,呼吸都困難,這……還怎麼玩兒?
牛宏看到葛游沉默不語,目光越過葛游的頭頂,看向成虎,把眼一瞪,怒吼道,
「成虎你個雜碎,過來。」
成虎見狀,做出一副痴傻的樣子,好似沒有聽到牛宏的話。
牛宏冷笑一聲,
抬手朝著葛游的臉上甩了兩個耳光,
「啪!啪!」
「讓成虎那個雜碎過來,快點,不然老子先把你的耳朵割下來,然後再割鼻子,再……」
「咳咳,好、好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葛游抱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想法,趕忙答應了牛宏的要求,
「成虎,你過來。」
「哎,來啦。」
光明會的會長喊他,成虎再不能裝聾作啞,只好答應一聲,硬著頭皮走了過來。
「我糙尼瑪屁屁的,你個雜碎,敢耍老子?」
牛宏說著,飛起一腳正踹在成虎的手臂上。
「咔嚓」一聲響。
「啊……我的胳膊!啊!……」
成虎抱著自己的左手手臂,不停地哀嚎。
「別動,再動我就打死你。」
趁著牛宏動手毆打成虎之際,被牛宏掐住脖子的葛游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手槍,打開了槍機保險。
槍口頂著牛宏的腦袋,大聲威脅。
「你可以扣動扳機試試,我非常希望能看到你扣動扳機。」
情況突變,
成虎一時間忘記了身上的傷痛,看向葛游手中的槍的目光,漸漸聚焦。
當成虎看到葛游手裡端著的手槍沒有彈匣之時,
心中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趕忙開口提醒,
「葛會長,千萬別開槍,別開槍。」
「砰……」
成虎的話音未落,不遠處傳來一聲槍響。
站在人群外的光明會的神槍手,趁著牛宏分神聊天之時,在人群外,神不知鬼不覺的衝著牛宏扣動了扳機。
槍聲讓所有在場的人的心臟猛地一縮。
白曉霜的臉色瞬間變得一片煞白,意識到牛宏馬上要大禍臨頭。
然而,
當眾人都以為牛宏必定會被一槍斃命之時,站在成虎身旁的一個年輕男子頭部中彈,
瞬間倒在了血泊中。
一縷鮮紅的血液由頭部汩汩流出,流成了一條小溪,洇濕了腳下的土地。
一條鮮活的生命也在槍響的一瞬間倏然消失。
牛宏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大聲說道,
「開槍啊,你們倒是繼續開槍啊?」
葛游目睹了事件的整個過程,一咬後槽牙,手指微動,耳輪中只聽咔嗒一聲輕響。
撞針發出空擊的聲音。
「啊……」
葛游的心裡猛地一哆嗦,暗說一聲「不好。」
他的槍是從來沒有離開過他的視線,每次外出,他都會仔細檢查彈匣里的子彈。
這一次出來,同樣不例外。
怎麼會出現撞針空擊聲呢?
葛游正當疑惑不解,眼角的餘光突然看到自己手裡的槍根本沒有安裝彈匣。
心中暗罵一聲「我糙。」
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瞬間冒了出來。
啪嗒、啪嗒滴落在地上。
「尼瑪屁屁的,長能耐了啊。會長,光明會的會長吧,你他娘的就這德行?」
牛宏說著,把手裡的彈匣展現在了葛游的眼前。
「你個雜碎,還想跟老子玩心眼兒,耍手段,你他娘的,還嫩了點。
說吧,
是想死還是想活?」
「我,我,我……」
「快說!」
牛宏單手猛地一用力,五根手指好似五根鋼釘般緩緩向著葛游的脖頸扎了進去。
葛游只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越來越痛苦。
趕忙丟掉手裡的槍,衝著牛宏連連擺手。
此時,他已經說不出話來。
牛宏見狀,冷哼一聲,瞬間鬆開手指,說道,
「葛會長,看來你不想死是吧?」
「嗯、嗯,不想死。」
「既然不想死,那就跪在我的腳邊,喊我三聲爺爺,再賠我兩百萬港幣,少一分港幣,我踏平了你們光明會。
以後整個香江,再無你們光明會的立錐之地。」
「嘶嘶,嘶嘶……」
聽完牛宏的話,葛游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對於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他仿佛看到了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一條難以征服的江河。
對比牛宏,
葛游感覺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又是如此的無能為力!
「快點,老子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面對牛宏的催促,圍觀的光明會的會員紛紛開口說道,
「會長,不能答應。」
「千萬不能答應啊,會長……」
「會長……」
隨著光明會會員的強烈抵制,葛游看向牛宏的目光漸漸變得堅定了起來。
然而,
就見牛宏的嘴角向下微微一撇,
單手用力,
一刀扎向了葛游的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