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看著刀尖直直地奔向自己的眼睛,葛游心中的那道防線瞬間被打破,禁不住發出一聲慘叫。
電光火石間,
牛宏的手腕一翻,匕首擦著葛游的眼眶劃了出去。
瞬間殷紅的鮮血順著傷口流淌下來。
鑽心般的疼痛疊加心靈上的恐懼,令葛游的身體禁不住地微微顫抖了起來。
「殺你,有一百種方法,我可以慢慢地玩兒死你。」
葛游聞聽,看向牛宏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心靈巨震。
他剛打算屈服。
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光明會的會長,豈能屈服在牛宏的腳下?
想到此,
葛游的目光立刻變得堅定起來。
「好,很好。」
牛宏覺察到葛游態度的變化,說話的語氣陡然變得冷冽,聽在人的耳中,令人禁不住的渾身冰冷。
說話間,
牛宏的五指齊齊用力,緩緩捏向葛游的哽嗓咽喉。
隨著五根手指越收越緊,死亡再一次慢慢逼近了葛游。
這一次,
葛游牙關一咬,誓死抗爭。
縱然牛宏在持續不斷地加大力度,他也沒有絲毫屈服的跡象。
光明會的會員看到自己的會長在遭受牛宏的肉體折磨,怎能甘作壁上觀。
紛紛端起槍,
瞄準牛宏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砰砰,」
槍聲一陣緊似一陣。
就在這時,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隨著槍聲響起,
先是靠近牛宏的光明會的會員中槍倒地不起,然後是稍遠一些的會員中槍倒地。
一個接著一個,
事發突然,令人始料未及。
短短數秒鐘的時間,
牛宏周邊的地上躺滿了屍體和傷員。
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呻吟、哀嚎聲,共同勾勒出一副人間地獄的悽慘景象。
開槍射擊的光明會成員,看到牛宏安然無恙而自己人卻在不停地被射殺,急忙停止了射擊。
然而,
為時已晚。
「哈哈哈,好,好,狗咬狗一嘴毛,你們倒是繼續開槍啊!」
牛宏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興奮地高喊著。
若不是手裡拎著葛游,牛宏一定會興高采烈地手舞足蹈起來。
覺察到自身周圍的情況有變,葛游慢慢睜開雙眼,看清眼前發生的一幕,瞬間感覺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他切切實實地沒有感受到牛宏開槍,自己的手下怎麼就倒了一地呢?
他在剛才明明聽到是自己的手下在開槍,怎麼倒在地上的全是自己的手下?
難道說,他們被牛宏收買了?
……
葛游看著眼前極其悲慘的場景,
心頭泣血,痛不欲生而又欲哭無淚。
牛宏看到葛游睜開了眼睛,幸災樂禍地說道,
「看看,快看看,你們自己人打自己人,你的人可真夠厲害的哈!」
看到牛宏得意的模樣,葛游痛苦地再次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太他媽的痛苦了。
不對,
他手下的人怎麼會對自己人開槍?
想到此處,
葛游猛然睜開眼,看向牛宏,聲音嘶啞著說道,
「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搞尼瑪個頭的鬼,實話告訴你,是老子的運氣好,子彈都繞著老子飛。
所以啊,
你們自己人射出來的子彈,全打中了你們自己的人。
你說,
老子的運氣好不好?」
聽著牛宏漫無邊際的話,葛游看向牛宏的眼神漸漸的變了,目光里不再有倔強,更沒有了光明會會長的優越感。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身上到底有什麼魔力,
子彈都打不中他?
難道說,他身上有特異功能,不懼子彈?
還是真的有神佛在保佑他,讓他百劫不侵?
「看什麼看?沒見過老子這麼帥的男人?」
牛宏說著,單手掐住葛游的脖子將其高舉過頭頂,另一隻手驀然抓住葛游的腳腕,將其倒著提溜了起來。
頭下腳上,
葛游頓時感覺到了人生的黑暗。
這個滋味太難受了!
「尼瑪屁屁的,敢跟我犟,老子弄不死你。」
「咳咳,大哥,快,快,饒了我吧……」
葛游再也忍受不了牛宏對他的非人折磨,主動開口認輸。
此時,
他帶來的五十多個手下,加上成虎四人,現在只剩下九個人。
其他人非死即傷,
傷者自顧不暇,活著的人,更是被嚇得三魂丟了倆,七魄跑了六個,呆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他此刻主動開口向牛宏求饒,並不會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最大限度地保全了他的臉面。
「哼,現在知道求饒、服軟了,晚啦。」
「信不信,我現在就能讓你變成他們中的一員,讓你老老實實地躺在這裡,一夢不醒。」
「別,別,大哥,你提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只求你饒我一命。」
「真的?」
「真的,絕不反悔。」
此時,葛游豁出去了,只要能活命,無論牛宏提出什麼條件他都答應。
「你給老子聽好了,老老實實地把光明會交給二十八K的姚凱。
三天的時間,
如果我看不到你的誠意,香江,你也就沒必要,再繼續待下去了,整個光明會也將隨你一同消失。
這個條件你能不能答應?」
「能,能,我保證將光明會的花名冊、財務帳冊、地盤資產……,全部轉給姚幫主。」
「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希望你能認清形勢,重新做人。」
牛宏說著,將葛游輕輕放在地上,任由他慢慢站起身。
「明白,我一定辦到,請問大哥尊姓大名?」
「牛宏,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牛宏神態傲然地看向葛游,語氣中更是透著濃濃的不屑。
「我提醒你一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牛宏停頓了幾秒鐘,給葛游留出充分的思考、反應時間。
「不要惹我,永遠都不要惹我和我身邊的人。」
「大哥,我記住了。」
葛游膽怯地看著牛宏,緩緩地跪了下去。
一個頭磕在地上,
嘴上說道,
「小弟葛游拜見牛宏大哥。
從今以後,唯牛宏大哥馬首是瞻,如有違背誓言,讓我萬箭穿心,不得好死。」
「起來吧,如果你能早一點聽我的,何至於死了這麼多的兄弟,讓我很心疼啊。」
牛宏一邊攙扶起葛游,一邊痛心疾首地說道。
葛游心中暗自嘆了口氣,目光在屍體堆里一番尋找,終於看到了成虎。
用手一指,
「大哥,今天這件事都是成虎這個王八蛋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他搬弄是非,我們也不至於起衝突。
不是他,我們光明會也不至於死了這麼多的弟兄。
……」
看到葛游還想繼續說下去,被牛宏開口攔下,
「葛游啊,你先打掃戰場,把受傷的兄弟儘快送去醫院治療。至於死去的兄弟,給他們每人家裡送些錢,好生安慰一番也就是了。」
「好的,大哥,我馬上去辦。」
話音剛落,葛游衝著還活著的九個光明會的成員,大聲說道,
「抓緊時間把還有氣兒的送醫院,要快。」
「好的會長。」
站在永安商場大門處,一直注視著牛宏等人的任二狗,看到事情得到了圓滿解決,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替牛宏高興之餘,
心裡也起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那些射向牛宏的子彈為什麼會擊中其他人,卻完美避開了牛宏自己?
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些槍口都是瞄準牛宏的。
牛宏那麼大的目標,距離又是那麼的近,子彈卻打不中他。
這件事本身就透著古怪。
但是,
這又有什麼呢?
牛宏是他的兄弟,越厲害,他這個當哥的臉上豈不是越有光彩。
……
「當家的,小妹快該放學了吧,咱們千萬別耽誤正事兒啊。」
白曉霜眼看著牛宏已經無事可做,急忙走過來輕聲提醒。
「哦,好吧,我先送你回家,然後再去接小妹。」
「當家的,你在那兒,我就跟著你去那兒,你怎麼還要把我送回家?」
牛宏聞聽,當場愕然。
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白曉霜,心裡說,完犢子了,自己這是被人粘上了,甩不掉了。
看到牛宏神色異常,
白曉霜嘻嘻一笑,看向牛宏,俏皮地詢問,
「當家的,人家的月事已經過去了十多天,肯定是有了,你的。」
白曉霜的聲音很輕、很柔、很嗲,聽得牛宏的汗毛根根豎起,不寒而慄。
「當家的,你不會是想要甩了我吧?」
白曉霜看向牛宏,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質問道。
「說什麼傻話呢,快走吧,去見一見你的爹娘,抓緊時間去學校接小妹放學。」
「嘻嘻,當家的,認識我,你現在是不是後悔啦。」
牛宏微微一皺眉頭,趁著白曉霜不注意,抬手朝著她的腚輕輕打了一巴掌。
「啊……」
猛然受到刺激,讓白曉霜忍不住驚呼出聲。
站在永安商場門口的任二狗看到這一幕,一時間心癢難耐,心中暗想,自己怎麼就沒有弟妹這樣漂亮的女人呢?
和葛游打過招呼,牛宏駕車載著白曉霜疾速向著九龍塘駛去。
十多分鐘後,
牛宏將車穩穩地停在了九龍塘的大門口,拎起車上的物品,帶著白曉霜便要離開。
三個長發青年晃悠著身子走了過來,
其中一人用手一拍汽車,
慵懶地說道,
「這裡不讓停車,馬上開走。」
牛宏見狀不由地一愣,
冷冷地說道,
「把歐陽雷給我叫過來,我倒要問問他,這個地方能不能停車?如果不能停車,我把車停他臥室的大床上去。」
「吆喝,小子有見識,竟然知道我們老大的名號。」
一個長發青年的話音未落,就聽另一個人怒斥一聲,
「小王八蛋,你囂張得很嘛!我大哥的名號也是你那張臭嘴喊的?我大哥的床也是你停車的地方?給我道歉。」
「對,趕快道歉。」
「跟我們道歉。」